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試吃（上）
從圖書館出來時已是傍晚，佐伊臨走前平斯夫人瞥了她一眼，大概是對她一下午占了一張桌子就為了睡覺感到疑惑。佐伊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平斯夫人也沒有開口問她。
雖然和麥克斯的對話也算是得到了情報，但除了讓人更疲憊之外沒有什么正面的作用。從窗外的景色來看，就算現在趕回禮堂時間也不夠了。反正也不怎麼餓，佐伊打算直接回寢室，要是能把睡覺的時間都省下來就好了，可身體卻無法負擔堆積的疲勞。
其實她不太想回寢室，因為她不想看到盧娜。即使心中已經做好了絕交的準備，要是這一幕真的到來，又會體驗一次仿佛刀劍穿心般的痛苦。她知道盧娜想要和她談話，那正是女孩想要信任她的證明。
可每次就算她想要將一切都說出來，因為她相信盧娜不會將她的秘密到處亂說，可每當話語到了嘴邊，盧修斯的身影便一晃而過，緊接著她就會下意識地選擇沉默。
盧娜是不同的，她也曾這麼告訴過自己。但這時反駁的聲音就會出現：你不也認為盧修斯先生是不同的嗎？可現在你得到的是什麼，你現在所遭受的這些待遇，是因誰而起？信任只能是相對而言，當一個情報可能會讓你萬劫不復的時候，你要選擇將鑰匙放在別人的手上嗎？
佐伊知道這其實正是她自己的心情，所以一直以來她對一些秘密總是選擇沉默，只是現在盧娜找上門來，她不想結束這段關係，她希望盧娜能繼續待在自己身邊，可如果代價是將自己的秘密曝光，在經歷過背叛之後，她還能做出這樣的選擇嗎？
如果未來有一天就連盧娜都背叛了自己，如果有一天她所愛的每個人都不會再站在自己這邊……「佐伊、佐伊？」耳邊響起的聲音嚇了佐伊一跳，她迅速抬起頭，驚慌地看著離她很近的赫敏，赫敏擔心地看著她。
「你的臉色很不好。」如果問她問題的人是赫敏，她會願意告訴她全部的事實嗎，就像她告訴了鄧布利多。可鄧布利多原本就知道這一切，她只是對他承認了一些事實。如果赫敏知道她的身體有可能會被不屬於她的人占據，她還會願意對自己笑嗎？如果她知道最後都不知道這件事，而她在對抗麥克斯的爭奪中失敗了，她會看得出來那個人不是自己嗎？
「我只是才剛睡醒，所以看上去不太有精神。」佐伊一邊這麼說，一邊對自己脫口而出的謊言自厭著。她不想在重要的人面前說謊，她甚至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說謊，她不想要成為麥克斯那樣的人，那種只剩下虛偽和演技的空殼。可有些時候佐伊卻發現，她大概沒辦法真的成為她夢想中的那種人。
也許盧修斯先生的那件事其實只是個藉口，她從一開始就已經習慣用謊言來裝飾自己，也就永遠都走不出這個泥潭。「真的。去霍格莫德玩得開心嗎？」她趁著周圍沒人吻了吻赫敏的嘴角，女孩紅著臉故作正經地咳了咳，卻沒有繼續糾纏之前的問題。
「我有一堆話想要跟你說，你托我買的東西我交給了盧娜，她說會幫你帶回寢室。」赫敏開心地說，「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吃點東西。」她三兩下從懷裡取出包好的麵包和飲料，「你怎麼沒去禮堂吃晚飯？」
接過還帶著些許溫度的食物，佐伊的笑容真誠多了：「謝謝。我沒注意到時間，睡過頭了。」
「還有你的臉，怎麼回事？你肯定有事情瞞著我！」赫敏一眼就瞧見她臉上的傷疤，雖然已經有些要癒合的趨勢，卻還是很顯眼，「等等，我想想看這種時候應該用什麼魔咒……」她舉著魔杖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放下它，「我和你一起去醫務室吧，我沒什麼把握，要是搞錯出了什麼岔子就不好了。」
「你別嚇唬我，這只是一點小傷，你不可能處理不了。」佐伊戲弄她，「什麼時候萬事通小姐居然會在處理問題上失去自信？她應該是不管多麼複雜難懂的問題都有想要去追尋、理解和解決的意志。」
赫敏加重語氣的咳了咳，佐伊一瞬間還覺得這樣子有點像烏姆里奇，因為那個老妖婆總是喜歡在課堂上用咳嗽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只是比起赫敏，在佐伊心中，烏姆里奇在比較之下，簡直是在侮辱咳嗽這個動作。
「你別想打岔。」她嚴厲地瞪了佐伊一眼，「如果留在城堡里是不可能會受傷的。」
「其實我只是去了一趟禁林。」佐伊都不用多想就能找到藉口，而她知道的是赫敏絕不可能去找本人求證，「斯內普教授拜託我去採集一些材料，然後不小心在臉上弄了一點口子。沒什麼大不了的，這點小口子連傷口都算不上。」
「你怎麼能這麼不注意呢！」赫敏皺著眉，「你別覺得這點傷口不算什麼，你知道禁林里有多少細菌嗎？要是它們全都鑽進你的傷口，害你感染了怎麼辦！」
「細菌？」佐伊沒抓住重點，卻被這個新奇的詞彙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什麼東西？麻瓜們的新詞語？」
「呃，你就當做是我們的眼睛看不到的一類生物就好，它有的種類會讓人類的傷勢更加嚴重——總之，就是讓你注意保養傷口！你又在打岔！」赫敏顯得很生氣，「斯內普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做這麼危險的任務呢？他難道不知道學生是不能去禁林的嗎？」
這倒是誤會了斯內普，要知道假如真的有採集材料的需要，斯內普確實是會和佐伊同行的，雖然他名義上說只是為了盯著佐伊不讓她偷懶，但只要是有點頭腦的人都會明白他只是想要在可能到來的危險中保護佐伊。
佐伊便告訴赫敏之前斯內普把她從烏姆里奇那兒帶回來「補課」的那件事。「斯內普教授的性格很容易被人誤會，但他確實對我很好。」赫敏很驚訝，斯內普的性格對于格蘭芬多的學生們來說可遠不止「讓人誤會」，但最後她還是表示願意重新塑造對斯內普的印象。
「對了，赫敏，有件事我想要告訴你。」佐伊想起之前跟麥克斯的對話，「這段時間絕對不要去禁林，你最好也告訴其他格蘭芬多的學生，要知道你們院的學生是最喜歡往各種危險地方跑的。」
「發生了什麼？」赫敏問，佐伊顯然不可能心血來潮地這麼和她說這種話，語氣還那麼嚴肅。
「我在禁林里發現了一些大型神奇生物的痕跡，它很危險，幾乎把周圍的樹木全都破壞掉了，我不知道它的活動範圍是多大，但學生們進入禁林冒險很可能會撞上他們不想要遇見的東西，那樣的話很可能會受傷，甚至是……死亡。」
「真的嗎。」赫敏也認真起來，佐伊對她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得看好喬治和弗雷德，還有哈利和羅恩，這些男生有事沒事就喜歡往禁林里跑。」
等她們到了醫務室之後，烏姆里奇早就已經離開了，但幸運的是，龐弗雷夫人還在。龐弗雷夫人輕鬆地解決了她臉上的傷口，當她把魔杖撫過佐伊的臉頰時，後者不太自在地後退了一步，她突然就想起今天中午多莉絲那唐突的舉動，好不容易因為她述說理想時的堅定而積攢起來的些許好感，一瞬間便灰飛煙滅。
要是被她再看到那個女學生會主席……「龐弗雷夫人！」佐伊一副見鬼了的表情，多莉絲的聲音比她的人更早地傳進這個房間，緊接著是一連串的腳步聲。多莉絲看上去比早上的時候更精神了，她兩眼興奮得像是要發光，手裡拎著一大個盒子。
「讓你久等了，多莉絲特製海綿蛋糕三十一號！」如果佐伊沒有看錯的話，就連一直給人以溫柔感的龐弗雷夫人，當多莉絲把盒子擺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時，都不自覺地向後挪了挪椅子，笑容僵住了。
「我吃過晚飯了，多莉絲。」龐弗雷夫人溫和地說，但語氣很堅定。
「真可惜。」多莉絲喪氣地按著額頭，「我應該早一點來找你們的，我之前去找的每個人都告訴我自己吃過晚飯了。我現在上哪兒去找一個沒吃過晚飯的……」她注意到醫務室里還有其他人，轉過頭去。
「哎呀，晚上好啊西格爾，找你很久了，我的試吃員。」
雖然和麥克斯的對話也算是得到了情報，但除了讓人更疲憊之外沒有什么正面的作用。從窗外的景色來看，就算現在趕回禮堂時間也不夠了。反正也不怎麼餓，佐伊打算直接回寢室，要是能把睡覺的時間都省下來就好了，可身體卻無法負擔堆積的疲勞。
其實她不太想回寢室，因為她不想看到盧娜。即使心中已經做好了絕交的準備，要是這一幕真的到來，又會體驗一次仿佛刀劍穿心般的痛苦。她知道盧娜想要和她談話，那正是女孩想要信任她的證明。
可每次就算她想要將一切都說出來，因為她相信盧娜不會將她的秘密到處亂說，可每當話語到了嘴邊，盧修斯的身影便一晃而過，緊接著她就會下意識地選擇沉默。
盧娜是不同的，她也曾這麼告訴過自己。但這時反駁的聲音就會出現：你不也認為盧修斯先生是不同的嗎？可現在你得到的是什麼，你現在所遭受的這些待遇，是因誰而起？信任只能是相對而言，當一個情報可能會讓你萬劫不復的時候，你要選擇將鑰匙放在別人的手上嗎？
佐伊知道這其實正是她自己的心情，所以一直以來她對一些秘密總是選擇沉默，只是現在盧娜找上門來，她不想結束這段關係，她希望盧娜能繼續待在自己身邊，可如果代價是將自己的秘密曝光，在經歷過背叛之後，她還能做出這樣的選擇嗎？
如果未來有一天就連盧娜都背叛了自己，如果有一天她所愛的每個人都不會再站在自己這邊……「佐伊、佐伊？」耳邊響起的聲音嚇了佐伊一跳，她迅速抬起頭，驚慌地看著離她很近的赫敏，赫敏擔心地看著她。
「你的臉色很不好。」如果問她問題的人是赫敏，她會願意告訴她全部的事實嗎，就像她告訴了鄧布利多。可鄧布利多原本就知道這一切，她只是對他承認了一些事實。如果赫敏知道她的身體有可能會被不屬於她的人占據，她還會願意對自己笑嗎？如果她知道最後都不知道這件事，而她在對抗麥克斯的爭奪中失敗了，她會看得出來那個人不是自己嗎？
「我只是才剛睡醒，所以看上去不太有精神。」佐伊一邊這麼說，一邊對自己脫口而出的謊言自厭著。她不想在重要的人面前說謊，她甚至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說謊，她不想要成為麥克斯那樣的人，那種只剩下虛偽和演技的空殼。可有些時候佐伊卻發現，她大概沒辦法真的成為她夢想中的那種人。
也許盧修斯先生的那件事其實只是個藉口，她從一開始就已經習慣用謊言來裝飾自己，也就永遠都走不出這個泥潭。「真的。去霍格莫德玩得開心嗎？」她趁著周圍沒人吻了吻赫敏的嘴角，女孩紅著臉故作正經地咳了咳，卻沒有繼續糾纏之前的問題。
「我有一堆話想要跟你說，你托我買的東西我交給了盧娜，她說會幫你帶回寢室。」赫敏開心地說，「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吃點東西。」她三兩下從懷裡取出包好的麵包和飲料，「你怎麼沒去禮堂吃晚飯？」
接過還帶著些許溫度的食物，佐伊的笑容真誠多了：「謝謝。我沒注意到時間，睡過頭了。」
「還有你的臉，怎麼回事？你肯定有事情瞞著我！」赫敏一眼就瞧見她臉上的傷疤，雖然已經有些要癒合的趨勢，卻還是很顯眼，「等等，我想想看這種時候應該用什麼魔咒……」她舉著魔杖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放下它，「我和你一起去醫務室吧，我沒什麼把握，要是搞錯出了什麼岔子就不好了。」
「你別嚇唬我，這只是一點小傷，你不可能處理不了。」佐伊戲弄她，「什麼時候萬事通小姐居然會在處理問題上失去自信？她應該是不管多麼複雜難懂的問題都有想要去追尋、理解和解決的意志。」
赫敏加重語氣的咳了咳，佐伊一瞬間還覺得這樣子有點像烏姆里奇，因為那個老妖婆總是喜歡在課堂上用咳嗽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只是比起赫敏，在佐伊心中，烏姆里奇在比較之下，簡直是在侮辱咳嗽這個動作。
「你別想打岔。」她嚴厲地瞪了佐伊一眼，「如果留在城堡里是不可能會受傷的。」
「其實我只是去了一趟禁林。」佐伊都不用多想就能找到藉口，而她知道的是赫敏絕不可能去找本人求證，「斯內普教授拜託我去採集一些材料，然後不小心在臉上弄了一點口子。沒什麼大不了的，這點小口子連傷口都算不上。」
「你怎麼能這麼不注意呢！」赫敏皺著眉，「你別覺得這點傷口不算什麼，你知道禁林里有多少細菌嗎？要是它們全都鑽進你的傷口，害你感染了怎麼辦！」
「細菌？」佐伊沒抓住重點，卻被這個新奇的詞彙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什麼東西？麻瓜們的新詞語？」
「呃，你就當做是我們的眼睛看不到的一類生物就好，它有的種類會讓人類的傷勢更加嚴重——總之，就是讓你注意保養傷口！你又在打岔！」赫敏顯得很生氣，「斯內普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做這麼危險的任務呢？他難道不知道學生是不能去禁林的嗎？」
這倒是誤會了斯內普，要知道假如真的有採集材料的需要，斯內普確實是會和佐伊同行的，雖然他名義上說只是為了盯著佐伊不讓她偷懶，但只要是有點頭腦的人都會明白他只是想要在可能到來的危險中保護佐伊。
佐伊便告訴赫敏之前斯內普把她從烏姆里奇那兒帶回來「補課」的那件事。「斯內普教授的性格很容易被人誤會，但他確實對我很好。」赫敏很驚訝，斯內普的性格對于格蘭芬多的學生們來說可遠不止「讓人誤會」，但最後她還是表示願意重新塑造對斯內普的印象。
「對了，赫敏，有件事我想要告訴你。」佐伊想起之前跟麥克斯的對話，「這段時間絕對不要去禁林，你最好也告訴其他格蘭芬多的學生，要知道你們院的學生是最喜歡往各種危險地方跑的。」
「發生了什麼？」赫敏問，佐伊顯然不可能心血來潮地這麼和她說這種話，語氣還那麼嚴肅。
「我在禁林里發現了一些大型神奇生物的痕跡，它很危險，幾乎把周圍的樹木全都破壞掉了，我不知道它的活動範圍是多大，但學生們進入禁林冒險很可能會撞上他們不想要遇見的東西，那樣的話很可能會受傷，甚至是……死亡。」
「真的嗎。」赫敏也認真起來，佐伊對她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得看好喬治和弗雷德，還有哈利和羅恩，這些男生有事沒事就喜歡往禁林里跑。」
等她們到了醫務室之後，烏姆里奇早就已經離開了，但幸運的是，龐弗雷夫人還在。龐弗雷夫人輕鬆地解決了她臉上的傷口，當她把魔杖撫過佐伊的臉頰時，後者不太自在地後退了一步，她突然就想起今天中午多莉絲那唐突的舉動，好不容易因為她述說理想時的堅定而積攢起來的些許好感，一瞬間便灰飛煙滅。
要是被她再看到那個女學生會主席……「龐弗雷夫人！」佐伊一副見鬼了的表情，多莉絲的聲音比她的人更早地傳進這個房間，緊接著是一連串的腳步聲。多莉絲看上去比早上的時候更精神了，她兩眼興奮得像是要發光，手裡拎著一大個盒子。
「讓你久等了，多莉絲特製海綿蛋糕三十一號！」如果佐伊沒有看錯的話，就連一直給人以溫柔感的龐弗雷夫人，當多莉絲把盒子擺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時，都不自覺地向後挪了挪椅子，笑容僵住了。
「我吃過晚飯了，多莉絲。」龐弗雷夫人溫和地說，但語氣很堅定。
「真可惜。」多莉絲喪氣地按著額頭，「我應該早一點來找你們的，我之前去找的每個人都告訴我自己吃過晚飯了。我現在上哪兒去找一個沒吃過晚飯的……」她注意到醫務室里還有其他人，轉過頭去。
「哎呀，晚上好啊西格爾，找你很久了，我的試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