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穩定秩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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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克林傑背著手,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為什麼這麼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只是因為好奇。食死徒們的作為已經嚴重違反了法律,他們根本不在乎手下有多少人命,有的人甚至只是為了取樂而去折磨別人。」佐伊說,「之前我們和那幾個食死徒作戰的時候,他們中的一個滿腦子裡都想著怎麼折磨麻瓜,還因為這個意外放鬆了警惕。」

  「如果你是說他們將會面臨的審判和懲罰,我能夠向你們保證,這些人將會為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斯克林傑鬆了口氣,堅定地說。

  「您肯定還記得克勞奇先生吧。」女孩突然扔出這個名字,斯克林傑一愣,隨即點點頭,「不論何時,他總是讓人印象深刻。你們也知道我是個傲羅,我經常和巴蒂打交道。」

  「那您一定還記得他後來頒布的那些法令——用來以暴制暴的那些。我在想您是不是考慮過恢復這種強力政策,哪怕會因此造成更多的死亡。」佐伊問。

  「說實話我考慮過。」斯克林傑輕笑,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認真,「若傲羅們只是打著逮捕敵人的動機去做事,就會下意識地束手束腳,因為我們需要儘可能地保證讓他們活下來——直到他們站上審判席接受懲罰。這麼一來我們也就無法主動使用不可饒恕咒,傷亡人數也會增加,我們的敵人可不會像我們一樣,他們巴不得見面就來上一個簡單直接的阿瓦達索命。」

  「雖然我並不像巴蒂那樣極端地認為食死徒都該去死,但我現在下達的一切指令,直接承受其後果的永遠都是我的部下:那些在最前方戰鬥的傲羅,我需要對他們的生命負責。而現在擺在我面前的有兩條路,我只要選擇了其中一條,只需要改正、放鬆一些最基礎的法律,或許就能有更多的傲羅能平安無事。」斯克林傑頓了頓。

  「我上任當天,就和鄧布利多進行了一場結局不太愉快的會談。」他話鋒一轉,「雖然不可能跟你們說具體講了些什麼,但魔法部向來討厭像阿不思·鄧布利多這種脫離魔法部監管的『特權人士』,他也不願意告訴我們他到底有什麼打算。我們之間的共同語言少得可憐,但我姑且認同他所說的一句話。」

  「在我們討論是否要對食死徒採取特別手段的時候,『如果解除傲羅對不可饒恕咒的使用限制,確實很方便戰鬥,但且不說我們得到的只會是越來越多的屍體、遙遙無期的懺悔和熊熊燃燒的仇恨,如果傲羅們不再重視生命的寶貴,那他們和食死徒除了胳膊上標記的有無以外將再無區別。這麼做絕不是一種保護,而是在縱容一個個無辜的靈魂迷失在痛苦和絕望中。』鄧布利多是這麼說的。」斯克林傑冷哼一聲,「真是個理想主義的傢伙。」

  「所以這三個食死徒會先被扔進阿茲卡班……」斯克林傑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可攝魂怪不是已經叛變到伏地魔的陣營了嗎?」赫敏眨眨眼,不可思議地說。

  「不要直接叫那個名字!」斯克林傑低吼道,臉色變得越發凝重。「可那位神出鬼沒的先生也不可能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殺了我們呀。」赫敏的語速很快,「如果就連魔法部的部長都不敢直接說出這個名字,我們又要怎麼對抗他呢?」

  「這不需要你們這些孩子操心。」斯克林傑冷冷地說,「魔法部不會屈服,但這跟我們怎麼去看待那個連名字也不能說的大魔頭沒有關係。即使已經沒有了攝魂怪,魔法部也能安排傲羅先擔任阿茲卡班的臨時看守。」

  「那請問你們接下來還打算怎麼做?要知道我們只能在報導中注意到魔法部在對抗中連連失利,光是嘴巴說誰都做得到。」佐伊看著斯克林傑。

  「你說錯了。我們已經在取得了一次勝利,就在此時此刻。」斯克林傑望著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商店櫥窗,滿是碎玻璃的地面一片狼藉,負責修復環境的人手不足,剩下的半條街依然破敗不堪。

  「你們說得對,民眾正在逐漸對我們失去信任,到處都是憂心忡忡的傢伙,他們不敢和人交談、不敢獨自出行、每走十步就要左顧右盼,覺得會有人在角落裡對他們施惡咒……而且總有一些壞蛋會在這種時候打別人錢包甚至性命的主意,到處兜售假的防禦道具、或是做些謀財害命的勾當。」斯克林傑義憤填膺,他沒有回答之前那句話的意思,卻是直接挑起了一個新的話題。

  「所以魔法部才更應該趁現在還有機會的時候挽回逐漸喪失的聲譽不是嗎?只要能拿出令人信服的成果,民眾們也會重新認可你們,也會更有安全感。」佐伊皺眉,她一點也不覺得斯克林傑之前所說的那句話以及那些反覆而可疑的舉動沒有意義,赫敏顯然也這麼覺得,她也皺著眉思考著斯克林傑接下來會說的話。

  「沒錯,你說到點子上了,西格爾小姐。」斯克林傑的聲音就像是從遠方飄過來一樣虛幻,「我也正有此意。但你知道機會從來都不會留在原地等你靠近,它總是突然出現又消失不見,現在我面前正好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讓人們重新對魔法部產生信任,用來開個好頭再適合不過了。」

  堆在馬路中央的車輛一輛接一輛整齊地跳到兩旁,回到了它們應該回去的地方,身上已經摔得七零八落的零件也仿佛時間倒流般重新裝了回去,只一會兒就又完好無損了。

  「如果我沒想錯的話……您是打算用這三個食死徒做文章?」佐伊話雖如此,語氣卻十分肯定。斯克林傑收回注視著遠處的視線,緩慢地點了點頭。

  「我們會儘快安排這則消息的刊登,告訴人們已經有三個神秘人的爪牙落網,現在正被嚴格地看守著。這則報導和這三人的照片能夠緩解人們的不安,讓他們的心靈不會被邪惡打敗。」斯克林傑看向兩人,「你們覺得如何?」

  「那真是太好了!」赫敏鬆了口氣,「越是這種關鍵時刻越不能讓人們心中的旗幟倒塌。」

  斯克林傑看了她半天,確認赫敏表現出來的情緒並不是作假後又移開了視線。佐伊沒有馬上表態,比起善良感性的赫敏,加上斯克林傑話里話外的迴避之處,心裡總有那麼一團迷霧籠罩著。

  「可是這樣難道不會給我們添麻煩嗎,部長。」佐伊指了指赫敏和自己,「要知道如果報導里把我們兩個的名字給拋了出去,難免會有食死徒為了報復找上門來,我們的安全又要怎樣才能保障呢?」

  「是的。魔法部會竭力避免這樣的狀況發生,對未成年巫師的保護永遠不能疏忽,尤其是這種關鍵時刻。」斯克林傑突然沉默下來,很明顯能感覺到他對於即將說出口的話有所牴觸,但又知道自己必須得說出口。

  「所以報導里不會出現你們的任何消息——包括這份功勞的得主是你們。」斯克林傑說,再次看過去,那扇破碎的櫥窗已經修復完畢,玻璃後的珠寶在陽光的映照下在架子上閃閃發光,「我們打算換幾個傲羅上報紙,告訴民眾這三人的落網是魔法部精心策划過的成果,正因為不懈的努力,我們得以保證這次事件中取得勝利,麻瓜們的傷亡人數也大大減少。」

  即使已經說完了,斯克林傑也沒有轉身看向兩個女孩,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的腳下,一臉嚴肅。

  「原來如此。」佐伊笑出聲,語氣古怪,「所以之前您才會突然說出那些話來,還希望我們能夠以傲羅為目標努力——您從一開始就打算奪走這份功勞了吧,只是被自身的尊嚴所束縛,才想用這種方式『補償』我們兩個。」

  「魔法部有義務維護社會的安定,我們決不能讓秩序就此崩壞。」斯克林傑的聲音變得異常的冷漠。

  「您放輕鬆,我不是在譴責……好吧,我確實是想譴責你們。說實話我覺得非常可笑,那麼大的魔法部居然要依靠奪走兩個未成年巫師的功勞才能夠證明自己?」佐伊深呼吸,「又或許是現今的狀況不允許您做出別的選擇?我一點也不感興趣。不過我真心希望您不是和福吉先生做出一樣的打算,只是為了粉飾太平才做得這麼拐彎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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