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進擊的巨人(無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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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伊受到的衝擊甚至沒辦法用語言來概括:不管是奇美拉還是盧娜都不可能讓她像現在這樣震撼,當你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英國的巫師社會(或是其他任何巫師群落)中不可能出現的生物——一個巨人(毫無疑問,它們的特徵是那樣明顯),它還一拳頭把之前讓馬人們損失慘重的奇美拉打飛,即使是占著出其不意,也足夠震撼了。

  「我在做夢嗎?巨、巨人?!」佐伊趕緊衝到盧娜跟前(「你幹嘛還傻乎乎地站在這兒!」),拉著她就往角落裡躲,避免被怪物摔落時掀起的雜物打中。即使是奇美拉,看上去也不過只到這個巨人的腰間。

  這個大傢伙站著的時候,佐伊必須要把自己的腦袋向後仰,才能把它從頭到腳都打量一遍,這個巨人的身體呈現出一種暗淡的灰色,而且很明顯是因為趕路的緣故,套在它身上的那些由獸皮縫製起來的粗糙衣物也都髒兮兮的。佐伊注意到那張像是不規則石板的大臉扭曲著,那雙一手就能把佐伊從地上抓起來的手(就像孩子把玩具士兵從地上撿起來)一次次地扑打著衣物,火勢並沒有那麼容易撲滅,雖然沒有對巨人造成致命的傷害,卻不會好受。

  更要命的是,那大傢伙一邊拍打著余火,一邊還憤怒地踩踏地面,像是發泄怒火般把周圍的一切都弄壞。「來這邊,西格爾!」費倫澤的喊聲響起,帶著焦急的神色,佐伊注意到它正抓著貝恩,把它帶到離這裡更遠的安全地帶。

  「準備好跑,盧娜。」雖然很想抓著盧娜質問,但現在很明顯不適合做這件事。

  「小格洛普,注意前面!」耳邊響起男人焦急的警告聲,還有一個陌生的名字。「天哪!」來不及向前跑,塵土激揚,被激怒的奇美拉眼中只剩下了巨人的身影,炙熱的火焰從嘴裡吐出,向著巨人噴去。那巨人也是知道被火焰擊中會很難受,想躲,身體卻很笨拙,眼看已經來不及了,居然一隻胳膊擋在臉前,身子向下低,就想要硬生生地承受。

  但預想中的燒傷感並沒有出現,巨人小心地睜開那雙渾濁的褐綠色眼睛,疑惑地戳了戳不知何時豎在自己面前的硬牆,卻又吃痛地縮回了手,發出一聲鬱悶的吼聲,想必是附著在上面的熱度燙到了它。

  「咦?」男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佐伊總算是找到了源頭,就在巨人肩膀附近的位置上,一個穿著厚實皮衣的大個子男人出現在那裡,正是她們有一段時間沒見面的護林員魯伯·海格。海格從巨人的身上小心地滑落下來。

  「你們是霍格沃茲的學生?為什麼會在禁林里?」他看到佐伊跟盧娜,皺著眉語氣嚴肅,「這裡不是你們該——」話還沒說完,豎在巨人面前的那堵牆突然出現好些裂痕,下一秒奇美拉突破了牆壁,一下將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的巨人撲倒,佐伊趕緊把盧娜拉過來,自己擋在她面前,用背擋住那些濺射過來的碎石。

  「小格洛普!」海格吼道,顯然是在叫那個巨人,格洛普抬起岩石般的雙臂,死死卡住壓在上面的奇美拉的喉嚨,奇美拉大口咬著巨人的胳膊,蛇的那顆頭死死纏著格洛普的脖頸,想要讓它窒息。到這種時候,已經不是其他人能夠插得上手的發展了。

  但格洛普的力氣比怪物大很多,體型也占據絕對優勢,它也不管自己的手臂還在流血,很快就一個翻身把奇美拉壓在下面,正當怪物又想要噴吐火焰,格洛普怒嚎一聲,騎著怪物就開始掄拳頭,一拳又一拳地砸在怪物的腦袋上,奇美拉只來得及吐出一點火星,就徹底被打啞火了。等到糾纏著格洛普脖子的束縛有所鬆懈,格洛普抓著蛇的身體,就把它往外扯。

  這塊林地的地形在兩者的糾纏中徹底報廢,四處的斷木和掘出來的石塊成為了趁手的武器,格洛普也不管自己抓在手上的是什麼東西,只要是能舉得起來的,就一個勁地往奇美拉身上扔。最初那怪物還能努力反抗,激怒之下把格洛普身上抓得滿身是傷,卻更是激發了巨人的凶暴性情,當奇美拉被格洛普舉起一大塊岩石反覆猛砸,它終於開始害怕了。

  「殺了那東西!」馬人們憤怒地咆哮著,一陣又一陣的聲浪響徹禁林。奇美拉用火焰逼退了格洛普,便急忙向天上飛去,當它即將脫離戰鬥時,卻被格洛普跳起來抓住了尾巴,巨人雙手向後一扯、再一甩,居然像是轉風車一樣旋轉起來。在場的其他生物為了不被波及,除了避開這地方以外再沒有其他任何方法。馬人們咒罵著奔跑起來,海格一手一個夾著兩個女孩,彎著腰在亂糟糟的空地里跳來跳去,他雖然塊頭很大,但卻動作矯健,一次也沒有被這些橫七豎八的樹木難住。

  他們進入了另一塊區域,從這裡倒還能聽到那激烈的聲響,也能隱約看到格洛普暴打奄奄一息的怪物,但相對還算安全,並沒有會波及到這裡的跡象。海格剛跑到馬人們觀察的地方,放下兩個女孩,便必須迎接暴風驟雨般的質問。

  「海格,你怎麼把那東西帶到禁林里來!」貝恩即使受了傷,聲音依舊中氣十足。

  「我……我想先把格洛普安置在禁林里。」海格有些拘束,但依然遲疑著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什麼?你想讓一個巨人留在我們的禁林里?」馬人們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瑪格瑞喘著氣,煩躁地走來走去,「不行!你必須讓它離開,它會把一切都毀了!我們不能剛打倒兩頭怪物,還必須迎接新的怪物!」

  「那是我的兄弟,不是什麼怪物!」海格語氣激烈地反駁,「我說過要帶他回家,我現在必須給格洛普一個新家!這不是你們的禁林,禁林屬於任何生物!」

  「聽著,海格,我們現在沒有心情和你吵架。」貝恩指了指遠處,「你看到那東西的破壞力了?光是那兩頭奇美拉就足夠讓人費神了,現在你還要讓巨人留在這裡,要是它襲擊我們怎麼辦!」

  「格洛普不吃馬人!他只會找些鳥或者鹿當食物!」海格喊道,「我會教他在這裡生活下去的禮儀,我會教他英語,我負責照顧格洛普,不用操些多餘的心,你們不會出任何問題。」

  「你真該修修你的大腦,海格,讓它變得正常些。」瑪格瑞皺著眉,「你每次都喜歡在禁林里安置一些奇怪的生物,之前我們每次都選擇了容忍,只因為你是我們認同的男人,但這是有限度的。我還想問你這兩頭奇美拉是不是你私底下養的『寵物』呢!」

  就連費倫澤都對海格的想法採取了否認的態度:「你知道的,海格。巨人的本性非常危險,你的這個所謂兄弟,它只會破壞一切,你不可能教導它,這是吃力不討好的行為。」

  那邊海格正和馬人們爭吵,佐伊也氣急敗壞地揪著盧娜的領子,她幾乎不在朋友面前表現出這樣的一面,至少盧娜沒被這麼對待過,她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女孩像是猶豫著要不要揍她。

  「你要發瘋能不能找個安全的地方!」最後佐伊還是沒能下得了手,她煩躁地推開盧娜,「要是真的想找死換個地方好嗎?那傢伙朝你衝過去的時候我心臟都快蹦出來了!」

  「可你也在啊。為什麼你能來我就不能?」佐伊噎了一下。「我做準備了!我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

  「這麼說我只要做好準備、再找到目標,就可以來禁林探險咯。」盧娜聳聳肩,故意用天真的語氣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佐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光憑她的立場壓根就站不住腳。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佐伊換了個話題。「我才不告訴你呢,你又不是我媽媽。」但盧娜卻拒不配合。「別鬧了,盧娜。你總不可能一直監視著我的行蹤吧。」

  「沒錯,我一直盯著你呢。」盧娜點點頭,「我說過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找出真相,反正你什麼都不會告訴我。」佐伊怒極反笑。「是嗎?這就是你所謂的找出真相的方式?你知不知道我在關鍵時刻還要分出精力來保護你!」

  「那你不管我不就行了。」盧娜別開臉,「反正我們已經絕交了。」

  「你在說什麼傻話,怎麼可能不管!絕交這種事根本就只是你一個人在那邊耍性子,你根本不管我的心情!」盧娜愣了愣,居然能在別人嘴裡得到這樣的評價,也算是很新奇了。「這麼說你很想和我說話嗎?」

  佐伊隨手撿起一塊石頭扔她:「我現在只想把你這張嘴用無聲無息咒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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