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說的也是
教書？
這句話讓李奇和富岡義勇都愣了一下，李奇頓時就站了出來，連忙說道：「他教的不是《鑫瓶梅》之類的吧。」
「只是簡單的文學語法和算數。」老婆婆拿過拐杖，明顯閱歷深厚，並不為李奇的話所吐槽，帶著兩人緩緩走到了旁邊的宅子裡。
李奇隔著矮矮的圍牆看到了小宅子裡面有一個年輕人，時時背著箱子，臉上手上都有繃帶，可能是因為備課不足和來得匆忙有些手忙腳亂，在孩子們的笑聲中講課。
看到信鬼近在眼前，富岡義勇握住了劍柄，看了很久，李奇最後拍掉他的手，道：「這裡可是課堂，別做些奇怪的事情。」
富岡義勇當然知道，可是他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場面，一隻鬼在教人念書。
這足以衝擊他的世界觀。
前些天他看到了比鬼還惡的人。
現在他看到了教書育人的鬼。
「他是鬼。」富岡義勇握緊拳頭又鬆開，對著老婆婆說道。
「其實你知道他是鬼吧？」李奇站在門口轉頭看著她道。
他忽然覺得，歲月沉澱下來的經歷是值得尊敬的，哪怕是有前所未見的恐怖出現在她面前，她依舊能夠微笑著面對，甚至能夠在他旁邊安靜睡下，這位老人所擁有的膽氣和淡然是能夠讓人震驚的。
「原來是叫鬼嗎，我只是覺得他長得挺清秀的，有讀書人的感覺。」老婆婆按著門邊笑著說道，她的笑有著老年人常有的輕聲。
「他會殺人的。」富岡義勇忍不住在旁邊說道。
「或許吧，那可真是有些麻煩了，他長得挺秀氣的。」老婆婆有些苦惱說道，看著聽課的孩子微微笑著。
李奇忽然有些明白了，對於這個宅子而言，對於這些孩子而言，他們是被拋棄的，哪怕是在外面，也有可能被野狼咬死，被軍人槍殺，或者凍死在街頭上，這是個有文明的時代，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感受到文明的溫暖，所以哪怕是鬼所表現出的善意，他們也不會拒絕，因為那是他們僅能夠感受到的溫暖了。
富岡義勇想說些什麼，但是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是看著宅子裡面。
他們就這麼看著，不知何時天就陰了，雨落下來打在身上，而且有逐漸變大的趨勢。
「喂喂，我可是剛洗好澡。」李奇有些無奈看了一眼天空，然而並不急躁，只是倚靠著門框。
「進去裡面吧，天冷了，這雨可會凍進骨子裡。」老婆婆帶著他們走進去。
李奇和富岡義勇正好聽到裡面孩子和信鬼的對話。
「老師，你被打了嗎？」有一個較為高大的孩子舉手說道。
「算是吧。」信鬼摸了摸繃帶，他將所有的天賦都點在了躲避上，所以恢復能力自然會有些下降，當然也比普通人強了好幾倍，現在已經好了。
「等我長大了，我就幫你揍那個人。」高大孩子揮舞著拳頭說道。
信鬼剛想說什麼，就看到旁邊有人走過來，一眼就看到富岡義勇，連忙拔腿想跑，但是看到旁邊有李奇，頓時就安心了，老闆娘在這裡，不用怕了。
他有時會和黑死牟聊天，知道李奇也是很強的，至少比富岡義勇要強。
「老師？」有小孩疑惑看著信鬼愣神。
「恩……有朋友來了，你們先休息一下吧。」信鬼想了想這樣對他們說道，孩子們歡呼一聲散開了。
老婆婆給他們添了一盤仙貝，沒有說什麼也離開了，這裡很快就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李奇坐在中間，拿起仙貝啃了一口嚼起來。
旁邊兩人都不說話，只有李奇嚼東西的聲音。
他們坐在地板上，能看到屋檐逐漸流出水來，雨逐漸變大，天空有些陰沉，李奇因為懶得站起來，躺下用肩膀挪著前進拿起油燈又挪回原位。
富岡義勇和信鬼就靜靜看著李奇點油燈，李奇同時拿了火柴。
「嚓！」
火柴點燃亮起橙黃色的火焰，照亮了三人的瞳孔，但是很快被冷風吹滅，徑直從火柴頭直直升起煙霧。
「你們兩個靠近點擋風。」李奇對兩人說道。
富岡義勇和信鬼有些不情不願稍微移動了一下上半身，十分注意沒有碰到對方的肩膀，李奇在他們身後又拿出一根火柴。
「嚓！」
這次火柴沒有被吹滅，李奇拿著它靠近油燈，油燈很快也亮起明亮的火焰，將暗沉的房間變得溫暖且明亮。
三人眼裡也都變得明亮不少，有搖曳的火光在他們眸里晃動。
不過接下來他們又陷入了沉默。
李奇看著外面陰沉的天氣，仿佛他們這件小房間就是唯一明亮的房間。
「我老婆還在等我回去，我還以為很快就能回去，要是被誤會去了奇怪的地方怎麼辦。」李奇盤坐著，用手撐臉，有些苦惱說道。
「現在雨這麼大，走回去可能會淋濕，還會感冒。」信鬼也看了一下外面的情況，覺得只要十幾秒，就能夠全身都濕透了。
「說的也是。」李奇點點頭，同意。
「只要借把傘就可以了，這雨不會感冒。」富岡義勇閉著眼睛端坐著說道。
「說的也是。」李奇也點頭。
「萬一感冒了呢？不了解具體的事情就不能妄下定論，所以說人類就是……」信鬼冷哼。
李奇額頭有些冒汗：「說的……也是。」
「並不是妄下定論，而是過往的經驗如此」富岡義勇說道。
「那個……你們是在討論我的事情嗎？」李奇面無表情道。
李奇這麼一說，兩人都不說話了，李奇乾脆側躺下來，一邊啃著仙貝一邊看著雨景。
雨滴拍打在土地上，院子裡傳來些許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屋檐處飛起的角遮擋住了半邊陰天。
富岡義勇是很想動手的，但是他知道旁邊有李奇在，不知道會不會傷著他，只好壓制住衝動。
信鬼是很想跑的，但是他知道旁邊有李奇在，所以沒有逃。
三人就這樣聽著雨聲，看著雨絲落下，直到李奇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兩人還是同樣的姿勢，但是油燈里的油已經下去一層了，雨也稍微小了一點，他看到雨中有人撐傘緩步走來，走到矮圍牆處，可以看到舞辻鮮紅的眼眸。
她隔著矮圍牆看著李奇。
「你在這幹什麼？」她無視了旁邊的信鬼和富岡義勇。
「嗯……睡覺？」李奇回道，他現在也不知道是來幹什麼的了。
「是嘛。」舞辻並不追問，只是淡淡點頭。
這句話讓李奇和富岡義勇都愣了一下，李奇頓時就站了出來，連忙說道：「他教的不是《鑫瓶梅》之類的吧。」
「只是簡單的文學語法和算數。」老婆婆拿過拐杖，明顯閱歷深厚，並不為李奇的話所吐槽，帶著兩人緩緩走到了旁邊的宅子裡。
李奇隔著矮矮的圍牆看到了小宅子裡面有一個年輕人，時時背著箱子，臉上手上都有繃帶，可能是因為備課不足和來得匆忙有些手忙腳亂，在孩子們的笑聲中講課。
看到信鬼近在眼前，富岡義勇握住了劍柄，看了很久，李奇最後拍掉他的手，道：「這裡可是課堂，別做些奇怪的事情。」
富岡義勇當然知道，可是他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場面，一隻鬼在教人念書。
這足以衝擊他的世界觀。
前些天他看到了比鬼還惡的人。
現在他看到了教書育人的鬼。
「他是鬼。」富岡義勇握緊拳頭又鬆開，對著老婆婆說道。
「其實你知道他是鬼吧？」李奇站在門口轉頭看著她道。
他忽然覺得，歲月沉澱下來的經歷是值得尊敬的，哪怕是有前所未見的恐怖出現在她面前，她依舊能夠微笑著面對，甚至能夠在他旁邊安靜睡下，這位老人所擁有的膽氣和淡然是能夠讓人震驚的。
「原來是叫鬼嗎，我只是覺得他長得挺清秀的，有讀書人的感覺。」老婆婆按著門邊笑著說道，她的笑有著老年人常有的輕聲。
「他會殺人的。」富岡義勇忍不住在旁邊說道。
「或許吧，那可真是有些麻煩了，他長得挺秀氣的。」老婆婆有些苦惱說道，看著聽課的孩子微微笑著。
李奇忽然有些明白了，對於這個宅子而言，對於這些孩子而言，他們是被拋棄的，哪怕是在外面，也有可能被野狼咬死，被軍人槍殺，或者凍死在街頭上，這是個有文明的時代，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感受到文明的溫暖，所以哪怕是鬼所表現出的善意，他們也不會拒絕，因為那是他們僅能夠感受到的溫暖了。
富岡義勇想說些什麼，但是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是看著宅子裡面。
他們就這麼看著，不知何時天就陰了，雨落下來打在身上，而且有逐漸變大的趨勢。
「喂喂，我可是剛洗好澡。」李奇有些無奈看了一眼天空，然而並不急躁，只是倚靠著門框。
「進去裡面吧，天冷了，這雨可會凍進骨子裡。」老婆婆帶著他們走進去。
李奇和富岡義勇正好聽到裡面孩子和信鬼的對話。
「老師，你被打了嗎？」有一個較為高大的孩子舉手說道。
「算是吧。」信鬼摸了摸繃帶，他將所有的天賦都點在了躲避上，所以恢復能力自然會有些下降，當然也比普通人強了好幾倍，現在已經好了。
「等我長大了，我就幫你揍那個人。」高大孩子揮舞著拳頭說道。
信鬼剛想說什麼，就看到旁邊有人走過來，一眼就看到富岡義勇，連忙拔腿想跑，但是看到旁邊有李奇，頓時就安心了，老闆娘在這裡，不用怕了。
他有時會和黑死牟聊天，知道李奇也是很強的，至少比富岡義勇要強。
「老師？」有小孩疑惑看著信鬼愣神。
「恩……有朋友來了，你們先休息一下吧。」信鬼想了想這樣對他們說道，孩子們歡呼一聲散開了。
老婆婆給他們添了一盤仙貝，沒有說什麼也離開了，這裡很快就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李奇坐在中間，拿起仙貝啃了一口嚼起來。
旁邊兩人都不說話，只有李奇嚼東西的聲音。
他們坐在地板上，能看到屋檐逐漸流出水來，雨逐漸變大，天空有些陰沉，李奇因為懶得站起來，躺下用肩膀挪著前進拿起油燈又挪回原位。
富岡義勇和信鬼就靜靜看著李奇點油燈，李奇同時拿了火柴。
「嚓！」
火柴點燃亮起橙黃色的火焰，照亮了三人的瞳孔，但是很快被冷風吹滅，徑直從火柴頭直直升起煙霧。
「你們兩個靠近點擋風。」李奇對兩人說道。
富岡義勇和信鬼有些不情不願稍微移動了一下上半身，十分注意沒有碰到對方的肩膀，李奇在他們身後又拿出一根火柴。
「嚓！」
這次火柴沒有被吹滅，李奇拿著它靠近油燈，油燈很快也亮起明亮的火焰，將暗沉的房間變得溫暖且明亮。
三人眼裡也都變得明亮不少，有搖曳的火光在他們眸里晃動。
不過接下來他們又陷入了沉默。
李奇看著外面陰沉的天氣，仿佛他們這件小房間就是唯一明亮的房間。
「我老婆還在等我回去，我還以為很快就能回去，要是被誤會去了奇怪的地方怎麼辦。」李奇盤坐著，用手撐臉，有些苦惱說道。
「現在雨這麼大，走回去可能會淋濕，還會感冒。」信鬼也看了一下外面的情況，覺得只要十幾秒，就能夠全身都濕透了。
「說的也是。」李奇點點頭，同意。
「只要借把傘就可以了，這雨不會感冒。」富岡義勇閉著眼睛端坐著說道。
「說的也是。」李奇也點頭。
「萬一感冒了呢？不了解具體的事情就不能妄下定論，所以說人類就是……」信鬼冷哼。
李奇額頭有些冒汗：「說的……也是。」
「並不是妄下定論，而是過往的經驗如此」富岡義勇說道。
「那個……你們是在討論我的事情嗎？」李奇面無表情道。
李奇這麼一說，兩人都不說話了，李奇乾脆側躺下來，一邊啃著仙貝一邊看著雨景。
雨滴拍打在土地上，院子裡傳來些許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屋檐處飛起的角遮擋住了半邊陰天。
富岡義勇是很想動手的，但是他知道旁邊有李奇在，不知道會不會傷著他，只好壓制住衝動。
信鬼是很想跑的，但是他知道旁邊有李奇在，所以沒有逃。
三人就這樣聽著雨聲，看著雨絲落下，直到李奇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兩人還是同樣的姿勢，但是油燈里的油已經下去一層了，雨也稍微小了一點，他看到雨中有人撐傘緩步走來，走到矮圍牆處，可以看到舞辻鮮紅的眼眸。
她隔著矮圍牆看著李奇。
「你在這幹什麼？」她無視了旁邊的信鬼和富岡義勇。
「嗯……睡覺？」李奇回道，他現在也不知道是來幹什麼的了。
「是嘛。」舞辻並不追問，只是淡淡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