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秘密研究（中）
但正因如此才更要看，若是逃開視線不去直視，比起發生過這殘酷事件還要更加無情的，正是當做它從未發生過。
「攝魂怪，其發現第一例的時間已不可考，但已有好幾百年、或許已上千年。」
「這種神奇生物的存在不像是依據自然選擇且自然繁殖，卻又沒有任何巫師宣稱擁有製造攝魂怪的技術。我曾在幼年時期遇上過野生的攝魂怪，雖然它最終被我父親擊退，我卻對這種充滿未知的迷人生物充滿了好奇心，於是很早之前便立志要研究它、剖析它。」
「只是沒有人理解我的這份志向。父母對於攝魂怪都不感興趣，父親認為這只是物種變遷之後出現的自然變化，就像是巨人理所當然般存在，那麼攝魂怪也理所當然地存在。母親只會應和父親，兩個人對我的話題從來都不感興趣。」
「成年後，我將家業交給兄弟，自己一個人遠離家族、隱姓埋名，來到這座怡人的小島上。反正不喜歡與人交流的我，不管在家族內還是在家族外，都只是被當做異類，這樣的選擇不管是對我自己還是對家人，都是最好的解脫。這是只屬於我自己的據點，我在此處繼續研究黑魔法，但很快便出現了瓶頸。光憑我一個人無法很好的校正魔法的效果，若是沒有對照，甚至連實驗都沒辦法進行。」
「於是我找上航行到附近的船隻上的麻瓜水手，迷惑他們的心智將他們帶走，成為我研究的試驗品。反正麻瓜們在海上航行，也很容易出現沉船或是水手落水一類的減員事件。死神從不停止收割的步伐，我只會基於需要掠走麻瓜，被我帶走了夥伴的船隻，我也會負責保護他們平安離開這一片海域，只需要欺騙他們認為『夥伴落水』就好，這是很值得的交易。」
「第一次帶麻瓜回來的時候，很吵，真的很煩。就算知道自己被擄走，卻不會放棄求生的希望，每次海的盡頭只要一出現些許的幻影，他們就會覺得找到了希望，透著窗戶開始大喊大叫，還影響我的睡眠，最後不得已每天都要施展咒語讓他們沉睡，再把他們帶到地下室去，鎖在籠子裡。這也是為了避免他們每次都想要撲上來襲擊我。」
「帶走第一個人的時候，被那個人拼命掙扎的時候劃破了臉，是個年輕的男人，我只是把他固定在地上而已，短短半個小時就經歷了喊叫、暴怒、沮喪、痛苦、求饒等等過程，我提著刀子和碗走過來的時候他還一直跟我絮叨，說未婚妻還在家鄉等著……明明我只是想要取一碗血而已，為什麼要哭得像自己要死了？」
「該說這個人的膽子很大嗎？只是兩三天，居然想要跟我套近乎。不過他把我當成是有著變態嗜好的貴族，我知道他肯定絞盡腦汁地想要逃跑，看著這個男人想要討好我的樣子很有意思，他很會說話，小心翼翼地想要不激怒我，名字叫做埃蒙德。」
「今天拿走了埃蒙德的左手小指和無名指，作為藥劑的引子。埃蒙德哭過之後情緒穩定多了，也沒有拒絕我給他的食物。自從上次我告訴他不要再掙扎著想要逃走之後，他開始對自己的意圖完全不掩飾，是因為我不在乎這個的緣故嗎？」
「長時間遭受詛咒之後，埃蒙德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即使現在取走他身體的一部分，也不過最多說些聽不清楚的話，而不是對我激烈的反抗。我當著他的面殺掉了因為被他說服而帶頭起來和他一起反抗的兩個人，作為他試圖偷竊我的魔杖的懲罰，奇怪的是他沒哭也沒叫，最後站著暈過去了。之後我得知其他試驗品都不再願意和他來往。」
「明日即是將埃蒙德製造成陰屍的日子，很可惜，他給我帶來了不少好回憶，哪怕他現在幾乎都不再說話了，但我依然會記得他希望討好我的時候為我說的麻瓜的笑話。我從埃蒙德的隨身物品中找到了他未婚妻的畫像，是個很不錯的女人。」
「我以前從父母那兒聽說過，正因為是第二天便要踏上歸途的人，活著的人才要在前一天對他寬容。雖然他已經沒辦法去尋找自己的未婚妻，為她帶來幸福了。可現在我能做的，大概是為他帶來最後的美滿時光。」
「該準備的一切步驟都準備好了，手腳和嘴也因為不想讓他掙扎處理好了。陰屍沒有感官，也不需要，它們擁有的只是由施法者用魔法準備好的目的，也沒有感情。過程比較麻煩，至少先得放在鍋子裡煮一段時間。」
「奇蹟！埃蒙德沒有變成陰屍……他，不，它……那懷念的、我-日思夜想的姿態，我直到現在也沒有熄滅的夢想的燈火……埃蒙德轉化成了一個攝魂怪！」
「我看著他死去的屍體緩緩上浮，不知從哪兒出現的破舊袍子將他罩住，接著是骨骼咔嚓咔嚓的聲音，冰冷的氣息從那東西身上緩緩流出來……就和我小時候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一模一樣！那毫無疑問是一個攝魂怪。」
「攝魂怪沒有攻擊我，它繞著實驗室飛舞，我知道它是在吸取另一邊的囚犯們的情感，因為這就是它們的本能，我也能感覺到我的快樂情緒正在被它吸收，很快它離開了房間，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沒有人能體會這一刻我的心情！我早就希望探知攝魂怪出現的方式、緣由和歷史，但它們不可交流，或許有著最基本的食慾和本能，卻無法從這些東西的嘴巴里說出我想要的情報。父親認為攝魂怪是一種天然存在的生物，可我從不這麼覺得。它對於動物們沒有傷害，只會執著於人類心中所留存的那種情緒。若說是自然變化所出現的物種，實在是有些牽強。」
「那接下來的可能性之一便是人造物，埃蒙德的事例看上去也能夠說明這個說法的正確性。我卻也不完全認同這樣的說法。埃蒙德會變成攝魂怪是個單純的意外，並不是刻意所為。大膽猜測，攝魂怪應該是人類死亡時，滿足了一定條件之後所誕生出來的生物，而這個誕生既可以是自然變化而成，也可以由人類創造條件。」
「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事業，沒錯，事業。只是接下來的好幾個人都很不順利，我重複了好幾次跟埃蒙德相同的步驟，那些人的反應和結局卻都不合我的心意。既有半途就崩潰、不得已只能處理掉的廢物，也有直到真正的變成陰屍也毫無轉化跡象的失敗品。」
「第一批試驗品全員死亡後，就要去尋找全新的祭品。我反思了上一次的做法，試圖通過記敘和回憶，找到轉化的關鍵所在。我發現不應該一昧地打壓他們，最好能讓情緒保持在忽上忽下的程度，或是先給予希望，再去破壞它。要讓試驗品時刻被壓迫、讓他們痛苦不堪，卻無法死去，只能掙扎著追求一點點微弱的希望，最後用死亡毀掉全部……」
「終於，又死了兩個人之後，第二個攝魂怪成功降臨我的城堡。掌握好竅門之後，事情就變得容易多了。我又發現，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轉化成攝魂怪的資質，它們之中最容易發生變化的，其實是那些既不會太過脆弱、又不會太過堅強的人。這兩類人都很不好操縱，前者太容易白死，後者死也不願意放棄，但只要是處在這兩者之間的那類人，只要讓他們有著不想死卻又不得不死的遭遇，只要讓他們臨死前對生者和美好的一切產生貪戀和嫉妒，懷著哪怕自己死後也想要讓他人痛苦的扭曲，就很容易成為攝魂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才是讓它們誕生的人，只要我在，它們就很溫順。我設想沒有任何一個人達成我這樣的成就，要想自然地誕生出一個攝魂怪其實不太容易，所以過去這類生物也從沒有引起巫師們的注意，研究學者也很少，因為沒有人會為這種罕見的生物投入過多的人手，他們大可去研究更加明顯、更加深刻的事物。」
「但現在這座城堡已經有了起碼五十隻攝魂怪，它們還會更多、更多……我注意到被攝魂怪包圍的環境也更容易誕生出攝魂怪，或許是因為他們心中的快樂更容易破碎，化作無邊的絕望的緣故。早在好幾年前我就不再詢問試驗品的名字，只以編號來區分他們，反正最後都會變成屍體或是怪物，記得名字也不過是讓我感到困擾。我將其他的研究停下來，專心地研究這個物種。」
「最近我一直感覺很冷，攝魂怪的數量早已超過三位數。我偶爾想起過去在家裡的平安日子，卻很快就泡沫般從我的腦海中消失了，緊接著不停地冒出那些死掉的麻瓜的臉，全都瞪大眼睛看著我、看著我、看著我。」
「明天，我會讓攝魂怪吸走我的靈魂。我曾看過許多次被擅自吸走魂魄的麻瓜，它們解下兜帽，露出『嘴唇』。不少攝魂怪早已不聽我的命令，如果不是因為我能夠強制命令其中的一些，我早就是其中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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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魂怪，其發現第一例的時間已不可考，但已有好幾百年、或許已上千年。」
「這種神奇生物的存在不像是依據自然選擇且自然繁殖，卻又沒有任何巫師宣稱擁有製造攝魂怪的技術。我曾在幼年時期遇上過野生的攝魂怪，雖然它最終被我父親擊退，我卻對這種充滿未知的迷人生物充滿了好奇心，於是很早之前便立志要研究它、剖析它。」
「只是沒有人理解我的這份志向。父母對於攝魂怪都不感興趣，父親認為這只是物種變遷之後出現的自然變化，就像是巨人理所當然般存在，那麼攝魂怪也理所當然地存在。母親只會應和父親，兩個人對我的話題從來都不感興趣。」
「成年後，我將家業交給兄弟，自己一個人遠離家族、隱姓埋名，來到這座怡人的小島上。反正不喜歡與人交流的我，不管在家族內還是在家族外，都只是被當做異類，這樣的選擇不管是對我自己還是對家人，都是最好的解脫。這是只屬於我自己的據點，我在此處繼續研究黑魔法，但很快便出現了瓶頸。光憑我一個人無法很好的校正魔法的效果，若是沒有對照，甚至連實驗都沒辦法進行。」
「於是我找上航行到附近的船隻上的麻瓜水手，迷惑他們的心智將他們帶走，成為我研究的試驗品。反正麻瓜們在海上航行，也很容易出現沉船或是水手落水一類的減員事件。死神從不停止收割的步伐，我只會基於需要掠走麻瓜，被我帶走了夥伴的船隻，我也會負責保護他們平安離開這一片海域，只需要欺騙他們認為『夥伴落水』就好，這是很值得的交易。」
「第一次帶麻瓜回來的時候，很吵，真的很煩。就算知道自己被擄走，卻不會放棄求生的希望，每次海的盡頭只要一出現些許的幻影，他們就會覺得找到了希望，透著窗戶開始大喊大叫，還影響我的睡眠，最後不得已每天都要施展咒語讓他們沉睡，再把他們帶到地下室去，鎖在籠子裡。這也是為了避免他們每次都想要撲上來襲擊我。」
「帶走第一個人的時候，被那個人拼命掙扎的時候劃破了臉，是個年輕的男人，我只是把他固定在地上而已，短短半個小時就經歷了喊叫、暴怒、沮喪、痛苦、求饒等等過程，我提著刀子和碗走過來的時候他還一直跟我絮叨，說未婚妻還在家鄉等著……明明我只是想要取一碗血而已，為什麼要哭得像自己要死了？」
「該說這個人的膽子很大嗎？只是兩三天，居然想要跟我套近乎。不過他把我當成是有著變態嗜好的貴族，我知道他肯定絞盡腦汁地想要逃跑，看著這個男人想要討好我的樣子很有意思，他很會說話，小心翼翼地想要不激怒我，名字叫做埃蒙德。」
「今天拿走了埃蒙德的左手小指和無名指，作為藥劑的引子。埃蒙德哭過之後情緒穩定多了，也沒有拒絕我給他的食物。自從上次我告訴他不要再掙扎著想要逃走之後，他開始對自己的意圖完全不掩飾，是因為我不在乎這個的緣故嗎？」
「長時間遭受詛咒之後，埃蒙德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即使現在取走他身體的一部分，也不過最多說些聽不清楚的話，而不是對我激烈的反抗。我當著他的面殺掉了因為被他說服而帶頭起來和他一起反抗的兩個人，作為他試圖偷竊我的魔杖的懲罰，奇怪的是他沒哭也沒叫，最後站著暈過去了。之後我得知其他試驗品都不再願意和他來往。」
「明日即是將埃蒙德製造成陰屍的日子，很可惜，他給我帶來了不少好回憶，哪怕他現在幾乎都不再說話了，但我依然會記得他希望討好我的時候為我說的麻瓜的笑話。我從埃蒙德的隨身物品中找到了他未婚妻的畫像，是個很不錯的女人。」
「我以前從父母那兒聽說過，正因為是第二天便要踏上歸途的人，活著的人才要在前一天對他寬容。雖然他已經沒辦法去尋找自己的未婚妻，為她帶來幸福了。可現在我能做的，大概是為他帶來最後的美滿時光。」
「該準備的一切步驟都準備好了，手腳和嘴也因為不想讓他掙扎處理好了。陰屍沒有感官，也不需要，它們擁有的只是由施法者用魔法準備好的目的，也沒有感情。過程比較麻煩，至少先得放在鍋子裡煮一段時間。」
「奇蹟！埃蒙德沒有變成陰屍……他，不，它……那懷念的、我-日思夜想的姿態，我直到現在也沒有熄滅的夢想的燈火……埃蒙德轉化成了一個攝魂怪！」
「我看著他死去的屍體緩緩上浮，不知從哪兒出現的破舊袍子將他罩住，接著是骨骼咔嚓咔嚓的聲音，冰冷的氣息從那東西身上緩緩流出來……就和我小時候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一模一樣！那毫無疑問是一個攝魂怪。」
「攝魂怪沒有攻擊我，它繞著實驗室飛舞，我知道它是在吸取另一邊的囚犯們的情感，因為這就是它們的本能，我也能感覺到我的快樂情緒正在被它吸收，很快它離開了房間，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沒有人能體會這一刻我的心情！我早就希望探知攝魂怪出現的方式、緣由和歷史，但它們不可交流，或許有著最基本的食慾和本能，卻無法從這些東西的嘴巴里說出我想要的情報。父親認為攝魂怪是一種天然存在的生物，可我從不這麼覺得。它對於動物們沒有傷害，只會執著於人類心中所留存的那種情緒。若說是自然變化所出現的物種，實在是有些牽強。」
「那接下來的可能性之一便是人造物，埃蒙德的事例看上去也能夠說明這個說法的正確性。我卻也不完全認同這樣的說法。埃蒙德會變成攝魂怪是個單純的意外，並不是刻意所為。大膽猜測，攝魂怪應該是人類死亡時，滿足了一定條件之後所誕生出來的生物，而這個誕生既可以是自然變化而成，也可以由人類創造條件。」
「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事業，沒錯，事業。只是接下來的好幾個人都很不順利，我重複了好幾次跟埃蒙德相同的步驟，那些人的反應和結局卻都不合我的心意。既有半途就崩潰、不得已只能處理掉的廢物，也有直到真正的變成陰屍也毫無轉化跡象的失敗品。」
「第一批試驗品全員死亡後，就要去尋找全新的祭品。我反思了上一次的做法，試圖通過記敘和回憶，找到轉化的關鍵所在。我發現不應該一昧地打壓他們，最好能讓情緒保持在忽上忽下的程度，或是先給予希望，再去破壞它。要讓試驗品時刻被壓迫、讓他們痛苦不堪，卻無法死去，只能掙扎著追求一點點微弱的希望，最後用死亡毀掉全部……」
「終於，又死了兩個人之後，第二個攝魂怪成功降臨我的城堡。掌握好竅門之後，事情就變得容易多了。我又發現，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轉化成攝魂怪的資質，它們之中最容易發生變化的，其實是那些既不會太過脆弱、又不會太過堅強的人。這兩類人都很不好操縱，前者太容易白死，後者死也不願意放棄，但只要是處在這兩者之間的那類人，只要讓他們有著不想死卻又不得不死的遭遇，只要讓他們臨死前對生者和美好的一切產生貪戀和嫉妒，懷著哪怕自己死後也想要讓他人痛苦的扭曲，就很容易成為攝魂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才是讓它們誕生的人，只要我在，它們就很溫順。我設想沒有任何一個人達成我這樣的成就，要想自然地誕生出一個攝魂怪其實不太容易，所以過去這類生物也從沒有引起巫師們的注意，研究學者也很少，因為沒有人會為這種罕見的生物投入過多的人手，他們大可去研究更加明顯、更加深刻的事物。」
「但現在這座城堡已經有了起碼五十隻攝魂怪，它們還會更多、更多……我注意到被攝魂怪包圍的環境也更容易誕生出攝魂怪，或許是因為他們心中的快樂更容易破碎，化作無邊的絕望的緣故。早在好幾年前我就不再詢問試驗品的名字，只以編號來區分他們，反正最後都會變成屍體或是怪物，記得名字也不過是讓我感到困擾。我將其他的研究停下來，專心地研究這個物種。」
「最近我一直感覺很冷，攝魂怪的數量早已超過三位數。我偶爾想起過去在家裡的平安日子，卻很快就泡沫般從我的腦海中消失了，緊接著不停地冒出那些死掉的麻瓜的臉，全都瞪大眼睛看著我、看著我、看著我。」
「明天，我會讓攝魂怪吸走我的靈魂。我曾看過許多次被擅自吸走魂魄的麻瓜，它們解下兜帽，露出『嘴唇』。不少攝魂怪早已不聽我的命令，如果不是因為我能夠強制命令其中的一些，我早就是其中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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