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永無止境的莫德雷德
「喂！」
李奇睜開眼看到的是莫德雷德的臉，臉的旁邊是天上的太陽。
「幻覺？」
「是貨真價實的莫德雷德大人本人，你是有多不想看到我啊！」莫德雷德撇嘴，影子蓋住了李奇的臉。
李奇昨天沒有找到魔神王，所以便早早回去睡覺了，反正據蓋提亞所說，時間多得是，拯救世界的勇者也要花點時間調整狀態嘛，最基本的一日三餐和睡覺時間是不能少的，至少不能把勇者的工作也當做996了吧，會讓小孩子失去幻想的。
莫德雷德倒是笑得挺漂亮的，看著李奇問道：「昨天你也在這裡，你就不怕被梅林趕走嗎？不過算了，要是你被他趕走了，可以來找我，我早就想揍他了。」
「有什麼事情嗎？」李奇轉頭看著莫德雷德。
「阿格規文成天拉著我要我做文書工作，我最討厭這種東西了，還不如干架來得爽快，所以我就翹了，估計他現在正在城裡通緝我呢。」莫德雷德甩了甩手笑道，「所以我來這裡避難。」
「你是圓桌騎士吧，這樣翹了沒關係嗎？」
「沒事沒事，我只是按例逃跑，阿格規文只是按例生氣而已，都已經習慣了。」莫德雷德爽朗笑道，但是很快就從周圍傳來一聲男性的怒吼。
「糟！是阿格規文，正好趕上他每月一次的『這種程度怎麼能夠讓王滿意』的狀態嗎，失策，這次要是被抓住了可是會死人的，一個月的高強度工作！」莫德雷德一眼就注意到了，連忙按著李奇的臉一起往草叢裡鑽，兩人的姿勢有些不雅，莫德雷德在上，騎在李奇的腰上，眼睛像貓一樣盯著外面。
「喂，我說這個姿勢有些不對勁。」李奇虛著眼道。
「你是不是爺們！連我都不在意了。」莫德雷德明顯不在意，爽朗地拍了拍李奇的頭，看來是個鐵血真漢子，不能算入女性行列。
她很快就從草叢裡看向外面，看著一個怒氣沖沖穿著鎧甲的英俊男人走過。
圓桌騎士都挺帥的呢，牛郎團嗎？李奇心想。
「有莫德雷德消息的人，今後一個月的工作全由她來承擔！」阿格規文在走廊上對著每個人喊道。
「可惡，那傢伙竟然來這一招！」莫德雷德咬牙，拉著李奇就往外面跑。
「要逃了！」
「不，我是無辜的吧。」李奇虛著眼道。
「上次有個協助我跑的傢伙被阿格規文抓住，他現在被貼在所有女澡堂的門口說是偷窺狂，你要是也想享受這樣的待遇就停下吧。」
「騎士的美德去哪了！？」李奇驚了。
「圓桌騎士偶爾是圓桌，偶爾是騎士，具體什麼時候是什麼，看我們的心情！」莫德雷德聽到後面阿格規文的喊叫，跑得越發快了。
那幹嘛不改名飯桌騎士，而且你們看起來關係不錯啊……李奇吐槽。
兩人跑到了城裡，李奇稍微緩了一下，沒想到一口氣從宮裡跑到了城內。
「你體力挺不錯的啊。」莫德雷德有些驚奇看了一眼李奇，「你這體能去當騎士也不錯，說不定還能當上本圓桌騎士的侍從呢。」
你家王還是我養大的……李奇虛著眼看了莫德雷德一眼，沒想到一不小心就被這二哈樣的圓桌騎士拉了出來。
「去吃土豆吧，這裡的土豆比高文做的好吃多了。」莫德雷德拉著李奇就往街上走，估計是脫離了阿格規文的掌握，現在已經撒歡了，而且也是深受高文這個土豆精的危害。
莫德雷德繼承了她父王的天賦，吃得確實多了些，不過比起阿爾托莉雅還是有著決定性的差距，不過也足夠讓攤主眼睛發亮，內心直喊今天不虧了。
「這個也挺好吃的，你不吃嗎？」莫德雷德嘴邊掛滿了土豆泥，遞了一個啃過的土豆給李奇。
李奇接過，有些嫌棄看著被狗啃過的土豆。
「話說最近父王都不怎麼直視我，明明我都做得這麼出色了，這是為什麼啊！」莫德雷德狠狠道。
「逃工作的出色表現？」李奇道。
「多嘴，我也很努力了啊，但是我就是不適合這個東西啊，還不如直接上場和敵人干架來得簡單。」莫德雷德舒展了一下身體，她也是個少女，看起來十分窈窕，李奇自然是別過眼去不看的。
「是不是她根本就不認同我，明明我已經……」莫德雷德忽然臉色有些陰沉，土豆都被她捏碎了。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才能吧，也不用一定要別人的認同。」李奇隨口道。
「那母親和父親的也不重要嗎？」莫德雷德反駁道。
「看自己攤上什麼樣的父母，若是不幸也就只能自認倒霉了，不過我看你的樣子還不錯，還是有努力的機會的。」
「而且我覺得你挺厲害的。」
「真的？」莫德雷德猛地抬頭，瞳孔顫抖，略微有些激動。
「至少在逃工作方面。」李奇笑著拍了拍莫德雷德的肩膀。
莫德雷德一愣，看著李奇的笑臉，皺眉又緩緩舒展開，忽的拍落了李奇的手。
「別動手動腳的。」
「不是爺們嗎？」李奇抽了抽嘴角，您這變化略大。
「還有土豆也還我！」莫德雷德搶走李奇手上的土豆，一口咬完。
血盆大口啊，妖怪嗎？李奇無語看著，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變臉。
李奇轉頭，看到莫德雷德翠綠的眼眸正在盯著他，看起來溫潤無比，就像狗看到了狗骨頭。
「有事？」
「沒。」莫德雷德撇臉。
忽然莫德雷德拉起李奇的手腕，轉頭看著他笑容綻放：「阿格規文要來了，我們快逃！」
……
當晚，李奇又出門去找了蓋提亞，但還是沒有找到他，估計是藏在了某個地方，畢竟卡美洛這麼大，要找到一個人也確實是難事。
「蓋提亞啊……」李奇狠狠摔在床上躺著，閉上了眼睛。
「你在這裡幹什麼？」
李奇躺在梅林的花園裡看著中午的太陽，突然探出莫德雷德的臉，她明顯是想表現得不在意，但是眼睛像貓一樣微微眯起，配上她略蓬鬆的金毛，看起來確實有點像貓，橘貓。
「本來是想找人的，魔神王之類的，但是沒有找到。」李奇抬眼看著莫德雷德。「妻子也不喜歡在這個時候出門，聽到我想帶她出門把我趕出來了。」
「活該。」莫德雷德原本一愣，聽到被趕出來不由幸災樂禍，眼睛這次真的眯成了月牙。
她盤腿在李奇旁邊坐下，很快就開始了今天的抱怨時間，雖然李奇大多時候只是在用鼻音回應，但是她看起來說得很起勁。難道平時沒有人和她說話嗎？李奇不由心想。
還是說她的性格太糟糕了的緣故。
「說點你的事情吧！」莫德雷德忽然看著李奇笑道。
「嗯？我的事情有什麼好說的。」李奇用手輕微遮擋著直射而下的陽光，但那指縫還是泄下了一絲陽光照在臉上。
一般來說，人類都是喜歡談論自己的，無論是在哪個世界，無論多麼無私的人其實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聽到千里外的人死了就像是有螞蚱死了，聽到有人在議論自己就像是地震十二級爆發，那莫德雷德為什麼還要讓他說自己的事情？
李奇想了想，說道：「我的妻子……」
「不是讓你說你的妻子，而是說你的事情！」莫德雷德皺眉，伸出拳頭碰在他的額頭上，『嗒』的一聲。
「我的妻子其實可以算作我的一部分的。」李奇回道。
「你這話聽著挺噁心的。」莫德雷德眯著眼說道。
「同感，其實是有時候才是一部分的。」李奇說道。
莫德雷德倒是對李奇的葷段子沒有什麼反應，對於她這種經常在戰場裡上山下鄉的人來說，平時士兵說的葷段子比這要多得多了。
莫德雷德乾脆自己直接上口問了：「你喜歡什麼顏色。」
「紅色，準確的說是艷紅。」李奇回道，這是舞辻眼睛的顏色。
「紅色和金色都是暖色系，所以說你也是喜歡金色的對吧！」莫德雷德豎起拳頭爽朗笑道，李奇看著她的拳頭，她的意思是大概是你要是敢否認我就一拳打爆你的頭讓你看看你腦漿的顏色。
雖然李奇並不擔心被打爆頭，但是能不引起喧鬧還是好的。但是他也沒有點頭，只是任由莫德雷德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李奇的角度的錯覺，似乎真的是同屬暖色系的原因，莫德雷德的臉在金色的陽光下有些微微的泛紅，她金色的頭髮也飛揚著。
「那喜歡的人有什麼樣的特徵？」莫德雷德又問道，「我有個朋友，最近對這個挺煩惱的，她也有喜歡的人。」
「你竟然有朋友？」李奇一驚。
「小心我揍你。」莫德雷德眼角一抽。
李奇看著白雲飄過，回答著莫德雷德的問題：「身高一米六，頭髮黑色，喜歡穿和服，眼睛是艷紅色，性格冷淡但是傲嬌，性別是女，興趣是看書和毒舌，大概就這些了……」
莫德雷德眼角又是一抽，這都已經特定到某個人身上了吧。
「對你朋友有沒有幫助？」李奇坐起來撐著臉看著花園道，有蝴蝶向他飛來他輕輕扇了一下風拐向其他的方向。
「先說好，要是你那個朋友喜歡的傢伙要是有妻子了就別去告白哦，會被殘忍的拒絕的。」
莫德雷德又皺眉，很快諷刺道：「這是經驗之談？」
「沒錯。」
李奇擺了擺手，他只和舞辻告白過。
「我會告訴她的。」
莫德雷德強行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走回圓桌大廳。
「喂，莫德雷德，你的工作……」阿格規文看到莫德雷德走進來頓時皺眉喊道，但是很快就頓了一下，快步走近。
「其他騎士都先給我出去。」阿格規文高聲說道，直到騎士們在他嚴格的視線下不明所以走出去。
「怎麼了嗎？莫德雷德。」他走近莫德雷德，膝蓋微彎與她視線平行，輕聲說道。
「不，沒事。」莫德雷德低頭伸手抓著阿格規文的肩膀，「只是……暫時別動。」
「我不動。」阿格規文說道，他這個姿勢很累人，但是他如同磐石一樣維持著，讓莫德雷德緊緊抓著。
「雖然不知道你遇見了什麼，但你辛苦了。」阿格規文輕聲說道，在圓桌騎士里他是管莫德雷德最多的。
「我剛才吃了高文的土豆了。」莫德雷德低聲說道。
阿格規文一怔，旋即點頭道：「嗯，他的土豆確實難吃得讓人想哭，其實大家都偷偷哭過，所以沒關係的。」
他感受到莫德雷德的手抓得越來越緊。
「為什麼……明明出現在眼前了，卻還是會消失。」
阿格規文沒有回答，只是依舊揉了揉她的腦袋，重複著低聲道：「你辛苦了。」
自始至終，他沒有問發生了什麼。
窗外開始下雨了，傳來了一個消息，摩根反叛了，戰爭開始了。
……
「上次沒有下雨呢。」
李奇伸手，有雨滴落在他的手上，舞辻抬頭看著：「蝴蝶效應？」
「可能吧，在這神代的末期，就算是突然隕石撞地球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還有位面之子召喚隕石狂虐穿越者的故事。」李奇笑道。
他們依舊是在戰場的邊緣，天氣影響不了戰爭，圓桌騎士們還是在放光炮，但是這一次他沒有找到蓋提亞，但是他知道蓋提亞肯定也在觀察著這裡。
戰場之中，高文的輪轉勝利之劍掃過一片，頓時手一沉緩了口氣，他看到對方差不多已經有敗意了，接下來只要有王的聖槍，就能夠一擊定勝負了，這麼想著他看到一道紅白的身影躍了出去，如炮彈般落在敵陣。
莫德雷德嗎？
高文先是一驚，然後點頭，有莫德雷德在的話，也能夠暫時擾亂一下對方的攻擊，但是很快他又皺眉，莫德雷德平時已經夠瘋了，怎麼感覺今天還更加瘋了。
「莫德雷德，回來！」旁邊的阿格規文大喊，持劍追了上去，旁邊的高文一愣，這是怎麼了嗎？
大劍划過敵人的身體，鮮血與雨水混合在一起從劍上滾下，莫德雷德猛地扭身將一個靠近的傢伙一腳踢出數十米遠撞塌了一個敵陣。
她緊緊握著劍柄，朝著她的母親摩根所在的地方走去。
對，沒錯，她根本就沒有在意過，完全沒有在意過，那個人的事情，她完全沒有在意過。
「圓桌騎士莫德雷德，前來取敵將的性命！」莫德雷德一劍拍飛一個敵人，緊盯著摩根。
摩根即使是被自己的孩子刀劍相向，依舊面不改色，只是轉頭看著莫德雷德，只是如同一個母親一樣說道：「你的臉色很差啊，莫德雷德，不是因為要殺死我，你還沒有那麼孝順，發生了什麼嗎？」
莫德雷德沒有回話，只是握劍握得更緊了。
不需要在意，只不過是認識十幾天的傢伙而已，根本不需要在意，完全不需要在意！
是啊，一直以來我不都是一個人的嗎？
「莫德雷德，你在哭嗎？」摩根靜靜看著莫德雷德，雨水混雜之下，她還是看出來了。
「是啊，這是喜悅的淚水。」莫德雷德咬牙道，一拳打碎了摩根的防禦魔術，化作光的碎片散在空中，掐著她的脖子按在地上。
「你遇到了什麼事情嗎？」摩根沒有反抗，只是看著壓在她身上的女兒，莫德雷德手中的劍狠狠插在了她臉旁的地面上。
莫德雷德低頭，金髮被雨水浸濕了，微微喘氣。
「我遇到一個男人。」
「嗯。」
「我感覺我挺喜歡他的。」
「不錯。」
「可是他結婚了。」
「災難呢。」
莫德雷德跨坐在摩根的身上兩人輕聲對話，不像是會拿起刀劍廝殺的敵人，反而像是真正的母女在對話。
按理來說對於這種深入敵營的人，周圍的敵軍應該瞬間圍殺才是，但是現在他們只是安靜看著，因為那個被稱為圓桌騎士的少女，現在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她漂亮的臉現在擰得很難看，像天上陰沉而不斷墜雨的天空，整個人仿佛隨時會哭出來，無論是誰都不會相信她是強韌無比的圓桌騎士。
摩根伸手摸著莫德雷德的金髮，那璀璨的金髮現在似乎也萎了下來，她只是說道：「可惜，在戰場上不應該是說這些的時候。」
莫德雷德感覺有利刃被摩根刺入了自己的腹部，不斷傳來的魔術的力量破壞著她體內的生機，她在雨中大吼，掐著自己母親的脖子狠狠丟出去，砸在地上撞出五米的大坑。
周圍的敵軍通通圍了上來，他們現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將這個圓桌騎士圍殺。
莫德雷德一掌拍斷敵軍的槍，揮手將那人的頭錘進地里，沒走幾步猛地吐出一口血，腹部的那把匕首有毒，她的瞳孔開始渙散，生機正在逐漸被奪走，但是周圍的敵人如虎狼撲來。
『知道戰場上中毒的人要怎麼樣嗎？』莫德雷德得意地向李奇傳授經驗。
『那請問騎士大人應該怎麼做呢？』李奇撐著臉，在陽光下顯得隨時會消失一樣。
『那當然是能殺多少算多少，要是死了就不虧了。』莫德雷德眉飛色舞，緊抓著李奇的手腕，看著李奇黑色的眼睛，她咧嘴笑了，像個女孩子一樣笑了。
「我果然……還是不想死啊。」莫德雷德輕聲說道。
當高文和阿格規文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站立在無數屍體之上的莫德雷德，她手中的劍已經殘破，盔甲也已經殘破，但是她臉上的表情卻比這周圍的景象更加悲傷，她緊咬著嘴唇，鮮血沿著下巴滴下，努力仰起臉，眼淚卻不斷從眼角滑落滾下。
最終，她像個孩子一樣仰天哭嚎起來，不是因為要死了，而是因為再也看不到他了。
為什麼只是慢了一步我就要受這種罪，早知道在花園裡遇見那傢伙的時候，就一劍將他殺了好了！
「莫德雷德……」高文伸手想要走上去抓住她，但是被阿格規文按住了，他的臉上也滿是壓抑的悲傷和憤怒。
莫德雷德感覺眼前的世界在變得模糊，瞳孔開始渙散，腹部被刺中的魔術，其餘地方的傷口，大量的出血，雨水打在身上冰冷的感覺。
她要死了。
她恍惚的視線中看到了有人走來，她身體裡湧出最後的力量向他跌撞走去。
李奇看著莫德雷德走來，沉默中有些無措，身後的舞辻推著他的背往前走了兩步。
莫德雷德抓住李奇的肩膀，抬頭看著他的臉，但是眼神已經模糊到看不出他現在是什麼表情了。
她扯了扯嘴角，最後只是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這裡很危險，快走吧……」
要是能夠重來一遍的話，她絕不會再去那個花園了，絕不會……再和他搭話了。
反正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傢伙，反正只是一個普通的傢伙，反正只是一個會說話的傢伙，反正只是一個她喜歡的傢伙。
莫德雷德緊抓著李奇的肩膀，眼淚和雨水共同在臉頰滾下，於下巴處匯集，嘴角艱難咧起，綻出一個難看的微笑，看著李奇只是艱難說道：「要活下去啊。」
她伸手攬住了李奇的脖子靠近他，但又沒有完全貼上，僅此而已她卻仿佛得到了什麼珍貴的寶物，笑容如鮮花綻放，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要是……能夠再來一遍，希望你永遠不要出現了。
要是能再來一遍，我肯定不會再去找你了。
要是能夠再來一遍……
……
「嘩！」
莫德雷德猛地掀開被子坐起，打了個哈欠，窗外是白天和陽光。
最近摩根的傳聞有不少，應該是要掀起戰爭了。
她忽然想到了，昨天似乎在花園裡遇見了一個奇怪的傢伙，看起來挺有意思的，乾脆翹了阿格規文規定的工作去找他。
在花園裡，她皺眉看著，這裡陽光灑下，鮮花盛開，但是沒有一個人在之類。
「不在嗎？難得我會來找人。」莫德雷德靜靜看著無人的花園皺眉說道。
******
這是我想寫的故事，但是我知道這個寫出來應該不太受歡迎，不過這一卷都已經快要結束了，所以就讓我放飛一下自我吧。
李奇睜開眼看到的是莫德雷德的臉，臉的旁邊是天上的太陽。
「幻覺？」
「是貨真價實的莫德雷德大人本人，你是有多不想看到我啊！」莫德雷德撇嘴，影子蓋住了李奇的臉。
李奇昨天沒有找到魔神王，所以便早早回去睡覺了，反正據蓋提亞所說，時間多得是，拯救世界的勇者也要花點時間調整狀態嘛，最基本的一日三餐和睡覺時間是不能少的，至少不能把勇者的工作也當做996了吧，會讓小孩子失去幻想的。
莫德雷德倒是笑得挺漂亮的，看著李奇問道：「昨天你也在這裡，你就不怕被梅林趕走嗎？不過算了，要是你被他趕走了，可以來找我，我早就想揍他了。」
「有什麼事情嗎？」李奇轉頭看著莫德雷德。
「阿格規文成天拉著我要我做文書工作，我最討厭這種東西了，還不如干架來得爽快，所以我就翹了，估計他現在正在城裡通緝我呢。」莫德雷德甩了甩手笑道，「所以我來這裡避難。」
「你是圓桌騎士吧，這樣翹了沒關係嗎？」
「沒事沒事，我只是按例逃跑，阿格規文只是按例生氣而已，都已經習慣了。」莫德雷德爽朗笑道，但是很快就從周圍傳來一聲男性的怒吼。
「糟！是阿格規文，正好趕上他每月一次的『這種程度怎麼能夠讓王滿意』的狀態嗎，失策，這次要是被抓住了可是會死人的，一個月的高強度工作！」莫德雷德一眼就注意到了，連忙按著李奇的臉一起往草叢裡鑽，兩人的姿勢有些不雅，莫德雷德在上，騎在李奇的腰上，眼睛像貓一樣盯著外面。
「喂，我說這個姿勢有些不對勁。」李奇虛著眼道。
「你是不是爺們！連我都不在意了。」莫德雷德明顯不在意，爽朗地拍了拍李奇的頭，看來是個鐵血真漢子，不能算入女性行列。
她很快就從草叢裡看向外面，看著一個怒氣沖沖穿著鎧甲的英俊男人走過。
圓桌騎士都挺帥的呢，牛郎團嗎？李奇心想。
「有莫德雷德消息的人，今後一個月的工作全由她來承擔！」阿格規文在走廊上對著每個人喊道。
「可惡，那傢伙竟然來這一招！」莫德雷德咬牙，拉著李奇就往外面跑。
「要逃了！」
「不，我是無辜的吧。」李奇虛著眼道。
「上次有個協助我跑的傢伙被阿格規文抓住，他現在被貼在所有女澡堂的門口說是偷窺狂，你要是也想享受這樣的待遇就停下吧。」
「騎士的美德去哪了！？」李奇驚了。
「圓桌騎士偶爾是圓桌，偶爾是騎士，具體什麼時候是什麼，看我們的心情！」莫德雷德聽到後面阿格規文的喊叫，跑得越發快了。
那幹嘛不改名飯桌騎士，而且你們看起來關係不錯啊……李奇吐槽。
兩人跑到了城裡，李奇稍微緩了一下，沒想到一口氣從宮裡跑到了城內。
「你體力挺不錯的啊。」莫德雷德有些驚奇看了一眼李奇，「你這體能去當騎士也不錯，說不定還能當上本圓桌騎士的侍從呢。」
你家王還是我養大的……李奇虛著眼看了莫德雷德一眼，沒想到一不小心就被這二哈樣的圓桌騎士拉了出來。
「去吃土豆吧，這裡的土豆比高文做的好吃多了。」莫德雷德拉著李奇就往街上走，估計是脫離了阿格規文的掌握，現在已經撒歡了，而且也是深受高文這個土豆精的危害。
莫德雷德繼承了她父王的天賦，吃得確實多了些，不過比起阿爾托莉雅還是有著決定性的差距，不過也足夠讓攤主眼睛發亮，內心直喊今天不虧了。
「這個也挺好吃的，你不吃嗎？」莫德雷德嘴邊掛滿了土豆泥，遞了一個啃過的土豆給李奇。
李奇接過，有些嫌棄看著被狗啃過的土豆。
「話說最近父王都不怎麼直視我，明明我都做得這麼出色了，這是為什麼啊！」莫德雷德狠狠道。
「逃工作的出色表現？」李奇道。
「多嘴，我也很努力了啊，但是我就是不適合這個東西啊，還不如直接上場和敵人干架來得簡單。」莫德雷德舒展了一下身體，她也是個少女，看起來十分窈窕，李奇自然是別過眼去不看的。
「是不是她根本就不認同我，明明我已經……」莫德雷德忽然臉色有些陰沉，土豆都被她捏碎了。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才能吧，也不用一定要別人的認同。」李奇隨口道。
「那母親和父親的也不重要嗎？」莫德雷德反駁道。
「看自己攤上什麼樣的父母，若是不幸也就只能自認倒霉了，不過我看你的樣子還不錯，還是有努力的機會的。」
「而且我覺得你挺厲害的。」
「真的？」莫德雷德猛地抬頭，瞳孔顫抖，略微有些激動。
「至少在逃工作方面。」李奇笑著拍了拍莫德雷德的肩膀。
莫德雷德一愣，看著李奇的笑臉，皺眉又緩緩舒展開，忽的拍落了李奇的手。
「別動手動腳的。」
「不是爺們嗎？」李奇抽了抽嘴角，您這變化略大。
「還有土豆也還我！」莫德雷德搶走李奇手上的土豆，一口咬完。
血盆大口啊，妖怪嗎？李奇無語看著，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變臉。
李奇轉頭，看到莫德雷德翠綠的眼眸正在盯著他，看起來溫潤無比，就像狗看到了狗骨頭。
「有事？」
「沒。」莫德雷德撇臉。
忽然莫德雷德拉起李奇的手腕，轉頭看著他笑容綻放：「阿格規文要來了，我們快逃！」
……
當晚，李奇又出門去找了蓋提亞，但還是沒有找到他，估計是藏在了某個地方，畢竟卡美洛這麼大，要找到一個人也確實是難事。
「蓋提亞啊……」李奇狠狠摔在床上躺著，閉上了眼睛。
「你在這裡幹什麼？」
李奇躺在梅林的花園裡看著中午的太陽，突然探出莫德雷德的臉，她明顯是想表現得不在意，但是眼睛像貓一樣微微眯起，配上她略蓬鬆的金毛，看起來確實有點像貓，橘貓。
「本來是想找人的，魔神王之類的，但是沒有找到。」李奇抬眼看著莫德雷德。「妻子也不喜歡在這個時候出門，聽到我想帶她出門把我趕出來了。」
「活該。」莫德雷德原本一愣，聽到被趕出來不由幸災樂禍，眼睛這次真的眯成了月牙。
她盤腿在李奇旁邊坐下，很快就開始了今天的抱怨時間，雖然李奇大多時候只是在用鼻音回應，但是她看起來說得很起勁。難道平時沒有人和她說話嗎？李奇不由心想。
還是說她的性格太糟糕了的緣故。
「說點你的事情吧！」莫德雷德忽然看著李奇笑道。
「嗯？我的事情有什麼好說的。」李奇用手輕微遮擋著直射而下的陽光，但那指縫還是泄下了一絲陽光照在臉上。
一般來說，人類都是喜歡談論自己的，無論是在哪個世界，無論多麼無私的人其實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聽到千里外的人死了就像是有螞蚱死了，聽到有人在議論自己就像是地震十二級爆發，那莫德雷德為什麼還要讓他說自己的事情？
李奇想了想，說道：「我的妻子……」
「不是讓你說你的妻子，而是說你的事情！」莫德雷德皺眉，伸出拳頭碰在他的額頭上，『嗒』的一聲。
「我的妻子其實可以算作我的一部分的。」李奇回道。
「你這話聽著挺噁心的。」莫德雷德眯著眼說道。
「同感，其實是有時候才是一部分的。」李奇說道。
莫德雷德倒是對李奇的葷段子沒有什麼反應，對於她這種經常在戰場裡上山下鄉的人來說，平時士兵說的葷段子比這要多得多了。
莫德雷德乾脆自己直接上口問了：「你喜歡什麼顏色。」
「紅色，準確的說是艷紅。」李奇回道，這是舞辻眼睛的顏色。
「紅色和金色都是暖色系，所以說你也是喜歡金色的對吧！」莫德雷德豎起拳頭爽朗笑道，李奇看著她的拳頭，她的意思是大概是你要是敢否認我就一拳打爆你的頭讓你看看你腦漿的顏色。
雖然李奇並不擔心被打爆頭，但是能不引起喧鬧還是好的。但是他也沒有點頭，只是任由莫德雷德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李奇的角度的錯覺，似乎真的是同屬暖色系的原因，莫德雷德的臉在金色的陽光下有些微微的泛紅，她金色的頭髮也飛揚著。
「那喜歡的人有什麼樣的特徵？」莫德雷德又問道，「我有個朋友，最近對這個挺煩惱的，她也有喜歡的人。」
「你竟然有朋友？」李奇一驚。
「小心我揍你。」莫德雷德眼角一抽。
李奇看著白雲飄過，回答著莫德雷德的問題：「身高一米六，頭髮黑色，喜歡穿和服，眼睛是艷紅色，性格冷淡但是傲嬌，性別是女，興趣是看書和毒舌，大概就這些了……」
莫德雷德眼角又是一抽，這都已經特定到某個人身上了吧。
「對你朋友有沒有幫助？」李奇坐起來撐著臉看著花園道，有蝴蝶向他飛來他輕輕扇了一下風拐向其他的方向。
「先說好，要是你那個朋友喜歡的傢伙要是有妻子了就別去告白哦，會被殘忍的拒絕的。」
莫德雷德又皺眉，很快諷刺道：「這是經驗之談？」
「沒錯。」
李奇擺了擺手，他只和舞辻告白過。
「我會告訴她的。」
莫德雷德強行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走回圓桌大廳。
「喂，莫德雷德，你的工作……」阿格規文看到莫德雷德走進來頓時皺眉喊道，但是很快就頓了一下，快步走近。
「其他騎士都先給我出去。」阿格規文高聲說道，直到騎士們在他嚴格的視線下不明所以走出去。
「怎麼了嗎？莫德雷德。」他走近莫德雷德，膝蓋微彎與她視線平行，輕聲說道。
「不，沒事。」莫德雷德低頭伸手抓著阿格規文的肩膀，「只是……暫時別動。」
「我不動。」阿格規文說道，他這個姿勢很累人，但是他如同磐石一樣維持著，讓莫德雷德緊緊抓著。
「雖然不知道你遇見了什麼，但你辛苦了。」阿格規文輕聲說道，在圓桌騎士里他是管莫德雷德最多的。
「我剛才吃了高文的土豆了。」莫德雷德低聲說道。
阿格規文一怔，旋即點頭道：「嗯，他的土豆確實難吃得讓人想哭，其實大家都偷偷哭過，所以沒關係的。」
他感受到莫德雷德的手抓得越來越緊。
「為什麼……明明出現在眼前了，卻還是會消失。」
阿格規文沒有回答，只是依舊揉了揉她的腦袋，重複著低聲道：「你辛苦了。」
自始至終，他沒有問發生了什麼。
窗外開始下雨了，傳來了一個消息，摩根反叛了，戰爭開始了。
……
「上次沒有下雨呢。」
李奇伸手，有雨滴落在他的手上，舞辻抬頭看著：「蝴蝶效應？」
「可能吧，在這神代的末期，就算是突然隕石撞地球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還有位面之子召喚隕石狂虐穿越者的故事。」李奇笑道。
他們依舊是在戰場的邊緣，天氣影響不了戰爭，圓桌騎士們還是在放光炮，但是這一次他沒有找到蓋提亞，但是他知道蓋提亞肯定也在觀察著這裡。
戰場之中，高文的輪轉勝利之劍掃過一片，頓時手一沉緩了口氣，他看到對方差不多已經有敗意了，接下來只要有王的聖槍，就能夠一擊定勝負了，這麼想著他看到一道紅白的身影躍了出去，如炮彈般落在敵陣。
莫德雷德嗎？
高文先是一驚，然後點頭，有莫德雷德在的話，也能夠暫時擾亂一下對方的攻擊，但是很快他又皺眉，莫德雷德平時已經夠瘋了，怎麼感覺今天還更加瘋了。
「莫德雷德，回來！」旁邊的阿格規文大喊，持劍追了上去，旁邊的高文一愣，這是怎麼了嗎？
大劍划過敵人的身體，鮮血與雨水混合在一起從劍上滾下，莫德雷德猛地扭身將一個靠近的傢伙一腳踢出數十米遠撞塌了一個敵陣。
她緊緊握著劍柄，朝著她的母親摩根所在的地方走去。
對，沒錯，她根本就沒有在意過，完全沒有在意過，那個人的事情，她完全沒有在意過。
「圓桌騎士莫德雷德，前來取敵將的性命！」莫德雷德一劍拍飛一個敵人，緊盯著摩根。
摩根即使是被自己的孩子刀劍相向，依舊面不改色，只是轉頭看著莫德雷德，只是如同一個母親一樣說道：「你的臉色很差啊，莫德雷德，不是因為要殺死我，你還沒有那麼孝順，發生了什麼嗎？」
莫德雷德沒有回話，只是握劍握得更緊了。
不需要在意，只不過是認識十幾天的傢伙而已，根本不需要在意，完全不需要在意！
是啊，一直以來我不都是一個人的嗎？
「莫德雷德，你在哭嗎？」摩根靜靜看著莫德雷德，雨水混雜之下，她還是看出來了。
「是啊，這是喜悅的淚水。」莫德雷德咬牙道，一拳打碎了摩根的防禦魔術，化作光的碎片散在空中，掐著她的脖子按在地上。
「你遇到了什麼事情嗎？」摩根沒有反抗，只是看著壓在她身上的女兒，莫德雷德手中的劍狠狠插在了她臉旁的地面上。
莫德雷德低頭，金髮被雨水浸濕了，微微喘氣。
「我遇到一個男人。」
「嗯。」
「我感覺我挺喜歡他的。」
「不錯。」
「可是他結婚了。」
「災難呢。」
莫德雷德跨坐在摩根的身上兩人輕聲對話，不像是會拿起刀劍廝殺的敵人，反而像是真正的母女在對話。
按理來說對於這種深入敵營的人，周圍的敵軍應該瞬間圍殺才是，但是現在他們只是安靜看著，因為那個被稱為圓桌騎士的少女，現在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她漂亮的臉現在擰得很難看，像天上陰沉而不斷墜雨的天空，整個人仿佛隨時會哭出來，無論是誰都不會相信她是強韌無比的圓桌騎士。
摩根伸手摸著莫德雷德的金髮，那璀璨的金髮現在似乎也萎了下來，她只是說道：「可惜，在戰場上不應該是說這些的時候。」
莫德雷德感覺有利刃被摩根刺入了自己的腹部，不斷傳來的魔術的力量破壞著她體內的生機，她在雨中大吼，掐著自己母親的脖子狠狠丟出去，砸在地上撞出五米的大坑。
周圍的敵軍通通圍了上來，他們現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將這個圓桌騎士圍殺。
莫德雷德一掌拍斷敵軍的槍，揮手將那人的頭錘進地里，沒走幾步猛地吐出一口血，腹部的那把匕首有毒，她的瞳孔開始渙散，生機正在逐漸被奪走，但是周圍的敵人如虎狼撲來。
『知道戰場上中毒的人要怎麼樣嗎？』莫德雷德得意地向李奇傳授經驗。
『那請問騎士大人應該怎麼做呢？』李奇撐著臉，在陽光下顯得隨時會消失一樣。
『那當然是能殺多少算多少，要是死了就不虧了。』莫德雷德眉飛色舞，緊抓著李奇的手腕，看著李奇黑色的眼睛，她咧嘴笑了，像個女孩子一樣笑了。
「我果然……還是不想死啊。」莫德雷德輕聲說道。
當高文和阿格規文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站立在無數屍體之上的莫德雷德，她手中的劍已經殘破，盔甲也已經殘破，但是她臉上的表情卻比這周圍的景象更加悲傷，她緊咬著嘴唇，鮮血沿著下巴滴下，努力仰起臉，眼淚卻不斷從眼角滑落滾下。
最終，她像個孩子一樣仰天哭嚎起來，不是因為要死了，而是因為再也看不到他了。
為什麼只是慢了一步我就要受這種罪，早知道在花園裡遇見那傢伙的時候，就一劍將他殺了好了！
「莫德雷德……」高文伸手想要走上去抓住她，但是被阿格規文按住了，他的臉上也滿是壓抑的悲傷和憤怒。
莫德雷德感覺眼前的世界在變得模糊，瞳孔開始渙散，腹部被刺中的魔術，其餘地方的傷口，大量的出血，雨水打在身上冰冷的感覺。
她要死了。
她恍惚的視線中看到了有人走來，她身體裡湧出最後的力量向他跌撞走去。
李奇看著莫德雷德走來，沉默中有些無措，身後的舞辻推著他的背往前走了兩步。
莫德雷德抓住李奇的肩膀，抬頭看著他的臉，但是眼神已經模糊到看不出他現在是什麼表情了。
她扯了扯嘴角，最後只是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這裡很危險，快走吧……」
要是能夠重來一遍的話，她絕不會再去那個花園了，絕不會……再和他搭話了。
反正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傢伙，反正只是一個普通的傢伙，反正只是一個會說話的傢伙，反正只是一個她喜歡的傢伙。
莫德雷德緊抓著李奇的肩膀，眼淚和雨水共同在臉頰滾下，於下巴處匯集，嘴角艱難咧起，綻出一個難看的微笑，看著李奇只是艱難說道：「要活下去啊。」
她伸手攬住了李奇的脖子靠近他，但又沒有完全貼上，僅此而已她卻仿佛得到了什麼珍貴的寶物，笑容如鮮花綻放，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要是……能夠再來一遍，希望你永遠不要出現了。
要是能再來一遍，我肯定不會再去找你了。
要是能夠再來一遍……
……
「嘩！」
莫德雷德猛地掀開被子坐起，打了個哈欠，窗外是白天和陽光。
最近摩根的傳聞有不少，應該是要掀起戰爭了。
她忽然想到了，昨天似乎在花園裡遇見了一個奇怪的傢伙，看起來挺有意思的，乾脆翹了阿格規文規定的工作去找他。
在花園裡，她皺眉看著，這裡陽光灑下，鮮花盛開，但是沒有一個人在之類。
「不在嗎？難得我會來找人。」莫德雷德靜靜看著無人的花園皺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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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想寫的故事，但是我知道這個寫出來應該不太受歡迎，不過這一卷都已經快要結束了，所以就讓我放飛一下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