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決定（上）
佐伊愣在原地，她張了張嘴，卻感覺言語在這種時候是如此的無力。
「我很抱歉……」最後她乾巴巴地從嘴裡擠出這句話。
「阿爾吉伯父的屍體能被迅速發現是因為有人目擊到奶奶的住所上空……飄著黑魔標記。」黛西的胸口劇烈起伏，就像是正努力壓制著積累起來的若干情緒，「如果沒有他在，奶奶說不定已經……」
「已經夠了，黛西。」佐伊勸阻道，嘗試著把手放在她的肩上，「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我有什麼可受傷的？我就站在這裡！」黛西甩開她的手，陡然激動起來，「我就安全地站在霍格沃茲的女生盥洗室！上課、下課、吃飯、學習、睡覺，又是平淡無奇的一天！我的家人呢？他們留在外面，遭受邪惡的迫害，他們的奮戰和不屈為他們帶來了敵人，那些無恥的混蛋不止對奶奶出手，還殺死了我的伯父！」
「你知道我聽到消息的時候是怎麼想的嗎？」盥洗室里還迴響著她怒吼時的餘音，「我只想把這些傢伙打翻在地，挨個折磨他們。我會讓他們求饒，用他們對付我們的方法『回報』他們！」
「你不會想這樣的，一旦你殺過人，就再也洗不掉手上的血污了。」佐伊異常冷靜地看著她。
「是他們先動手的。」黛西惡狠狠地說，「我們流的血，也要用他們的血來償還。」
「但不必由你來做這件事，你要讓自己染上這些殺人犯的顏色嗎？」佐伊說。
「我不介意變成這樣，只要我能給死者報仇。」黛西的語氣中滿是諷刺，「如果我不去做這件事，還有誰能做？納威只會忍耐。」
「傲羅會抓住他們，讓他們接受審判。」
「魔法部？他們甚至沒有辦法從食死徒的襲擊中護住自己的職員！」她冷笑，「哪怕有魔法部，襲擊和死亡也沒有停止，每天都有人死亡、失蹤，他們又做了什麼？坐在辦公室里喝茶聊天嗎？」
佐伊沒有跟她就這個話題繼續爭論，對一個已經被憤怒沖昏頭腦的人來說，這麼做沒什麼用。
「這個想法你跟納威提起過嗎？」聽到她的提問，黛西一愣，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
「我為什麼要和他提？他只會用那些讓人心煩的道理去約束我。」
「你不和他談，是因為你知道他才是對的，不是嗎？」佐伊說，「你根本沒有做好親手殺死一個人的準備，沒有做好去承擔這份痛苦的準備。所以你只是想趁著這股氣勢還沒有消散，去犯下會讓你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罪行。」
「我只是想為阿爾吉伯父和奶奶的遭遇報仇。」黛西咬著牙，「還有那些已經遭遇了不幸、或是即將遭遇不幸的家庭。」
「沒錯，你確實是為他們報了仇。但同樣，等那陣興奮消退，你就會覺得痛苦了，它會陰魂不散地跟在你身後，永遠糾纏著你。哪怕你是為了正當的理由去殺人，但只要你真的做了，你也不再是你自己了。」
「當然，這些都是理論上的。」佐伊話鋒一轉，「一個三年級的學生，復仇心切，但沒有與之相匹的力量，你覺得她又能做到什麼？」她突然用魔杖指著黛西，嘴唇不動，黛西卻像是被人拽著腳脖子，驚呼著被翻轉身體，倒吊在半空。她的反應也不慢，即使被這樣突然襲擊，卻也飛快地掏出了魔杖。
但佐伊魔杖一指，她的魔杖便脫離了掌控，打著旋兒滾到牆角去了。
佐伊對上她倔強的眼睛，嘆了口氣。「我希望你是個戰士，就像你所憧憬的你的家人那樣，為了榮譽與和平而戰，而不是一個卑劣的殺人犯。」
「總得有人去阻止……」倒掛在半空、腦袋充血的滋味並不好受，黛西說話斷斷續續的，「難道要、要眼睜睜看著更多人去死嗎？」
「你說得對。」佐伊把她放下來，「但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部分和應該做的事，至少我不覺得你要去殺人，你的激情不應該被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黛西還很憤然，但總算是恢復了些許理智。她按了按難受的腦袋，捏著拳頭準備離開。
「而我，也應該去做我該做的事。」佐伊出神地望著碎裂的玻璃，用咒語修復了它，這才離開了盥洗室。
********
「有意思，我沒想到你會得出這樣的結論。」麥克斯似笑非笑，「發生了什麼？」
「隆巴頓被襲擊了。」佐伊低聲說，「奧古斯塔·隆巴頓，黛西和納威的奶奶，還有另一個家庭成員也因此犧牲了。」
「戰爭當然會死人，每個人都可能會死。」麥克斯說，「死亡對我們一視同仁。」
「你想說的只有這個？」佐伊冷冷地看著她。
「別誤會，我不會阻止你。」麥克斯聳聳肩，「你儘管去做好了，你自己做主，不管未來如何，只要是用自己的雙腳去走。」
「我也沒有要諮詢你的意見。」佐伊諷刺她，又沉默了一會兒，「我要你說實話，因為你的回答會決定我去做這件事的方式。」
「你已經得到了一切，包括你想要的答案，記憶不會說謊。」
「但我需要這份安心，冰冷的記憶不能帶來這個。」佐伊認真地盯著麥克斯的眼睛，「我要你的承諾，你所說的一切都是實話。」
「你要我的承諾？」麥克斯笑出聲，「沒有必要，佐伊，完全沒有必要。你只是想讓自己安心，只是害怕出錯，那意味著不可挽回。除了我之外，過去從沒有人去探究過這個秘密，湯姆用不上、也不屑，我其實也不需要，但從學術的視角來看，它很有價值，甚至可能揭示創作者原本的意圖，不是為了恐怖，而是為了更深遠的目的。」
「所以你確實解析、完成了它？」佐伊深深呼吸。
「相關的一切你都從記憶中得知了。」麥克斯說，「我教過你，教過你要怎麼使用。」
「我怎麼可能相信你！你可能是在說謊，只是想要誘騙我犯錯。」
「你知道我擅長撒謊，現在卻又想要我的承諾？不覺得太過矛盾了嗎？」但佐伊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好吧，我發誓那一切都是真的，滿意了嗎？」麥克斯嘆氣，「既然你還有疑惑，為什麼不自己試試看？要是不滿意這裡的東西，禁林里隨便找個什麼東西不就行了？」
*******
佐伊敲了敲門，得到了回應後才推開它。斯內普正在羊皮紙上塗寫著什麼，要是他發現推論錯誤，那羊皮紙上的字跡就會消失，新的推論會出現在空白處。
「晚上好，斯內普教授。」佐伊打完招呼，站在一邊等斯內普結束這一段。
沒過多久，斯內普桌子上的東西自動卷好後飛到另一邊的紙堆里。「找我有什麼事，西格爾。」他從椅子上站起身，「我時間不多，還要去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您知道隆巴頓家發生的事情嗎？」佐伊問。
「知道。」斯內普語氣低沉，談論這個話題讓他感到不快，「令人痛心的遭遇，不過那位頑強的老夫人還沒有倒下。」
「接下來還會有越來越多的類似的事件發生，不是嗎？要是伏地魔獲得了更大的權力，那些不願意屈服於他的人，都會被迫害。」佐伊發現還沒過幾天，自己居然已經能平淡地談論起鄧布利多的事，「而鄧布利多已經沒辦法阻止這一切了。」
「你想說什麼？」斯內普不耐煩地看著她，「這些事情我們會處理，你幫不上忙。」
「我可以。」佐伊肯定地說，「我想您知道一些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這就是我的籌碼。」
「我要去見伏地魔。」她說，「我希望您可以帶我去，或是告訴我在哪裡可以找到他。」
「我很抱歉……」最後她乾巴巴地從嘴裡擠出這句話。
「阿爾吉伯父的屍體能被迅速發現是因為有人目擊到奶奶的住所上空……飄著黑魔標記。」黛西的胸口劇烈起伏，就像是正努力壓制著積累起來的若干情緒，「如果沒有他在，奶奶說不定已經……」
「已經夠了，黛西。」佐伊勸阻道，嘗試著把手放在她的肩上，「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我有什麼可受傷的？我就站在這裡！」黛西甩開她的手，陡然激動起來，「我就安全地站在霍格沃茲的女生盥洗室！上課、下課、吃飯、學習、睡覺，又是平淡無奇的一天！我的家人呢？他們留在外面，遭受邪惡的迫害，他們的奮戰和不屈為他們帶來了敵人，那些無恥的混蛋不止對奶奶出手，還殺死了我的伯父！」
「你知道我聽到消息的時候是怎麼想的嗎？」盥洗室里還迴響著她怒吼時的餘音，「我只想把這些傢伙打翻在地，挨個折磨他們。我會讓他們求饒，用他們對付我們的方法『回報』他們！」
「你不會想這樣的，一旦你殺過人，就再也洗不掉手上的血污了。」佐伊異常冷靜地看著她。
「是他們先動手的。」黛西惡狠狠地說，「我們流的血，也要用他們的血來償還。」
「但不必由你來做這件事，你要讓自己染上這些殺人犯的顏色嗎？」佐伊說。
「我不介意變成這樣，只要我能給死者報仇。」黛西的語氣中滿是諷刺，「如果我不去做這件事，還有誰能做？納威只會忍耐。」
「傲羅會抓住他們，讓他們接受審判。」
「魔法部？他們甚至沒有辦法從食死徒的襲擊中護住自己的職員！」她冷笑，「哪怕有魔法部，襲擊和死亡也沒有停止，每天都有人死亡、失蹤，他們又做了什麼？坐在辦公室里喝茶聊天嗎？」
佐伊沒有跟她就這個話題繼續爭論，對一個已經被憤怒沖昏頭腦的人來說，這麼做沒什麼用。
「這個想法你跟納威提起過嗎？」聽到她的提問，黛西一愣，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
「我為什麼要和他提？他只會用那些讓人心煩的道理去約束我。」
「你不和他談，是因為你知道他才是對的，不是嗎？」佐伊說，「你根本沒有做好親手殺死一個人的準備，沒有做好去承擔這份痛苦的準備。所以你只是想趁著這股氣勢還沒有消散，去犯下會讓你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罪行。」
「我只是想為阿爾吉伯父和奶奶的遭遇報仇。」黛西咬著牙，「還有那些已經遭遇了不幸、或是即將遭遇不幸的家庭。」
「沒錯，你確實是為他們報了仇。但同樣，等那陣興奮消退，你就會覺得痛苦了，它會陰魂不散地跟在你身後，永遠糾纏著你。哪怕你是為了正當的理由去殺人，但只要你真的做了，你也不再是你自己了。」
「當然，這些都是理論上的。」佐伊話鋒一轉，「一個三年級的學生，復仇心切，但沒有與之相匹的力量，你覺得她又能做到什麼？」她突然用魔杖指著黛西，嘴唇不動，黛西卻像是被人拽著腳脖子，驚呼著被翻轉身體，倒吊在半空。她的反應也不慢，即使被這樣突然襲擊，卻也飛快地掏出了魔杖。
但佐伊魔杖一指，她的魔杖便脫離了掌控，打著旋兒滾到牆角去了。
佐伊對上她倔強的眼睛，嘆了口氣。「我希望你是個戰士，就像你所憧憬的你的家人那樣，為了榮譽與和平而戰，而不是一個卑劣的殺人犯。」
「總得有人去阻止……」倒掛在半空、腦袋充血的滋味並不好受，黛西說話斷斷續續的，「難道要、要眼睜睜看著更多人去死嗎？」
「你說得對。」佐伊把她放下來，「但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部分和應該做的事，至少我不覺得你要去殺人，你的激情不應該被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黛西還很憤然，但總算是恢復了些許理智。她按了按難受的腦袋，捏著拳頭準備離開。
「而我，也應該去做我該做的事。」佐伊出神地望著碎裂的玻璃，用咒語修復了它，這才離開了盥洗室。
********
「有意思，我沒想到你會得出這樣的結論。」麥克斯似笑非笑，「發生了什麼？」
「隆巴頓被襲擊了。」佐伊低聲說，「奧古斯塔·隆巴頓，黛西和納威的奶奶，還有另一個家庭成員也因此犧牲了。」
「戰爭當然會死人，每個人都可能會死。」麥克斯說，「死亡對我們一視同仁。」
「你想說的只有這個？」佐伊冷冷地看著她。
「別誤會，我不會阻止你。」麥克斯聳聳肩，「你儘管去做好了，你自己做主，不管未來如何，只要是用自己的雙腳去走。」
「我也沒有要諮詢你的意見。」佐伊諷刺她，又沉默了一會兒，「我要你說實話，因為你的回答會決定我去做這件事的方式。」
「你已經得到了一切，包括你想要的答案，記憶不會說謊。」
「但我需要這份安心，冰冷的記憶不能帶來這個。」佐伊認真地盯著麥克斯的眼睛，「我要你的承諾，你所說的一切都是實話。」
「你要我的承諾？」麥克斯笑出聲，「沒有必要，佐伊，完全沒有必要。你只是想讓自己安心，只是害怕出錯，那意味著不可挽回。除了我之外，過去從沒有人去探究過這個秘密，湯姆用不上、也不屑，我其實也不需要，但從學術的視角來看，它很有價值，甚至可能揭示創作者原本的意圖，不是為了恐怖，而是為了更深遠的目的。」
「所以你確實解析、完成了它？」佐伊深深呼吸。
「相關的一切你都從記憶中得知了。」麥克斯說，「我教過你，教過你要怎麼使用。」
「我怎麼可能相信你！你可能是在說謊，只是想要誘騙我犯錯。」
「你知道我擅長撒謊，現在卻又想要我的承諾？不覺得太過矛盾了嗎？」但佐伊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好吧，我發誓那一切都是真的，滿意了嗎？」麥克斯嘆氣，「既然你還有疑惑，為什麼不自己試試看？要是不滿意這裡的東西，禁林里隨便找個什麼東西不就行了？」
*******
佐伊敲了敲門，得到了回應後才推開它。斯內普正在羊皮紙上塗寫著什麼，要是他發現推論錯誤，那羊皮紙上的字跡就會消失，新的推論會出現在空白處。
「晚上好，斯內普教授。」佐伊打完招呼，站在一邊等斯內普結束這一段。
沒過多久，斯內普桌子上的東西自動卷好後飛到另一邊的紙堆里。「找我有什麼事，西格爾。」他從椅子上站起身，「我時間不多，還要去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您知道隆巴頓家發生的事情嗎？」佐伊問。
「知道。」斯內普語氣低沉，談論這個話題讓他感到不快，「令人痛心的遭遇，不過那位頑強的老夫人還沒有倒下。」
「接下來還會有越來越多的類似的事件發生，不是嗎？要是伏地魔獲得了更大的權力，那些不願意屈服於他的人，都會被迫害。」佐伊發現還沒過幾天，自己居然已經能平淡地談論起鄧布利多的事，「而鄧布利多已經沒辦法阻止這一切了。」
「你想說什麼？」斯內普不耐煩地看著她，「這些事情我們會處理，你幫不上忙。」
「我可以。」佐伊肯定地說，「我想您知道一些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這就是我的籌碼。」
「我要去見伏地魔。」她說，「我希望您可以帶我去，或是告訴我在哪裡可以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