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準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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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佐伊知道芭芭拉所言非虛,但當他們真的進入這門課程之後,佐伊才發現她所說的「古代魔文是孤獨者的旅行」實在是一點都沒誇張。既然上的是一門語言課,那首先必然要熟悉這門語言的文字,這倒沒什麼問題,但佐伊總覺得教師的存在也挺無所謂的。

  因為芭芭拉就只是讓他們翻到第一節課,規定好上課的任務,讓他們整節課自行讀書,就癱進那張高背靠椅里,看起來馬上就要進入自己的世界了。

  這時,赫敏的手高高地舉了起來,芭芭拉示意她說話。

  「芭芭拉教授,我們難道就只是自己讀書?您難道不用給我們講課嗎?」

  要知道這書里一大堆鬼畫符,全是看不懂的符文,雖然在書的邊角有著簡短的解釋,但大多是一些晦澀的、表達意象的詞語。粗粗一看,完全沒辦法從裡面看出頭緒,只覺得每個符文都長得差不多,密密麻麻地堆在上面,簡直是讓人眼花繚亂。

  「唔……是覺得沒有目標很難學?」赫敏點了點頭。

  「好吧,那麼我就給你們一點小目標。」芭芭拉有氣無力地說道,她隨手揮了揮魔杖,低聲念咒,每個學生的桌上就出現了一小張羊皮紙,上面有一小段和書本里的古代魔文很相似符文。

  「教授,請問這是?」前排的一個學生問道。

  「算是一次隨堂測驗。翻譯一下這段話,我會根據你們的水平來調整未來的教學方針。」芭芭拉無視教室里響起的痛苦的哀嚎聲,悠悠地說。

  赫敏坐下後,顯得很緊張,她從來都很重視冠以「考試」或者「測驗」之名的事物,通常她都能做得非常好,但那多半是在赫敏有了完全的準備之後,熟悉她的人大概都知道,赫敏尤其不擅長應對突發事件,就像是這次隨性的小測試一樣。

  她趕忙翻開書,認認真真地閱讀起來,還不時地拿起她那張羊皮紙,緩慢地進行比對,臉簡直就要貼上那張羊皮紙了。

  佐伊無聊地拿起自己的羊皮紙,上面是用古代符文寫的一個小笑話,主要說的是愛爾蘭小矮妖喝醉酒之後的一系列滑稽事,算是一個有點年頭的舊笑話了。她隨意地拿起筆,刷刷地寫起來。

  「佐伊,你——你寫完了!」這時赫敏的驚呼從她耳旁響起。

  「要我幫你看看嗎?」她微笑著看向赫敏目瞪口呆的臉,問她。

  赫敏就如同她所認為的那樣馬上搖了搖頭,嚴厲地說:「不用,作弊不是令人讚賞的行為,佐伊。」

  「我只是說說而已,這並不是一次嚴格的考試。」

  這時坐在她身後的人用羽毛筆輕輕戳了戳她的背,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雙手合十、懇求地看著她:「你能借我抄一下嗎?我實在搞不懂它在說些什麼。」

  還沒等佐伊回復他,講台處便傳來芭芭拉悠悠的聲音:「我需要告訴你們的是,你們每個人的羊皮紙內容都不一樣,所以抄襲是沒用的。」

  *****

  直到古代魔文課下課,教室里的低落氣氛始終沒能恢復過來。雖然芭芭拉也說明了這只是一次小測試,成績並不會影響什麼東西。但對學生來說,考試一般不算個好詞,尤其是自己多半一個詞都寫不出來的時候,那種頹喪更是強烈。

  赫敏最後硬是寫了一半,苦著臉把那張羊皮紙交上去了,看她的那副神情,像是有機會就要立刻把那張不讓人滿意的答卷給搶回來似的。

  佐伊把寫好的羊皮紙交上去的時候被芭芭拉叫住了,她是最後一個交試卷的,因為赫敏總是磨磨蹭蹭,她也就跟在赫敏後面。芭芭拉接過她的羊皮紙,目光迅速地在上面瀏覽過一遍,也不問為什麼佐伊會懂古代魔文,就直接把羊皮紙給收下了。

  「你們兩個跟我來。」她跟兩人提了一句,就朝著塔樓深處走去。離開教室之後穿過一條長廊,最終在一處光照很少的角落,有著一扇大木門。

  「我的辦公室在這裡。當然,平時沒事別來找我。」芭芭拉告訴她們,用咒語解開了門鎖。一股紙張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赫敏皺著眉往後退了一步,古怪地擰起眉頭用手在鼻腔前面揮了揮手。

  「芭芭拉教授,您真該仔細收拾房間了。」

  剛一進去,昏暗的辦公室里,各處都隨性地堆著或是散開、或是收束好的羊皮卷,擺在中間的長桌也堆滿了卷宗,只有角落裡放著一個正在發光的魔法道具,光源大概和「螢光閃爍」有些淵源,這讓整間辦公室給人一種古舊感,昏暗發黃。

  「您應該多點幾盞燈,教授。」赫敏嘮叨地說,她挑剔地打量周圍,「您根本不懂得怎麼照顧自己。」

  「這是我的問題,格蘭傑小姐。我比較喜歡這樣昏暗的環境,我睡眠狀態不太好。」芭芭拉輕飄飄地說,「知道叫你們過來是什麼事嗎?」

  赫敏搖了搖頭,總不會是因為學業,這才是第一節課呢。但她瞥見身邊的佐伊,便開口問道:「教授,是因為那件事嗎?」

  芭芭拉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轉頭對佐伊說道:「能幫我去左邊那個柜子里取一個黑色的寬口瓶子來嗎?」

  芭芭拉對她很仔細地叮囑了瓶子的外形,要她動作一定要小心。佐伊認真地聽完,便轉身向著那個已經有一半被埋進紙堆的古舊長櫃走去。

  等她還沒走兩步,腦內突然傳來一陣莫名的眩暈感,同時她能清楚地感覺到符文的力量在她的體內亂竄,帶來了一股推力。

  她心下瞭然,便不去抗拒這股力量。閉上眼睛之前的最後一個鏡頭,是逐漸逼近的地面。

  *****

  「芭芭拉教授!您這是——」赫敏直接衝到佐伊身邊,把她扶起來。她目睹了芭芭拉從背後「襲擊」佐伊的全過程,佐伊才剛轉身,她就畫了個看不懂的符文,把佐伊打暈了。

  「沒事的,符文的力量是自然的語言,和屬於後期的現代咒語是不同的。你不用擔心她的身體會受到損傷,我只是用了近似『沉睡』和『擊退』的效果而已。」

  芭芭拉示意赫敏把昏迷的佐伊拖到整間辦公室里的兩張椅子的其中一張上,「你一般習慣睡前喝點什麼東西嗎?」

  「熱可可……」赫敏下意識地回答她,又馬上反應過來,「教授!您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我當然會給你一個解釋的,格蘭傑小姐。」芭芭拉示意她坐在另一張椅子上,自己則靠在一邊,「如果你不能全心全意地和我協調,效果就會很差。」

  「我想你應該還記得暑假時期我對這孩子進行的那次治療吧,格蘭傑小姐。」她看到赫敏點了點頭,繼續道,「那次為了能夠不被打擾地和她進行連接,我沒有允許你留在一旁。但現在我能告訴你的是,那是一次失敗的治療。」

  赫敏疑惑地問:「可是佐伊之後說她的頭痛停止了。」

  「那是因為我做了一點措施,就像是讓赤裸的人穿上了衣服,雖然能讓她不會直接在冰天雪地里被凍死,但那是遲早的事情……你懂我的意思麼?」芭芭拉像是不擅長一氣兒說這麼多的話,微微喘氣。

  「您是說您並沒有真正地解決這個問題?」

  「沒錯,只是應急。」芭芭拉說,「因為她並沒有信任我,雖然輔以催眠的手段,但我無法真正地觸及到她的靈魂深處。」

  「符文居然可以做到這一點麼?」赫敏驚訝極了。

  「如尼文字是一種天生就帶有力量的文字,它甚至可以連接生死,要做到這點還是很輕鬆的,何況我只是想要嘗試著和她的靈魂進行溝通而已。」

  「既然連您也無法做到這一點,我又能幫您些什麼呢?我甚至連今天的試卷都沒有寫完……」赫敏皺著眉,神情有些低落。

  「你沒有聽清楚我說的?符文仍然由我來建立,但是嘗試連接的人是你。因為西格爾信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芭芭拉說,「如果我所想的沒錯,你可以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而且和我不同,你眼中所看到的,反而更加純粹真實,所以格蘭傑小姐,你願意為了我、為了你的朋友,付出很大的代價嗎?我不會強迫你,所以你完全可以仔細思考之後決定。」

  「代價?您需要我做些什麼嗎?」赫敏問道。

  「詳細的情況其實我也不清楚,因為在你之前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人進行過這樣的嘗試,我甚至不知道會不會因此產生排斥反應,這本身就預示著一種風險。而且我也無法對你接下來的行為提出建議,因為我不會感知得到你在西格爾的精神領域中會遇到的事情,你可能會遭遇危險……」芭芭拉嘆了口氣,「即使撇開這些未知的事物不談,你馬上就需要付出最大的風險——我需要你向我敞開你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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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會更晚一些,四六級考試了解一下(淚)

  感覺自己腦子都快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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