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分裂與抵抗(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給我一個放下魔杖的理由,梅格。」金斯萊說。他們警惕地留意著可能到來的突襲,這意味著他們要麼戰鬥到底、要麼趕緊轉移,然後通知其他人去其他地方見面。

  「你也可以一直舉著,如果不覺得麻煩的話。」瑪格麗特輕鬆地回答,她毫無懼色地站在原處,仿佛同伴們是在用鮮花而不是魔法來招待她,「我沒有中奪魂咒,也拒絕被拿走魔杖,但你們可以隨時問問題。」

  「我來吧。」沉默過後,韋斯萊先生站了出來,「在比爾的婚禮上,你和我聊得最起勁的話題是什麼?」

  「麻瓜的各種發明,電視、燈泡、飛機什麼的……之後又說到了你那輛汽車,可惜它已經壞掉了。」瑪格麗特回答,「我們還約好了哪天再重新弄一輛玩玩。」

  「什——亞瑟!」韋斯萊夫人震驚地看著丈夫,「你還想再上一次《預言家日報》嗎?!你要對麻瓜的玩意兒痴迷到什麼地步!」她的手指反覆戳在韋斯萊先生的胸口,他只能後退。

  「不是這樣的,莫麗!」韋斯萊先生滿頭冒汗,他沒想到這問題反而暴露了自己,他惱火地瞪了瑪格麗特一眼,然後趕緊放低聲音跟激動的妻子解釋。

  「莫麗,這真的沒什麼,小天狼星不也改裝了摩托車?那還救了哈利的命。」瑪格麗特指了指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正在打呵欠,他是少數對瑪格麗特的行為不那麼感到緊張的人。但聽到瑪格麗特把自己扯到韋斯萊夫婦家庭「戰爭」的漩渦中心,他張大嘴,那一丁點倦意眨眼間便被嚇走了。

  「就算小天狼星也做了相同的事,但不代表它就是正確的!」韋斯萊夫人果然把火力轉向了小天狼星,「你就不能更成熟一些嗎,小天狼星?!你得為哈利做表率才行!」

  「拜託!那輛摩托車是我的私有財產,我想怎麼對待它都行。」小天狼星不甘示弱,「我認為還不需要你來教導我該怎麼做一個好教父,莫麗。」

  「行了行了,你們都冷靜下來。」金斯萊無奈地勸著,被這麼一攪和,他對瑪格麗特的懷疑倒是打消了不少,瑪格麗特的言行很自然,雖然意志堅定的巫師往往對奪魂咒有抗性力,但更重要的是她所表現出的真實情感。而那些真正受到奪魂咒影響的巫師,被抑制的情緒會讓他們變得像是一個個牽線木偶。

  他率先放下魔杖:「但你要對你的行為作出解釋。為什麼要帶一個食死徒來見我們?」

  「他不再是個食死徒了。」瑪格麗特揪著德拉科的袍子,把他拽到跟前。被在場的所有目光一齊注視著(而且大多並不友好),德拉科很想施展幻身咒把自己藏起來。

  「很久不見了。」開口的人是盧平,帶著點安撫意味地向德拉科搭著話,「我從哈利他們那兒了解到不少你的事情。」

  「我知道,他們肯定都覺得我是個壞胚。」德拉科勉強擠出笑容,他過去瞧不起盧平,覺得他太窮,而且從未掩飾過這份輕蔑。現在盧平向他搭話,他自然認為對方也是想要羞辱他。

  「那可未必。」盧平笑著說,「前年他們可說了你不少好話。」

  「你做了正確的決定,德拉科。」盧平說,「夥計們,我們為什麼不能給年輕人一個說話的機會呢?」

  「當時那個內應的斯萊特林就是你?」小天狼星的打量顯得有些無禮,他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而且你還是那個盧修斯的兒子,我真不敢相信你會加入。」

  「那麼。」金斯萊坐下,又變出兩張凳子,「自己坐吧。你為我們帶來了什麼?」

  「我有一個來源可靠的消息,是我……呃,之前從亞克斯利那裡聽到的,他說漏了嘴。」德拉科說,他只能先臨時想一個名字頂替。金斯萊若有所思地和韋斯萊先生對上視線,既然是從大權在握的食死徒嘴裡得到的信息,只要它是真的,那就一定有價值。

  「明天清晨,大概五點半到六點,魔法部會派出兩個傲羅押送犯人,從空中把他們送到阿茲卡班,而不是走通常的水路。」

  「等等,天上全都是攝魂怪,他們要怎麼過去?」小天狼星打斷他。

  「隊伍有攝魂怪同行,它們負責交涉。不走水路據說是擔心被有心人利用,因為以前發生過渡船人被奪魂咒控制、阿茲卡班被劫獄的事情發生。」德拉科見沒人有異議,便繼續道,「我知道他們大致的押送路線,我們可以在預設點進行埋伏,然後趁機救下犯人……」

  「犯人的數量呢?」金斯萊問。

  「三人。」

  「具體都是哪些人?」他又問。

  德拉科遲疑了一會兒:「嗯……我想想……」最後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記不清楚了。

  「你事先聽說過他們的名字嗎?」金斯萊皺著眉,「你沒有印象的原因是他們太不起眼?也就是說他們之中沒有任何一人屬於關鍵人物,是嗎?」

  德拉科茫然地望著他,但其他人很快便從他的話語中找到了重點。盧平的臉色不太好看,但他沒有說話,並且制止了想要起身的小天狼星。

  「關鍵人物?先生?」德拉科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了,他睜大雙眼,「您想要放棄他們嗎?」

  「我在思考行動的利弊。」金斯萊直言,「我們的力量還遠不足以打倒現在的魔法部,孩子,每一個成員的損失都是極大的創傷。昨天我們才失去了德達洛,表面上他被魔法部以莫須有的罪名逮捕,但我確信我們已經失去他了。」

  他沒有更多的表達自己的感傷:「魔法部想要編織一張大網把我們都抓起來,他們已經在這麼做了,就連監視都是最輕微的一環,我無法阻止自己去思考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誘騙鳳凰社上鉤的可能性。往深處想,你和我們會面的時機和押送的時間點也很奇怪,而且情報太過清晰了。」

  「但那些人都是無辜的!」德拉科喊道,「只有你們可以幫忙!」

  「所以我才會問你剛才的問題。」金斯萊閉上眼睛,「他們並沒有讓鳳凰社冒著風險營救的價值,而且他們也只是被關進阿茲卡班,並不是被直接殺死。」

  「金斯萊,我覺得可行。」韋斯萊先生說,「我也得到了一些信息,今天部里確實召開了三場審判,最終都被判有罪。」

  「你忘記我們轉移哈利時發生的事情了嗎?」金斯萊沉聲道,「我們能全員逃脫依賴了許多因素,完善的準備也是其中一環。但這次我們時間不夠、人手也不夠,最重要的是,我們無法預料可能會發生的危險。」

  「如果你們決定去,算上我和這小子。」瑪格麗特插嘴道,差點把德拉科拍跪在地上,「如果你們決定放棄,那也早點說,方便我去組織人手。」

  「你不能獨自行動!」金斯萊抬高了聲音。

  「我只是去做該做的事,金斯萊。」瑪格麗特說,「你什麼時候開始變得畏畏縮縮的了?」

  「逞一時之勇又有什麼用,你是想去送死嗎?」金斯萊說,「冷靜和計劃,才能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我相信自己的學生,我知道他是在真心懺悔,所以我要去。哪怕只是為了讓你們也能相信他,我也要去。」瑪格麗特認真地說,「如果我們只是執著於把力使在最大最重要的地方,金斯萊,我的良心不會原諒我曾經的放棄。」

  「關於你們正在說的這件事,可以讓我們也聽一聽嗎?」對峙的兩人同時看向大門,塞德里克·迪戈里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七八個黑袍人,但說話的人並不是他,他只是負責把這些人帶來和鳳凰社成員會面。

  「這就是我們今天的目標?」瑪格麗特問。金斯萊點點頭後迎上去,站在這幾個黑袍人面前,向最前面的那個人伸出手。

  「好久不見了,加德文。」

  「真高興能活著再見一面,金斯萊。」加德文取下兜帽,露出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