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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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自從達·文西、美狄亞以及芬恩現界後,馬里亞納基地又陸陸續續迎來了其他的Caster們。作為從者現界鍥子的Master及預備Master,還有單純普通員工們,大約六成來自埃爾梅羅教室,肯尼斯作為降靈科一級講師,其降靈科下的學生作為Master自然是在合適不過——個鬼喲。

  餘下的四成中有三成來自奉行「別來打擾我們做研究,你們幹啥都行」的中立主義,最後的一成則是其他家系。

  毫無疑問,白自清才不是因為學術專業對口這種原因才挑選肯尼斯的學生,只是單純的「拉攏一派、分化一派、打壓一派。」

  白自清終究是要離開這個世界的,他必須考慮清楚自己的後事。

  知道水晶義勇隊怎麼亡的嘛?

  記得阿爾菲諾同志的教訓嘛?

  白自清走後,留下的遺產自然而然會進入無數魔術師的眼中。在此基礎上既然註定了會發生權力角逐,那麼索性將這群現役君主中最有人性的肯尼斯作為「拉攏」的一派,將「中立主義者」作為分化的一派,將「餘下的」作為打壓的一派。

  為什麼是肯尼斯?

  白自清沒有別的合適的選擇是一個方面,肯尼斯本身的身份地位很合適也同樣是一方面。

  除此之外,白自清自然也有別的計劃和打算。

  「……Geis,有時也寫作Geas、Geiss、Ges、Geass,直譯便是怪忌、禁制或誓約。通過許下牢不可破的誓約——無論是自願發誓許下,或是被他人用魔術或誓言強行立下的——不可違背。

  「嚴格來說,那是「這種情況下,不可以做/不能不如何做某種事」這樣的規範,這份規範便是許多英雄人物的致命弱點,同樣如果能遵循Geis的命令行動,守誓者自身便會加持諸多的祝福,施加的Geis越多,遵循的誓言越多越複雜,所得到的祝福便越強大——

  「遵守則得益,違背則受害。」

  「這種力量起源於凱爾特的德魯伊階層,這類具備超自然約束力的術式其整個相關系統對於現代人來說可以稱得上無人得知——當然不包括我,如果我也不知道的話就不會在這裡給你教學了——除此之外Geis還有一點很重要的特性——

  「——下禁制的人地位越高,其束縛力越強。」

  白自清的房間中,斯卡哈正對白自清進行一對一的教學。

  斯卡哈並沒有問白自清學習施加Geis是想要做什麼,因為根本沒有問的必要,這個男人、這個學生在行事時並不會隱瞞斯卡哈自己,那麼只需要在一側注視著他就可以了。

  「Geis是詛咒的同時也是祝福,這份力量非常的危險,神話上與歷史上死於Geis的人太多太多了。」斯卡哈想起了自己的弟子。

  「庫丘林那傢伙曾許下三條Geis:其一,終身不食用狗肉,不靠近火堆;其二,不能拒絕比自己身份低賤者送上的食物;其三,不能拒絕吟遊詩人的要求。這份Geis成為了梅芙的突破口,結果怎麼樣你也知道的……」

  斯卡哈搖了搖頭。

  白自清想起了什麼:「我記得他的兒子也……」

  「肯拉克?啊,我記得那小子,庫丘林和烏伊芙的兒子。當時庫丘林和烏伊芙生下了肯拉克,但因為庫丘林又與埃梅爾成婚,所以烏伊芙將肯拉克培養成了優秀的戰士並將它送往阿爾斯特,並讓他許下三個Geis。」斯卡哈回憶著往事。

  「其一,不得再回來;其二,不得拒絕任何人的挑戰;其三,不得說出他的身世。」白自清記得這段神話,「結果,最後庫丘林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兒子。」

  「是啊,他之後幾乎瘋掉了。最後還是凱斯巴施下幻術讓他誤以為跟大海搏鬥,讓他在幻術中度過了三天三夜直到筋疲力盡才倒下並恢復過來。」斯卡哈嘆氣,「還有芬恩他們一群人,比如他手下的迪盧木多……似乎零零總總的Geis有九項。」

  迪盧木多身上,一共有大約九條不可違反的Geis,而其中有幾條便要了迪盧木多的命。

  ——會被野豬害死,但害死他的野豬也不會比他活得久。

  ——不可狩獵野豬。

  ——不可拒絕身處困境的女子的請求。

  「那麼,理論上Geis可以施加在某個席位上?就好像「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干一年就得滾蛋」之類的玩意兒一樣?』」

  白自清問道。

  「……雖然不知道霍格沃茨是什麼地方,但我大概知道你想做什麼了。」斯卡哈明白了學生的心思,並肯定了學生的猜測,「完全可以,但整體的難度比對某個特定人物施加Geis要難許多倍。所以這份力量的前提,依舊是你必須足夠強大,正如我之前說的那般:下禁制的人地位越高,其束縛力越強。

  「在學習Geis之前,我們先從神代凱爾特德魯伊教派的起源和基礎開始學習……」

  斯卡哈在教學魔術時與教學槍法時完全是兩種表現。

  學習槍術時,斯卡哈的教學非常簡單——打,用身體去學,學不會就再打,打完了再學——表表諄諄的斯巴達式教學。

  也就白自清這種皮糙肉厚,連掉個腦袋都能悠哉悠哉的撿起來的人在面對斯卡哈的槍術教學還能遊刃有餘,他已經不敢相信當年庫丘林這幫人被斯卡哈訓得得有多慘……

  而到了魔術的部分,斯卡哈卻仿佛成為了溫文爾雅的教書先生,從歷史到基礎再到進階掰開揉碎了一點點的說,一點點的講,一點點的讓學生去理解去記憶,甚至一些看家的小技巧也毫無保留的教導出來。

  甚至因為白自清有著過目不忘的能力,斯卡哈教學時的心情似乎相當不錯,偶爾還會和白自清聊一聊過去自己那些學生怎麼教都教不明白,逼得她在魔術課堂上提著槍逼著一群小崽子背書的事情。

  白自清在學。

  在學的並不止白自清。

  肯尼斯的房間門緩緩打開,在檸檬頭君主的恭送中,芬恩緩緩走出房間:「好好消化今天的知識,明天上課前我會提問。另外今晚九點半,B4號訓練場上體能課,哪怕是魔術師而非戰士,也理所應當學會「基本且必要」的格鬥技巧。」

  肯尼斯已經不是第一次上芬恩的課了,並嚴重懷疑這位費奧納騎士團團長對於「基本」兩個字是不是有什麼誤解,他覺得對方真的不是在訓練魔術師,而是在訓練費奧納騎士團的新兵。

  現代時鐘塔同樣有防身術(摔角)之類的課程,但那種程度和芬恩的課程簡直沒有絲毫的可比性。

  心中吐槽完畢,肯尼斯恭敬的鞠了一躬。

  「那麼晚上見,麥克庫爾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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