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斯內普的攝神取念（上）
「德拉科，我希望你能把那個難看得要命的徽章從我眼前挪開。」佐伊惱火地道，「我現在沒心情管你是不是想要噁心波特，但那幾個詞一直在我眼前晃來晃去，都快把我看吐了。」
德拉科把玩著手裡的徽章，徽章上「波特臭大糞」這幾個詞閃閃發光。「沒辦法，現在這已經成為流行之一了。斯萊特林們人手一個，我從搞出這東西的那傢伙嘴巴里聽到，赫奇帕奇也訂了不少，大概只有格蘭芬多的人完全沒理會這麼有趣的點子了。」
他把徽章收起來，因為佐伊的惱怒看上去不像是假的，他還想要求她幫他寫點困難的作業，自然不能在目的達成之前就惹她生氣。「所以這就是你領著一群人戴著這破徽章在波特面前臭顯擺的理由？就只想要為了讓波特生氣好和你打上一架？」
「好吧好吧，我道歉。」德拉科嘆氣道，「我沒想到會誤傷格蘭傑。我只是想讓波特吃點苦頭，好好嘲笑他自不量力的後果……我也不知道咒語會撞在一起之後調了方向，噗……」
「你要是再在我面前笑出聲一次，你的變形課作業就自己寫吧。」佐伊淡淡地道，霍格沃茲的流言擴散得比蒲公英的種子還要快，只是半天不到，赫敏·格蘭傑的牙齒被變得像木板那麼粗大的事情就變成了大半個學校的新笑料。佐伊和其他人擦肩而過時甚至聽到「齙牙女」和「海狸女」一類的稱呼（他們之中的很多人都屬於斯萊特林）。
德拉科趕緊討饒。「你也覺得波特是自己鑽空子參加的三強爭霸賽麼？」佐伊看了可憐巴巴的德拉科半天，終於把他的羊皮紙拽過去，填上正確的答案。
「我覺得大概是這樣，其他人要是有這個手段，為什麼不讓自己參加？那可是三強爭霸賽！想要出風頭再容易不過了。」德拉科聳聳肩，「就算不是他幹的也沒關係。我就是想要找個理由讓他心情難受一下，好讓他不要太過得意忘形，即使成了勇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吃味地道，顯然哈利成為勇士這件事讓他很不滿。
「而且我是當著他的面嘲諷他的，又不是暗地裡下絆子。」他理直氣壯地道，然後在佐伊瞪過來的時候馬上放緩語氣，「格蘭傑的那件事單純是個意外。肯定不會有下次了。」
「你去年不是都對他態度緩和了嗎？」佐伊的問題讓德拉科哼出聲來。「一碼歸一碼，我確實認同他有那麼一丁點的優點和才能，但我沒打算和一個數次侮辱我的傢伙搞好關係。」佐伊沉默片刻，還是決定咽下「你們兩個彼此彼此」這句話。
「事情做那麼絕的話，要是哪天你有求于波特豈不是很糟糕麼。」佐伊刷刷地在羊皮紙上寫著東西。「怎麼可能！我，德拉科·馬爾福，會有求於那個傢伙？我寧可去照顧炸尾螺！」
德拉科話雖這麼說，卻露出驚懼的表情來，那種名為炸尾螺的生物應該是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吧。「你下午還有課？」佐伊問道。「兩節連堂上的魔藥課，和格蘭芬多的蠢獅子們一起。」德拉科勾起嘴角，開心地道，「所以我才會擦徽章。可不能讓波特得意起來啊。」
******
傍晚吃完飯，佐伊的包里除了作業以外什麼都沒帶。斯內普在額外授課的時候基本上不會講很多理論上的東西，只會丟材料給她讓她自己操作而已。她之前帶過幾次書和筆記，但都沒派上用場過。就算需要臨時記些東西，她也可以借用斯內普自己的紙和筆。
她有些緊張。今天的任務不同以往，主要是對她的大腦封閉術進行考察。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天，她只要找到機會就開始鍛鍊大腦封閉術。她入門得比守護神咒快得多，但精進還需要不少時間。大腦封閉術的要點在於放棄對思想的自我控制，也就是如同發傻發呆一樣，無意識地去遺忘，而不是去想「我正在想要清空大腦」這件事。
佐伊現在能做到的，是在無人的地方做到完整的封閉大腦——雖然是入門級別的封閉術——沒有干擾的情況下，更容易進入空想狀態。但如果讓佐伊在人群之中這樣做，就會顯得困難得多，每當她覺得自己快要沉浸進去後，突然就會有一些紛亂的雜音影響她的思想，例如聲音、景物、氣味等。最後被迫讓她從封閉狀態下恢復。
想到如斯內普這樣的大腦封閉師卻能一邊封閉著大腦一邊和其他人神色如常的聊天，親自試試之後就知道這其實是挺困難的。雖然大腦封閉術相較守護神咒來說要好太多，至少佐伊知道自己要怎麼去提升，也沒有那種一籌莫展的無力感。
她踩著結實的石階梯往下走，斯內普的辦公室在地下室那層。輕輕敲過兩遍後等了一分鐘，佐伊推開眼前一如既往給人以冰冷感的大門。和其他教授不同，佐伊已經了解到斯內普對於自身秘密的保守和警惕程度是數一數二的，即使今天的這個時間也確實是上課時間（所以門才沒鎖），但敲門之後讓對方有所準備總是沒錯的。
已經不知道到過多少次的辦公室，今天也是依然瀰漫著淺淺的各式材料的氣味，但它們都被妥善的手段保存著，斯內普並不會犯下因為材料之間的性質互相衝突，導致材料被毀這種低級錯誤。
「晚上好，教授。」斯內普微微頷首，他眉頭緊皺，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如果是其他沒有更多接觸的學生，大概會以為斯內普對自己有意見吧。事實上去年佐伊也經常這麼認為，她不太能從這個石頭般冷硬的男人身上找到多少有用的肢體信息，通常他對任何人都會表現出十分苛刻的態度，幾乎不笑，總是陰沉沉的。
加上他那明顯的偏愛行為，只對斯萊特林的人網開一面，也難怪他會被絕大多數學生所厭惡。
但其實只要禮貌地和他打招呼，即使他的反應冷淡又不友善，說的話也讓人覺得是在嘲諷，卻也會回應。只要堅持一段時間，讓斯內普感覺到你確實是真心實意地尊重他，他就會對你溫和多了（必須要十分細心才能看得出變化）。
「我不想知道你剛才看著我一臉欣慰的表情是在想些什麼，但我知道這肯定會讓我的心情變得更糟，你的作業呢，西格爾。」佐伊趕緊把上次的作業從包里取出來，雙手呈上交給斯內普。
斯內普細細地看了一遍，從臉上也看不出是讚賞還是失望。他指出佐伊論文上的一些失誤之處，告訴她下次再犯這種低級錯誤就讓她按照論文上的方法原封不動地熬藥水再喝下去，看看這樣做出來的藥劑會是怎樣的效果。
「哪怕你熬出來的是一鍋爛泥漿，你也要給我喝下去。」斯內普說得跟真的一樣。
「教授，您剛才在用冥想盆？」佐伊看向斯內普剛才站著的位置，那裡擺著一個架子，上面放著一個古樸的石盆，斯內普手上還拿著魔杖。「你也知道……也是，你不可能不知道，這是鄧布利多的東西。」
佐伊點了點頭：「有時候我會看到鄧布利多用這個盆來整理自己的記憶，是為了進行今晚的測試麼。」斯內普的眼神就像是在說明知故問，他捏著魔杖走過來，像是一團凝重的陰影。
「準備好，西格爾。準備好。」他故意用輕慢的語氣說道，「用你的大腦封閉術來抵抗我的入侵。但在開始之前我要跟你說明一點：即使你將你的記憶藏了起來，試圖不讓我窺視，但只要我進入得夠深，而你來不及制止我的話，我就會看到……你肯定有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事情，對嗎？」佐伊緩緩地點頭。
「事實上我今天從好幾個不同的斯萊特林學生那兒聽到了一條新聞，很不可思議，就想和我親愛的學生分享分享。你覺得一個無辜的學生，她的兩條腿因為某種神奇的影響突然脫離了她的控制，她不得不在城堡里上上下下地瘋狂跑圈，直到累虛脫為止……這個學校有很多尚未解密的神秘，但我覺得這種有意思的事件在其中也算得上是特別了。」
「您說得沒錯，確實很有趣。」佐伊乖乖地贊同道。「還有更有趣的，好幾批人都受到了這樣的詛咒，因為當他們的腿失去控制的時候，他們曾做過相同的事——嘲笑某個人。」
「我不知道您想要告訴我什麼。」佐伊鎮定地道。「我說過了，只是分享一下今天發生的有趣的事件……」斯內普略過了這個話題。
「現在，排除雜念……」佐伊閉上眼，讓自己平靜下來，拋開黑暗帶來的是不可視的忐忑，但也因為身邊沒有干擾而能夠很快地進入狀態。
「好，看起來你準備好了……攝神取念！」
德拉科把玩著手裡的徽章，徽章上「波特臭大糞」這幾個詞閃閃發光。「沒辦法，現在這已經成為流行之一了。斯萊特林們人手一個，我從搞出這東西的那傢伙嘴巴里聽到，赫奇帕奇也訂了不少，大概只有格蘭芬多的人完全沒理會這麼有趣的點子了。」
他把徽章收起來，因為佐伊的惱怒看上去不像是假的，他還想要求她幫他寫點困難的作業，自然不能在目的達成之前就惹她生氣。「所以這就是你領著一群人戴著這破徽章在波特面前臭顯擺的理由？就只想要為了讓波特生氣好和你打上一架？」
「好吧好吧，我道歉。」德拉科嘆氣道，「我沒想到會誤傷格蘭傑。我只是想讓波特吃點苦頭，好好嘲笑他自不量力的後果……我也不知道咒語會撞在一起之後調了方向，噗……」
「你要是再在我面前笑出聲一次，你的變形課作業就自己寫吧。」佐伊淡淡地道，霍格沃茲的流言擴散得比蒲公英的種子還要快，只是半天不到，赫敏·格蘭傑的牙齒被變得像木板那麼粗大的事情就變成了大半個學校的新笑料。佐伊和其他人擦肩而過時甚至聽到「齙牙女」和「海狸女」一類的稱呼（他們之中的很多人都屬於斯萊特林）。
德拉科趕緊討饒。「你也覺得波特是自己鑽空子參加的三強爭霸賽麼？」佐伊看了可憐巴巴的德拉科半天，終於把他的羊皮紙拽過去，填上正確的答案。
「我覺得大概是這樣，其他人要是有這個手段，為什麼不讓自己參加？那可是三強爭霸賽！想要出風頭再容易不過了。」德拉科聳聳肩，「就算不是他幹的也沒關係。我就是想要找個理由讓他心情難受一下，好讓他不要太過得意忘形，即使成了勇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吃味地道，顯然哈利成為勇士這件事讓他很不滿。
「而且我是當著他的面嘲諷他的，又不是暗地裡下絆子。」他理直氣壯地道，然後在佐伊瞪過來的時候馬上放緩語氣，「格蘭傑的那件事單純是個意外。肯定不會有下次了。」
「你去年不是都對他態度緩和了嗎？」佐伊的問題讓德拉科哼出聲來。「一碼歸一碼，我確實認同他有那麼一丁點的優點和才能，但我沒打算和一個數次侮辱我的傢伙搞好關係。」佐伊沉默片刻，還是決定咽下「你們兩個彼此彼此」這句話。
「事情做那麼絕的話，要是哪天你有求于波特豈不是很糟糕麼。」佐伊刷刷地在羊皮紙上寫著東西。「怎麼可能！我，德拉科·馬爾福，會有求於那個傢伙？我寧可去照顧炸尾螺！」
德拉科話雖這麼說，卻露出驚懼的表情來，那種名為炸尾螺的生物應該是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吧。「你下午還有課？」佐伊問道。「兩節連堂上的魔藥課，和格蘭芬多的蠢獅子們一起。」德拉科勾起嘴角，開心地道，「所以我才會擦徽章。可不能讓波特得意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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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吃完飯，佐伊的包里除了作業以外什麼都沒帶。斯內普在額外授課的時候基本上不會講很多理論上的東西，只會丟材料給她讓她自己操作而已。她之前帶過幾次書和筆記，但都沒派上用場過。就算需要臨時記些東西，她也可以借用斯內普自己的紙和筆。
她有些緊張。今天的任務不同以往，主要是對她的大腦封閉術進行考察。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天，她只要找到機會就開始鍛鍊大腦封閉術。她入門得比守護神咒快得多，但精進還需要不少時間。大腦封閉術的要點在於放棄對思想的自我控制，也就是如同發傻發呆一樣，無意識地去遺忘，而不是去想「我正在想要清空大腦」這件事。
佐伊現在能做到的，是在無人的地方做到完整的封閉大腦——雖然是入門級別的封閉術——沒有干擾的情況下，更容易進入空想狀態。但如果讓佐伊在人群之中這樣做，就會顯得困難得多，每當她覺得自己快要沉浸進去後，突然就會有一些紛亂的雜音影響她的思想，例如聲音、景物、氣味等。最後被迫讓她從封閉狀態下恢復。
想到如斯內普這樣的大腦封閉師卻能一邊封閉著大腦一邊和其他人神色如常的聊天，親自試試之後就知道這其實是挺困難的。雖然大腦封閉術相較守護神咒來說要好太多，至少佐伊知道自己要怎麼去提升，也沒有那種一籌莫展的無力感。
她踩著結實的石階梯往下走，斯內普的辦公室在地下室那層。輕輕敲過兩遍後等了一分鐘，佐伊推開眼前一如既往給人以冰冷感的大門。和其他教授不同，佐伊已經了解到斯內普對於自身秘密的保守和警惕程度是數一數二的，即使今天的這個時間也確實是上課時間（所以門才沒鎖），但敲門之後讓對方有所準備總是沒錯的。
已經不知道到過多少次的辦公室，今天也是依然瀰漫著淺淺的各式材料的氣味，但它們都被妥善的手段保存著，斯內普並不會犯下因為材料之間的性質互相衝突，導致材料被毀這種低級錯誤。
「晚上好，教授。」斯內普微微頷首，他眉頭緊皺，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如果是其他沒有更多接觸的學生，大概會以為斯內普對自己有意見吧。事實上去年佐伊也經常這麼認為，她不太能從這個石頭般冷硬的男人身上找到多少有用的肢體信息，通常他對任何人都會表現出十分苛刻的態度，幾乎不笑，總是陰沉沉的。
加上他那明顯的偏愛行為，只對斯萊特林的人網開一面，也難怪他會被絕大多數學生所厭惡。
但其實只要禮貌地和他打招呼，即使他的反應冷淡又不友善，說的話也讓人覺得是在嘲諷，卻也會回應。只要堅持一段時間，讓斯內普感覺到你確實是真心實意地尊重他，他就會對你溫和多了（必須要十分細心才能看得出變化）。
「我不想知道你剛才看著我一臉欣慰的表情是在想些什麼，但我知道這肯定會讓我的心情變得更糟，你的作業呢，西格爾。」佐伊趕緊把上次的作業從包里取出來，雙手呈上交給斯內普。
斯內普細細地看了一遍，從臉上也看不出是讚賞還是失望。他指出佐伊論文上的一些失誤之處，告訴她下次再犯這種低級錯誤就讓她按照論文上的方法原封不動地熬藥水再喝下去，看看這樣做出來的藥劑會是怎樣的效果。
「哪怕你熬出來的是一鍋爛泥漿，你也要給我喝下去。」斯內普說得跟真的一樣。
「教授，您剛才在用冥想盆？」佐伊看向斯內普剛才站著的位置，那裡擺著一個架子，上面放著一個古樸的石盆，斯內普手上還拿著魔杖。「你也知道……也是，你不可能不知道，這是鄧布利多的東西。」
佐伊點了點頭：「有時候我會看到鄧布利多用這個盆來整理自己的記憶，是為了進行今晚的測試麼。」斯內普的眼神就像是在說明知故問，他捏著魔杖走過來，像是一團凝重的陰影。
「準備好，西格爾。準備好。」他故意用輕慢的語氣說道，「用你的大腦封閉術來抵抗我的入侵。但在開始之前我要跟你說明一點：即使你將你的記憶藏了起來，試圖不讓我窺視，但只要我進入得夠深，而你來不及制止我的話，我就會看到……你肯定有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事情，對嗎？」佐伊緩緩地點頭。
「事實上我今天從好幾個不同的斯萊特林學生那兒聽到了一條新聞，很不可思議，就想和我親愛的學生分享分享。你覺得一個無辜的學生，她的兩條腿因為某種神奇的影響突然脫離了她的控制，她不得不在城堡里上上下下地瘋狂跑圈，直到累虛脫為止……這個學校有很多尚未解密的神秘，但我覺得這種有意思的事件在其中也算得上是特別了。」
「您說得沒錯，確實很有趣。」佐伊乖乖地贊同道。「還有更有趣的，好幾批人都受到了這樣的詛咒，因為當他們的腿失去控制的時候，他們曾做過相同的事——嘲笑某個人。」
「我不知道您想要告訴我什麼。」佐伊鎮定地道。「我說過了，只是分享一下今天發生的有趣的事件……」斯內普略過了這個話題。
「現在，排除雜念……」佐伊閉上眼，讓自己平靜下來，拋開黑暗帶來的是不可視的忐忑，但也因為身邊沒有干擾而能夠很快地進入狀態。
「好，看起來你準備好了……攝神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