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德拉科的選擇
八樓有一張繪著巨怪棒打試圖教它跳芭蕾舞的傻巴拿巴的掛毯，佐伊按照麥克斯教她的方法，她帶著赫敏走過掛毯對面的白牆，等走到盡頭的窗戶時停下來再往回頭，直到盡頭的一隻花瓶處，折回往返重複三次。
我需要一個寬敞的空間。走的時候要思考你所需要的是什麼，第三次轉身後，白牆上突然出現了一扇非常光滑的門。「我們進去吧。」看了看無人的走廊，佐伊握著把手拉開了門，屋子裡很空曠，沒什麼具體的東西，就只是一間寬敞的空屋子。
「這地方看上去很大。」赫敏關好門，好奇地打量著周圍，「而且沒什麼障礙物。」
「它應該不止這個效果。」佐伊若有所思，「我們再出去一次看看。」
她們走出房間，這次佐伊告訴自己她需要一個用來休息的地方。她們打開門，這次屋子不再是之前那空蕩蕩的模樣，它變得很像是霍格沃茲的學生寢室，擺著掛有帷幕的柔軟大床、木桌、油燈還有木椅，地上鋪著厚實的地毯，牆上甚至還掛著油畫。
「我第一次只是要一個寬敞的屋子，所以它就滿足了我；之後我想要一個休息的地方，它就豐富了不少細節。」佐伊走上去試著躺了躺，很舒服，在這裡肯定能好好睡上一覺。
她們又試了一兩次，每次打開門屋子的內容就會有變化。那變化通常是根據所想的內容來決定的。「只要使用得當，它會成為很好的秘密基地。」佐伊望著周圍的書架，這次她們需要的是一個用來學習的地方。
但是唯有一樣東西，這屋子不論怎樣都變不出來，那就是食物。它可以變出帶著廚具的食堂，但變不出任何可以食用的材料。這麼一來，即使想要住在這裡生活，也必須要事先準備好食物。
「這地方可真棒！」赫敏喜出望外，「佐伊，你是從哪兒知道的？」
對這預料之中的問題佐伊早就構思好了回答，她告訴赫敏是鄧布利多告訴她這個秘密，這樣一來赫敏也不會產生懷疑，要知道如果是鄧布利多提供的情報，那自然不會對佐伊造成傷害。
「我會去負責通知成員們，第一次集會你也來嗎？」她們不能在八樓待很久，赫敏準備跑到上課的教室去。「等你們確認好時間，我不能確定。」佐伊這麼回答她，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去。
「我不用簽名嗎？」佐伊指了指赫敏取出來的羊皮紙，上面寫著很多名字，「如果我要去的話，這也是一種規矩吧。」
「不用，你又不會告密。」赫敏想也不想就回她。但佐伊還是取過了她手上的羊皮紙，抬手把自己的名字寫了上去。
*********
「佐伊，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下午，佐伊被意想不到的人攔住了。一直以來都選擇迴避她的德拉科這次主動站了出來，他欲言又止地看著佐伊，時不時地還看看周圍，像是顧忌著什麼。
「……找個安靜的地方吧。」佐伊想了想，她跟帕德瑪說了一聲，就從隊伍里走了出去。拉文克勞們才剛結束斯普勞特教授的草藥課，結著隊從溫室里離開，他們隨便地看了一眼德拉科，也沒怎麼在意他的身份。但是德拉科很緊張，仿佛沐浴在眾人的視線中對他而言是一種折磨，這可是過去從未有過的。
「最近怎麼樣，德拉科？」一路無言，他們走到室外的一棵樹下，佐伊隨意地坐下，德拉科拘謹地靠在樹幹上。
面對佐伊的問題，德拉科先是愣了愣：「還好，也就那麼回事兒，作業變得更多、課程變得更難，但多少還是能跟著走。唯一算得上變故的，大概是我們得去申請魁地奇隊伍的重組。」
「順利嗎？」佐伊順口一提，沒想到德拉科剛才還有所緩解的情緒變得更壓抑了。「順利，實在是太過順利了。烏姆里奇光是看到我，都沒怎麼提這件事，她就立刻答應了我們的請求。」
他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或許還帶著點嘲諷的笑容：「你知道她是怎麼說的嗎？她都是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因為我爸爸和部里的許多高級官員的關係很好，他很明白自己應該跟著什麼人，他是受魔法部歡迎的人。」
「我從來沒有哪一次，會像當時那樣，為我爸爸的行為感到羞恥。」他痛苦地蹲下，把臉埋進抱著的雙臂中，「只要一想到我所得到的特權都是建立在出賣你的前提下，我就覺得自己沒有任何資格和你說話。」
「盧修斯先生他後來和你解釋過麼？」佐伊張了張嘴，最後輕聲問。
「他……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他的過錯，但他必須這麼做。」德拉科的語氣出現了一絲波動，「他說就算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也會這麼做……」
德拉科想起當時盧修斯那故作冷淡的姿態，那種故意和他保持距離的態度，盧修斯很少對他表現出這樣的一面，在德拉科心中，盧修斯會永遠庇護他、寵溺他、站在他的身後，只要盧修斯還在，他就不可能遭遇危險。
但是這次，他迷茫了，對一直以來堅信的理念、對一直以來敬愛的父親，他只覺得陌生。盧修斯照顧了佐伊這麼久，她對他們來說已經是等同家人的存在，可盧修斯卻在最關鍵的時候背叛了她。他直到現在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盧修斯真心想要做的選擇，可他又確實這麼做了。
原來誓言也好、關係也好，在某些不可違逆的壓迫下，會比玻璃還要脆弱。德拉科不是不知道黑魔王已經回到了他們之間，他一度將黑魔王-選擇在他們家暫住視作最高的榮耀，他想要成為食死徒，代替盧修斯為家族爭光，得到黑魔王的肯定，獲得更高的地位和權力。
那些被他視作理所當然存在的事物，卻破碎了。在他所想的未來中，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卻被當做代價被支付，當他還做著愚蠢的夢時，現實已經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他甚至感覺到一種代表了危險和死亡的冰冷正在緩緩逼近。
「比起得到原諒，還是被恨著的心情更加輕鬆。」德拉科痛苦地說。
「盧修斯先生沒有選擇，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的，德拉科。」佐伊望著天空，今天的雲很薄，「但你未必要選擇和他相同的道路。」
「我是他的兒子。」德拉科說。「但你也是德拉科·馬爾福，而不只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德拉科沉默了，他緊緊地抓著雙臂，佐伊見他不回答，也不強迫他，要知道思維的慣性從來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征服的。
「我從其他人那兒聽到了點東西，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德拉科換了個話題，「你不要敷衍我或者說謊，佐伊。」佐伊對上他的眼睛，德拉科在這方面遠比赫敏或者盧娜要更了解她。
「烏姆里奇的新指令，是不是又想要針對你？」佐伊搖了搖頭。「並不是為了對付我。」
「這麼說我們從赫奇帕奇那兒聽到的消息是真的？有個白痴差點說漏了嘴，說有人想要把反抗者們聚集起來，然後對抗烏姆里奇的政策……當然，這消息沒多少人知道。」德拉科皺著眉，「是為了對付這個組織？」佐伊點了點頭。
「最後的問題是，你參加了嗎？」德拉科壓抑著情緒，緊張地問。
「我參加了。」佐伊緩緩地說。
時間仿佛靜止了，只有風在耳邊吹拂的聲音。德拉科站起來，但因為長時間蹲著，剛站起來時踉蹌了一下。
「好吧。」德拉科看著她，「烏姆里奇教授，」他重新帶上了敬稱，「她希望我能夠像我爸爸一樣，為魔法部做些事，作為她的眼線行動。當然，這包括對那些不守規矩的傢伙們的檢舉。」
「我答應了她。」
我需要一個寬敞的空間。走的時候要思考你所需要的是什麼，第三次轉身後，白牆上突然出現了一扇非常光滑的門。「我們進去吧。」看了看無人的走廊，佐伊握著把手拉開了門，屋子裡很空曠，沒什麼具體的東西，就只是一間寬敞的空屋子。
「這地方看上去很大。」赫敏關好門，好奇地打量著周圍，「而且沒什麼障礙物。」
「它應該不止這個效果。」佐伊若有所思，「我們再出去一次看看。」
她們走出房間，這次佐伊告訴自己她需要一個用來休息的地方。她們打開門，這次屋子不再是之前那空蕩蕩的模樣，它變得很像是霍格沃茲的學生寢室，擺著掛有帷幕的柔軟大床、木桌、油燈還有木椅，地上鋪著厚實的地毯，牆上甚至還掛著油畫。
「我第一次只是要一個寬敞的屋子，所以它就滿足了我；之後我想要一個休息的地方，它就豐富了不少細節。」佐伊走上去試著躺了躺，很舒服，在這裡肯定能好好睡上一覺。
她們又試了一兩次，每次打開門屋子的內容就會有變化。那變化通常是根據所想的內容來決定的。「只要使用得當，它會成為很好的秘密基地。」佐伊望著周圍的書架，這次她們需要的是一個用來學習的地方。
但是唯有一樣東西，這屋子不論怎樣都變不出來，那就是食物。它可以變出帶著廚具的食堂，但變不出任何可以食用的材料。這麼一來，即使想要住在這裡生活，也必須要事先準備好食物。
「這地方可真棒！」赫敏喜出望外，「佐伊，你是從哪兒知道的？」
對這預料之中的問題佐伊早就構思好了回答，她告訴赫敏是鄧布利多告訴她這個秘密，這樣一來赫敏也不會產生懷疑，要知道如果是鄧布利多提供的情報，那自然不會對佐伊造成傷害。
「我會去負責通知成員們，第一次集會你也來嗎？」她們不能在八樓待很久，赫敏準備跑到上課的教室去。「等你們確認好時間，我不能確定。」佐伊這麼回答她，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去。
「我不用簽名嗎？」佐伊指了指赫敏取出來的羊皮紙，上面寫著很多名字，「如果我要去的話，這也是一種規矩吧。」
「不用，你又不會告密。」赫敏想也不想就回她。但佐伊還是取過了她手上的羊皮紙，抬手把自己的名字寫了上去。
*********
「佐伊，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下午，佐伊被意想不到的人攔住了。一直以來都選擇迴避她的德拉科這次主動站了出來，他欲言又止地看著佐伊，時不時地還看看周圍，像是顧忌著什麼。
「……找個安靜的地方吧。」佐伊想了想，她跟帕德瑪說了一聲，就從隊伍里走了出去。拉文克勞們才剛結束斯普勞特教授的草藥課，結著隊從溫室里離開，他們隨便地看了一眼德拉科，也沒怎麼在意他的身份。但是德拉科很緊張，仿佛沐浴在眾人的視線中對他而言是一種折磨，這可是過去從未有過的。
「最近怎麼樣，德拉科？」一路無言，他們走到室外的一棵樹下，佐伊隨意地坐下，德拉科拘謹地靠在樹幹上。
面對佐伊的問題，德拉科先是愣了愣：「還好，也就那麼回事兒，作業變得更多、課程變得更難，但多少還是能跟著走。唯一算得上變故的，大概是我們得去申請魁地奇隊伍的重組。」
「順利嗎？」佐伊順口一提，沒想到德拉科剛才還有所緩解的情緒變得更壓抑了。「順利，實在是太過順利了。烏姆里奇光是看到我，都沒怎麼提這件事，她就立刻答應了我們的請求。」
他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或許還帶著點嘲諷的笑容：「你知道她是怎麼說的嗎？她都是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因為我爸爸和部里的許多高級官員的關係很好，他很明白自己應該跟著什麼人，他是受魔法部歡迎的人。」
「我從來沒有哪一次，會像當時那樣，為我爸爸的行為感到羞恥。」他痛苦地蹲下，把臉埋進抱著的雙臂中，「只要一想到我所得到的特權都是建立在出賣你的前提下，我就覺得自己沒有任何資格和你說話。」
「盧修斯先生他後來和你解釋過麼？」佐伊張了張嘴，最後輕聲問。
「他……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他的過錯，但他必須這麼做。」德拉科的語氣出現了一絲波動，「他說就算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也會這麼做……」
德拉科想起當時盧修斯那故作冷淡的姿態，那種故意和他保持距離的態度，盧修斯很少對他表現出這樣的一面，在德拉科心中，盧修斯會永遠庇護他、寵溺他、站在他的身後，只要盧修斯還在，他就不可能遭遇危險。
但是這次，他迷茫了，對一直以來堅信的理念、對一直以來敬愛的父親，他只覺得陌生。盧修斯照顧了佐伊這麼久，她對他們來說已經是等同家人的存在，可盧修斯卻在最關鍵的時候背叛了她。他直到現在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盧修斯真心想要做的選擇，可他又確實這麼做了。
原來誓言也好、關係也好，在某些不可違逆的壓迫下，會比玻璃還要脆弱。德拉科不是不知道黑魔王已經回到了他們之間，他一度將黑魔王-選擇在他們家暫住視作最高的榮耀，他想要成為食死徒，代替盧修斯為家族爭光，得到黑魔王的肯定，獲得更高的地位和權力。
那些被他視作理所當然存在的事物，卻破碎了。在他所想的未來中，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卻被當做代價被支付，當他還做著愚蠢的夢時，現實已經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他甚至感覺到一種代表了危險和死亡的冰冷正在緩緩逼近。
「比起得到原諒，還是被恨著的心情更加輕鬆。」德拉科痛苦地說。
「盧修斯先生沒有選擇，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的，德拉科。」佐伊望著天空，今天的雲很薄，「但你未必要選擇和他相同的道路。」
「我是他的兒子。」德拉科說。「但你也是德拉科·馬爾福，而不只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德拉科沉默了，他緊緊地抓著雙臂，佐伊見他不回答，也不強迫他，要知道思維的慣性從來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征服的。
「我從其他人那兒聽到了點東西，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德拉科換了個話題，「你不要敷衍我或者說謊，佐伊。」佐伊對上他的眼睛，德拉科在這方面遠比赫敏或者盧娜要更了解她。
「烏姆里奇的新指令，是不是又想要針對你？」佐伊搖了搖頭。「並不是為了對付我。」
「這麼說我們從赫奇帕奇那兒聽到的消息是真的？有個白痴差點說漏了嘴，說有人想要把反抗者們聚集起來，然後對抗烏姆里奇的政策……當然，這消息沒多少人知道。」德拉科皺著眉，「是為了對付這個組織？」佐伊點了點頭。
「最後的問題是，你參加了嗎？」德拉科壓抑著情緒，緊張地問。
「我參加了。」佐伊緩緩地說。
時間仿佛靜止了，只有風在耳邊吹拂的聲音。德拉科站起來，但因為長時間蹲著，剛站起來時踉蹌了一下。
「好吧。」德拉科看著她，「烏姆里奇教授，」他重新帶上了敬稱，「她希望我能夠像我爸爸一樣，為魔法部做些事，作為她的眼線行動。當然，這包括對那些不守規矩的傢伙們的檢舉。」
「我答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