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冥想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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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我看到了什麼?一個難以置信的奇蹟。」斯內普平淡的語氣也泛起了幾分波動,他看著哈利就像是看著一隻奇珍異獸,「你是不是直接換了個腦子,波特?還是說你不小心摔了一跤,但不小心把頭撞傷了?」

  「都不是,教授。」哈利咬牙切齒地把最後兩個字吐出來,心裡把面前的男人一遍遍千刀萬剮,尤其是那張從來都吐不出好話的嘴,哈利恨不得用剪刀把它搗爛。

  「波特,我提醒過你不要放鬆對情緒的控制。」斯內普幽幽地說,「也不要當著別人的面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斯內普說完,從面部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有沒有生氣,哈利低下頭,因為對攝神取念來說,對視是一種重要的因素。「你願意把耳朵的漏洞補起來是一件好事,波特。這樣我說的話就不會像空氣一樣迅速溜掉了。」斯內普說。

  「你就只有這兩句想說的?」哈利挑釁地看著他,「我可是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內就能夠抵擋你的攝神取念了。」

  「第一,五次裡面能夠抵擋兩、三次並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要能抵擋四、五次才合格;第二,你在沾沾自喜些什麼?你能夠抵抗是因為我從來沒有使全力,我已經對你手下留情了。」斯內普的語氣仿佛哈利的努力全是不值一提,但還沒等哈利爆發,他的下一個問題讓哈利冷靜了下來。

  「你現在還會做那些夢嗎?睡覺的時候有沒有使用大腦封閉術?」斯內普盯著哈利的眼睛。

  「沒有。我已經沒有夢到那些奇怪的東西了。」哈利仔細地注意著斯內普的每一個細節,生怕他拆穿自己的謊言。他確實有在佐伊嚴格的督促下練習大腦封閉術,也有了一些效果,但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一個可能,那是小天狼星開導他時,哈利察覺到的可能。

  既然他能夠連接伏地魔的思想,為什麼不讓他去竊取情報呢?他甚至能夠直接得知伏地魔的行動和情緒,比起其他鳳凰社成員來說,他可以為鄧布利多提供獨一無二的情報。如果他就這麼封閉自己的大腦,這條難得的路就會斷掉。

  就像是聖誕節前幾天,如果不是因為當時他看到了那一切,很難說被丟在走廊的韋斯萊先生什麼時候才能被人發現,而他很可能會毒發身亡。哈利跟伏地魔的連接救了韋斯萊先生一命,那麼或許他還能救更多人的命。

  基於這樣的想法,哈利並沒有真的隔離跟伏地魔的聯繫。在佐伊的監督下,他的大腦封閉術技術正在不斷進步。哈利對此心情很是複雜,他從沒想過會遇到在學習上的要求比赫敏還要嚴苛的人。雖然很耐心、講解方法也很清晰,但哈利現在看到佐伊都有點想逃跑了,他覺得佐伊甚至比赫敏送給他的那個會時刻提醒他作業日程的家庭作業計劃簿還要討厭,至少計劃簿並不會衝過來強迫他練習。

  只要能找到更有價值的消息,他就可以把消息告訴小天狼星,然後由鳳凰社去做。

  斯內普挑了挑眉:「沒有最好。情報方面並不需要你去多管閒事,那是其他人的工作,你的所謂好心只會給別人添麻煩。如果其他課程對天才波特來說完全不是個問題,那你最好關注一下你那可憐的魔藥課成績,我想你應該還沒有忘記之前那篇得了『D』(糟透了)的月長石論文?還是說你的記性比隆巴頓的還要糟。」

  哈利的臉漲紅,斯內普說的是上學期的第一次魔藥課作業,因為五年級學生即將面對O.W.Ls考試的緣故,教授們對於論文的評判標準也變得更加嚴格,他們已經開始用考試的標準來批改作業,在那之前即使哈利的魔藥課成績一向糟糕,但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回去繼續練習,波特。尤其是睡覺的時候,放空心思、克制情緒,不准去窺探你不該窺探的秘密,知道了嗎?」斯內普等到哈利離開他的辦公室,便也鎖上了門,他必須去向鄧布利多匯報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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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佐伊正好待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里。她手裡捧著杯子,裡面裝著熱巧克力。她並不是來跟鄧布利多聊家常,而是希望他能夠為自己解惑。

  「本來還想著先閒聊幾句,你很著急,佐伊。」鄧布利多看著她放下杯子,在她之前先開口。

  「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我覺得你可能會知道。」佐伊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睛,「關於神秘事務司和我之間的關係,你有什麼能夠告訴我的嗎?」

  鄧布利多的微笑變得很淺,他把身體往前傾:「為什麼突然想要問這個問題?」

  「其實我正在學習攝神取念。」佐伊說,「而且還挺有效果的。」

  「哦?這麼說是你在幫助哈利學習大腦封閉術嗎?」鄧布利多饒有興趣地看著她,「西弗勒斯跟我提起過,哈利的進步很快。」

  「其實是我有些小瞧他了。」佐伊嘆氣,「我本來以為波特會花更多的時間才能有成果,你知道的,他平時連寫個作業都要拖拖拉拉,成績也很一般。但他在黑魔法防禦術這方面確實有很好的天分。」

  「這麼說,是因為你在哈利的腦子裡看到了什麼東西嗎?」佐伊遲疑著點了點頭。

  「我看到了一條長長的走廊,盡頭是一扇黑色的門。走廊很安靜、沒有任何東西。我發現自己沒辦法把視線從那扇門上移開,那時候我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她深吸口氣,看著鄧布利多:「我想要回去。」佐伊咬了咬嘴唇,這種未知的情緒造成的影響令她很不安,「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想法?我從來沒有去過那裡,這份感情是屬於我的?還是說是麥克斯的?」

  「我也不知道。」鄧布利多說,「我能夠告訴你的不多,因為我也沒從當事人嘴裡聽到多少。」

  他摸著鬍子,像是在斟酌字句。最後鄧布利多站起身,走到架子前取下一隻精緻的瓶子,裡面裝著某種銀色的絮狀物,絲絲縷縷地飄在瓶子裡。他又取出一隻石盆,佐伊注意到石盆的邊緣刻著許多如尼文字。瓶子身上也刻著一些,但跟石盆上的種類有些不同。

  鄧布利多用魔杖把那些銀色的絮狀物拉起來,放進石盆里,示意佐伊靠近他。「幸運的是今天西弗勒斯沒來找我借冥想盆,不管我說多少話,都比不上你自己親自來看看,這樣也方便你做自己的判斷。」

  「冥想盆?」佐伊想起過去偶爾會看到鄧布利多用這個盆裝東西,他會把魔杖放在太陽穴的位置,從中挑出一些跟瓶子裡的東西很相似的銀色的東西,然後放在盆里,有時候還會把頭伸進去。

  「沒錯。這裡面裝著某個人關於某些事的記憶,算是轉交給我的遺產之一。」鄧布利多說,「我覺得是時候給你看看了。」

  「為什麼要把記憶抽出來裝在冥想盆里?這麼做難道不會對大腦產生不好的影響嗎?」佐伊懷疑地問。「年紀大的老人總是會有想要整理一下腦子裡的記憶的時候,這種時候冥想盆就會很方便。」

  他把魔杖放在石盆里的流動物上,這些東西呈現出一種漂亮的銀色,它像是液體那樣流動著,卻又像是氣體那樣輕盈,仿佛有了實體的風,鄧布利多的杖間觸碰到表面時,它便柔和地旋轉起來,佐伊注意到之前放在裡面的銀色物體漸漸散開,表面變得透明了起來。

  「來吧,把頭伸進去。」佐伊照做了,她感覺到自己穿過了一層縹緲的膜,像是微風擊打在臉上。佐伊睜開眼,發現眼前出現的是跟記憶中的鄧布利多辦公室有些區別、但又十分相似的地方。

  她注意到辦公室有兩個人,她只能看到他們的頭頂,但看不清楚臉,她覺得這兩個人對她來說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她想要更仔細地看過去,這麼想的下一秒,她發現自己居然站在了這間辦公室里,而此時再看,這裡毫無疑問是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不用再多說了,阿不思。」一道很是傲慢的聲音傳來,「我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佐伊睜大了眼睛,她看著那個離她很近,感覺很是桀驁不馴的男人,歲月還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更深的痕跡,他的眼中有那麼多的狂熱和激情,卻唯獨沒有放下一切的釋然。

  「看到這樣的奧蘭多,心情怎麼樣?」鄧布利多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不同於辦公室里正在跟奧蘭多·西格爾對話的那個鄧布利多,之前還在跟佐伊說話的鄧布利多也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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