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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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沒什麼可說的,請回吧。」

  帕瓦蒂臉色很難看,她坐在禮堂的角落,面對佐伊的請求,她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為什麼你覺得我會幫你?在你對我們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傷害之後?」幾乎是拐彎抹角地說佐伊「你臉皮真厚」,帕瓦蒂冷笑,「還有赫敏·格蘭傑,因為她受傷了,你知道害怕了?你當時是怎麼對我說的?是怎麼在我傷口上撒鹽的?不是覺得我大驚小怪嗎,不是覺得我妹妹的死活無關緊要嗎,不是嘲笑我的心意嗎?那我現在憑什麼告訴你赫敏遇襲之前的行動時間?你以為你是誰!」

  她直接想要站起來離開,一直守望著這邊的拉文德也趕緊站起來,她之前因為帕瓦蒂的請求坐在了離她不遠處的桌子邊,但看她坐立不安的樣子像是佐伊隨時都可能攻擊她朋友似的。

  佐伊馬上站起來,拉住了帕瓦蒂的胳膊,她臉色也不好,帕瓦蒂顯然一點餘地都不打算留給她。佐伊在心中權衡了瞬間,在帕瓦蒂憤怒地看向她時深深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帕瓦蒂。請你原諒我之前的冒犯,我不應該無視你當時的痛苦,還繼續傷害你。我現在總算是明白那是一種怎樣的惶恐了,就在我的朋友在我面前……失去意識,身體變得冷冰冰的……我不奢求你會改變對我的壞印象,因為那是我一手造成的,但我想要抓到那個造成一切的犯人,讓他也體會到我們心中的痛苦——我需要你的幫助,帕瓦蒂,拜託你!」

  帕瓦蒂面露驚訝,這番言辭聽起來非常誠懇,完全顛覆了她心中對佐伊那種無情的印象——對於赫敏一直以來的包庇行為,帕瓦蒂覺得是很可笑的,覺得聰明的格蘭傑小姐總算在這件事上犯了錯。帕瓦蒂從不覺得佐伊是個正常小孩,她很少和別人交際,看上去也沒幾個關係好的朋友,她與人交談總是隔著距離,這讓帕瓦蒂覺得她非常虛偽。

  但是現在佐伊站在她面前,在每個人面前——禮堂可不止她們三個人——做出這種誠摯的道歉,帕瓦蒂突然就覺得佐伊給她的距離感和失真感消失了不少,這讓她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而不是讓人無法信任的假貨。

  她確實重視著赫敏,帕瓦蒂能感受到,因為她也曾因為帕德瑪的受傷有過類似的感受。赫敏並不是一頭熱-地在付出,至少另一邊並不是無動於衷。即使帕瓦蒂和赫敏鬧了不愉快,但她還是對此感到欣慰。

  「你想要問什麼?」帕瓦蒂重新坐下來,她決定給佐伊一個機會。

  ******

  「赫敏和盧娜並不是同一時間遇害的。」佐伊告訴男孩們,「我聽過赫敏室友的證詞,她們說赫敏晚上是回到寢室睡覺了的。」

  「這能證明什麼呢?」哈利問。

  「盧娜是我的室友,她當天晚上沒有回去睡覺,我覺得她應該是找到了什麼,然後趁著晚上潛入那間盥洗室,調查結束後再找機會回到寢室。」佐伊握緊拳頭,「可她沒能做到,因為當天晚上在那間盥洗室她被人襲擊,犯人沒有殺了她,但就把她扔在盥洗室里,直到第二天早上……赫敏第一個發現了她。」

  「什麼?赫敏發現?」羅恩震驚道,「而且你等等,什麼叫有人襲擊?在霍格沃茲有人襲擊學生!那個盧娜不是被蛇怪攻擊的嗎?」

  「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可能是真正的繼承人,但重點不是這個,請不要打斷我,韋斯萊。」佐伊不滿地瞥了一眼羅恩,「我們都知道赫敏很守規矩,她雖然不害怕打破規矩,卻不會在非必要時期破壞它,尤其是教授們叮囑過我們晚上不准亂跑之後。她在寢室睡了一覺,第二天很早就起床了,真的很早,那時候幾乎沒有其他人起床,她室友也說自己差點被吵醒,還哼哼了幾句。」

  「之後赫敏去了二樓那間盥洗室,發現了盧娜——盧娜身上戴著警戒徽章,我認為襲擊她的巫師讓它的聲音失效了,但他沒有消除掉徽章的光,所以我才能找到她們。」

  「她發現了盧娜,然後也被襲擊了嗎?」

  「不,她無疑是被蛇怪襲擊了,所有症狀都和蛇怪造成的傷害吻合。」佐伊看看兩位男孩,「現在讓我們仔細想想,為什麼兩個女生要一前一後去那間盥洗室?二樓的盥洗室被哭泣的桃金孃占據,女生們幾乎從不去那裡上廁所,因為她們會被弄得渾身是水。」

  哈利感覺自己的聲音是從胸腔里發出來的:「她們會去那間盥洗室……原因只可能是她們找到了不對勁,密室的入口就在那間盥洗室中!」

  「沒錯。赫敏之所以會被襲擊,也只是因為蛇怪在附近活動,恰好攻擊了她!」羅恩很高興,「我們抓住那人的尾巴了!」

  「好了,先生們,我們得去通知教授們。」佐伊揮手,「我本來想求助鄧布利多,但他們把他帶走了。」她咬著唇,憤憤道。

  「沒錯,我們不能只憑三個小孩子,就跑到密室去,我們應該向教授們求助。」哈利同意,「我們可以在二樓那間盥洗室面前集合!」

  *****

  兩個男生離開了,他們腳程快,忙著去找巡邏的教授。佐伊一個人留在校長室,她縮在椅子裡想了很久。這幾天她一直在焦慮和自責中度過。赫敏和盧娜的遇害全是因為她,如果不是因為她的放棄,如果她願意主動跟在盧娜和赫敏身邊一起調查,她們說不定就不會有這樣可怕的遭遇。

  赫敏說得沒錯,當她們在為了自己的名譽英勇戰鬥的時候她逃跑了,她放棄了。她自認為別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對她的看法,所以從一開始她就不會去改變別人,哪怕只是最基本的和別人傾述自己的內心,她也做不到。在佐伊的世界裡,每個人都是凝固的,他們不會改變,自己也不會改變,污點始終是一輩子的,即使自己示好也只會招來別人的懼怕,這難道不才是真相嗎?

  所以她也拒絕付出真心,對大多數人只需要表面敷衍一下就足夠了。當帕瓦蒂拒絕她的時候他感覺理所當然,按道理來說她也該點到為止,因為不管自己怎麼努力,帕瓦蒂也不會改變對她的厭惡,那麼為了保護自己就不應該再追究下去了,免得撕破臉皮。

  可佐伊一想到赫敏和盧娜失去意識地躺在病床上,而自己能為她們做到的就只有揪出犯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頭腦一熱就對著帕瓦蒂說了一堆有的沒的,等她回過神來,帕瓦蒂居然又坐下了,還給了她一個機會。

  她還記得對話結束後,帕瓦蒂在即將離開時回過頭來看著她,語氣挺彆扭。

  「雖然直到現在我也不了解你是個怎樣的人,但至少……我為之前認為你是繼承人的事情道歉,你和我們一樣都是受害人,對不起,西格爾。」然後就急匆匆地和拉文德離開了。

  她一直以來獨善其身的行事方法是錯誤的嗎?可付出真心然後再被傷害的感覺令人絕望。那究竟什麼才是正確的?佐伊還沒辦法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現在顯然沒有餘裕去思考這件事情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佐伊站起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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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花臨」指出,錯誤已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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