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調查（二）
第六十七章
「放鬆，赫敏，放鬆。你現在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彷徨的刺蝟，只想把自己團成一團。」盧娜好奇地張望著霍格莫德那兩旁鋪著圓石的道路，她今年剛好三年級，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霍格莫德。她正好看到七八個結隊騎著掃帚的女巫從天上降落下來，嘰嘰喳喳地圍成一圈，她們手上都拿著大大小小的樂器，黃銅小號還在某個說得興起的女巫手上晃來晃去。
盧娜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邊看，直到她們穿過街道，再也看不到為止。「她們看上去有些眼熟，你平時聽巫師電台嗎，赫敏？她們有點像卡利俄佩女子樂團的成員——就像她們在電台里自我介紹的那樣。她們是來度假的，對嗎？畢竟聖誕節也快要到了，我和爸爸有事沒事就喜歡調到音樂頻道，那裡總是會出現很多有才華的藝術家……」
「唉，如果我是應該表現得冷靜下來放鬆些，你做得未免也太過頭了，盧娜。你就不能在這種重要的、嚴肅的時刻表現得靠譜一些，而不是徹底發散你的思維？只是幾個會吹奏的女巫就能帶走你的全部注意力，我看犯人就算是出現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也會被你放走吧。」
赫敏的臉色繃得緊緊的，她努力表現出不以為意，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出來遊玩的普通的學生，但她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四處亂飄，戒備著周圍的一切。和她恰巧是另一個極端的是盧娜，從她臉上你只能讀出那種第一次到霍格莫德時的強烈好奇，她大方地走走看看，越是看到稀奇古怪的東西，就變得更加興奮起來。
赫敏正領著她往豬頭酒吧走，她去年只跟著佐伊去過一次，但路線依然記得很清楚。她們在巷子裡七拐八繞，最後踩在看上去頗為破落的泥土地上，豬頭酒吧那亂糟糟的、破舊的建築出現在面前，那隻印在木板上的血淋淋的豬頭因為風吹的緣故像是在左右擺頭。
「跟著我。」赫敏拉著四處張望的盧娜，剛想要推開門，門卻自己打開，赫敏首先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從前面傳過來，她還沒來得及止住腳步，就撞在了什麼東西上，赫敏倒退了幾步，抬頭看向前面，是一個成年男性巫師，相貌非常普通，總覺得印象下一秒就會從腦中抹去。
「對不起，剛才我沒有看路。」赫敏低頭道歉，那個巫師也沒有生氣，和氣地接受了她的道歉。赫敏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從他身上聞到好大的香味，大概是為了約會噴的香水，但味道挺重，就忍不住多看了那人兩眼。
赫敏她們進入豬頭酒吧後，赫敏讓盧娜去窗邊占位置，自己則走到吧檯，阿不福思一如既往地在吧檯附近擦杯子，只是那髒兮兮的帕子接觸到玻璃杯，只會越擦越髒罷了。
阿不福思還記得她：「今天那個小鬼沒來？」他皺著眉。「嗯，她有點私事要處理。」赫敏用袖子遮著把紙條遞給阿不福思，吧檯有人坐著喝酒。「我知道了，兩杯熱牛奶。等會我幫你們送過去。」這時吧檯坐著的酒鬼聽到有人在酒吧里點這玩意，開始嘎嘎嘎的大笑出聲來。
「這玻璃到底幾年沒擦了。」赫敏抽出魔杖重複念了好幾次「清潔一新」，才終於把那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層灰和泥土的窗戶，變得乾淨起來，至少能看清楚外面的環境了。
「能知道佐伊現在在哪兒嗎？」赫敏問道，盧娜指了指遠處，「能稍微感覺到，我的符文反應還在她身上，只要順著感覺追上去就沒問題了，會越來越清楚的。」
「我還是覺得應該提前和克羅克說明一下，告訴她佐伊就跟在它旁邊。」這時阿不福思端著兩大杯熱氣騰騰的牛奶走過來，「慢用，小姐們。」赫敏從杯底抽出一張疊好的紙條。
「我覺得不說也沒事，這樣它就不用顧及周圍，老想往沒人的地方看了。」盧娜喜滋滋地端起自己的那份，「阿不福思先生怎麼說？」
「唔……多半都是些胡言亂語，你知道喝醉酒的人就算是嚷嚷著要把部長先生的脖子扭斷，也不過是些酒後的戲言，算不得數的。不過最近還出了一些可疑的事……」赫敏說。
「根據住在霍格莫德的村民們說，最近村子裡大概是出了什麼可疑的東西，他們覺得可能是從哪兒落單的野獸吧，不斷地有村民飼養的雞鴨失蹤……到這裡為止都只能算是遭竊，但是三天前村口坡道那邊住著的布洛德太太，她特別喜歡狗，家裡養了七八條狗。但她家的狗那天在她放它們出去散步的時候，只有兩條狗平安回家。」赫敏讀到最後，突然乾嘔了一下。
「怎麼了？」盧娜問。「天哪，不管這事是什麼人幹的，太噁心了。」她把紙條遞給盧娜，低頭喝了一大口熱牛奶。
盧娜讀著讀著也皺起眉。「有人不僅殺了那些狗，還分屍？」上面分明寫著，心中焦急著想要找到自家狗狗的布洛德太太，最終還是找到了她的其中一條小可愛……的從中間截斷的半個身子，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大力扯碎了一樣，血跡已經深深地陷進泥土裡，周圍的一片全都變成深色。狗的臟器全都消失了，這也是阿不福思認為是一個疑點。
「如果犯下這件事的人和我們要找的人是同一個，他要那些東西有什麼用，難不成用來生煎麼？」盧娜放下那張紙條，除開這些確實發生過的有意義的事，紙條上也記載了幾件酒客們之間口耳相傳的趣聞，但都和這件事無關（真實性也大多存疑）。
對於這些平時也沒什麼事情做的無所事事的村民來說，反而更對一些能嗅出異常氣味的事件興奮不已。即使霍格莫德因為其特殊性從來都不會無聊（它大概是僅存的英國唯一一個純巫師居住的村落），但人們也不會因此停下看熱鬧的心。
「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盧娜問。
「我們需要判斷阿不福思先生所說的這些事究竟和小精靈遇害有沒有關係。如果沒有關係，那我們就只是在繞遠路；但如果它們之間有聯繫，我們或許可以通過這個事件順藤摸瓜找到關於犯人的線索。」赫敏說，「我們先去找布洛德太太，從她嘴裡我們能更詳細地了解到細節。流言一旦從別人的嘴裡傳出來，就會造成主觀上的扭曲。」
「如果我們什麼都沒發現怎麼辦？」
「那我們就只能被動地等著那傢伙先出手。就算佐伊的存在可能會讓對方陷入混亂，但我們連對方的底細都不知道的話，也不知道要怎麼對付他。」
「『不論多麼天衣無縫的犯罪，只要是人做的，就沒有解不開的道理！』」盧娜突然怪叫了一聲，赫敏嚇了一跳。「你在幹嘛！」
「我只是覺得我們這樣真的很像偵探。」盧娜聳了聳肩。「你這樣子不像是偵探，倒像是從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跑出來的病患，還突然在大街上發病。」赫敏直到周圍那些好奇的視線終於移開之後才把頭從手臂之間抬起來，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無奈地道，「你就不能稍微穩重一點兒？我們不是在玩，而且周圍這麼多人，你不覺得丟臉嗎！」
盧娜頗為自然地搖了搖頭，看上去還有些沾沾自喜。「我們要趕快了，時間就是生命。」赫敏白了她一眼。「這麼淺顯的道理我不用你來提醒我。」
盧娜把還剩一半的牛奶塞到赫敏手裡：「浪費食物可不值得讚賞，助手小姐。」赫敏已經懶得再和她糾纏這些小事，明明以前一起寫作業的時候盧娜雖然多少有些脫線，但還沒有現在這樣自由到無法控制，仿佛這世上沒有任何準則可以束縛她，只要她不想。
佐伊就是和這樣的女孩一直一起行動，赫敏沒來由地心跳了一下。但現在的重點從來就不是盧娜，而是那個藏起來不知道真實身份的黑巫師。赫敏不相信所謂的直覺，她只認同擺在眼前的事實。但隱隱間，她的直覺也確實告訴她，她們即將去調查的事情，不會是單純的偶發性-事件。
「我不知道你們正想要做什麼，但遇到危險就逃走吧，如果你們還不想死的話。」收錢時，阿不福思冷冷地道。
「下回來我這兒時，把另一個也帶上。我這兒又新進了好幾箱黃油啤酒，壓在倉庫里都沒地方睡覺了。」說完阿不福思就轉過身，「如果她還沒打算放棄那件事的話。」
「我會轉告她的。」赫敏苦笑著，她大概也明白這就是佐伊和阿不福思之間的相處狀態。
「放鬆，赫敏，放鬆。你現在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彷徨的刺蝟，只想把自己團成一團。」盧娜好奇地張望著霍格莫德那兩旁鋪著圓石的道路，她今年剛好三年級，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霍格莫德。她正好看到七八個結隊騎著掃帚的女巫從天上降落下來，嘰嘰喳喳地圍成一圈，她們手上都拿著大大小小的樂器，黃銅小號還在某個說得興起的女巫手上晃來晃去。
盧娜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邊看，直到她們穿過街道，再也看不到為止。「她們看上去有些眼熟，你平時聽巫師電台嗎，赫敏？她們有點像卡利俄佩女子樂團的成員——就像她們在電台里自我介紹的那樣。她們是來度假的，對嗎？畢竟聖誕節也快要到了，我和爸爸有事沒事就喜歡調到音樂頻道，那裡總是會出現很多有才華的藝術家……」
「唉，如果我是應該表現得冷靜下來放鬆些，你做得未免也太過頭了，盧娜。你就不能在這種重要的、嚴肅的時刻表現得靠譜一些，而不是徹底發散你的思維？只是幾個會吹奏的女巫就能帶走你的全部注意力，我看犯人就算是出現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也會被你放走吧。」
赫敏的臉色繃得緊緊的，她努力表現出不以為意，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出來遊玩的普通的學生，但她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四處亂飄，戒備著周圍的一切。和她恰巧是另一個極端的是盧娜，從她臉上你只能讀出那種第一次到霍格莫德時的強烈好奇，她大方地走走看看，越是看到稀奇古怪的東西，就變得更加興奮起來。
赫敏正領著她往豬頭酒吧走，她去年只跟著佐伊去過一次，但路線依然記得很清楚。她們在巷子裡七拐八繞，最後踩在看上去頗為破落的泥土地上，豬頭酒吧那亂糟糟的、破舊的建築出現在面前，那隻印在木板上的血淋淋的豬頭因為風吹的緣故像是在左右擺頭。
「跟著我。」赫敏拉著四處張望的盧娜，剛想要推開門，門卻自己打開，赫敏首先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從前面傳過來，她還沒來得及止住腳步，就撞在了什麼東西上，赫敏倒退了幾步，抬頭看向前面，是一個成年男性巫師，相貌非常普通，總覺得印象下一秒就會從腦中抹去。
「對不起，剛才我沒有看路。」赫敏低頭道歉，那個巫師也沒有生氣，和氣地接受了她的道歉。赫敏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從他身上聞到好大的香味，大概是為了約會噴的香水，但味道挺重，就忍不住多看了那人兩眼。
赫敏她們進入豬頭酒吧後，赫敏讓盧娜去窗邊占位置，自己則走到吧檯，阿不福思一如既往地在吧檯附近擦杯子，只是那髒兮兮的帕子接觸到玻璃杯，只會越擦越髒罷了。
阿不福思還記得她：「今天那個小鬼沒來？」他皺著眉。「嗯，她有點私事要處理。」赫敏用袖子遮著把紙條遞給阿不福思，吧檯有人坐著喝酒。「我知道了，兩杯熱牛奶。等會我幫你們送過去。」這時吧檯坐著的酒鬼聽到有人在酒吧里點這玩意，開始嘎嘎嘎的大笑出聲來。
「這玻璃到底幾年沒擦了。」赫敏抽出魔杖重複念了好幾次「清潔一新」，才終於把那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層灰和泥土的窗戶，變得乾淨起來，至少能看清楚外面的環境了。
「能知道佐伊現在在哪兒嗎？」赫敏問道，盧娜指了指遠處，「能稍微感覺到，我的符文反應還在她身上，只要順著感覺追上去就沒問題了，會越來越清楚的。」
「我還是覺得應該提前和克羅克說明一下，告訴她佐伊就跟在它旁邊。」這時阿不福思端著兩大杯熱氣騰騰的牛奶走過來，「慢用，小姐們。」赫敏從杯底抽出一張疊好的紙條。
「我覺得不說也沒事，這樣它就不用顧及周圍，老想往沒人的地方看了。」盧娜喜滋滋地端起自己的那份，「阿不福思先生怎麼說？」
「唔……多半都是些胡言亂語，你知道喝醉酒的人就算是嚷嚷著要把部長先生的脖子扭斷，也不過是些酒後的戲言，算不得數的。不過最近還出了一些可疑的事……」赫敏說。
「根據住在霍格莫德的村民們說，最近村子裡大概是出了什麼可疑的東西，他們覺得可能是從哪兒落單的野獸吧，不斷地有村民飼養的雞鴨失蹤……到這裡為止都只能算是遭竊，但是三天前村口坡道那邊住著的布洛德太太，她特別喜歡狗，家裡養了七八條狗。但她家的狗那天在她放它們出去散步的時候，只有兩條狗平安回家。」赫敏讀到最後，突然乾嘔了一下。
「怎麼了？」盧娜問。「天哪，不管這事是什麼人幹的，太噁心了。」她把紙條遞給盧娜，低頭喝了一大口熱牛奶。
盧娜讀著讀著也皺起眉。「有人不僅殺了那些狗，還分屍？」上面分明寫著，心中焦急著想要找到自家狗狗的布洛德太太，最終還是找到了她的其中一條小可愛……的從中間截斷的半個身子，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大力扯碎了一樣，血跡已經深深地陷進泥土裡，周圍的一片全都變成深色。狗的臟器全都消失了，這也是阿不福思認為是一個疑點。
「如果犯下這件事的人和我們要找的人是同一個，他要那些東西有什麼用，難不成用來生煎麼？」盧娜放下那張紙條，除開這些確實發生過的有意義的事，紙條上也記載了幾件酒客們之間口耳相傳的趣聞，但都和這件事無關（真實性也大多存疑）。
對於這些平時也沒什麼事情做的無所事事的村民來說，反而更對一些能嗅出異常氣味的事件興奮不已。即使霍格莫德因為其特殊性從來都不會無聊（它大概是僅存的英國唯一一個純巫師居住的村落），但人們也不會因此停下看熱鬧的心。
「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盧娜問。
「我們需要判斷阿不福思先生所說的這些事究竟和小精靈遇害有沒有關係。如果沒有關係，那我們就只是在繞遠路；但如果它們之間有聯繫，我們或許可以通過這個事件順藤摸瓜找到關於犯人的線索。」赫敏說，「我們先去找布洛德太太，從她嘴裡我們能更詳細地了解到細節。流言一旦從別人的嘴裡傳出來，就會造成主觀上的扭曲。」
「如果我們什麼都沒發現怎麼辦？」
「那我們就只能被動地等著那傢伙先出手。就算佐伊的存在可能會讓對方陷入混亂，但我們連對方的底細都不知道的話，也不知道要怎麼對付他。」
「『不論多麼天衣無縫的犯罪，只要是人做的，就沒有解不開的道理！』」盧娜突然怪叫了一聲，赫敏嚇了一跳。「你在幹嘛！」
「我只是覺得我們這樣真的很像偵探。」盧娜聳了聳肩。「你這樣子不像是偵探，倒像是從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跑出來的病患，還突然在大街上發病。」赫敏直到周圍那些好奇的視線終於移開之後才把頭從手臂之間抬起來，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無奈地道，「你就不能稍微穩重一點兒？我們不是在玩，而且周圍這麼多人，你不覺得丟臉嗎！」
盧娜頗為自然地搖了搖頭，看上去還有些沾沾自喜。「我們要趕快了，時間就是生命。」赫敏白了她一眼。「這麼淺顯的道理我不用你來提醒我。」
盧娜把還剩一半的牛奶塞到赫敏手裡：「浪費食物可不值得讚賞，助手小姐。」赫敏已經懶得再和她糾纏這些小事，明明以前一起寫作業的時候盧娜雖然多少有些脫線，但還沒有現在這樣自由到無法控制，仿佛這世上沒有任何準則可以束縛她，只要她不想。
佐伊就是和這樣的女孩一直一起行動，赫敏沒來由地心跳了一下。但現在的重點從來就不是盧娜，而是那個藏起來不知道真實身份的黑巫師。赫敏不相信所謂的直覺，她只認同擺在眼前的事實。但隱隱間，她的直覺也確實告訴她，她們即將去調查的事情，不會是單純的偶發性-事件。
「我不知道你們正想要做什麼，但遇到危險就逃走吧，如果你們還不想死的話。」收錢時，阿不福思冷冷地道。
「下回來我這兒時，把另一個也帶上。我這兒又新進了好幾箱黃油啤酒，壓在倉庫里都沒地方睡覺了。」說完阿不福思就轉過身，「如果她還沒打算放棄那件事的話。」
「我會轉告她的。」赫敏苦笑著，她大概也明白這就是佐伊和阿不福思之間的相處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