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追求X的女孩（十一）
「子宮……你，是在這兒誕生的？！」芭芭拉驚駭地喊出聲，即使她從那些文字中有所預感，但實際聽到對方的肯定還是無法接受，「你在開玩笑！我以前從未聽說過有人可以製造人類！」
「那你現在知道了，我父親是個天才、或者是個狂徒這件事。」麥克斯說，臉上一點自豪的神色都沒有，「原則上來說這件事情我是需要你保密的，不過你也不需要了。」
等芭芭拉明白麥克斯的意思，已經是她整個人被麥克斯推到石台上之後了，連出聲的必要性都沒有，一根結實的繩索就直接一圈圈纏住了芭芭拉的手腳，把她禁錮在石台上，但麥克斯看起來並不想要堵上她的嘴：「麥克斯，你幹什麼！」芭芭拉不安地看著麥克斯，卻發現那個一直以來都能讓她感到安心的人正面無表情地觀察著她。
「真奇妙，我其實解決過不少神奇生物，也熟悉生物瀕死時的狀態，但對人類這麼做還是第一次，你不用抖得這麼厲害，芭芭拉，你和那些獵物是不一樣的。」她又仿佛變回了之前那個溫和體貼的戀人，用手慢慢地撫摸她的頭髮，微笑又重新掛回來了。
「那你為什麼要把我綁起來，我這樣很不舒服，麥克斯，鬆開我！」芭芭拉甚至沒法控制自己去描繪脫離用的符文，她還是個新手，做不到在不危及生命的狀態下直接脫離。
「抱歉，讓你感到不安。」麥克斯道歉，「只是我一直想這樣試試看了，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躺在上面的人是怎樣的，果然很渺小呀。」雖然她道歉了，卻完全不打算鬆開芭芭拉。
「我發現在這裡的話，我更容易感知到心情的細微變化，這也是因為我們之間的連接嗎？」麥克斯靠在石台前，「但我的情緒稍微有些失控，這是很不好的，我甚至想要述說……你要聽一個怪物誕生的故事嗎？」
她沒打算真的徵求芭芭拉的意見：「我從這裡醒過來的時候，其實已經有自己的意識和思維能力了，但我不會說話，因為還沒有嘗試過。我直起身，我父親就站在一邊，他當時就是像我看著你那樣看著我的，然後說『能自己穿衣服嗎？』」麥克斯閉上眼回憶，「我明明不會說話，卻能聽得懂他說話，也明白他說的『穿』和『衣服』是什麼意思，也許是因為我身上流著他的血和智慧？所以你能明白當我嘗試說話的瞬間就做到了這一點後，即使那只是一個『嗯』，我心裡有多麼恐怖麼？」
「雖然聽得懂，可我還無法理解更深刻的東西，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就必須要下地行走了。更別說我父親連一點注意力都不給我，他聽到我應答之後指了指一邊的衣服就直接離開了，我能夠記得的只有那雙冰冷的眼睛，就和我的一模一樣……」麥克斯的手指爬上芭芭拉的眼睛，「你說過你喜歡我的眼睛，芭芭拉。但我討厭，和父親一模一樣的眼睛，每次照鏡子我都覺得不舒服，如果我可以自己選擇的話——鄧布利多教授的就很好，那種浩瀚、平靜的藍色，我一直很喜歡他的眼睛。」
芭芭拉的顫抖居然停止下來了，之前她只是因為麥克斯異常的行為下意識的恐懼而已，但她本來就對麥克斯懷有高漲的好感，隨著麥克斯的述說她甚至漸漸生出一種憐憫之情。
「你不是怪物。」
「不，我是。」麥克斯說，「我不能和任何人說明我骯髒的出身，我生來就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從一開始我就是異類，只有我一個人。我理解、學習得比任何人都快，我比任何人都優秀，我從未出錯過。所以我也不理解你們，明明心裡也藏著怪物，卻總要被道德或者情愛束縛，想做什麼就去做好了，為什麼要忍耐和克制呢？就像是梅格那樣，自動選擇了疏遠。想要的東西搶過來不就好？」
「我有和你說過弗洛倫斯，對嗎？」芭芭拉眨了眨眼睛，她無法自如地行動，「是啊，你和我提起過，它是你小時候的寵物，但後來去世了。」
「是啊，它去世了。但我還沒有說過它的死因吧。」麥克斯說，「是我把它掐死的。」她的語氣很平淡，也許還帶著一點滿足，但絕對沒有歉疚。
「咦？為什麼！」芭芭拉震驚道，「你明明和我說過你很喜歡它。」
「沒錯，我真的很喜歡它，雖然照顧它很麻煩，但確實讓我感覺很好，那種溫暖的感覺應該就叫做喜歡吧。」
「所以我掐死了它，這樣它就屬於我一個人了，我不用擔心它會離開我。」
麥克斯的語速微微加快了，顯得有些急切：「可我也很快理解這樣是不行的，因為你們的規則認為它是扭曲，即使是那種無聊的規則，我如果想要在這裡生存下去的話還是不得不進行偽裝……可我還是日漸覺得空虛，明明這個世界的一切對我而言都無所謂，胸口的洞還是無法滿足，那我肯定是由什麼東西還沒找到……芭芭拉，你能給我這個東西嗎？」
芭芭拉的腦子混亂不已，她突然萬般悔恨，要是她能有麥克斯一半的信息處理能力就好了，這種時候對於自己其實是個笨蛋這件事就只只能無可奈何，但即使她是個笨蛋，也能感覺到麥克斯言語中的怪異。
「你在向我求救嗎，麥克斯？」
「求救？當然不，我已經想通了一切關節。不過你會亂想也很正常，因為我這次真的說得太多了，你可能無法理解……」
「不，我理解。」芭芭拉說，「你很矛盾。你的一切真的是偽裝嗎？雖然我說不出哪裡不對，即使我是個傻瓜，我也不可能會喜歡上一個完全虛假的人，你難道不是想要在這裡向我傾述，你很痛苦、也很孤獨。你以為說出這一切我就會離開你了嗎？我不在意你是不是個怪胎！我喜……我愛你啊，麥克斯！」
「你，愛我？」麥克斯開始思考著什麼。
芭芭拉脫力地把臉歪在一邊，卻在麥克斯捏住她的下顎，強硬地讓她看著自己的時候，說道：「嗯。」
「即使我是個怪物？」
「你不是怪物……」她咕噥著，但還是老實地說：「嗯。」
「即使我會殺了你？」麥克斯冷酷地看著她，「你現在知道了一切，也知道弗洛倫斯的結局，你給了我不少愉快的回憶，我很喜歡你，芭芭拉，所以我想要殺了你。」
芭芭拉的胸口急促地起伏，她臉色蒼白，對死的恐懼緊緊地攥住她的心，吶喊著「不要！不要！」尤其是她很明白麥克斯絕不只是說說，因為從她的眼神中芭芭拉完全看得出來這不是玩笑。
「你當然可以放棄，芭芭拉。你並不是沒有選擇，我也可以讓你活下來，只是我會給你一個一忘皆空，這樣一切就都結束了。」麥克斯的話語仿佛帶著一種致命的香味，那種絕處逢生時的甜蜜的香味。
誰會想這麼無意義的死去啊！逃走吧，我還想要活著。理智向她這麼說，這是任何人都絕不會譴責她的正確的決定。
麥克斯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等待著芭芭拉自己做決定，整間石室里只有芭芭拉沉重的喘息帶著顫抖，迴蕩在周圍。
「……好，我願意。」芭芭拉閉上眼，如釋重負，「即使你會殺了我……我也願意。」
「這樣太奇怪了，為什麼你會願意呢？死對普通人來說是一件恐怖的事情。」麥克斯皺著眉，她的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她感覺自己距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了，既然面前的女孩答應了這個要求的話……
「因為我愛你，所以我接受。即使是這條命，我也願意交給你。」
「太好了，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如果是你的話，我心中的洞一定可以填滿。」
期待，急切，渴望。她終於在漫長的行進中看到了自己的光，那是她絞盡腦汁後得出的答案，如果是芭芭拉，一定可以為她帶來救贖。麥克斯吻了吻芭芭拉的唇，笑著說道。
「殺了我吧。」
「咦？」芭芭拉睜大眼，「你剛才……說了什麼？」
「芭芭拉，殺死我，擁有我吧。我想明白了，只是去愛還遠遠不夠，如果不是以相同而對等的態度去擁有彼此的話，我心中的洞就永遠填不上……」
「你說這是『愛』嗎？」
「沒錯。」芭芭拉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我不要！」她叫出聲來，眼淚順著臉頰滑過，「絕對不要！」
「……為什麼？」芭芭拉的聲音還迴蕩在密閉的石室里，但她們卻突然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中，許久後，麥克斯才輕輕地問，帶著泡沫碎裂的聲音。
但她並不是在詢問芭芭拉的想法，而是進入了自己的思緒中：「你願意接受我的愛，卻不願意給予我對等的愛嗎？我還能給你一次機會，芭芭拉，不要讓我失望……」
「不行，我不會更改我的決定，麥克斯。」芭芭拉眼睜睜看著局勢慢慢滑向一個不可預知的方向，但這次她絕不該妥協，「我願意讓你殺了我，所以我絕對不會殺了你。」
「我愛你，麥克斯。但因為這樣，我……你是錯的，麥克斯，停下來，我們還來得及，我會在你身邊……」
「你說我是錯的？」麥克斯壓抑地說，「當我殺死弗洛倫斯的時候，我的心終於前所未有地感覺到了飽滿的腫脹和疼痛，它讓我知道我活著、讓我知道愛為何物，你卻要否認它嗎？否認我維持我的根本，認為我是錯誤的？」
芭芭拉感覺到自己的身形突然模糊地扭曲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一旦麥克斯拒絕了她，她就會被從她的精神世界彈出去。她們都需要彼此先冷靜下來，麥克斯的情緒顯然已經失控了，但她不知道那是因為她忍耐了太久，還是她們在連接時候出現了差錯。但不管怎麼說，繼續留在這兒太危險了。
等她們回到現實世界，冷靜下來後，她一定要好好給麥克斯說明清楚，抱住她，告訴她自己的想法，讓麥克斯意識到自己其實犯下了大錯。她發誓她不會再讓麥克斯覺得孤單，她願意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愛她。
可她太不會隱藏自己的喜悅，麥克斯敏銳地察覺了即將發生的事，冷笑道：「這樣就想得通了，你其實只是想逃走，又不想直接說出來，才故意說些惹怒我的話——如果是這樣，那我也改主意了，我不會讓你逃走的，芭芭拉。」
「那你現在知道了，我父親是個天才、或者是個狂徒這件事。」麥克斯說，臉上一點自豪的神色都沒有，「原則上來說這件事情我是需要你保密的，不過你也不需要了。」
等芭芭拉明白麥克斯的意思，已經是她整個人被麥克斯推到石台上之後了，連出聲的必要性都沒有，一根結實的繩索就直接一圈圈纏住了芭芭拉的手腳，把她禁錮在石台上，但麥克斯看起來並不想要堵上她的嘴：「麥克斯，你幹什麼！」芭芭拉不安地看著麥克斯，卻發現那個一直以來都能讓她感到安心的人正面無表情地觀察著她。
「真奇妙，我其實解決過不少神奇生物，也熟悉生物瀕死時的狀態，但對人類這麼做還是第一次，你不用抖得這麼厲害，芭芭拉，你和那些獵物是不一樣的。」她又仿佛變回了之前那個溫和體貼的戀人，用手慢慢地撫摸她的頭髮，微笑又重新掛回來了。
「那你為什麼要把我綁起來，我這樣很不舒服，麥克斯，鬆開我！」芭芭拉甚至沒法控制自己去描繪脫離用的符文，她還是個新手，做不到在不危及生命的狀態下直接脫離。
「抱歉，讓你感到不安。」麥克斯道歉，「只是我一直想這樣試試看了，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躺在上面的人是怎樣的，果然很渺小呀。」雖然她道歉了，卻完全不打算鬆開芭芭拉。
「我發現在這裡的話，我更容易感知到心情的細微變化，這也是因為我們之間的連接嗎？」麥克斯靠在石台前，「但我的情緒稍微有些失控，這是很不好的，我甚至想要述說……你要聽一個怪物誕生的故事嗎？」
她沒打算真的徵求芭芭拉的意見：「我從這裡醒過來的時候，其實已經有自己的意識和思維能力了，但我不會說話，因為還沒有嘗試過。我直起身，我父親就站在一邊，他當時就是像我看著你那樣看著我的，然後說『能自己穿衣服嗎？』」麥克斯閉上眼回憶，「我明明不會說話，卻能聽得懂他說話，也明白他說的『穿』和『衣服』是什麼意思，也許是因為我身上流著他的血和智慧？所以你能明白當我嘗試說話的瞬間就做到了這一點後，即使那只是一個『嗯』，我心裡有多麼恐怖麼？」
「雖然聽得懂，可我還無法理解更深刻的東西，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就必須要下地行走了。更別說我父親連一點注意力都不給我，他聽到我應答之後指了指一邊的衣服就直接離開了，我能夠記得的只有那雙冰冷的眼睛，就和我的一模一樣……」麥克斯的手指爬上芭芭拉的眼睛，「你說過你喜歡我的眼睛，芭芭拉。但我討厭，和父親一模一樣的眼睛，每次照鏡子我都覺得不舒服，如果我可以自己選擇的話——鄧布利多教授的就很好，那種浩瀚、平靜的藍色，我一直很喜歡他的眼睛。」
芭芭拉的顫抖居然停止下來了，之前她只是因為麥克斯異常的行為下意識的恐懼而已，但她本來就對麥克斯懷有高漲的好感，隨著麥克斯的述說她甚至漸漸生出一種憐憫之情。
「你不是怪物。」
「不，我是。」麥克斯說，「我不能和任何人說明我骯髒的出身，我生來就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從一開始我就是異類，只有我一個人。我理解、學習得比任何人都快，我比任何人都優秀，我從未出錯過。所以我也不理解你們，明明心裡也藏著怪物，卻總要被道德或者情愛束縛，想做什麼就去做好了，為什麼要忍耐和克制呢？就像是梅格那樣，自動選擇了疏遠。想要的東西搶過來不就好？」
「我有和你說過弗洛倫斯，對嗎？」芭芭拉眨了眨眼睛，她無法自如地行動，「是啊，你和我提起過，它是你小時候的寵物，但後來去世了。」
「是啊，它去世了。但我還沒有說過它的死因吧。」麥克斯說，「是我把它掐死的。」她的語氣很平淡，也許還帶著一點滿足，但絕對沒有歉疚。
「咦？為什麼！」芭芭拉震驚道，「你明明和我說過你很喜歡它。」
「沒錯，我真的很喜歡它，雖然照顧它很麻煩，但確實讓我感覺很好，那種溫暖的感覺應該就叫做喜歡吧。」
「所以我掐死了它，這樣它就屬於我一個人了，我不用擔心它會離開我。」
麥克斯的語速微微加快了，顯得有些急切：「可我也很快理解這樣是不行的，因為你們的規則認為它是扭曲，即使是那種無聊的規則，我如果想要在這裡生存下去的話還是不得不進行偽裝……可我還是日漸覺得空虛，明明這個世界的一切對我而言都無所謂，胸口的洞還是無法滿足，那我肯定是由什麼東西還沒找到……芭芭拉，你能給我這個東西嗎？」
芭芭拉的腦子混亂不已，她突然萬般悔恨，要是她能有麥克斯一半的信息處理能力就好了，這種時候對於自己其實是個笨蛋這件事就只只能無可奈何，但即使她是個笨蛋，也能感覺到麥克斯言語中的怪異。
「你在向我求救嗎，麥克斯？」
「求救？當然不，我已經想通了一切關節。不過你會亂想也很正常，因為我這次真的說得太多了，你可能無法理解……」
「不，我理解。」芭芭拉說，「你很矛盾。你的一切真的是偽裝嗎？雖然我說不出哪裡不對，即使我是個傻瓜，我也不可能會喜歡上一個完全虛假的人，你難道不是想要在這裡向我傾述，你很痛苦、也很孤獨。你以為說出這一切我就會離開你了嗎？我不在意你是不是個怪胎！我喜……我愛你啊，麥克斯！」
「你，愛我？」麥克斯開始思考著什麼。
芭芭拉脫力地把臉歪在一邊，卻在麥克斯捏住她的下顎，強硬地讓她看著自己的時候，說道：「嗯。」
「即使我是個怪物？」
「你不是怪物……」她咕噥著，但還是老實地說：「嗯。」
「即使我會殺了你？」麥克斯冷酷地看著她，「你現在知道了一切，也知道弗洛倫斯的結局，你給了我不少愉快的回憶，我很喜歡你，芭芭拉，所以我想要殺了你。」
芭芭拉的胸口急促地起伏，她臉色蒼白，對死的恐懼緊緊地攥住她的心，吶喊著「不要！不要！」尤其是她很明白麥克斯絕不只是說說，因為從她的眼神中芭芭拉完全看得出來這不是玩笑。
「你當然可以放棄，芭芭拉。你並不是沒有選擇，我也可以讓你活下來，只是我會給你一個一忘皆空，這樣一切就都結束了。」麥克斯的話語仿佛帶著一種致命的香味，那種絕處逢生時的甜蜜的香味。
誰會想這麼無意義的死去啊！逃走吧，我還想要活著。理智向她這麼說，這是任何人都絕不會譴責她的正確的決定。
麥克斯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等待著芭芭拉自己做決定，整間石室里只有芭芭拉沉重的喘息帶著顫抖，迴蕩在周圍。
「……好，我願意。」芭芭拉閉上眼，如釋重負，「即使你會殺了我……我也願意。」
「這樣太奇怪了，為什麼你會願意呢？死對普通人來說是一件恐怖的事情。」麥克斯皺著眉，她的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她感覺自己距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了，既然面前的女孩答應了這個要求的話……
「因為我愛你，所以我接受。即使是這條命，我也願意交給你。」
「太好了，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如果是你的話，我心中的洞一定可以填滿。」
期待，急切，渴望。她終於在漫長的行進中看到了自己的光，那是她絞盡腦汁後得出的答案，如果是芭芭拉，一定可以為她帶來救贖。麥克斯吻了吻芭芭拉的唇，笑著說道。
「殺了我吧。」
「咦？」芭芭拉睜大眼，「你剛才……說了什麼？」
「芭芭拉，殺死我，擁有我吧。我想明白了，只是去愛還遠遠不夠，如果不是以相同而對等的態度去擁有彼此的話，我心中的洞就永遠填不上……」
「你說這是『愛』嗎？」
「沒錯。」芭芭拉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我不要！」她叫出聲來，眼淚順著臉頰滑過，「絕對不要！」
「……為什麼？」芭芭拉的聲音還迴蕩在密閉的石室里，但她們卻突然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中，許久後，麥克斯才輕輕地問，帶著泡沫碎裂的聲音。
但她並不是在詢問芭芭拉的想法，而是進入了自己的思緒中：「你願意接受我的愛，卻不願意給予我對等的愛嗎？我還能給你一次機會，芭芭拉，不要讓我失望……」
「不行，我不會更改我的決定，麥克斯。」芭芭拉眼睜睜看著局勢慢慢滑向一個不可預知的方向，但這次她絕不該妥協，「我願意讓你殺了我，所以我絕對不會殺了你。」
「我愛你，麥克斯。但因為這樣，我……你是錯的，麥克斯，停下來，我們還來得及，我會在你身邊……」
「你說我是錯的？」麥克斯壓抑地說，「當我殺死弗洛倫斯的時候，我的心終於前所未有地感覺到了飽滿的腫脹和疼痛，它讓我知道我活著、讓我知道愛為何物，你卻要否認它嗎？否認我維持我的根本，認為我是錯誤的？」
芭芭拉感覺到自己的身形突然模糊地扭曲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一旦麥克斯拒絕了她，她就會被從她的精神世界彈出去。她們都需要彼此先冷靜下來，麥克斯的情緒顯然已經失控了，但她不知道那是因為她忍耐了太久，還是她們在連接時候出現了差錯。但不管怎麼說，繼續留在這兒太危險了。
等她們回到現實世界，冷靜下來後，她一定要好好給麥克斯說明清楚，抱住她，告訴她自己的想法，讓麥克斯意識到自己其實犯下了大錯。她發誓她不會再讓麥克斯覺得孤單，她願意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愛她。
可她太不會隱藏自己的喜悅，麥克斯敏銳地察覺了即將發生的事，冷笑道：「這樣就想得通了，你其實只是想逃走，又不想直接說出來，才故意說些惹怒我的話——如果是這樣，那我也改主意了，我不會讓你逃走的，芭芭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