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王之軍勢 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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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士,上前一步,戰意凌然。

  劍士並沒有向切嗣這位名義上的御主請示的打算,只是直視著自己的對手。

  切嗣倒也無所謂,聖杯戰爭到了這個地步,結果已經很明顯了。哪怕現在和騎士王分道揚鑣也沒有任何關係,只是隨意的任憑劍士與槍兵離開大空洞,在遠處無人的郊外拼殺一番。

  倒是伊斯坎達爾興致高昂:「不列顛的騎士王與費奧納騎士團的槍兵的戰鬥,沒有不觀戰的道理吧?對吧,烏魯克的王。」

  「哼。」吉爾伽美什只是笑了一聲。

  「而且說起來,之前有人曾向本王下了戰書,本王可一直沒忘。」伊斯坎達爾又看向坐在石塊上的白自清。

  「喂,Rider!」韋伯有些慌。

  「沒有放棄那份心中的霸業嗎,伊斯坎達爾?」白自清起身,平靜的看向馬其頓的大帝,而漆黑的騎士王則表情嚴厲的站在他的身邊等待著白自清的命令。

  「征服是沒有終點的,人的夢想是無限的,狂戰士的御主。」伊斯坎達爾露出爽朗的笑容,「余已經做好了覺悟,你就是本王征服的第一步。」

  「喂喂喂,征服王,這個天下可是本王的後花園哦?」吉爾伽美什囂張的品著酒。

  「對方可比你先宣戰哦?如果勝利的話我自然會向你拔劍的,烏魯克的王。」伊斯坎達爾很喜歡吉爾伽美什的酒,一邊說著要在勝利後向其宣戰的發言,一邊仿佛喝自家酒一般大大方方的舀著,忽然看向漆黑的騎士王,「喂,黑色的騎士王,要不要來一杯?等藍色的騎士王和槍兵打完,我們就是戰場上的對手了哦?」

  「Archer,杯子。」黑無毛看向人類最古哆啦A夢。

  「切,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呢。」吉爾伽美什嘴上嘀咕著,手上卻是直接拋了個杯子到黑無毛手中,黑無毛直接舀起一大口酒一飲而盡。

  「這樣就可以了吧,伊斯坎達爾。難不成你還想開個酒宴不成?」

  黑無毛一飲而盡,將杯子扔回給人類最古胖虎。

  人類最古小夫默默的收起杯子,總覺得自己被人當成管家了。

  「酒宴啊?似乎不錯呢!」伊斯坎達爾摸索著下巴,「三名,不,四名王者聚集於此,自當暢談一番王道!更何況還有如此之多聽王之言的人民,實在是……」

  「但是我拒絕。」黑無毛果斷的打斷了伊斯坎達爾的話,「時代不同,環境不同,思想不同,恕我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值得在酒宴上閒聊的東西。王道?介時不過是你不服我,我看不起你,僅此而已罷了。」

  說完,黑無毛率先走出大空洞,向著遠處刀劍鏗鏘聲傳來之處走去。

  伊斯坎達爾有些掃興的攤了攤手跟了上去,他很好奇藍色騎士王與槍兵的對決,觀戰英雄切磋武藝也是伊斯坎達爾的興致之一,無論前世還是今生。

  其餘人也跟了上去。

  郊外森林中,月光靜謐。

  大氣的劍光與迅捷的槍擊輪舞在寂靜的郊外,早已知曉對方真名的劍士全副武裝,穩紮穩打的迴避槍兵的刺擊,攻守兼備尋找著敵人的破綻。槍兵亦是箇中好手,長槍在近身戰中較尋常武器有一尺有餘的長度優勢,正所謂一尺長一尺優,連綿不斷的進攻著伺機而動的劍士,不給對方絲毫喘氣的機會。

  這場戰鬥對於御主們來說觀戰難度有些大,亞音速的斬擊與槍擊幾乎脫離了尋常人類的動作捕捉極限。對於韋伯·維爾維特來說,他幾乎快要成為龍珠世界電視機後那些觀眾了——除了兩道影子以及鏗鏘的刀劍聲外,啥都察覺不到。

  蒼崎橙子等魔術師倒是好上不少,強化魔術本身並不高深,作用在眼球上倒也能讓他們看清二者的攻勢六七分。但是也僅限於此,僅僅只是看破六七分的話放到對戰中便意味著情報不足,以及只能憑藉著動物的本能去迴避,沒有任何大腦思考的餘地,必敗無疑。

  唯有從者們與白自清這位不是人的傢伙看的津津樂道。

  「精彩的劍技,美妙的槍法。」伊斯坎達爾毫不吝嗇他的讚美,旋即卻是搖了搖頭,「可惜。」

  「可惜不能為你所用?」黑無毛貫徹另一個自己的戰法,同時回到。

  「是啊。」伊斯坎達爾面帶笑容,旋即又想起了什麼,「之前並沒有打招呼,現在似乎也不遲,魔術師梅林。」

  「您好,馬其頓的王。」梅林行了一禮,「想要招募的話請恕我拒絕,若是一些特殊的情況我並不介意為別的王者提供服務,但眼下並不合適。不管怎麼說您接下來的對手是我最得意學生及她的御主。」

  伊斯坎達爾搖了搖頭。

  吉爾伽美什倒是一言不發,從一開始就只是在最合適的觀眾席看戲。他的目光沒怎麼在先前的主人公安哥拉曼紐身上徘徊,甚至連特意去掃一眼都沒有,衛宮切嗣也提不起他的性質,倒是衛宮本人令他多看了幾眼,除此之外便是戰場上的劍士,馬其頓的王以及種族不明的白自清。

  『帶領世界反抗記錄帶嗎?既然如此的話,這個征服王就讓給你吧。讓本王看看你究竟是雄心壯志,還是單純的痴人說夢。這是一場試煉,盡情給本王帶來一場好戲吧。』

  叮叮叮。

  又交手了近百個回合,劍士與槍兵都穩如磐石,皆只受到了一些輕傷,在愛麗絲菲爾與肯尼斯的治癒下甚至連傷口都沒有。

  迪盧木多率先收了手。

  「這樣就可以了,Saber。」迪盧木多笑了笑,「畢竟只是切磋,在聖杯戰爭已經不會繼續正常進行的現在,我們並沒有必須殺死對方的必要。」

  「卿果然是出色的騎士。」劍士亦收回武器,解除盔甲,旋即看向了戰場上真正瀰漫著壓抑殺意的地方。那是正同時露出笑容的白自清與伊斯坎達爾,表情凜冽的狂戰士以及咽了口口水有些膽怯的韋伯。

  伊斯坎達爾輕輕將手拍在韋伯的腦袋上,露出一個笑容:「害怕嗎?那就對了,記住這種感覺,這就是真正的心潮澎湃。」

  「……嗯。」韋伯點了點頭。

  肯尼斯沉思了五秒:「抬起你的頭,韋伯·維爾維特。記住了,你是埃爾梅羅教室的學生,無論何時都要保持作為魔術師以及埃爾梅羅教室一員的矜持。」

  『想必這場戰鬥能讓你明白什麼是魔術師間的廝殺,這樣的話應該不至於再寫出那種稚嫩的論文了。』肯尼斯心中想到。

  「是!」韋伯應道。

  「喂,金皮卡,酒還有嗎?給那邊狂戰士的御主來一杯。」伊斯坎達爾面色不變,永遠是那樣的笑容。

  「哼。」吉爾伽美什又將酒瓶與酒壺召出,將酒杯拋給白自清,「滿懷感激的收下王的恩賜吧,雜種。」

  「如果你能改掉張口閉口雜種的習慣的話,大概會是一位不錯的王吧?」白自清毫不客氣的說道,卻也不理會吉爾伽美什挑起的眉毛,飲盡神酒,隨手將杯子拋回給吉爾伽美什。

  「那麼開始吧,伊斯坎達爾。對於你的理想,我能夠理解,卻絕不認同。也許在過去戰亂紛飛的時代需要一名君主統合八荒,需要一名賢明的君主整合人類,那樣反而對那個時代乃至更加之後的人民有好處,但這樣的時代早已過去了。

  「這個時代,這個世界,並不需要,也不敢需要,不能需要第三次世界大戰。潘多拉的魔盒早已打開,誰也不敢確認那樣的戰爭之後這顆星球會成怎樣的廢土……」

  「無需多言,狂戰士的御主。」伊斯坎達爾抱著胳膊,黃沙紛飛,狂風大作,「一切放到戰場上用真刀真槍來說話吧。語言要是有用的話,要刀劍做什麼?」

  世界在扭動。

  「這是?!」愛麗絲菲爾瞳孔一縮。

  「固有結界!」肯尼斯感到不可思議,眼中狂熱,「……這就是從者的力量?連魔術師都不是的騎兵竟然能將心象風景具現化?!」

  「全員都是從者。」衛宮發動千里眼,「想必是沒有職介、職介技能以及寶具的從者。但即便如此,這其中零星幾騎卻有著超出伊斯坎達爾的屬性!」

  「是伊斯坎達爾曾經的武將,也就是繼業者之戰的主角們。」梅林微笑著用肯定的語氣說道,旋即看向身邊一言不發的藍色學生。

  吉爾伽美什面帶笑容,獨自飲酒,仿佛羅馬鬥獸場上看著兩方廝殺玩心大起的國王。

  「……」衛宮切嗣不說話,只是盯著伊斯坎達爾的首級。

  炙烤大地的太陽、晴朗萬里的蒼穹,直到被沙礫模糊的地平線,視野所到之處沒有任何遮蔽物。

  如同海市蜃樓一般,全副武裝的馬其頓士兵一個接著一個出現在眾人的眼中,他們目光堅毅,腳步穩健,眼中看不出絲毫的迷惘與躊躇,只有跟隨王一往無前的信念。

  切嗣一行人被固有結界轉移在了極遠之處,他們的西北方是白自清與黑無毛,東北方是伊斯坎達爾及其三萬大軍,橫掃希臘、中東、波斯、埃及、印度河流域的軍勢。

  大軍軍紀嚴明,屹立在伊斯坎達爾神威車輪之後,沒有一人出聲。

  「這世界能夠重現,是因為它印在我們每個人心上。」 伊斯坎達爾自言自語道,旋即緩緩的站起身,「久違了,余的戰士們!」

  「王——!」

  「王——!」

  「王——!」

  長矛拍打著盾牌,三萬大軍齊聲高呼,英姿勃發。

  身處軍勢的最前沿的韋伯早已被這景象所震懾,僅僅是回過頭,看著望不著邊際的大軍,張大了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伊斯坎達爾又看向軍陣的最前線:「你們幾個,還是老樣子啊。阿里達烏斯、托勒密、萊西馬庫斯、培宋、萊昂納圖斯、佩爾狄卡斯……切,赫菲斯提昂那傢伙果然不在啊。」

  影武者並未到場。

  這令伊斯坎達爾心情稍稍有些失落,不過這抹失落並沒有表現在臉上,僅僅是在放在了心中。王的一言一行都影響著跟隨者,他不會將任何的失落一面展現在部下之前,更何況是在軍陣之前。

  「王!」

  「……」

  「王——」

  繼業者之戰的主角們表情複雜,但卻迎上了王那如同過去一般的笑容,以及平淡的一句話:「你們幾個別想太多,和以前一樣準備戰鬥便是。」

  「「「是——!!!」」」

  伊斯坎達爾重新將目光拋向彼方的二人。

  「看見了嗎,狂戰士,以及其御主喲,看見這無雙的軍隊了嗎!

  「即使肉體毀滅,但他們的英靈仍被召喚,他們是傳說中我忠義的勇士們。穿越時空回應我召喚的永遠的朋友們。

  「他們正我的至寶、我的王道、我的最強寶具——

  「——王之軍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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