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終將天明
墮姬坐在樓層上，靜靜看著黑死牟帶著笑容就這樣化作灰，只剩下破碎的笛子掉落在地上。
她蜷縮著身子，雙手環繞抱著腿，默默著了很久。
「笨蛋。」
她知道如果黑死牟使用全力的話，沒有柱能夠殺死他的，最後讓他死去的，只是他和過去的和解。
墮姬忽然覺得，或許她並不是那麼討厭黑死牟，至少在童磨欺負她的時候，黑死牟會拉住她。
「明明沒那麼聰明，卻整天在我面前裝腔作勢……」墮姬仰頭望天。
夜空點綴星光，在地平線彎曲的穹頂被星光點亮。
「明明死了，還要搶我壹的稱號。」
有手從後面探來摸了摸她的腦袋，那是一個頭髮微卷的年輕男人，臉上有鬼的斑紋，牙宛若鯊齒，看起來極為嚇人，但是此時他也只是抵著墮姬的背坐著，臉上掛著淡淡的，溫暖的表情。
「天亮之後還能夠見到的，梅。」他輕聲說道。
「嗯……哥哥。」墮姬也輕聲應道。
……
「你就站在這裡可以嗎？」富岡義勇問道。
在他身旁，信鬼就這樣靜靜看著皇宮周圍的景象。
「沒問題的。」信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不由笑道：「我們的……我們的老闆娘可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優秀。」
「是嘛。」富岡義勇點頭。
過了一會補充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信鬼忽然轉頭看向富岡義勇：「那個，抱歉。」
「什麼？」
「生日禮物送小黃本什麼的，是我騙人的。」
「我……知道的。」
信鬼面無表情，你這表情分明就是被騙了吧，還被騙的死死的。
「算了。」信鬼無奈按著頭。
「以後我教你吧，不管是生日禮物，還是其他的……」
他依靠著牆壁，仰天望著夜空，深深地深深地呼了口氣，仿佛是將五百年的悲傷都呼了出去，帶著清爽的笑意說道：
「等到天亮之後。」
……
「是時候了。」李奇說道，轉頭看著舞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明天見。」舞辻輕聲說道。
「嗯……明天見。」李奇也笑著說道。
他的身影在系統的能力之下，緩緩虛化，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一個充滿黑暗的地方，周圍恍惚可聽到河流的流淌聲，那是時間的河。
李奇說謊了，其實改變時間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哪怕只是返回一秒，都需要無比巨大的能量，更別提返回千年之前。
【警告，宿主已經偏離當前時間線，請迅速返回，以免被時間洗刷，被整個世界遺忘存在……】
李奇沒有理會系統的話，順著河流的方向反著走，每走一步都覺得如此艱難。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河道，他這一步，返回了七天。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不適感，感覺身體和靈魂快要撕裂開來。
【警告，宿主已經偏離原本時間線，現在開啟備案，請迅速轉移進入現在的時間線……】
李奇依舊不理會，繼續往前走著。
【警告，宿主已經無法回到原時間線，請遵循備案進入時間河內……】
還有多少步，上萬步嗎？李奇心想。
【警告，宿主……】
【警告……】
耳邊逐漸什麼都聽不清楚了，只剩下系統的警告聲，身體疲憊得仿佛要掛掉了。
李奇用顫抖的手從懷中掏出一個隨身聽，用力按下。
「還好我早有準備……」
隨身聽開始放出舞辻的聲音，這是他平時生活錄下來的，舞辻並不知道。
李奇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在時間中計算時間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眼前不知何時開始出現兩個嬌小的光影。
「蓋亞和阿賴耶嗎……」李奇只是瞥了一眼，並不理會。
但是她們只是靜靜跟在李奇身後，並不打擾，哪怕他的行為是絕對的違反了自然的規律。
「你會消亡的，在時間之中……」她們之中不知道是哪一個說道。
「人類在時間之中太過渺小了，你是完成不了你的目的的，除非……」
「不做人了嗎？」李奇說道，依舊直視著前方。
「是的，你是特殊的案例，你有很多選擇，英……」
李奇停了下來，看著她們兩個認真說道：「再吵我，把你們都宰了，我老婆還等著我呢。」
說好的明天見，他又怎麼會死呢。
我們只是為了成為人類，知道我們付出了多少嗎？
現在竟然還想讓他成為非人。
那兩個嬌小的光影似乎被李奇的話驚嚇了一下，不再言語，只是在後面靜靜跟著了。
時間的河道偶爾會捲起波濤，映照出李奇的艱難往前行走的身影，深深地印刻在時間之河中，又仿佛刻進了世界線之中。
……
「啪！」
一碗藥被丟在地上碎開，黑髮的絕美姑娘喘著氣，面色蒼白盯著身邊的醫師。
「這個藥根本沒用！」她低聲說道，話語中滿是憤怒。
「舞辻小姐，這個藥還需要與其他的藥劑配合才行。」醫師慌忙解釋道。
她根本不理會，只是因為憤怒而顫抖著身子，拿起身邊的小刀高舉起來，卻被人抓住手腕。
她狠狠轉頭，看到一個黑髮的年輕人正笑著看她。
「脾氣真暴躁啊。」他撓撓頭說道。
「你是何人？」她皺著眉說道。
「世界的破壞者……路過的老公。」李奇想了想笑道。「這樣說如何？」
「不知所謂。」她皺眉。
「不知所謂也沒關係，只要記得好好吃藥，別隨便欺負人就行了。」李奇揮了揮手往宅子外走去。
她看著這個奇怪的男人，正想揮手叫護衛過來抓住他，這裡的宅邸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的。
她抬手正想叫人，忽然間似乎看到自己手上出現一枚戒指，泛著漂亮的光，隱約能夠聽到火焰和人歡快的聲音。
她恍惚了一下，仔細一看發現手上並沒有什麼戒指。
幻覺嗎？
她抬頭看到那個男人在院子裡的陽光下，似乎變得透明，仿佛隨時要消失一樣。
「等，等等……」她抬起腳，也不知道自己在焦急什麼，赤著腳便跑了出去，後面有侍女的驚呼聲，但是她已經不想理會了。
李奇轉頭看到那個熟悉的臉朝他跑來，不由一愣，微笑看著她。
她不知何時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不斷用手腕擦著，卻始終停不下來。
「我是不是見過你！」她喘著氣說道。
「我看你很順眼，你可以留在這裡當侍衛，當我的貼身的侍衛……」
她緊張看著李奇，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忽然產生這樣的想法。
「抱歉，如果是之前的話我絕對會答應的，但是我沒有什麼時間了。」李奇抱歉笑道。
他的身影在陽光下逐漸模糊，世界的本能在排除時間的漏洞。
周圍的侍女和侍衛看到李奇這一幕，都嚇得慌忙逃開。
但是她沒有，她只是看著李奇的笑臉逐漸在陽光下消失。
「再見……」李奇揮手笑道。
「等等！」她焦急探出手，這一刻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還有火焰之中與某個人交換戴上的戒指。
「李奇！」
李奇因為驚訝瞪大了眼睛，旋即點頭笑道：「我在。」
他不由也伸出手抓住舞辻的手。
無限的光芒從手中綻放而出，淹沒了整個世界，世界開始變換，純白的世界中只剩下兩人。
這一刻世界開始改變。
千年之後，不再有鬼出現。
千年之後，不再有因鬼而產生的悲劇。
千年之後，不再有因身為鬼而困擾的人。
「難為你還能記得我。」李奇在光芒之中歪頭笑道。「看來被鬼纏上不是假的，哪怕躲了一千年，都躲不掉啊。」
舞辻只是緊緊拉著他的手。
「歡迎回來。」她輕聲說道。
「嗯，我回來了。」李奇也笑道。
她蜷縮著身子，雙手環繞抱著腿，默默著了很久。
「笨蛋。」
她知道如果黑死牟使用全力的話，沒有柱能夠殺死他的，最後讓他死去的，只是他和過去的和解。
墮姬忽然覺得，或許她並不是那麼討厭黑死牟，至少在童磨欺負她的時候，黑死牟會拉住她。
「明明沒那麼聰明，卻整天在我面前裝腔作勢……」墮姬仰頭望天。
夜空點綴星光，在地平線彎曲的穹頂被星光點亮。
「明明死了，還要搶我壹的稱號。」
有手從後面探來摸了摸她的腦袋，那是一個頭髮微卷的年輕男人，臉上有鬼的斑紋，牙宛若鯊齒，看起來極為嚇人，但是此時他也只是抵著墮姬的背坐著，臉上掛著淡淡的，溫暖的表情。
「天亮之後還能夠見到的，梅。」他輕聲說道。
「嗯……哥哥。」墮姬也輕聲應道。
……
「你就站在這裡可以嗎？」富岡義勇問道。
在他身旁，信鬼就這樣靜靜看著皇宮周圍的景象。
「沒問題的。」信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不由笑道：「我們的……我們的老闆娘可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優秀。」
「是嘛。」富岡義勇點頭。
過了一會補充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信鬼忽然轉頭看向富岡義勇：「那個，抱歉。」
「什麼？」
「生日禮物送小黃本什麼的，是我騙人的。」
「我……知道的。」
信鬼面無表情，你這表情分明就是被騙了吧，還被騙的死死的。
「算了。」信鬼無奈按著頭。
「以後我教你吧，不管是生日禮物，還是其他的……」
他依靠著牆壁，仰天望著夜空，深深地深深地呼了口氣，仿佛是將五百年的悲傷都呼了出去，帶著清爽的笑意說道：
「等到天亮之後。」
……
「是時候了。」李奇說道，轉頭看著舞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明天見。」舞辻輕聲說道。
「嗯……明天見。」李奇也笑著說道。
他的身影在系統的能力之下，緩緩虛化，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一個充滿黑暗的地方，周圍恍惚可聽到河流的流淌聲，那是時間的河。
李奇說謊了，其實改變時間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哪怕只是返回一秒，都需要無比巨大的能量，更別提返回千年之前。
【警告，宿主已經偏離當前時間線，請迅速返回，以免被時間洗刷，被整個世界遺忘存在……】
李奇沒有理會系統的話，順著河流的方向反著走，每走一步都覺得如此艱難。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河道，他這一步，返回了七天。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不適感，感覺身體和靈魂快要撕裂開來。
【警告，宿主已經偏離原本時間線，現在開啟備案，請迅速轉移進入現在的時間線……】
李奇依舊不理會，繼續往前走著。
【警告，宿主已經無法回到原時間線，請遵循備案進入時間河內……】
還有多少步，上萬步嗎？李奇心想。
【警告，宿主……】
【警告……】
耳邊逐漸什麼都聽不清楚了，只剩下系統的警告聲，身體疲憊得仿佛要掛掉了。
李奇用顫抖的手從懷中掏出一個隨身聽，用力按下。
「還好我早有準備……」
隨身聽開始放出舞辻的聲音，這是他平時生活錄下來的，舞辻並不知道。
李奇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在時間中計算時間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眼前不知何時開始出現兩個嬌小的光影。
「蓋亞和阿賴耶嗎……」李奇只是瞥了一眼，並不理會。
但是她們只是靜靜跟在李奇身後，並不打擾，哪怕他的行為是絕對的違反了自然的規律。
「你會消亡的，在時間之中……」她們之中不知道是哪一個說道。
「人類在時間之中太過渺小了，你是完成不了你的目的的，除非……」
「不做人了嗎？」李奇說道，依舊直視著前方。
「是的，你是特殊的案例，你有很多選擇，英……」
李奇停了下來，看著她們兩個認真說道：「再吵我，把你們都宰了，我老婆還等著我呢。」
說好的明天見，他又怎麼會死呢。
我們只是為了成為人類，知道我們付出了多少嗎？
現在竟然還想讓他成為非人。
那兩個嬌小的光影似乎被李奇的話驚嚇了一下，不再言語，只是在後面靜靜跟著了。
時間的河道偶爾會捲起波濤，映照出李奇的艱難往前行走的身影，深深地印刻在時間之河中，又仿佛刻進了世界線之中。
……
「啪！」
一碗藥被丟在地上碎開，黑髮的絕美姑娘喘著氣，面色蒼白盯著身邊的醫師。
「這個藥根本沒用！」她低聲說道，話語中滿是憤怒。
「舞辻小姐，這個藥還需要與其他的藥劑配合才行。」醫師慌忙解釋道。
她根本不理會，只是因為憤怒而顫抖著身子，拿起身邊的小刀高舉起來，卻被人抓住手腕。
她狠狠轉頭，看到一個黑髮的年輕人正笑著看她。
「脾氣真暴躁啊。」他撓撓頭說道。
「你是何人？」她皺著眉說道。
「世界的破壞者……路過的老公。」李奇想了想笑道。「這樣說如何？」
「不知所謂。」她皺眉。
「不知所謂也沒關係，只要記得好好吃藥，別隨便欺負人就行了。」李奇揮了揮手往宅子外走去。
她看著這個奇怪的男人，正想揮手叫護衛過來抓住他，這裡的宅邸可不是誰都能進來的。
她抬手正想叫人，忽然間似乎看到自己手上出現一枚戒指，泛著漂亮的光，隱約能夠聽到火焰和人歡快的聲音。
她恍惚了一下，仔細一看發現手上並沒有什麼戒指。
幻覺嗎？
她抬頭看到那個男人在院子裡的陽光下，似乎變得透明，仿佛隨時要消失一樣。
「等，等等……」她抬起腳，也不知道自己在焦急什麼，赤著腳便跑了出去，後面有侍女的驚呼聲，但是她已經不想理會了。
李奇轉頭看到那個熟悉的臉朝他跑來，不由一愣，微笑看著她。
她不知何時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不斷用手腕擦著，卻始終停不下來。
「我是不是見過你！」她喘著氣說道。
「我看你很順眼，你可以留在這裡當侍衛，當我的貼身的侍衛……」
她緊張看著李奇，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忽然產生這樣的想法。
「抱歉，如果是之前的話我絕對會答應的，但是我沒有什麼時間了。」李奇抱歉笑道。
他的身影在陽光下逐漸模糊，世界的本能在排除時間的漏洞。
周圍的侍女和侍衛看到李奇這一幕，都嚇得慌忙逃開。
但是她沒有，她只是看著李奇的笑臉逐漸在陽光下消失。
「再見……」李奇揮手笑道。
「等等！」她焦急探出手，這一刻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還有火焰之中與某個人交換戴上的戒指。
「李奇！」
李奇因為驚訝瞪大了眼睛，旋即點頭笑道：「我在。」
他不由也伸出手抓住舞辻的手。
無限的光芒從手中綻放而出，淹沒了整個世界，世界開始變換，純白的世界中只剩下兩人。
這一刻世界開始改變。
千年之後，不再有鬼出現。
千年之後，不再有因鬼而產生的悲劇。
千年之後，不再有因身為鬼而困擾的人。
「難為你還能記得我。」李奇在光芒之中歪頭笑道。「看來被鬼纏上不是假的，哪怕躲了一千年，都躲不掉啊。」
舞辻只是緊緊拉著他的手。
「歡迎回來。」她輕聲說道。
「嗯，我回來了。」李奇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