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血統審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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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珀西的事情,佐伊生不出一絲和烏姆里奇閒聊的興趣,好在烏姆里奇讀懂了她的沉默,也識趣地閉上嘴。電梯平穩地下降,沒多一會兒便又震顫著停住了。

  「第四層,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包含幽靈辦公室、人馬聯絡處、狼人管制局、妖精聯絡處和害蟲諮詢處。」在一道空洞的女聲伴隨下,柵欄門跳到一邊,放進來一個足有六英尺高的大塊頭男人,他大步走進電梯,看起來十分兇悍。

  他見到電梯裡的佐伊和烏姆里奇,先是小小地吃了一驚,接著便向他們打招呼。

  「早安,倫考恩。」不同於佐伊禮貌卻疏遠的回應,烏姆里奇顯得很熱情,「又為我們帶來了什麼寶貴的建議嗎?」

  「如你所願,多洛雷斯。」倫考恩滑稽地行了個禮,大笑著打趣,「我確實發現了幾條新線索。」

  「要是你們願意派人去盯著德克·克雷斯韋,保證可以挖到好東西。」他神神秘秘地小聲道,「但他一直是個狡猾的混蛋,你們得留神別被他轉移證據。」

  「他做了什麼?」佐伊問。

  「偽造家譜。」倫考恩察覺到這條消息引起了佐伊的興趣,更興奮了,「克雷斯韋根本不是巫師的後代,他的直系親屬都是麻瓜。換而言之,他是個大膽的盜竊犯,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魔法部,還以為我們都是傻瓜。」

  「克雷斯韋是妖精聯絡處的主任,而且還是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下任司長的有力競爭者,前途顯然值得他鋌而走險一次。」烏姆里奇咯咯笑著,隨即話鋒一轉,「感謝你的檢舉,倫考恩,我們會派人立刻開始收集罪證。」

  「還有一件事。」倫考恩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司里已經發放了問卷,約談也提上了日程,不需要多久,我們就能搞清楚魔法部雇員的家屬的成分問題了。」

  「做得好,倫考恩。」烏姆里奇稱讚道,「但是一定要留心他們耍滑頭。」

  叮的一聲,柵欄門輕盈地滑開,倫考恩向他們道別,大步向著中庭方向遠去了。一大群神情疲憊的男女巫師在其他電梯前排著隊,有的人好奇地往這邊看來,等看清電梯裡是什麼人後又飛快地把視線挪開,生怕多看一秒就會被魔鬼吞掉,還有人條件反射地向後退,一腳踩到了身後人的腳,但誰也沒有起爭執。

  電梯很快到了第九層。「神秘事務司。」那女聲冷冷地說。

  審判室位於地下十層,就連電梯也到達不了的最深處,剛走下樓梯,迎面便是極寒的冷氣,攝魂怪看守似的守在審判室外,但佐伊知道,待會兒還會出現更多。

  就連烏姆里奇都受不住攝魂怪的冷氣,她抱著手臂,微微打著哆嗦。「女士,我可以召喚守護神嗎?」她討好地問,「讓我們都能夠更舒服一點。」

  「請自便吧,多洛雷斯。」佐伊說,「但是讓這些東西離被告遠一點,我希望被告能擁有為自己發言的氣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可他們都被證實是麻瓜出身……是,我當然明白。」烏姆里奇閉上了嘴,順從地低下頭。

  這並不是一場真正的審訊。佐伊推開門進入審判室時便清晰地認識到了這一點。大概是因為人不多的關係,受審的三個被告就站在審判室的入口處,臉色灰敗地發著抖,起碼有五六個攝魂怪圍在他們身邊,散發著逼人的冷氣,吸走他們身上全部的熱量和希望。

  但是一個威森加摩的成員都沒有,失去了威嚴的紫紅色的震懾,現場看起來仿佛臨刑前的斷頭台,滿滿的都是死亡的冰冷氣味。根據魔法部頒布了多年的條款,判決的結果必須由魔法部高級官員和威森加摩成員舉手投票得出。

  「早上好,麥克斯。」亞克斯利已經到了,就坐在樓梯最高層那個最顯眼的位置上,欄杆把那張兇狠的臉分割得支離破碎,「早上好,多洛雷斯。」

  「你是什麼時候到的?」佐伊坐在他旁邊,烏姆里奇一屁股坐上書記的位置。

  「到了一會兒。今天需要處理的事情不多,閒著又沒事可做。」亞克斯利敲了敲桌子,抬高聲音,「帶卡斯帕·德雷克上來!」

  話音剛落,審判室的門從外面被推開,沉重的鐵門發出很大的聲響。他不滿地看過去,紅頭髮的青年低著頭跑進來,三人間唯一的女性看到他,捂著臉哭出了聲,青年安慰似的緊緊抱住她。

  「坐下。」亞克斯利冷冷地指了指一旁的樓梯。

  「十分抱歉,先生!」珀西抹了抹眼角,他不敢惹亞克斯利不滿,摟著佩內洛的肩膀坐下。

  讓被告們感到驚喜的是攝魂怪的退場,卡斯帕走上被告席時還止不住臉上詫異的神色,不住地探頭回看,好像自己身後還站著兩個攝魂怪似的。

  正如佐伊先前判斷的,審判的目的並非是為了辨析真偽,只是為了給暴行裹上一層遮羞布。亞克斯利簡單地詢問了卡斯帕的基本信息,便直接進入正題,出示了幾份所謂的證據,而卡斯帕的心理素質也不夠好,他在逼問和緊張下崩潰了,嘶吼著痛哭出聲。

  「阿茲卡班監禁。下一個。」兩個攝魂怪滑行著進入審判室,一左一右地架住嚎啕大哭的男人,像是拖拽垃圾般把他拉走了。卡斯帕的崩潰顯然給了剩下的兩個人巨大的壓力,尤其是當他們注意到一旦敗訴就將遭遇恐怖的結局。

  詹森堅持得比卡斯帕久一點,他試圖表現得問心無愧,強硬地駁斥亞克斯利對他的控訴,死咬著母親那邊的巫師血統不放,努力申明自己其實是個混血巫師。而且他很幸運,留下的證據並不多,許多背景上的細節都被他含糊著矇混過去了。

  「你真是能說會道,詹森。」亞克斯利看似讚賞地說,他自然沒有得到對方的回覆,「你覺得我是應該相信調查出了錯?還是應該相信你是在狡辯?」

  「我的執教經驗可以對付這樣的情況,司長。」烏姆里奇清了清嗓子,等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後,故作可愛地點了點側臉,歪著頭,「對那些不那麼聽話、喜歡撒謊的孩子,我們不僅需要給他們糖果,更要讓他們多吃吃苦頭,這樣下次他們就不會選擇說謊了。」

  「多洛雷斯,我要他們都活著。」佐伊說,沒人察覺到的地方,她把手掌緊握成拳,「即使是研究素材,活體的價值也遠比屍體要大。」

  詹森被拖走沒一會兒,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厲慘嚎即使隔上了一扇門,依然久久地迴蕩在狹小的審判室內。珀西的臉蒼白得像是抹了石灰,他永遠無法想像詹森遭受了怎樣非人的待遇,望著佩內洛的眼睛,他再也說不出「我來保護你」,別說對抗,他甚至無力阻止女友即將到來的悲劇。

  「下一個。」喪鐘敲響了,遙遠得宛若隔世。珀西感覺懷裡的人脫離了他能擁抱的範圍,他恍惚地凝視她,她似乎是朝他笑了笑。

  「珀西,你過來看我,我很高興。」佩內洛眼睛周圍略微有些紅腫,「我懂得真正的你,和他們說的都不一樣,你的熱情就像這頭紅髮,你只是迷失了……但我是知道的,你永遠為愛忠誠。」她躲開珀西試圖捉住她的手,走上了審判席。

  「姓名?」佐伊望著審判席上和自己曾是同院的佩內洛,輕聲問。

  「佩內洛·克里瓦特。」台上的人平靜地回答。卡斯帕的崩潰和詹森的哀嚎對她的影響仿佛全都消失了,「當然,如果你更願意叫佩內洛·韋斯萊,我也不介意。」她微笑著向珀西點了點頭,「雖然他還沒有來得及向我求婚。」

  「別想試圖污染純血,下賤的泥巴種!」亞克斯利吼道,佩內洛的冷靜反而讓他慌了神,他抽出佩內洛的「罪證」,那是一疊信件,有新有舊。

  「這些是你上學期間寫給父母的回信。我們有一打的證據證明你的麻瓜出身,你還想怎麼狡辯——」他得意而殘忍的嘴臉僵住了,因為對方平靜地回了話。「說得對,我的父母都是麻瓜,祖祖輩輩都是,除了我。」

  「我確實是個麻瓜出身的巫師。」仿佛是在和他人閒聊,佩內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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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發刀一時爽,

  下一句是啥來著?(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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