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心態爆炸（上）
「多莉絲學姐？」要是現在從教室外突然闖進來一個學生，會不會誤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多莉絲的事情？想必會變成讓人頭痛的發展，即使她不僅沒有傷害多莉絲，還算得上是從輿論危機下將多莉絲搶救了下來。
佐伊猶豫著想要說些什麼，就這麼把沮喪的學生會主席甩在這裡多少有些無情。她才剛把手伸出去，還沒碰到多莉絲的肩，上一秒還保持著頹廢情緒的多莉絲卻突然跳了起來。
「啊，失敗了！」她旁若無人地大喊起來，「算了，反正之前也失敗了無數次，我總有一天會完成的！」佐伊對她振作起來鬆了口氣，接著便想要離開教室。
又一次被拽住了。多莉絲拉著佐伊的後領：「我都在你面前這麼努力地表達了決心，你都不會感動地想回答些什麼嗎？冷血的佐伊·西格爾小姐。」她對上佐伊詫異的眼神，笑著說，「你該不會以為我會記不住級長們的名字和臉吧，還是你真的認為我這個學生會主席只是在混飯吃？」
佐伊的回答噎在嗓子眼，她確實對多莉絲抱著類似的印象，就算不是混飯吃，至少也該得到一個不稱職的評價。「能記住別人的名字和臉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多莉絲被她頂撞，也不惱，反而點了點頭。「是啊，只是能做到這一步而已，這只是基本。」
「所以你可以鬆開我了嗎，波漢學姐。」佐伊咬著牙又重新把稱呼變回來，之前因為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加上多莉絲一直給人一種不正經的印象，她甚至都沒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覺居然邁過了她給自己劃的那條線。
「當然——不行。」多莉絲拖長了音調，「我怎麼能讓你現在就溜掉呢，我有事情想要拜託你，你當然願意聽聽你那可憐的同院學姐的請求吧。」
佐伊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想我還有許多事要做，不管是在走廊里巡邏還是去圖書館。」
「不行，這是來自直屬上司的請求哦。」多莉絲狡猾地說。「就我知道的情報來看，級長和學生會主席之間的上下級關係從來都不是需要強制遵守的規定。」佐伊抗拒地回答。
「唔，話是這麼說。可我直接管轄你的評定，我可以限制你的權限、關你的禁閉、在學校生活中肆意排擠你、給你添各種麻煩。甚至能讓你未來的履歷被加上一些莫須有的黑料……」多莉絲的語氣很緩慢，這讓她給人的感覺像是游移在玩笑和認真之間，她的臉色嚴肅得很嚇人。
「不，你不會想要這麼濫用職權的，至少另一位學生會主席也不會容許你這麼做。」佐伊卻沒被她繞進去，「再說了，你以為我會擔心你所說的那些後果？只要你真的對我有那麼一點了解的話。」
多莉絲冷酷地瞪著她，佐伊不甘示弱。過了好一會兒，多莉絲放棄似的捂著臉，又開始哀嚎起來：「到底是哪個笨蛋告訴我只要這麼威脅別人就可以為所欲為的？這不是一點效果都沒有麼！我最討厭你們這些個性冷靜的傢伙了。難道就不能有一個未成年人的樣子，好好地被我嚇到哭出來嗎？你這麼冷淡我要怎麼威脅你啊！」
如果你能有一個成年人的樣子，嚴肅一點，別總是做些會讓後輩對這個職位的憧憬完全幻滅的荒唐事的話。佐伊把這些話埋在心底。其實多莉絲剛才的態度要是對著其他人，說不定還真的會動搖，因為她說話的神態就像是她真的會這麼做一樣。
只是這種簡單的威脅對佐伊的效果實在沒多大。光是跟多莉絲共處了不到半個小時，心靈的疲憊甚至要比以往多花三倍時間還要累，這種被過於爽朗的人拖著走的經歷，她實在是沒辦法習慣。
「總之我是不會答應的，我還有事……」佐伊無奈地嘆了口氣，「拜託你放開我吧。」因為多莉絲又一次緊緊地拽著她的袖子不撒手。
「我預感只要再努力一下下就可以成功了，我一定可以打動你的！」多莉絲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很快她睜開眼，「免費甜食吃到飽，你難道都不心動嗎！」
佐伊僵住了。「……我不喜歡甜食，我最討厭甜的東西了。」天知道她在心中努力了多久才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雖然不知道多莉絲到底是在哪裡知道她的這個愛好，可她總有一種一旦承認了就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的預感。
「你說謊。」多莉絲得意地說，「我還是第一次在除了做點心的人之外聞到這麼香甜的味道，你肯定每天都吃一大堆甜食，而且還喜歡隨身帶著走。」
她把佐伊壓制住，然後開始搜尋她的口袋。佐伊掙扎著，發現多莉絲的力氣居然比她要大，明明看上去身形非常單薄。「你看，我說得沒錯吧。」噼里啪啦一陣響，佐伊一直藏在口袋裡的糖果被多莉絲給搜了出來，也不管佐伊憤怒的目光，多莉絲得意的揚著手裡的奶油花生糖，「承認吧，你根本就是嗜甜如命！」
「還給我！」佐伊搶過多莉絲手裡的東西，沉默著把地上的東西往自己口袋裡塞，她很生氣，不想繼續跟多莉絲交談下去。多莉絲本來還等著她認輸，卻發現女孩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冷漠。
「你生氣了？」她的語氣變得有些小心翼翼，不住地觀察著佐伊的神色。
但佐伊連多餘的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她。多莉絲眼看著她即將奪門而出，居然衝上來抱住她的腰：「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想要冒犯你的！求你原諒我，不會再有下次了！」
多莉絲完全沒打算掩蓋她的嗓門，佐伊只覺得一股子怒氣猛地上竄之後卻只能被卡在半道上，多莉絲的無賴讓她無從下手。不管她費盡心思地想要把多莉絲甩開，那人卻像一塊黏膠一樣硬是纏著她不放。
佐伊憋屈地喊道：「你快點鬆開！」她感覺自己都快要發瘋了，這世界上怎麼還有這種人存在！「不行，除非你答應好好聽我說！」多莉絲依舊大喊。
「好，我聽你說，你趕緊——」佐伊的話還沒說完，多莉絲立馬鬆開了她，眉開眼笑地鼓起掌來。「這樣對我們雙方都好，你終於了解到這一點了。」也不管佐伊是不是恨得牙痒痒。
「這是一個很棒的提議，你肯定會願意考慮的。」多莉絲殷勤地說，「你喜歡吃甜食，我想要做甜食。但我還差一個試毒……試吃員。」她無視佐伊因為聽到不好的詞語扭曲的臉色，「咳，所以嘛，這個提議就是：等我做好了新產品，你就來幫我試吃，然後對味道和口感提一些改進建議什麼的……」
「等等。」佐伊打斷她，「這些東西你自己不就可以解決嗎？自己做了之後自己吃，為什麼要找其他人來試吃？」
「西格爾，你自己做飯嗎？」多莉絲嚴肅地問。「……不做。」佐伊沉默了許久，才說。
「廚藝只有一部分是為了填飽自己的肚子，懂麼？我們的另一個意圖永遠是為了能讓其他人稱讚自己的手藝、為了讓其他人吃了之後能夠感到快樂和幸福，所以才會去不停地鑽研技術，去研製更多的種類跟口味，努力製作那些很費心思和時間的食物。」多莉絲抱著雙臂，「所以如果只是為了滿足我自己，那我為什麼要像個傻子一樣纏著你不放？」
佐伊真想朝她擠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告訴她你居然也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就像個傻子？「好吧，那你去找你的朋友們來試吃不就好了？為什麼非要讓我來？」
「當然是因為我感覺到了你對甜食的愛！」多莉絲語氣誇張地煽動著，但她察覺到佐伊根本不相信這個理由，而是懷疑地看著她，便聳了聳肩，「你不會希望知道被纏著一日三餐都進食大量甜食的人的崩潰心情的。」至於另一個理由，當然不能直接說出來，要是讓面前的小白兔逃走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自從我開始被我的朋友們一致列為『最不希望被搭話的人物』之首時，我就明白了這樣一件事——我不能去指望那些對甜食沒有熱情的人來嘗試，一定要找一個願意為了製作出最美味的甜食付出全部努力——就像我一樣——的人，所以我找上了你。」
佐伊猶豫著想要說些什麼，就這麼把沮喪的學生會主席甩在這裡多少有些無情。她才剛把手伸出去，還沒碰到多莉絲的肩，上一秒還保持著頹廢情緒的多莉絲卻突然跳了起來。
「啊，失敗了！」她旁若無人地大喊起來，「算了，反正之前也失敗了無數次，我總有一天會完成的！」佐伊對她振作起來鬆了口氣，接著便想要離開教室。
又一次被拽住了。多莉絲拉著佐伊的後領：「我都在你面前這麼努力地表達了決心，你都不會感動地想回答些什麼嗎？冷血的佐伊·西格爾小姐。」她對上佐伊詫異的眼神，笑著說，「你該不會以為我會記不住級長們的名字和臉吧，還是你真的認為我這個學生會主席只是在混飯吃？」
佐伊的回答噎在嗓子眼，她確實對多莉絲抱著類似的印象，就算不是混飯吃，至少也該得到一個不稱職的評價。「能記住別人的名字和臉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多莉絲被她頂撞，也不惱，反而點了點頭。「是啊，只是能做到這一步而已，這只是基本。」
「所以你可以鬆開我了嗎，波漢學姐。」佐伊咬著牙又重新把稱呼變回來，之前因為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加上多莉絲一直給人一種不正經的印象，她甚至都沒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覺居然邁過了她給自己劃的那條線。
「當然——不行。」多莉絲拖長了音調，「我怎麼能讓你現在就溜掉呢，我有事情想要拜託你，你當然願意聽聽你那可憐的同院學姐的請求吧。」
佐伊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想我還有許多事要做，不管是在走廊里巡邏還是去圖書館。」
「不行，這是來自直屬上司的請求哦。」多莉絲狡猾地說。「就我知道的情報來看，級長和學生會主席之間的上下級關係從來都不是需要強制遵守的規定。」佐伊抗拒地回答。
「唔，話是這麼說。可我直接管轄你的評定，我可以限制你的權限、關你的禁閉、在學校生活中肆意排擠你、給你添各種麻煩。甚至能讓你未來的履歷被加上一些莫須有的黑料……」多莉絲的語氣很緩慢，這讓她給人的感覺像是游移在玩笑和認真之間，她的臉色嚴肅得很嚇人。
「不，你不會想要這麼濫用職權的，至少另一位學生會主席也不會容許你這麼做。」佐伊卻沒被她繞進去，「再說了，你以為我會擔心你所說的那些後果？只要你真的對我有那麼一點了解的話。」
多莉絲冷酷地瞪著她，佐伊不甘示弱。過了好一會兒，多莉絲放棄似的捂著臉，又開始哀嚎起來：「到底是哪個笨蛋告訴我只要這麼威脅別人就可以為所欲為的？這不是一點效果都沒有麼！我最討厭你們這些個性冷靜的傢伙了。難道就不能有一個未成年人的樣子，好好地被我嚇到哭出來嗎？你這麼冷淡我要怎麼威脅你啊！」
如果你能有一個成年人的樣子，嚴肅一點，別總是做些會讓後輩對這個職位的憧憬完全幻滅的荒唐事的話。佐伊把這些話埋在心底。其實多莉絲剛才的態度要是對著其他人，說不定還真的會動搖，因為她說話的神態就像是她真的會這麼做一樣。
只是這種簡單的威脅對佐伊的效果實在沒多大。光是跟多莉絲共處了不到半個小時，心靈的疲憊甚至要比以往多花三倍時間還要累，這種被過於爽朗的人拖著走的經歷，她實在是沒辦法習慣。
「總之我是不會答應的，我還有事……」佐伊無奈地嘆了口氣，「拜託你放開我吧。」因為多莉絲又一次緊緊地拽著她的袖子不撒手。
「我預感只要再努力一下下就可以成功了，我一定可以打動你的！」多莉絲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很快她睜開眼，「免費甜食吃到飽，你難道都不心動嗎！」
佐伊僵住了。「……我不喜歡甜食，我最討厭甜的東西了。」天知道她在心中努力了多久才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雖然不知道多莉絲到底是在哪裡知道她的這個愛好，可她總有一種一旦承認了就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的預感。
「你說謊。」多莉絲得意地說，「我還是第一次在除了做點心的人之外聞到這麼香甜的味道，你肯定每天都吃一大堆甜食，而且還喜歡隨身帶著走。」
她把佐伊壓制住，然後開始搜尋她的口袋。佐伊掙扎著，發現多莉絲的力氣居然比她要大，明明看上去身形非常單薄。「你看，我說得沒錯吧。」噼里啪啦一陣響，佐伊一直藏在口袋裡的糖果被多莉絲給搜了出來，也不管佐伊憤怒的目光，多莉絲得意的揚著手裡的奶油花生糖，「承認吧，你根本就是嗜甜如命！」
「還給我！」佐伊搶過多莉絲手裡的東西，沉默著把地上的東西往自己口袋裡塞，她很生氣，不想繼續跟多莉絲交談下去。多莉絲本來還等著她認輸，卻發現女孩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冷漠。
「你生氣了？」她的語氣變得有些小心翼翼，不住地觀察著佐伊的神色。
但佐伊連多餘的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她。多莉絲眼看著她即將奪門而出，居然衝上來抱住她的腰：「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想要冒犯你的！求你原諒我，不會再有下次了！」
多莉絲完全沒打算掩蓋她的嗓門，佐伊只覺得一股子怒氣猛地上竄之後卻只能被卡在半道上，多莉絲的無賴讓她無從下手。不管她費盡心思地想要把多莉絲甩開，那人卻像一塊黏膠一樣硬是纏著她不放。
佐伊憋屈地喊道：「你快點鬆開！」她感覺自己都快要發瘋了，這世界上怎麼還有這種人存在！「不行，除非你答應好好聽我說！」多莉絲依舊大喊。
「好，我聽你說，你趕緊——」佐伊的話還沒說完，多莉絲立馬鬆開了她，眉開眼笑地鼓起掌來。「這樣對我們雙方都好，你終於了解到這一點了。」也不管佐伊是不是恨得牙痒痒。
「這是一個很棒的提議，你肯定會願意考慮的。」多莉絲殷勤地說，「你喜歡吃甜食，我想要做甜食。但我還差一個試毒……試吃員。」她無視佐伊因為聽到不好的詞語扭曲的臉色，「咳，所以嘛，這個提議就是：等我做好了新產品，你就來幫我試吃，然後對味道和口感提一些改進建議什麼的……」
「等等。」佐伊打斷她，「這些東西你自己不就可以解決嗎？自己做了之後自己吃，為什麼要找其他人來試吃？」
「西格爾，你自己做飯嗎？」多莉絲嚴肅地問。「……不做。」佐伊沉默了許久，才說。
「廚藝只有一部分是為了填飽自己的肚子，懂麼？我們的另一個意圖永遠是為了能讓其他人稱讚自己的手藝、為了讓其他人吃了之後能夠感到快樂和幸福，所以才會去不停地鑽研技術，去研製更多的種類跟口味，努力製作那些很費心思和時間的食物。」多莉絲抱著雙臂，「所以如果只是為了滿足我自己，那我為什麼要像個傻子一樣纏著你不放？」
佐伊真想朝她擠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告訴她你居然也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就像個傻子？「好吧，那你去找你的朋友們來試吃不就好了？為什麼非要讓我來？」
「當然是因為我感覺到了你對甜食的愛！」多莉絲語氣誇張地煽動著，但她察覺到佐伊根本不相信這個理由，而是懷疑地看著她，便聳了聳肩，「你不會希望知道被纏著一日三餐都進食大量甜食的人的崩潰心情的。」至於另一個理由，當然不能直接說出來，要是讓面前的小白兔逃走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自從我開始被我的朋友們一致列為『最不希望被搭話的人物』之首時，我就明白了這樣一件事——我不能去指望那些對甜食沒有熱情的人來嘗試，一定要找一個願意為了製作出最美味的甜食付出全部努力——就像我一樣——的人，所以我找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