第八十八章 薛丁格的貓
圖斯庫爾，神眠之地。
巨人與巨人的戰鬥在繼續。
光芒映照著大地，化作光之巨人的生命抬起如小山一樣大小的拳頭。
毫不留情的朝著大神砸去。
而大神也毫不怯場。
周深的黑霧漸漸的凝實。一個白色骨架，紫色肌肉的龍頭怪物。出現在神眠之地的大地上。
和巨人相同大小的拳頭立刻予以回擊。
砰。
巨拳與巨拳的相撞激起了劇烈的震盪。暴風揚起，吹拂著哈克奧羅有些彷徨的心靈。
是的，此刻哈克奧羅的心情有些複雜。
雖然身處戰鬥之中，但此刻的他其實心思並不完全在戰鬥上。
不，應該說，在與眼前生命的戰鬥時刻他的心思大半都陷入了回憶。
生育自己的時代，人類都是什麼樣子的呢？
記憶早已模糊不清，只是依稀記得那時候的自己是個考古學家。幹著薪資低廉卻很符合自己興趣的職業。用著在現在的自己看起來十分原始的工具撬開一個個冰層。
雖然很辛苦但是很快樂。
而接下來，進入未來的時代。
自己變成了「實驗品」。被人們所需要，承擔著整個社會向前邁進的職責。
說起來有些稍稍的不好意思。那時候的自己是被一種自豪感所驅使著。拯救人類的是自己。在這樣的思想下，就連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小小不快也消失無蹤。再加上陪伴著自己的「命」。
雖然不安卻很努力。
再後來，是「命」逝去後作為大神的日子。
碰到了艾露露，碰到了自己的友人們，建立了名為圖斯庫爾的大國，結束了這個島國綿延百年的戰亂。
很快樂，那段時間是自己最快樂的一段日子。但稍稍的有些孤獨。
而如今，自己被封印之後。
竟然可以見到曾經逝去的人們。有些不可思議的感覺。
砰。
在稍稍走神的一剎那，光之巨人的拳頭狠狠的擊打在他的臉上。
肌肉撕裂的感覺瞬間傳遞到腦海。一拳下去，半邊臉都整個炸裂開來。
頭顱被一拳打出了一個大洞。滴答，滴答的有鮮紅的血液噴灑開來。
「你似乎在走神。」收起拳頭，阿賴耶的聲音並沒有因為占據上風而激動。
「是的。」哈克奧羅說道。黑霧蔓延開來，填補在巨人受傷的地方。很快，一個完好無損的巨人就再次出現了。
大神不死不滅，雖然並不知道原理，但這個事實是確定無疑的。
「因為什麼？」無視了如此令人絕望的恢復力，阿賴耶只是平淡的問道。
「因為緬懷。」哈克奧羅回道。
「汝，不憎恨吾等？」
「吾，從不憎恨人類。」哈克奧羅從未憎恨過人類，賜予詛咒也只是因為大神的力量並不可控。人性乃混沌之物，有無限種可能。如果有人因為一種可能性而憎惡全部的話，那他整個人就已經是瘋狂了。 「所以，我將陪你一直戰鬥下去，戰鬥到久遠的時間之後。我希望，當有那麼一天，時間磨滅了你的憎恨之後。我們可以好好談談。」臉上露出了真摯的表情，哈克奧羅繼續說道。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消滅它的想法。
他只是遷就著它。幫助它發泄著百年的仇恨而已。
可是。
「...吾，並不憎恨汝。」阿賴耶說道。
「唔？怎麼會？」哈克奧羅疑惑。
「吾與汝戰鬥，只是因為吾等的希翼而已。」臉上繼續平淡，但光之巨人卻揚起了自己的左臂。肉眼可見的，拳頭在阿賴耶的意志中重組，組成了一柄雙叉的長槍。
接著，沒等哈克奧羅反應過來。光之巨人竟然瞬間消失不見。
「光速。」
伴隨著巨人低聲的呢喃聲，一股劇痛從哈克奧羅的胸口傳出。從大神背後，重組的巨人的長槍透胸而過。
而下一刻。
「侵入。」
兩個巨人同時陷入了靜止。
————
「這裡是...靈魂之所？」
仰倒在大地上，哈克奧羅眼前的景色，喃喃的說道。
覆滿整個天穹的蔓延星海，在一片靜謐之中，有光之蝶在飛過。地上不可能有的風景，就展現在這裡。
「是的，這裡就是夾縫，與現世的分界線。也是吾等談話的地方。」
沿著星海漫步而來，光之巨人重新化作了人形。
不同於李林的面孔。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眉毛，並不精緻的卻也不醜的五官。這是一個相當普通的普通人類的面龐。
相當自然的，阿賴耶坐在哈克奧羅身邊。
「再次說聲你好。哈克奧羅。」
「唔，你好。阿賴耶。」
「吾等不憎恨汝，在被詛咒的一刻吾等乃祟，不含憎惡之情。在如今吾等乃集合，亦不含憎惡之情。」繼續直入正題，阿賴耶說道。「但大神乃不可控之力，如果這樣的力量繼續被你持有，吾等的生命無疑會受到威脅。這是不被允許的事情。所以，消滅大神是吾等第一要務。」
「...這樣的理由。真是人類呢。」先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但隨即哈克奧羅就露出了苦笑。
力量乃原罪。現在看來自己想的太過簡單了。在作為群體的時候，阿賴耶的人性已經變得單純到了極點。
不過。
「吾乃不死不滅之身。」哈克奧羅再次說道。
「吾知道。」無動於衷的看著拒絕的哈克奧羅。阿賴耶從不知什麼地方掏出了一個金屬盒子。「但這並不是沒有辦法。」
「我問你,阿賴耶乃人類之集合體，但ICEMAN是人類麼？」阿賴耶問道。
「你...」像是意識到什麼，哈克奧羅的臉色終於凝重起來。而接著他嘆息道。「我也不知道。」
「不，只有你知道。」阿賴耶按上盒子的按鈕。
熟悉的金屬聲迴蕩在靈魂之地。
【命令確認，口令正確，使用者基因掃描中。】
【掃描失敗，無法...系統錯誤，自動援引安全條例。】
【進行量子層面掃描。】
【量子層面掃描完成，使用者處於薛丁格狀態，黑箱無法打開。】
【請使用者自行確認身體狀態。】
「薛丁格？」哈克奧羅愕然。
「決定是大神，還是人類的。始終只有你自己。哈克奧羅」阿賴耶說道。
作者留言：
ps：個人認為，決定自己是不是人類，總歸要看自己的意識，不是麼？
巨人與巨人的戰鬥在繼續。
光芒映照著大地，化作光之巨人的生命抬起如小山一樣大小的拳頭。
毫不留情的朝著大神砸去。
而大神也毫不怯場。
周深的黑霧漸漸的凝實。一個白色骨架，紫色肌肉的龍頭怪物。出現在神眠之地的大地上。
和巨人相同大小的拳頭立刻予以回擊。
砰。
巨拳與巨拳的相撞激起了劇烈的震盪。暴風揚起，吹拂著哈克奧羅有些彷徨的心靈。
是的，此刻哈克奧羅的心情有些複雜。
雖然身處戰鬥之中，但此刻的他其實心思並不完全在戰鬥上。
不，應該說，在與眼前生命的戰鬥時刻他的心思大半都陷入了回憶。
生育自己的時代，人類都是什麼樣子的呢？
記憶早已模糊不清，只是依稀記得那時候的自己是個考古學家。幹著薪資低廉卻很符合自己興趣的職業。用著在現在的自己看起來十分原始的工具撬開一個個冰層。
雖然很辛苦但是很快樂。
而接下來，進入未來的時代。
自己變成了「實驗品」。被人們所需要，承擔著整個社會向前邁進的職責。
說起來有些稍稍的不好意思。那時候的自己是被一種自豪感所驅使著。拯救人類的是自己。在這樣的思想下，就連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小小不快也消失無蹤。再加上陪伴著自己的「命」。
雖然不安卻很努力。
再後來，是「命」逝去後作為大神的日子。
碰到了艾露露，碰到了自己的友人們，建立了名為圖斯庫爾的大國，結束了這個島國綿延百年的戰亂。
很快樂，那段時間是自己最快樂的一段日子。但稍稍的有些孤獨。
而如今，自己被封印之後。
竟然可以見到曾經逝去的人們。有些不可思議的感覺。
砰。
在稍稍走神的一剎那，光之巨人的拳頭狠狠的擊打在他的臉上。
肌肉撕裂的感覺瞬間傳遞到腦海。一拳下去，半邊臉都整個炸裂開來。
頭顱被一拳打出了一個大洞。滴答，滴答的有鮮紅的血液噴灑開來。
「你似乎在走神。」收起拳頭，阿賴耶的聲音並沒有因為占據上風而激動。
「是的。」哈克奧羅說道。黑霧蔓延開來，填補在巨人受傷的地方。很快，一個完好無損的巨人就再次出現了。
大神不死不滅，雖然並不知道原理，但這個事實是確定無疑的。
「因為什麼？」無視了如此令人絕望的恢復力，阿賴耶只是平淡的問道。
「因為緬懷。」哈克奧羅回道。
「汝，不憎恨吾等？」
「吾，從不憎恨人類。」哈克奧羅從未憎恨過人類，賜予詛咒也只是因為大神的力量並不可控。人性乃混沌之物，有無限種可能。如果有人因為一種可能性而憎惡全部的話，那他整個人就已經是瘋狂了。 「所以，我將陪你一直戰鬥下去，戰鬥到久遠的時間之後。我希望，當有那麼一天，時間磨滅了你的憎恨之後。我們可以好好談談。」臉上露出了真摯的表情，哈克奧羅繼續說道。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消滅它的想法。
他只是遷就著它。幫助它發泄著百年的仇恨而已。
可是。
「...吾，並不憎恨汝。」阿賴耶說道。
「唔？怎麼會？」哈克奧羅疑惑。
「吾與汝戰鬥，只是因為吾等的希翼而已。」臉上繼續平淡，但光之巨人卻揚起了自己的左臂。肉眼可見的，拳頭在阿賴耶的意志中重組，組成了一柄雙叉的長槍。
接著，沒等哈克奧羅反應過來。光之巨人竟然瞬間消失不見。
「光速。」
伴隨著巨人低聲的呢喃聲，一股劇痛從哈克奧羅的胸口傳出。從大神背後，重組的巨人的長槍透胸而過。
而下一刻。
「侵入。」
兩個巨人同時陷入了靜止。
————
「這裡是...靈魂之所？」
仰倒在大地上，哈克奧羅眼前的景色，喃喃的說道。
覆滿整個天穹的蔓延星海，在一片靜謐之中，有光之蝶在飛過。地上不可能有的風景，就展現在這裡。
「是的，這裡就是夾縫，與現世的分界線。也是吾等談話的地方。」
沿著星海漫步而來，光之巨人重新化作了人形。
不同於李林的面孔。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眉毛，並不精緻的卻也不醜的五官。這是一個相當普通的普通人類的面龐。
相當自然的，阿賴耶坐在哈克奧羅身邊。
「再次說聲你好。哈克奧羅。」
「唔，你好。阿賴耶。」
「吾等不憎恨汝，在被詛咒的一刻吾等乃祟，不含憎惡之情。在如今吾等乃集合，亦不含憎惡之情。」繼續直入正題，阿賴耶說道。「但大神乃不可控之力，如果這樣的力量繼續被你持有，吾等的生命無疑會受到威脅。這是不被允許的事情。所以，消滅大神是吾等第一要務。」
「...這樣的理由。真是人類呢。」先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但隨即哈克奧羅就露出了苦笑。
力量乃原罪。現在看來自己想的太過簡單了。在作為群體的時候，阿賴耶的人性已經變得單純到了極點。
不過。
「吾乃不死不滅之身。」哈克奧羅再次說道。
「吾知道。」無動於衷的看著拒絕的哈克奧羅。阿賴耶從不知什麼地方掏出了一個金屬盒子。「但這並不是沒有辦法。」
「我問你,阿賴耶乃人類之集合體，但ICEMAN是人類麼？」阿賴耶問道。
「你...」像是意識到什麼，哈克奧羅的臉色終於凝重起來。而接著他嘆息道。「我也不知道。」
「不，只有你知道。」阿賴耶按上盒子的按鈕。
熟悉的金屬聲迴蕩在靈魂之地。
【命令確認，口令正確，使用者基因掃描中。】
【掃描失敗，無法...系統錯誤，自動援引安全條例。】
【進行量子層面掃描。】
【量子層面掃描完成，使用者處於薛丁格狀態，黑箱無法打開。】
【請使用者自行確認身體狀態。】
「薛丁格？」哈克奧羅愕然。
「決定是大神，還是人類的。始終只有你自己。哈克奧羅」阿賴耶說道。
作者留言：
ps：個人認為，決定自己是不是人類，總歸要看自己的意識，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