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追求X的女孩（九）
最近，和麥克斯的肢體接觸，稍微變得更加頻繁了。
芭芭拉不得不神經緊張地忍受身邊不認識學生的刺人的視線（當然實際上它們是不存在的），甚至只要和人擦肩而過，都要抖上一抖，就連好幾個人說笑著從她們旁邊經過時，只要注意力往這邊有所偏移，她就會覺得他們正在談論她。
這也不能怪她，自從那次深夜裡的約會之後，麥克斯在對待和芭芭拉相關的事情上，變得真實多了，她雖然在兩人的關係中依然處於主導地位，但偶爾也會表現得更像是一個戀愛中的女孩。雖然她依然實施著芭芭拉所說的「不希望暴露兩人的關係」，但本來就對此毫不在意的麥克斯，卻更大膽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她不樂意。不如說有誰會拒絕和自己的戀人感情親密呢？但有些事情確實對心臟的健康不太好……
「我正在和你說魔法史考試的要點，芭芭拉。」這時，不輕不重的，一本書敲在發呆的芭芭拉的頭頂，她一驚，轉頭過來果然看到麥克斯不快地抿著唇，在對學習的態度上，她一向是很認真的。
「而且是你來找我補習的，芭芭拉，我希望你至少能專註上一個小時。而不是一直看著窗外，即使你可能對格蘭芬多的魁地奇訓練很感興趣。」
「不是，我不是在看那邊。」但她也沒辦法直接告訴她自己的想法，只能含糊著略過這個話題。要知道不管麥克斯意識沒意識到，她都不想讓麥克斯覺得自己在拒絕她。
「魔法史的考試在全部科目的考試中是最簡單的，因為它需要的是了解和背誦，不需要實踐，而且賓斯教授很古板，喜歡按照每個年級布置同樣的考試，很少更換考題，所以不出意外，我去年考的科目也是你今年會考的。」芭芭拉表現出自己正在努力聽課，她的考試成績總是在及格線的邊緣徘徊，她很感謝麥克斯會願意幫她補課。
直到夕陽西斜，今天的補習才宣告結束。芭芭拉頭暈腦脹地關上魔法史，腦子裡魔法史正不停地和麻瓜研究的知識點打著架（這也是她過去為了和麥克斯有更多時間報的課），即使麥克斯提醒了她好幾次，在最後的抽查中，她還是把拿破崙當成了小矮人的名字。
「那今天就到這裡吧，芭芭拉。」麥克斯收好東西，向著芭芭拉靠過來。
「這、這裡是圖書館……」芭芭拉軟弱的抗議（心裡其實很是躍躍欲試）在麥克斯的注視下越發小聲起來，最後她紅著臉也靠過來。
就和那之後的任何一次一樣，芭芭拉吻了吻麥克斯的額頭，然後麥克斯吻她的唇，兩個人躲在圖書館的角落裡，即使心中依舊害怕被路過的學生發現，但當芭芭拉偶然間眯著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麥克斯的臉時，還是安心地抱住了她。
*****
失算了。麥克斯和芭芭拉揮手告別，她告訴芭芭拉她還要找些資料，讓芭芭拉先去食堂。等到芭芭拉的背影完全消失，麥克斯揮著的手慢慢緊握成拳，然後把拳頭放在自己的心口。
她感到些微的不安，覺得自己在這段感情中投入的東西多少有些失控了，尤其是當她甚至減少自己獨自實驗的時間、尤其是當她甚至願意和芭芭拉講講自己過去養過的寵物（當然它的真實死狀她隱瞞下來了）時，她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這樣下去不行，要是不停止的話……」她覺得體內的理性這樣告訴她，「這和過去我掐死弗洛倫斯的情況可不一樣，要是殺了一個學生，我所經營的一切就都完了，我存在於此的根基就會毀滅。」
可她體內瘋狂的影子卻又在勸誘著：「我所追求的東西她能給我，她不是也看到了我的渴求嗎？即使一切都不如我所想，她退縮了，也不過需要一個強效的一忘皆空，我需要的只是一個作案不會被發現的地點……」
「這完全是想當然。停止繼續深入，麥克斯。一切都會過去，我可以變成一個完全『正常』的人，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也不需要有任何人知道你那骯髒的過去。」
「來不及了，我需要她，她也需要我。我無法忍受這樣活著的狀態，芭芭拉什麼都聽我的，只要我說了，她肯定會接受的。」
「不可以，麥克斯。」
「去做吧，麥克斯。」
腦中天人交戰許久，直到麥克斯的桌子被人輕輕敲響，她發著愣抬起頭，手還按在腦袋上，平斯夫人板著臉，但看到是她，神色比起往常倒是溫和許多，因為麥克斯每次來圖書館，都會尊敬地和她打招呼。
「快到閉館時間了，西格爾小姐。」
「啊，我讀書都忘記時間了，謝謝您的提醒，平斯夫人。」麥克斯臉上浮現出笑容，認真地向她道謝，對待別人一定是抱著表面友善的態度，她從來都做得無懈可擊。
平斯夫人看似不耐煩地擺擺手，卻在轉身的時候說道：「我建議你去龐弗雷夫人那邊看看，你臉色很不好。」
「謝謝關心。」這次那位神經質的夫人並沒有回話，麥克斯揉了揉剛才芭芭拉吻她的地方，自言自語道。
「我記得她以前和我說過，關於符文的意識連接一類的技巧……」
*****
「意、意識連接嗎？」芭芭拉目瞪口呆，沒想到麥克斯居然會主動問起這樣的事情。
「是和敞開大腦類似的做法嗎？」芭芭拉搖了搖頭：「不是的，雖然這兩者的作用和做法都很像，但是敞開大腦只是單方面的支配和被支配，意識連接的話則是雙方對等的行為。」
「也就是說連接狀態下無法傷害彼此？」
「不，意識層面造成的傷害會反應到肉體層面，但是行為本身是對等……不，或許被動連接的那邊反而要更加占據主動權，因為他可以拒絕主動連接的人……」芭芭拉回憶著自己知道的部分，但看起來不很有信心，「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沒有和別人連接過，那種行為是需要莫大的信任的，只要連接進去，你的心靈就毫無保留了。」
「那麼芭芭拉，和我試試看吧，如何？」麥克斯指了指自己。
「咦，你願意嗎？！可是為什麼突然就……」芭芭拉臉色通紅，「你不要勉強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情，我雖然說連接需要信任，可你不用為了證明……」
「芭芭拉，你別多想，我只是願意這麼做而已。」麥克斯沒有停下來，繼續道：「一旦連接之後，我們的身體是不是就毫不設防了呢？」這次芭芭拉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要找一個安全的、只有我們才知道的地方，先去八樓吧，那裡很符合我們的需求。」
芭芭拉被她拉著手，望著前面大步前行著的麥克斯，心中微微不安，她不明白為什麼麥克斯會表現得那麼急切和刻意，但她還是願意跟著她。
上到八樓，她們來到只有三人知道的休息室，這個會隨著使用者的需求而改變的神奇房間。自從瑪格麗特和她們疏遠之後，這裡幾乎已經成為她們二人的小小世界。
「真的要這麼做麼？」芭芭拉又一次問道，她覺得麥克斯大概是燃起了心中的那份求知慾，「我還只是個新手，我很可能會搞砸的……」
「你有強制停止的方法嗎？」麥克斯微笑著問，芭芭拉點點頭，「我需要通過一些組合的符文，用它們的力量帶著我脫離，可那需要時間，我做得還不熟練，我們可以換個時間，等準備萬全……」
「不會出事的，芭芭拉。」麥克斯制止了她的話語，「別讓我失望。」
*****
芭芭拉的意識逐漸下沉，她感覺有一根藍色的絲線牽引著她前進，讓她不至於迷失方向，她的面前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門。深深呼吸，她推開了門。
「這是，庭院……」眼前的庭院鳥語花香、悠然而興盛，一旁的石路順著往下走的話，可以看到盡頭是一小片樹林，而道路延伸出去的另一邊，可以看到一棵粗壯的大樹，更遠處一點，黑色的城堡聳立著。
「真懷念，這裡是我家的庭院。你看那棵樹，我以前很喜歡坐在那裡看書，風吹過來很舒服，樹蔭也能為我遮陽。」
她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麥克斯！」她驚喜地轉過身，發現戀人笑吟吟地站在她身後。
「懷念？可這裡是你家啊。」
「是啊，雖然我每年假期都會回去，但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被風景所打動……」麥克斯彎下腰撫摸腳下的草地，「我覺得這些可能是小時候我對我家的印象。」
她對於自己的心象風景一點也沒有表現出驚奇的態度，淡然到比芭芭拉更像是一個成熟的符文使用者，她甚至在一旁走走看看，一邊喃喃自語著「原來這裡是這樣。」芭芭拉不由得感覺挫敗。
「別發呆了，芭芭拉。」芭芭拉的手被拉起，麥克斯的興致很高，就連笑容也變得真實了幾分，「我們還有很多需要探查的地方呢。外面沒什麼可看的東西，我們先進城堡吧，如果我想的沒錯，那裡有些東西我想要給你看看。」
「然後，就該到你做決定的時候了。」
芭芭拉不得不神經緊張地忍受身邊不認識學生的刺人的視線（當然實際上它們是不存在的），甚至只要和人擦肩而過，都要抖上一抖，就連好幾個人說笑著從她們旁邊經過時，只要注意力往這邊有所偏移，她就會覺得他們正在談論她。
這也不能怪她，自從那次深夜裡的約會之後，麥克斯在對待和芭芭拉相關的事情上，變得真實多了，她雖然在兩人的關係中依然處於主導地位，但偶爾也會表現得更像是一個戀愛中的女孩。雖然她依然實施著芭芭拉所說的「不希望暴露兩人的關係」，但本來就對此毫不在意的麥克斯，卻更大膽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她不樂意。不如說有誰會拒絕和自己的戀人感情親密呢？但有些事情確實對心臟的健康不太好……
「我正在和你說魔法史考試的要點，芭芭拉。」這時，不輕不重的，一本書敲在發呆的芭芭拉的頭頂，她一驚，轉頭過來果然看到麥克斯不快地抿著唇，在對學習的態度上，她一向是很認真的。
「而且是你來找我補習的，芭芭拉，我希望你至少能專註上一個小時。而不是一直看著窗外，即使你可能對格蘭芬多的魁地奇訓練很感興趣。」
「不是，我不是在看那邊。」但她也沒辦法直接告訴她自己的想法，只能含糊著略過這個話題。要知道不管麥克斯意識沒意識到，她都不想讓麥克斯覺得自己在拒絕她。
「魔法史的考試在全部科目的考試中是最簡單的，因為它需要的是了解和背誦，不需要實踐，而且賓斯教授很古板，喜歡按照每個年級布置同樣的考試，很少更換考題，所以不出意外，我去年考的科目也是你今年會考的。」芭芭拉表現出自己正在努力聽課，她的考試成績總是在及格線的邊緣徘徊，她很感謝麥克斯會願意幫她補課。
直到夕陽西斜，今天的補習才宣告結束。芭芭拉頭暈腦脹地關上魔法史，腦子裡魔法史正不停地和麻瓜研究的知識點打著架（這也是她過去為了和麥克斯有更多時間報的課），即使麥克斯提醒了她好幾次，在最後的抽查中，她還是把拿破崙當成了小矮人的名字。
「那今天就到這裡吧，芭芭拉。」麥克斯收好東西，向著芭芭拉靠過來。
「這、這裡是圖書館……」芭芭拉軟弱的抗議（心裡其實很是躍躍欲試）在麥克斯的注視下越發小聲起來，最後她紅著臉也靠過來。
就和那之後的任何一次一樣，芭芭拉吻了吻麥克斯的額頭，然後麥克斯吻她的唇，兩個人躲在圖書館的角落裡，即使心中依舊害怕被路過的學生發現，但當芭芭拉偶然間眯著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麥克斯的臉時，還是安心地抱住了她。
*****
失算了。麥克斯和芭芭拉揮手告別，她告訴芭芭拉她還要找些資料，讓芭芭拉先去食堂。等到芭芭拉的背影完全消失，麥克斯揮著的手慢慢緊握成拳，然後把拳頭放在自己的心口。
她感到些微的不安，覺得自己在這段感情中投入的東西多少有些失控了，尤其是當她甚至減少自己獨自實驗的時間、尤其是當她甚至願意和芭芭拉講講自己過去養過的寵物（當然它的真實死狀她隱瞞下來了）時，她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這樣下去不行，要是不停止的話……」她覺得體內的理性這樣告訴她，「這和過去我掐死弗洛倫斯的情況可不一樣，要是殺了一個學生，我所經營的一切就都完了，我存在於此的根基就會毀滅。」
可她體內瘋狂的影子卻又在勸誘著：「我所追求的東西她能給我，她不是也看到了我的渴求嗎？即使一切都不如我所想，她退縮了，也不過需要一個強效的一忘皆空，我需要的只是一個作案不會被發現的地點……」
「這完全是想當然。停止繼續深入，麥克斯。一切都會過去，我可以變成一個完全『正常』的人，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也不需要有任何人知道你那骯髒的過去。」
「來不及了，我需要她，她也需要我。我無法忍受這樣活著的狀態，芭芭拉什麼都聽我的，只要我說了，她肯定會接受的。」
「不可以，麥克斯。」
「去做吧，麥克斯。」
腦中天人交戰許久，直到麥克斯的桌子被人輕輕敲響，她發著愣抬起頭，手還按在腦袋上，平斯夫人板著臉，但看到是她，神色比起往常倒是溫和許多，因為麥克斯每次來圖書館，都會尊敬地和她打招呼。
「快到閉館時間了，西格爾小姐。」
「啊，我讀書都忘記時間了，謝謝您的提醒，平斯夫人。」麥克斯臉上浮現出笑容，認真地向她道謝，對待別人一定是抱著表面友善的態度，她從來都做得無懈可擊。
平斯夫人看似不耐煩地擺擺手，卻在轉身的時候說道：「我建議你去龐弗雷夫人那邊看看，你臉色很不好。」
「謝謝關心。」這次那位神經質的夫人並沒有回話，麥克斯揉了揉剛才芭芭拉吻她的地方，自言自語道。
「我記得她以前和我說過，關於符文的意識連接一類的技巧……」
*****
「意、意識連接嗎？」芭芭拉目瞪口呆，沒想到麥克斯居然會主動問起這樣的事情。
「是和敞開大腦類似的做法嗎？」芭芭拉搖了搖頭：「不是的，雖然這兩者的作用和做法都很像，但是敞開大腦只是單方面的支配和被支配，意識連接的話則是雙方對等的行為。」
「也就是說連接狀態下無法傷害彼此？」
「不，意識層面造成的傷害會反應到肉體層面，但是行為本身是對等……不，或許被動連接的那邊反而要更加占據主動權，因為他可以拒絕主動連接的人……」芭芭拉回憶著自己知道的部分，但看起來不很有信心，「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沒有和別人連接過，那種行為是需要莫大的信任的，只要連接進去，你的心靈就毫無保留了。」
「那麼芭芭拉，和我試試看吧，如何？」麥克斯指了指自己。
「咦，你願意嗎？！可是為什麼突然就……」芭芭拉臉色通紅，「你不要勉強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情，我雖然說連接需要信任，可你不用為了證明……」
「芭芭拉，你別多想，我只是願意這麼做而已。」麥克斯沒有停下來，繼續道：「一旦連接之後，我們的身體是不是就毫不設防了呢？」這次芭芭拉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要找一個安全的、只有我們才知道的地方，先去八樓吧，那裡很符合我們的需求。」
芭芭拉被她拉著手，望著前面大步前行著的麥克斯，心中微微不安，她不明白為什麼麥克斯會表現得那麼急切和刻意，但她還是願意跟著她。
上到八樓，她們來到只有三人知道的休息室，這個會隨著使用者的需求而改變的神奇房間。自從瑪格麗特和她們疏遠之後，這裡幾乎已經成為她們二人的小小世界。
「真的要這麼做麼？」芭芭拉又一次問道，她覺得麥克斯大概是燃起了心中的那份求知慾，「我還只是個新手，我很可能會搞砸的……」
「你有強制停止的方法嗎？」麥克斯微笑著問，芭芭拉點點頭，「我需要通過一些組合的符文，用它們的力量帶著我脫離，可那需要時間，我做得還不熟練，我們可以換個時間，等準備萬全……」
「不會出事的，芭芭拉。」麥克斯制止了她的話語，「別讓我失望。」
*****
芭芭拉的意識逐漸下沉，她感覺有一根藍色的絲線牽引著她前進，讓她不至於迷失方向，她的面前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門。深深呼吸，她推開了門。
「這是，庭院……」眼前的庭院鳥語花香、悠然而興盛，一旁的石路順著往下走的話，可以看到盡頭是一小片樹林，而道路延伸出去的另一邊，可以看到一棵粗壯的大樹，更遠處一點，黑色的城堡聳立著。
「真懷念，這裡是我家的庭院。你看那棵樹，我以前很喜歡坐在那裡看書，風吹過來很舒服，樹蔭也能為我遮陽。」
她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麥克斯！」她驚喜地轉過身，發現戀人笑吟吟地站在她身後。
「懷念？可這裡是你家啊。」
「是啊，雖然我每年假期都會回去，但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被風景所打動……」麥克斯彎下腰撫摸腳下的草地，「我覺得這些可能是小時候我對我家的印象。」
她對於自己的心象風景一點也沒有表現出驚奇的態度，淡然到比芭芭拉更像是一個成熟的符文使用者，她甚至在一旁走走看看，一邊喃喃自語著「原來這裡是這樣。」芭芭拉不由得感覺挫敗。
「別發呆了，芭芭拉。」芭芭拉的手被拉起，麥克斯的興致很高，就連笑容也變得真實了幾分，「我們還有很多需要探查的地方呢。外面沒什麼可看的東西，我們先進城堡吧，如果我想的沒錯，那裡有些東西我想要給你看看。」
「然後，就該到你做決定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