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鄧布利多之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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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布利多死了。

  這個讓人震驚的噩耗第二天一早便如一陣風暴席捲了整個霍格沃茲。發現屍體的人是麥格教授,根據她所說的,鄧布利多約她在那個時候和他見面。但等她第二天準點抵達鄧布利多的辦公室時,卻發現房門虛掩著,敲門也沒有回應。

  她知道鄧布利多不是個會食言的人,便趕緊推門進去,以為鄧布利多需要幫助。她是知道鄧布利多身體狀況的知情人之一,雖然她沒有從鄧布利多那兒得知具體細節,不知道是什麼造成了如此嚴重的傷害。她也沒問,既然鄧布利多沒有說明,那自有他的道理。

  她剛一進辦公室,就被肖像們幾乎是喊叫一樣的爭吵聲吸引了注意力。這幾位平時關係雖然不是親密無間、卻也能互相尊重的校長此時完全拋棄了自身的風度,即使是脾氣最好的那幾位,也無法繼續保持冷靜。肖像們的爭吵聲攪成一團,反而一句話都聽不清楚。只是隱約聽到的幾個詞語,沒辦法讓麥格構建出正確的事態。

  她環顧辦公室,只要能找到鄧布利多,一切就都解決了。這很輕鬆,因為那熟悉的身影就靠在他辦公桌的後面、那張柔軟的長椅上,鄧布利多打盹似的垂著頭,兩手交叉放在腿上。

  在這般吵鬧的環境下,別說是睡覺了,就算是想要放鬆都做不到。正覺得蹊蹺,麥格快步走到鄧布利多身邊,想要叫醒他。但她剛把手放在鄧布利多的肩膀上推了推,就察覺到了某種異樣感。她立刻忍著心中的恐懼托起鄧布利多的下巴,看著那張失去全部血色的僵硬的臉,她慢慢地把手伸了過去。

  很快,除了斯內普以外的全體教授在緊急召集下迅速趕到了校長室。再後來,鄧布利多死亡的消息走漏了風聲(雖然也不可能真的瞞得住),傳進了城堡里每一個學生的耳朵,引起了大範圍的恐慌。對於把學校當做最安全的避風港的大部分學生而言,沒有什麼比這所學校的校長死在校內更讓人不安的事情了。

  來不及調查,教授們只好先分成幾組,為了維護霍格沃茲動盪的秩序四處奔走,安撫不安的學生、甚至是許多同樣緊張不安的家長。消息泄漏後的第一天,無數隻貓頭鷹便把這個消息帶出了城堡,又過了一天,整個巫師界都為之譁然。

  「米勒娃,你把我們召集過來,是還有什麼要傳達的事情嗎?」弗立維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這段時間所有教授都在忙著處理許多事,有的必須要安撫學生和家長、有的必須要和魔法部交換情報、還有的總算有精力騰出手來調查鄧布利多的死亡謎題。

  麥格負責調查鄧布利多的死,不只是因為她是發現屍體的那個,更是因為她幾乎贏得了全體師生的認可,她是副校長,她行事公正客觀,由她來調查這件事,也最能夠獲得他人的認可。

  「唉,這叫什麼事,唉!」斯拉格霍恩沮喪地癱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他腦門上的汗珠子比弗立維多得多,但並不全都是因為繁忙,更多的是基於緊張,「阿不思·鄧布利多死了、全都亂成一團、這種時候西弗勒斯還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麥格聽到這個名字,眉毛一挑。「不用去找西弗……不用去找斯內普了,我大概知道他去了哪裡。」她看著斯拉格霍恩,說話的語氣冰冷至極,但這情緒並不是在針對斯拉格霍恩。

  教授們全都很驚訝,自從鄧布利多去世的那天,整座城堡就再也找不到斯內普的蹤影。將這兩件事的關係結合起來的可不止一兩個人,在很多人眼中,這個前食死徒(更多人相信他又重回了舊主子的陣營)本來就不可信任,哪怕是這些年和他共事的教授們,對這個男人也很難說得上是喜歡或是欣賞。他們自然會認可斯內普的教學水平和自身實力,但是對這個陰沉冷漠、而且自私小器的男人,他們很難產生好感。

  在場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麥格那生硬的稱呼轉變,她向來是直呼斯內普名字的,不管兩人在教學方針和學生態度上有多麼大的分歧,麥格也不會因為這種理由去攻擊、打壓斯內普。但正是因為她是這樣一個認真嚴格的人,才更容易被解讀情緒。

  「等一下,米勒娃。」斯普勞特難以置信地問,「難道……你是想說……西弗勒斯他……」

  麥格蹙著眉,看起來居然有些脆弱,看得出這個即將說出口的消息也在折磨著她的心。「我不知道,波莫娜。事實上,就目前找到的所有線索來看,還有一個可能的嫌疑人。」

  「還有一個?」辛尼斯塔驚訝地問,還沒等她回過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便打斷了她,並馬上提出了麥格話里的另一個訊息。「這麼說西弗勒斯確實是有嫌疑的。」芭芭拉倚在牆邊,她就像是隨時都會倒在地上,虛弱得顯而易見。

  「……沒錯。」麥格咬了咬唇,「我問過校長室門口的石像鬼,也問過辦公室裡面的校長肖像們。他們都說曾經在阿不思去世的那個晚上看到了斯內普——斯內普和他的同伴,兩人一起進入了校長室,石像鬼甚至告訴我兩人還曾因為某些事情爭吵。在那之後,進入校長室的人就只有我。」

  「可是阿不思相信他!」弗立維喊道,「他讓他免於阿茲卡班的牢獄之苦,給了他一個乾淨的、體面的新身份,甚至讓他有機會留在霍格沃茲教書!他幫了西弗勒斯這麼多,怎麼會、怎麼會……」這個好心腸的小個子巫師懊惱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就像是因為他自己的失誤才導致了鄧布利多的死亡。

  「斯內普?!那個骯髒、下作的臭癟三!」海格的咆哮聲清晰得簡直能讓草坪那頭的學生也聽見,他把手裡抓著的手帕拼命擰,就好像現在落在他手裡的是斯內普本人。他眼圈的紅腫還沒消除,不如說越發地腫大了。這些日子他只要想起鄧布利多的死,就要大哭一場,「我幾年前就懷疑那個陰險狡詐的老蝙蝠不懷好意!很多人都這麼覺得!只是因為鄧布利多相信他,所以我們才(提起鄧布利多,他忍不住又把臉埋進那張皺巴巴的手帕里)……等我找到他在哪兒,他就該知道自己即將失去什麼了!」

  「冷靜點,海格。」芭芭拉那冷淡的語氣就像是一盆透心涼的冷水,「米勒娃剛才不是說了?還有第二個嫌疑人的存在。現在就開始定罪是不是有點兒早?」

  海格憤怒地瞪著她:「事實都已經擺在面前了,你還要為斯內普開脫?」

  「我希望自己是在和一個可以保持理性的巫師,而不是一個腦子裡堆滿了肌肉的傻瓜說話。」芭芭拉指了指自己,「不管你們怎麼說,至少我明白這些年來,是誰一直盡心盡力地為我熬藥、為了減少我的病痛反覆修改、提煉藥方。」

  「我欠鄧布利多教授一個大人請,如果西弗勒斯確實是殺人兇手,我也不打算包庇他。」

  「你包庇他難道不是因為你們以前都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就像是嗅到了同類氣味的——」海格的氣急敗壞顯然有些失控,被冒犯的芭芭拉眼神變得冰冷起來,她抽出懷裡的魔杖。

  「都給我住手!」麥格嚴厲地打斷他們倆,「芭芭拉,把魔杖收起來!難道你要攻擊自己的同伴嗎?」她又看向海格,「海格,向芭芭拉道歉!立刻!」其他人也趕緊上前勸阻。

  撿起了理智後,混亂很快便平息了下來。「米勒娃,芭芭拉她說得沒錯,犯人有可能不是西弗勒斯。你剛才說過,石像鬼聽到他和某個人吵架,說不定西弗勒斯只是被脅迫著做了什麼,我們得弄清楚殺人的人到底是誰。」斯普勞特這句話剛說完,卻注意到麥格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實話說,當我知道另一個人的真實身份時,我寧可是斯內普下的手。」麥格的語氣十分僵硬,「因為如果不是這樣,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接受這一切。」

  「難道那個人我們也認識?」弗立維問,「還是熟人?」

  「是的,是我們都很喜歡的一個人。這個人你比我更熟悉,菲利烏斯。」麥格閉上眼睛,艱難地說,「但是有可能只是我們看錯了人,我們全都被欺騙了。從無防備的身後刺過來的背叛之刃,即使是阿不思·鄧布利多也無法抵擋。」

  芭芭拉的態度變得認真起來。「米勒娃,說吧,那個人是誰?」她像是已經有所察覺,輕聲問道。

  「是佐伊·西格爾。」麥格不理會一片譁然的辦公室,「沒錯,就是阿不思最在乎的那個孩子,她那天晚上和斯內普在一起,兩人去了阿不思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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