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守護神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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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拉文克勞的學生們成群結隊、嘰嘰喳喳地回到休息室之後(下午的狼藉早已消失了),每個人都很興奮,不少人聚集在休息室里不停地聊天,看樣子還會持續一段時間。在休息室里寫作業顯然不是一個好選擇,而且今天可是萬聖節,佐伊也就樂意偷個懶,早點上床舒服地睡上一覺。

  可她們都還沒回寢室,拉文克勞的級長就跑進休息室里,招呼所有人集合前往大廳。

  「佩內洛,發生了什麼?」等那個有著一頭褐色長鬈髮的女生級長傳達完指令,一個高年級的亞裔女生問道。

  「秋,你不知道,現在他們都要吵翻天了,鄧布利多教授讓四個學院的學生全都到禮堂里去——教授們也全都聚集起來了,他們也很震驚,不知道為什麼他能突破攝魂怪和學校本身的限制進到裡面來……」佩內洛的臉色不太好,帶著驚懼,「弗立維教授不願意告訴我太多,不過我從格蘭芬多那兒聽到了不少內幕,他甚至為了進休息室把畫像弄壞了。」

  「誰?」那個被佩內洛稱作秋的亞裔女孩追問道。

  「還能是誰,這些日子裡魔法部一直在追蹤的那個罪犯——小天狼星布萊克溜進霍格沃茲了!」

  *****

  「我其實只想要平平安安地過上一整個節日,而不是每年都一定要發生一點事情。」佐伊把她的睡袋鋪在地上,跟盧娜抱怨道,盧娜的睡袋就鋪在她旁邊。

  此時四個學院的學生全都聚集在禮堂大廳,他們今晚必須在這裡休息,因為教職員、級長和學生會主席們需要對整座城堡進行一次大搜查,看能不能找到布萊克的蛛絲馬跡。教授們的臉色都很不好,事實上當你的周圍隨時可能出現一個殺人狂魔的時候,你也不會感到輕鬆,更別說他們還必須對學生的安全負責。

  「我打賭這學校是被詛咒了,每年都要發生許多事情。第一年是巨怪、第二年是蛇怪,今年則是不知道藏在哪兒的瘋子殺人狂……梅林在上,我為什麼就不能回到我柔軟乾淨的床鋪上去呢?這睡袋睡起來根本不舒服!」

  盧娜無視佐伊的抱怨,因為實際上她說那麼多只是因為她討厭和幾百個人聚在一起睡覺。教授們為每個學院都劃分好地盤,鄧布利多還親切地提供了睡袋。每個學生都在興奮地叫嚷、交頭接耳,交換自己知道的情報,還樂意去猜測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行蹤。

  盧娜愉快地偷聽完右側的拉文克勞學生對布萊克行蹤的猜測(他認為布萊克肯定是藏在那些厚實的盔甲里躲避平時的追查),學生們雖然都知道布萊克很危險,很多人覺得與一個這樣的傢伙共享生活空間是很可怕的,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覺得這樣很刺激,這樣的刺激感對他們來說是很酷的。

  「我覺得把自己裹得這麼嚴實不是好選擇,佐伊。」

  佐伊早就鑽進睡袋裡了,為了不聽周圍任何人的聲音、不和任何人對上視線,她把自己整個人都縮進睡袋裡,還拉上了拉鏈,團得像個蟲繭。

  她真的還打算呼吸嗎?盧娜剛這麼想,佐伊的睡袋就蠕動起來,拉鏈又悄悄地打開了,佐伊板著臉重新把自己弄出來。

  「別這樣,佐伊。我也是第一次在大廳里和那麼多人一起,可我覺得這樣很新奇。」

  「可我很討厭周圍全是人,總覺得像是有人在我身上扔了一把刺佬兒的刺,每一個毛孔都在拒絕。」佐伊說,「我不介意布萊克是不是在這座城堡里,反正他也不會對學生做什麼。」

  「不會對學生做什麼?可就我知道的,他甚至連無辜的麻瓜都會卷進來。」盧娜對她的說法好奇極了,「你知道什麼內幕嗎?」

  「只是一種奇妙的感覺,有時候會從我心裡竄出來。」佐伊說。

  「那如果他是無辜的,為什麼要來霍格沃茲呢?」

  「那或許是因為他有一個必須追蹤的目標在這裡。」佐伊不願意再多說了,她覺得腦子很亂,那些奇怪的念頭偶爾會湧進她的腦子裡,對她的言行造成干擾。雖然自暑假之後這種情況短暫地消失過,但並不是根絕了。

  最令人絕望的,是那些可以輕易操控她思想的念頭,她卻無法捕捉它們,也做不到去隔絕。也就是赫敏之前和她進行了一次連接之後,才感覺輕鬆了一些。

  「佐伊,你說不定有占卜家的資質呢,你說這些話的時候總有一種令人信服的氣質。」盧娜信誓旦旦地說道,佐伊朝她不自在地笑了笑,如果真如盧娜所說的這麼單純就好了。

  *****

  自從布萊克闖入霍格沃茲的事情發生之後,好幾天之內全校都在討論這件事。教授們當天晚上並沒有在任何地方找到布萊克,他之前的現身就像是一個謊言,如果不是因為胖夫人的肖像至今還破了個窟窿掛在另一邊的話。

  不過這不是佐伊應該去關注的事情,麻煩早就已經找上她了。在斯內普的例行授課中,最近一段時間他會抽時間讓她先熟悉守護神咒。可佐伊發現一向能迅速掌握訣竅的她終於在守護神咒上遇上了障礙。

  「呼神護衛!」

  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念出這個咒語,不管是吐字的清晰度、音調的起伏還是音節的快慢都完美無缺,可別說完美的守護神了,她的杖間甚至連一絲銀色的霧氣都不曾出現過。一般來說,咒語——尤其是守護神咒這類和施咒者的精神狀況息息相關的咒語——施法成功的時候巫師們都會有微弱的感觸,例如腦中會察覺到咒語是否施放成功。

  可佐伊這幾次課就像是純粹地念出咒語,她突然變得像個麻瓜那樣遲鈍,完全得不到回應。

  「我已經說過了守護神咒的要點,西格爾。」斯內普完全是在看她的笑話,就像是看一場能讓他愉快的滑稽小劇場。

  「可我正在拼命想快樂的事情!可它沒用!」佐伊煩躁地說,她茫然地望著手中的魔杖,好像那只是一根普通的樹枝。她從來沒遇到過這種無力的狀況過,守護神咒完全無視了她。

  「會這樣通常有幾種狀況,例如你試圖召喚守護神的那份記憶並不純粹,或是你對構成守護神的信念並不堅定。」

  「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做?我只是去想……我從來不知道守護神咒這麼難。」佐伊深深呼吸,又使用了一邊守護神咒,果然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西格爾,你知道為什麼人們通常建議使用快樂的回憶去喚出守護神嗎?」斯內普從他的辦公桌後走下來,抽出魔杖,「呼神護衛。」

  銀色的霧氣從杖間蔓延開來,根據佐伊從書上看到的,巫師們的守護神通常會以一種動物(極少數的巫師的守護神是神奇生物)的姿態出現,它們的力量與外形無關,即使是一隻花栗鼠大小的守護神,也能做到和一頭犀牛大小的守護神相同的事。

  「教授,我能問問您的守護神的姿態嗎?」望著那隱藏在霧氣中的不知名的生物,隱約看起來像是一頭走獸。佐伊好奇地問。

  「不能。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西格爾。回答我的問題。」斯內普不快地說,他一揮手,那守護神就消失了。

  「因為守護神是以人類積極正面的人格力量作為動力誕生的,守護神咒本來就是一種高級保護咒,它對於預防邪惡的侵蝕有著獨特的作用——例如說那些攝魂怪們。」佐伊回憶她所知道的內容。

  「沒錯,之所以人們會建議初學者使用快樂的記憶作為喚出守護神的媒介,是因為它是所有相關情感中最容易被構建的,每個人幾乎都能構建出自己的快樂,足夠積極也足夠有效。」斯內普冷淡地說,「但那並不是唯一能召喚守護神的情感。快樂只是其中之一種,而且通常只會對一些純真的人有效,什麼都不知道的白紙最容易染上色彩,純真的心靈最容易吸引守護神。」

  「當然,就我看來守護神是一種對自我的肯定——你先別忙著反駁我,這只是我這些年的一些總結。」斯內普制止了佐伊,繼續道,「由於守護神通常是以生物的姿態出現,而且守護神的姿態並非一生固定——有些經歷過大動盪的人甚至可能會失去他們的守護神。我姑且認為它們的出現與人類的靈魂力量和精神狀態息息相關,但我認為這種力量並非一定要是正面的、溫暖的情感。」

  「可那樣的話黑巫師們也應該能夠掌握它,而不是無法學習。」

  「黑巫師……」斯內普嗤笑,「這種說法是很片面的,黑巫師們很難學會守護神咒,但其實並非因為他們是邪惡的,那種狂亂的精神狀態才是影響守護神咒的主要原因。我之前也說過,越是單純的人,守護神會越快速地回應他,但這並不是說黑巫師都不能學會它……」他頓了一下,佐伊覺得他心裡一定有著足以支撐他論點的例子。

  「要學習守護神咒,你就必須要對自己有足夠清晰的認識,首先要有對自我的肯定和認可,這是守護神誕生的基本條件;其次,施法者更要有一種足夠堅定、純粹的信念,一種強烈的意志。鄧布利多通常將它稱作『愛』,但我不這麼覺得,我偏向於將它作為一種執著,因為即使是痛苦有時候也能作為守護神的燃料——當然,那是極其罕見的。」

  「不過書上的說法也不是全無道理,我的總結並非一定是真理。事實上正面的情感最容易引起共鳴,從而喚出最優秀的守護神,作為一種保護魔咒,善意和愛永遠是最好的養分,這樣的守護神通常也是力量最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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