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自殺
「你不會殺人了吧？」李奇對著富岡義勇說道。
他看起來倒是挺平靜，只是看到李奇的時候有點驚訝，眉毛抬起了三毫米，看得更加深邃了。
他衣袖上的血確實是人血，但不是他自己的，也就是說從別人身上沾來的，他這種程度的人動手，很可能就是一刀一命，往人群里開鷹眼直接無雙的模式。
「不，沒死。」富岡義勇直直說道。
「那還是動手了是吧。」李奇有點好奇，能讓富岡義勇都動手的人，會是多麼窮凶極惡的人。
「你怎麼在這裡？」富岡義勇問道。
「命運石之門引導我過來的，不然怎麼在這裡遇見你。」
富岡義勇偏頭，顯然並不想和李奇碰見。
他不擅長應付李奇這種類型，他還是比較喜歡同為麟瀧老師手下出來的灶門炭治郎，看著他就像是看著逐漸提升等級的萌新，還有師弟加成。
而李奇就是從一開始滿級降臨，性格成長得很扭曲，是會從新手村直接出門就挑戰魔王的神經病，而富岡義勇恰好是被綁在同一艘船上的無辜隊友。
「你打人了？」李奇問道。
「嗯。」
「打人不好。」
「嗯。」
「那個人很討厭嗎？」李奇換了個問題。
富岡義勇點頭。
「是個壞人嗎？」
富岡義勇搖頭。
「那你為什麼打他？」李奇問道。
富岡義勇低頭沉默了一會才抬頭說道：「他勸人不要活下去了。」
「所以你打他了？」
「嗯。」
李奇撓撓頭，有點明白富岡義勇的想法了。
他雖然表面看起來十分冷靜乃至冷漠，但實際上卻對生命有著十足的尊重，對於掠奪生命的鬼更是難以抑制的厭惡，所以在看到有人踐踏生命的時候，自然會憤怒得無以復加，對人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那個人是誰？」李奇問道。
富岡義勇嘴唇蠕動，剛想說話就聽到門口的老闆娘說話：
「太宰先生，來泡溫泉嗎？」
太宰治今天很倒霉，被人打了，鼻子流了一天的血，年前也被人打過，後來被吊在樹上，希望以後不要再見到他們了。
走進店家他就看到李奇和富岡義勇，頓時愣住了。
「他。」富岡義勇指著太宰治說道。
「我也打過他。」李奇點頭。
……
太宰治泡在溫泉里，旁邊是兩大護法，李奇和富岡義勇，皇帝般的體驗，但是皇帝現在有點慌，因為他可能又要挨打了。
「你自己想死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讓人去死。」李奇拍著他肩膀說道，語氣很平靜，但是太宰治卻越來越慌了。
富岡義勇也在旁邊靜靜盯著。
「你和那個女孩很熟嗎？」李奇問道，他從富岡義勇那裡知道是個女孩。
「不，只是在酒館裡認識。」太宰治低頭看著水面說道。
「她父親很小就離開她們一家，帶走了所有的錢，母親從小將她培養長大，沒錢，上不了學，衣服是破舊的，窮，很窮，非常窮。
「她在酒館裡打工，十五歲，時常有客人騷擾她，她說被拍屁股是最輕的。但是她對生活充滿希望，直到她母親病了，她猶豫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想要去賣身，但是在這之前她母親就死了，病死在一個寒夜裡。
「她沒有賣成。」
太宰治說道：「他與你們不同，你們是有光的人，但是她的世界只有黑暗。」
「你就知道她以後不會有更好的希望嗎？」富岡義勇忍不住說道，但李奇卻靜靜聽著。
「當然會有。」
太宰治認真說道。
「她父親終於回來了，她開心到哭泣。
「希望出現了。
「當天夜裡，她偷聽父親和別人說要把她賣給別人當女傭，要用錢拿去賭。」
說是女傭，但是事實上如何，誰也不知道。
「她逃了出來，遇見了我，然後你出現了。」太宰治淡淡說道，說到這裡，他覺得被人打也無所謂了。
富岡義勇聽後沉默了，他現在已經知道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了。
「那你呢？你說我們是有光的，那你為什麼現在還活著？」李奇抬頭問道。
太宰治聞言愣了一下，低頭說道：「我本想在這個冬日去死的。可她送了我一套鼠灰色細條紋的麻質和服作為新年禮物。是適合夏天穿的和服。所以我想先活到夏天。」
「那是她用所有的積蓄買的，只因為我給了她一個建議。」
讓她去死的建議。
溫泉里寂靜下來，他們都沉默了。
「去找她吧。」李奇說道。
「雖然我不是什麼聖人，但是看到這種情況也不能不理。」
富岡義勇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
李奇拉著太宰治起來，他光著身子喊：「涼，涼！」
他沒有穿內褲就被拉出門去，覺得褲襠直鑽風，可是不敢和李奇說，怕被揍疼。
「如果那女孩真的聽你的建議那麼幹了，我就直接讓你升天。」李奇圍上圍巾對太宰治說道。
「記得讓我不要那麼痛苦。」太宰治說道。
「快走。」富岡義勇說道。
溫泉的老闆娘看著他們三人的背影感慨：「三個怪人。」
街道上人很少。
但這並不是李奇三人找到女孩的原因。
因為他們是在殯儀館看到她的。
「自殺的嗎？」富岡義勇上前一步問道。
工作人員被這三個大雪中過來的神經病嚇得不輕，連忙說道：「是被人撞死的，你知道現在街道上有很多洋車，他們可不會讓著人。」
不是自殺。
是被撞死的。
富岡義勇愣住了，他有想到自己可能來遲了沒有救到自殺的人，但是沒有想到是這種情況。
「是誰將她的屍體送過來的？」李奇問道。
「她父親。」工作人員回道。
是因為，
畢竟是父親嗎？
「她父親問我，撞壞的屍體這裡能賣個價錢嗎？」
工作人員說道：「我們之類可是正經的地方，自然是不能賣的，她父親罵罵咧咧走了。」
沉默中，太宰治走到女孩屍體前面握住她的手：「我很喜歡你送的衣服，幸好現在是冬天，我還能期待一個季節，謝謝你。」
富岡義勇愣愣看著。
李奇問工作人員要了一張信紙，沒要郵票，往上寫了幾個字後隨手往雪中丟了。
「去找她父親嗎？」李奇朝兩人問道。
他們都點頭。
轉身向風雪裡走去。
風雪裡，
李奇剛剛丟下去的紙被一隻手撿起來。
信鬼看著上面的字，對著已經在風雪中看不見的李奇的背影躬身。
*****
本文中的太宰治純屬我本人YY，各位千萬不要對號入座到那位大文豪身上，我和他的距離還有一個指縫宇宙。
他看起來倒是挺平靜，只是看到李奇的時候有點驚訝，眉毛抬起了三毫米，看得更加深邃了。
他衣袖上的血確實是人血，但不是他自己的，也就是說從別人身上沾來的，他這種程度的人動手，很可能就是一刀一命，往人群里開鷹眼直接無雙的模式。
「不，沒死。」富岡義勇直直說道。
「那還是動手了是吧。」李奇有點好奇，能讓富岡義勇都動手的人，會是多麼窮凶極惡的人。
「你怎麼在這裡？」富岡義勇問道。
「命運石之門引導我過來的，不然怎麼在這裡遇見你。」
富岡義勇偏頭，顯然並不想和李奇碰見。
他不擅長應付李奇這種類型，他還是比較喜歡同為麟瀧老師手下出來的灶門炭治郎，看著他就像是看著逐漸提升等級的萌新，還有師弟加成。
而李奇就是從一開始滿級降臨，性格成長得很扭曲，是會從新手村直接出門就挑戰魔王的神經病，而富岡義勇恰好是被綁在同一艘船上的無辜隊友。
「你打人了？」李奇問道。
「嗯。」
「打人不好。」
「嗯。」
「那個人很討厭嗎？」李奇換了個問題。
富岡義勇點頭。
「是個壞人嗎？」
富岡義勇搖頭。
「那你為什麼打他？」李奇問道。
富岡義勇低頭沉默了一會才抬頭說道：「他勸人不要活下去了。」
「所以你打他了？」
「嗯。」
李奇撓撓頭，有點明白富岡義勇的想法了。
他雖然表面看起來十分冷靜乃至冷漠，但實際上卻對生命有著十足的尊重，對於掠奪生命的鬼更是難以抑制的厭惡，所以在看到有人踐踏生命的時候，自然會憤怒得無以復加，對人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那個人是誰？」李奇問道。
富岡義勇嘴唇蠕動，剛想說話就聽到門口的老闆娘說話：
「太宰先生，來泡溫泉嗎？」
太宰治今天很倒霉，被人打了，鼻子流了一天的血，年前也被人打過，後來被吊在樹上，希望以後不要再見到他們了。
走進店家他就看到李奇和富岡義勇，頓時愣住了。
「他。」富岡義勇指著太宰治說道。
「我也打過他。」李奇點頭。
……
太宰治泡在溫泉里，旁邊是兩大護法，李奇和富岡義勇，皇帝般的體驗，但是皇帝現在有點慌，因為他可能又要挨打了。
「你自己想死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讓人去死。」李奇拍著他肩膀說道，語氣很平靜，但是太宰治卻越來越慌了。
富岡義勇也在旁邊靜靜盯著。
「你和那個女孩很熟嗎？」李奇問道，他從富岡義勇那裡知道是個女孩。
「不，只是在酒館裡認識。」太宰治低頭看著水面說道。
「她父親很小就離開她們一家，帶走了所有的錢，母親從小將她培養長大，沒錢，上不了學，衣服是破舊的，窮，很窮，非常窮。
「她在酒館裡打工，十五歲，時常有客人騷擾她，她說被拍屁股是最輕的。但是她對生活充滿希望，直到她母親病了，她猶豫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想要去賣身，但是在這之前她母親就死了，病死在一個寒夜裡。
「她沒有賣成。」
太宰治說道：「他與你們不同，你們是有光的人，但是她的世界只有黑暗。」
「你就知道她以後不會有更好的希望嗎？」富岡義勇忍不住說道，但李奇卻靜靜聽著。
「當然會有。」
太宰治認真說道。
「她父親終於回來了，她開心到哭泣。
「希望出現了。
「當天夜裡，她偷聽父親和別人說要把她賣給別人當女傭，要用錢拿去賭。」
說是女傭，但是事實上如何，誰也不知道。
「她逃了出來，遇見了我，然後你出現了。」太宰治淡淡說道，說到這裡，他覺得被人打也無所謂了。
富岡義勇聽後沉默了，他現在已經知道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了。
「那你呢？你說我們是有光的，那你為什麼現在還活著？」李奇抬頭問道。
太宰治聞言愣了一下，低頭說道：「我本想在這個冬日去死的。可她送了我一套鼠灰色細條紋的麻質和服作為新年禮物。是適合夏天穿的和服。所以我想先活到夏天。」
「那是她用所有的積蓄買的，只因為我給了她一個建議。」
讓她去死的建議。
溫泉里寂靜下來，他們都沉默了。
「去找她吧。」李奇說道。
「雖然我不是什麼聖人，但是看到這種情況也不能不理。」
富岡義勇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
李奇拉著太宰治起來，他光著身子喊：「涼，涼！」
他沒有穿內褲就被拉出門去，覺得褲襠直鑽風，可是不敢和李奇說，怕被揍疼。
「如果那女孩真的聽你的建議那麼幹了，我就直接讓你升天。」李奇圍上圍巾對太宰治說道。
「記得讓我不要那麼痛苦。」太宰治說道。
「快走。」富岡義勇說道。
溫泉的老闆娘看著他們三人的背影感慨：「三個怪人。」
街道上人很少。
但這並不是李奇三人找到女孩的原因。
因為他們是在殯儀館看到她的。
「自殺的嗎？」富岡義勇上前一步問道。
工作人員被這三個大雪中過來的神經病嚇得不輕，連忙說道：「是被人撞死的，你知道現在街道上有很多洋車，他們可不會讓著人。」
不是自殺。
是被撞死的。
富岡義勇愣住了，他有想到自己可能來遲了沒有救到自殺的人，但是沒有想到是這種情況。
「是誰將她的屍體送過來的？」李奇問道。
「她父親。」工作人員回道。
是因為，
畢竟是父親嗎？
「她父親問我，撞壞的屍體這裡能賣個價錢嗎？」
工作人員說道：「我們之類可是正經的地方，自然是不能賣的，她父親罵罵咧咧走了。」
沉默中，太宰治走到女孩屍體前面握住她的手：「我很喜歡你送的衣服，幸好現在是冬天，我還能期待一個季節，謝謝你。」
富岡義勇愣愣看著。
李奇問工作人員要了一張信紙，沒要郵票，往上寫了幾個字後隨手往雪中丟了。
「去找她父親嗎？」李奇朝兩人問道。
他們都點頭。
轉身向風雪裡走去。
風雪裡，
李奇剛剛丟下去的紙被一隻手撿起來。
信鬼看著上面的字，對著已經在風雪中看不見的李奇的背影躬身。
*****
本文中的太宰治純屬我本人YY，各位千萬不要對號入座到那位大文豪身上，我和他的距離還有一個指縫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