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效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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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篷中。

  巴魯特斯族的族長為白自清取來了溫熱的馬奶酒,並親手為其烤制了鮮嫩的羔羊肉。

  「遠道而來的客人,我,巴魯特斯族的族長,馬爾科姆,代表巴魯特斯族的族人們向您獻上最真摯的感謝……」

  馬爾科姆,這位看起來四十歲出頭,渾身上下都是健美型肌肉的壯漢便是這裡的族長。一番相互的自我介紹後,大約是沒有經歷過什麼像樣教育的緣故,馬爾科姆沒有什麼囉嗦的客套台詞,反而很直白——

  「請問您需要我們如何回報您?」

  「如我自我介紹中說的一般,我來自很遠的地方,故而我希望了解一下這片土地上的基本情況。今天進攻你們的是叫「北方異民族」吧?不如就從這裡說起好了。」

  白自清自然不會傻憨憨的說什麼「我不需要你們的回報」之類的話語,即便有先斬後奏之嫌,但既然救了人一窩,那麼拿些報酬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之所以現在不提,不過是眼下不是他心中那份要求提出的時機罷了。

  眼下比起有的沒的,還是情報更重要一些。

  「好。」

  馬爾科姆點了點頭。

  中年人起身從幾乎沒幾本書的架子上取來了破舊的地圖攤在桌上,與二十一世紀人們習慣的被各種圖案和符號標註的密密麻麻的,仿佛高中生的數學大題答題步驟一般的地圖相比,這份地圖簡直就是小學二年級的數學作業本。

  很簡單的用筆勾勒出了地圖的大致輪廓,標註了一些重要城市的位置,剩下的大部分是空白。除此之外還有一份小地圖,是巴魯特斯族人自己總結出來的物件,標註了北方凍土的森林、河流,以及潛在存在超級危險種的地界。

  「如你所見,我們巴魯特斯族是以狩獵為主的少數民族,生活在遞過的北部國境線一代,距離帝都大約有兩千幾百公里的路吧,大概,沒有算過具體有多遠。」

  「直線距離?」

  「不,就是馬走的路。」

  一問一答。

  仿佛是造物主為了偷懶一般,這個世界的距離單位,也是米與公里。

  兩千幾百公里的路上距離,換成直線距離的話體感少說也有一千六七百公里左右,白自清稍微算了一下,大致就是西安到烏蘭巴托(外蒙首都)的距離。

  如果將帝國的帝都比作西安,巴魯特斯族的國境線視作烏蘭巴託附近,那麼北方異民族差不多就是毛子了。而北方異民族的首都,那座要塞都市,差不多在類似於伊爾庫茨克的位置。

  「我們沒有什麼固定的居所,這裡覺得差不多了,或者得到了異民族侵犯的消息就起窩,帶上帳篷尋找新的居所。

  「再往北跨越國境線,就是北方異民族。

  「北方異民族常年累月入侵帝國境內,燒殺搶奪無惡不作。他們的首都大致在這裡,是一座要塞都市……」

  馬爾科姆滔滔不絕的為白自清介紹著局部情況。

  白自清認真的聽,耐心的聽,沒有打岔,將所有的情報都記在腦海中。

  帝國很大,差不多是中國的版圖再加上外蒙古那麼大。

  但是城市卻遠沒有中國古代那麼多,究其原因乃是這個世界上有著名為「危險種」的存在。地圖上大片大片的森林,零星的散布著城市,以及城市周邊的鄉村。

  商隊或馬戲團奔走各地時,都必須要保證隊伍中有足夠的武力能應付得了突如其來的危險種,甚至乾脆就死在危險種嘴下的也不在少數。

  東方與東南方臨海,南方異民族差不多是印度及寮國緬甸泰國,本應是孟加拉灣的位置也是一片陸地。而西方異民族則是哈薩克斯坦至巴基斯坦的樣子,聽聞至今有一部分領地在帝國的手中。

  「……說起來,咱們這一代也只有樂浪城這些年倒是相對平安無事,大概是因為那裡的太守每年都會給北方異民族納貢的原因吧。」

  馬爾科姆如此說道。

  見白自清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便擺了擺手。

  「我也是聽偶然見到的商隊說的。說是什麼「太守勾結北方異民族」之類的話,仔細想想的話大概能明白是為了「生存」吧,對於北方異民族來說既然只是為了掠奪,比起一次性將城市洗劫一空,倒不如一茬一茬的收割要來的實在。」

  「太守?」

  「……就是城市的老大?一種官職。」馬爾科姆以為白自清不明白太守是什麼意思,只是不曉得白自清只是在感慨這制度太想古代的中國。

  「你要說究竟是多大的官我也說不上來,就像土皇帝一樣的官職吧?除了治理民眾之外、還有官吏的任用、案情的訴訟、以及領地的軍隊都歸他管。」

  「哦,簡單來說,身兼公安局局長、檢察院院長與地區人民法院院長職務,外加公務員招錄機關和軍閥頭子,除此之外想必還得兼任工商局局長什麼的……」

  所謂的土皇帝,差不多是名副其實的了。

  「……公安什麼?」馬爾科姆沒聽明白。

  「啊,是我家鄉的一些官制,請不要在意。」白自清擺了擺手,「對了,你們沒有去樂浪城生活的原因是什麼?」

  「要交稅,很重的稅。畢竟除了帝國的那一份之外,還有北方異民族的一份,這錢只能從老百姓身上出。更何況,我們巴魯特斯族已經習慣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馬爾科姆如此說道。

  旋即,他繼續的對著白自清介紹帝國他所知道的情況,而這時,帳篷門帘被掀開,一名巴魯特斯族戰士走了進來,有些謹慎的朝著白自清點了點頭,便向馬爾科姆匯報起來。

  「……族長,那個異民族的頭目醒了。」

  「嗯,然後呢?」

  「他一直在叫嚷著『你們把王子殺了,王不會放過你們的』之類的話。」

  來者滿臉緊張,重複著那頭目的話。

  「王子?」白自清歪了歪腦袋,「我殺得那群人裡面還有王子?」

  「似乎是叫努馬·塞卡,北方異民族的年輕王子,這次是跟隨小隊出來長見識的。據說是個天賦出眾的戰士,小小年紀已經能戰勝許多成年戰士……好吧,聊這個似乎沒什麼意義,反正人都死了。」

  來人如此說道。

  白自清大概記得這號人,旋即有些詭異的看了一眼邊上一直安安靜靜的艾斯德斯。他尋思著,這隻努馬·塞卡似乎就是給艾斯德斯舔鞋的那個一臉痴漢樣的北之勇者?

  死了就死了吧。

  白自清瞧見了馬爾科姆表情嚴肅,也明白了這位族長在擔心什麼。

  「你覺得北方異民族的復仇,什麼時候會來?」

  白自清沒有問「會不會來」這種愚蠢的話。就連無仇無怨的時候都會派出小隊燒殺搶奪,那麼死了一個王子的情況下怎麼可能不大軍壓境?

  「……」

  馬爾科姆十指相握,兩隻大拇指相互搓動。

  片刻後,馬爾科姆嚴肅而真誠的看向白自清,在女兒有些詫異卻又理所當然的目光中,九十度鞠了一躬。

  「不知道,但是請您幫幫我們。」

  「也對,雖然念叨著『死了就是實力不足』這種話,但終究是個族長,這種情況下不可能蠢到那種程度才是——那麼,我的報酬可是很高的。」

  「您需要什麼。」

  馬爾科姆很果斷。

  而白自清的答覆則更果斷。

  「向我效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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