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列車上的攝魂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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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伊,你為什麼又邀請了這個怪胎?」德拉科不滿地咬牙,瞪著坐在佐伊旁邊的盧娜,她正在玩自己的頭髮,把它們捲起來、又鬆開。「我甚至把克拉布和高爾都甩開,你怎麼能讓一個外人看我的笑話!」

  他指指臉上還沒有完全消腫的青紫,這讓他那張蒼白的臉變得有點像地圖了,東一塊西一塊。

  「德拉科,你只是在自己騙自己,其他人遲早會看到的,你瞞不住。」佐伊說,「盧娜幫了我一個小忙,我就邀請了她。」

  「這沒什麼,佐伊。我很驚喜的是你真的訂了一整年份的《唱唱反調》,我爸爸也很高興,說你是個懂得真正幽默的人。」盧娜無視德拉科小聲的「呸」,笑著說。

  「別在意德拉科,他只是被人看到丟臉的一面,有點不好意思。」無視德拉科怨憤的視線,事實上佐伊確實要感謝盧娜,如果不是她正好出現在那裡,她就沒辦法脫身了。

  「我倒是覺得這樣很好。」盧娜說,「你現在這樣比之前任何時候氣色都更好。如果是今年的你,我可能會選擇為斯萊特林加油——當然,是除開和拉文克勞比賽以外。」

  「是這樣嗎?」佐伊在意地看了一眼德拉科,發現對方確實看起來不那麼單薄了,「德拉科你看起來結實多了。」

  「是啊,要是你天天被遊走球追,還和前職業球員單挑,你也能做到。」德拉科沒好氣地說。

  盧娜抬起頭來:「前職業球員?」

  「對啊,我的老師。她對待學生的態度太隨便了,我每天不只要訓練得滿身泥漿、要負責把球具和掃帚擦乾淨、調試好,還得打掃她的房子、她甚至還指使我做飯!一整個暑假!我認為她可能覺得欺負我挺有意思的,我不是隨叫隨到的家養小精靈!」

  「最憋屈的是我打不過她,她跟我說只要我能讓她的魔杖被繳一次,她就隨便我提理由,可惡……」德拉科捏著指關節,像是要克制住自己朝著記憶中的那個人撲過去一樣。

  「哇哦,不可思議!『黃金獅子』原來不會做飯麼?」盧娜在那邊聽了半天抱怨,突然嘆息道,「我可以讓我爸爸下次寫一篇……」

  「你的關注點太奇怪了吧!」德拉科嘴角抽搐,他完全忘記自己討厭盧娜這件事,也違反了他一直以來秉持的淡漠態度,猛地一拍桌子。「我遲早有一天要教訓她,把她給……」

  「吃到拉肚子嗎?」興致被盧娜調動起來的佐伊,調侃道。

  「不,她讓我做飯但不吃我做的,她吃自己做的。說我做得太難吃……喂,佐伊!」德拉科差點順嘴說出吃第一頓飯的時候自己拉肚子的事實,紅著臉喊道。

  突然,列車車廂搖晃起來,像是列車與什麼東西相撞一般發出嘈雜的噪音,車廂里的人能夠感覺到列車停了下來。就連頂上的燈也開始閃爍,接著唰的一下滅掉了。

  「怎、怎麼回事……」德拉科站起身,伸手去推車廂門,可廂門像是卡住了,他第一次沒能拉開。

  又多使了一點勁,總算把車廂門拉開了:「你們覺不覺得有點太過安靜了?」

  他們推論列車可能出了點問題,但都覺得不可思議。霍格沃茲的特快列車從沒出過事故,更別說這種陰森的氛圍,「德拉科,燈全都滅掉了。」德拉科用魔杖念叨了一句「螢光閃爍。」探頭出去看。

  佐伊抽出魔杖,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列車裡一點聲音都沒有,要知道許多學生都喜歡在走廊里走來走去,列車裡從來都不會缺少歡聲笑語。可現在它們全都消失了,就像是他們來到的是另一個空間。

  德拉科看起來有點害怕,但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女孩,還是硬著頭皮走在最前面。走廊的光線很暗淡,這裡的燈也被關掉了。「你們有沒有覺得……周圍有點冷?」他的聲音發著顫。

  「有、有人嗎?」德拉科高舉魔杖,想要照到更遠的地方。他們聽到前面傳來一陣騷動,接著是複數的腳步聲。

  克拉布和高爾是兩個身材高大的斯萊特林學生,他們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地朝三人這邊跑過來,高爾那張遲鈍的臉甚至變得生動起來,要知道原本他的那些部件和擺設差不多。

  「德拉科!」他們跑到跟前,德拉科也鬆了口氣,他寧願被這兩個熟人看到自己臉上丟人的傷痕,也不想拐角衝出一頭怪物。

  「發生什麼事了?」佐伊問。克拉布被嚇得不輕,結結巴巴:「它們……有東西正在挨個搜查車廂!」

  「都披著破斗篷,看不見臉,渾身散著冷氣,它們一過來,我的身體就變得僵硬起來,也沒辦法思考……」高爾後怕地又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我覺得好冷、麻木。」

  「聽起來像是攝魂怪。」佐伊嘀咕道,兩個男孩臉色古怪,「什麼?那就是攝魂怪?!」他們可沒少從父輩那裡聽到消息,尤其是他們中的一些親戚還被收容在阿茲卡班。

  「我們要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德拉科。」

  「為什麼要逃呢?如果它們正在搜查每一節車廂,除非你們下車逃跑……」盧娜說。兩個大塊頭男生又開始急得團團轉。

  「我也這麼覺得。攝魂怪不可能隨便出現在哪個地方,它們是阿茲卡班的看守……」佐伊和盧娜對視了一下,異口同聲,「小天狼星布萊克?」

  「原來你也會看正常巫師的報紙!」盧娜不理佐伊壞心眼的話,歪著腦袋:「可是小天狼星怎麼可能會溜到這裡來?」

  「我知道原因。」德拉科說,「小天狼星肯定是在找波特,因為他想要殺掉波特,他不是一直都想這麼做嗎?要知道十幾年以前……」

  這時周圍的寒意大盛,一種輕微的、沙沙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們看到它們了——簡直就是披著斗篷的屍體,它們死白色的、結痂的手臂在兩側無意識地晃動,斗篷里一定是空洞的,這也讓那片黑影變得更加可怖。

  克拉布尖叫一聲,他晃動自己強壯的身體就想往更深處鑽,德拉科拉著佐伊的手,把她扯到車廂里,盧娜像是在發呆,慢悠悠地最後一個鑽進來。

  「我們這樣逃不掉!它們遲早會搜查到這節車廂的!」

  德拉科攥著魔杖的指節都發白了。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想起瑪格麗特在暑假裡跟他說過無數次的話:「德拉科,如果你在和別人對峙的時候先失去理智,那你能做的也就是舔別人的靴子了。但如果你最冷靜的時候都沒辦法打贏一個人,我覺得你可以選擇先去舔他的靴子,把他的技術全部搶過來。」

  該死,不是這句話,見鬼的舔靴子,攝魂怪還有靴子?德拉科撓著頭,問佐伊:「我們有什麼方法可以對付攝魂怪嗎?」

  「唔,我記得……幻身咒不起作用,因為攝魂怪不用眼睛來觀察、擊退咒可能會有點用,但只會惹怒它們……守護神咒效果最好,但那是個高深的咒語。」佐伊聳聳肩,「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打開車廂歡迎它們進來呢?」

  「你瘋了麼!」

  「它們不敢做什麼,這裡可不是阿茲卡班……」這時,廂門被打開了,寒冷的感覺瞬間瀰漫在整間車廂幾隻攝魂怪飄了進來,用一種很緩慢的動作扭動著頭(如果那就是它的這個部位的話),掃視著車廂里的一切。

  佐伊能感覺到自己仿佛浸在冰水裡,這種感覺挺奇怪的,耳膜像是被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障礙,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隨即而來的,是微弱的、尖銳的、慘叫。然後是肉體被撕裂的聲音,毛骨悚然,她能聽到年輕女孩的尖叫、漸漸微弱下來,微弱、微弱,輕微地呼出最後一口氣。

  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場景,去年開始她幾乎每天都會夢到相同的片段,可從沒有哪一次像這一次一樣,她一邊覺得自己只是處在旁觀的立場,一邊又只能痛苦無助地落淚。仿佛靈魂分裂成兩半,漸漸的,冷眼旁觀的那部分占了上風,冰冷的感覺散去了,四肢又變得溫暖起來。

  她回頭,發現其他人都不同程度地顯露出恐懼,一邊發著抖、臉色蒼白,即使是盧娜,也皺著眉,仿佛在抵抗著什麼東西,看起來也有些精神不振。

  「滾開。」她發現攝魂怪對自己幾乎沒有影響,她能夠自如地在車廂內行走。每當她一靠近,那幾隻攝魂怪就後退一步,然後像是在困惑著為什麼不能影響面前的這個人一樣,彼此對視。接著在最前面的那隻攝魂怪,緩緩地、試圖解下自己的兜帽……

  一股銀色的氣體阻礙了攝魂怪的行動,它們向後滑去,像是在躲避這種銀色的氣體。一個面容憔悴、衣著破舊的男巫揮舞著魔杖,銀色的霧氣不住地從他的杖間噴出來,攝魂怪顯然厭惡(如果它們確實擁有這種情感)這種銀色的霧,很快便又消失在走廊的另一頭。

  男巫探頭進來,攝魂怪一走,其他人的氣色迅速好了起來。他先是用探究的視線打量著佐伊,在場所有人中只有她依然面色紅潤,攝魂怪沒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要來一塊巧克力嗎?」他收回視線,溫和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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