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契約
羅剎四鬼走了，心口戴上四枚婚戒走了，只是留下了一把古樸的帝具靜靜的陳列在白自清房間的柜子上，充作裝飾物。
「羅剎四鬼之名我多少還是聽過一些的。他們似乎並不值得相信，王？」拉基里擔心的問道，「而且他們的手上沾染了太多無辜者的鮮血……」
「那麼至多這世上多出四具屍體，我們沒有什麼損失。」白自清道，「至於我需要他們尋找的帝具，找到也好，找不到也罷，對於大局來說無關緊要。」
拉基里不語。
而白自清則繼續開口。
「比起帝具，反倒是帝具中的某種存在更另我感到好奇。
「——奧利哈鋼。」
白自清緩緩抽出村雨，刀身散發著不詳的寒光。
他輕輕的揮下刀刃，幾乎沒用什麼力氣，便將書桌削下一角。
「這玩意兒自誕生已有千年。千年的歲月摧殘，竟不能在其身上留下絲毫的印記。」白自清打量著村雨的刀身，「則是多棒的工業承壓設備材料啊？若是用來鋪設鐵軌的話，亦不必擔心路過的危險種因踩踏而至使其變形……」
一旁拉基里看著白自清的表情，補充道。
「相傳千年前，始皇帝以傳說中的超級危險種的軀體為素材，佐以奧利哈鋼等稀有金屬，並從世界各地徵召了最高級的匠師製造的。這其中，似乎還包含著大量以失傳的技藝，如今這份帝具製造的技藝卻是再也無法重現。」
「但是奧利哈鋼的鍛造技藝，帝都應該還流傳著吧？」白自清比起村雨本身，比起村雨所蘊含的某種超級危險種的素材，反而更看重奧利哈鋼這一金屬。
「如果帝都沒有的話，那麼至少西方異民族也許掌握著相關技藝。」拉基里話沒有說滿。
「西方異民族？」
「對，西方異民族。」拉基里肯定的點了點頭，「在西方，鍊金術自古以來就是他們的獨特文化。除此之外，他們時至今日依然保留著魔女審判的傳統。」
「……魔女審判。」
白自清想起來了，原著席拉的隊伍中有位名為科斯米婭的歌姬，因歌聲具備迷惑心智的能力被視為魔女，家也被燒毀。
旋即，他將村雨收入刀鞘。
「西方異民族和帝都，都不是眼前的問題，好在奧利哈鋼的事情我也不急。」白自清坐下，「比起奧利哈鋼，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那之前，王，您需要休息了。」拉基里忍不住提醒了一聲，「自從您成為這個城市的王之後，您甚至沒有睡過一次覺。」
「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白自清搖了搖頭：「另外，我生理上已經不需要這種短時間的睡眠了。我真要睡的話，可能一睡就是千百年——更何況我今天已經休息過了。」
和羅剎四鬼玩一會兒，某種意義上就算是休息了。
這話拉基里沒信，白自清也不在意他信不信。
「等到環錠紡殺機做出來，女人們勢必需要放下手中的紡錘，進入到工廠成為一名女工，而更多的女性將面臨失業的危機，在這基礎上我需要為女性思考未來的崗位——
「比如教師，比如會計，比如廚娘……
「等到蒸汽機出來了，鋼鐵工業與棉紡織工業將成為主流，冶金、製造、醫藥、律法、經濟、管理、衣食住行這樣那樣的新興職業應運而生，男男女女需要放下原本的生計，尋找新的工作。而新的工作崗位又對他們有著這樣那樣的知識與技術要求。
「但問題又來了，無論男女，這個城市乃至這個國家依然有很多人不識字，這一點又壓縮了他們的可選職業範圍，所以我必須要想辦法普及教育……
「接受教育，意味著他們要從平日的工作，以及工作之餘的閒暇中抽出時間，他們的學習熱情可能也不高。所以又必須要解決一些其他方面的亂七八糟的事情，比如先展開基層幹部的培訓，總不能什麼事情全得我一個人做，全由我一個人來教授，所有的行政機構必須儘快運作起來……」
這是白自清第一次當統治者。
僅僅一個樂浪城白自清要處理的攤子，大概就能寫上幾十萬字。
如果這是一款模擬經營遊戲的話，那麼這遊戲的難度絕不在什麼戰爭，那種事情對於白自清來說甚至更像是一種閒暇之餘的放鬆。
最難的，反而在——發展。
如同那句老化說的一般，毀滅比創造容易一萬倍。
白自清自問想要將這個地表上的文明抹去，只需要變成龍花上幾天的功夫用龍息來翻翻土就搞定了，但想要為這個世界點燃文明之光卻是難之又難。
還好僅僅是難，而不是做不到。
這時，艾斯德斯端著剛泡好的茶水走了進來。
「這聽起來只是這座城市面臨的麻煩，不是您努力的真正原因？」艾斯德斯道。
白自清掃了一眼艾斯德斯：「……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我在您眼中難不成就是那個鈴鹿一樣的笨蛋嗎？」艾斯德斯臉頰鼓了起來，「而且主客觀要統一，這是您說過的。」
「……我記得主客觀要統一，是我和拉基里還有警備隊聊犯罪嫌疑人如何定罪問題的時候提的。」白自清翻了個白眼，又看了一眼拉基里，「除了城市千瘡百孔之外，最主要的一點是我和民眾之間的契約。」
「……契約？」拉基里眉頭一皺。
「民眾，獻出自己的糧食、布匹、金銀作為稅賦；跪下自己的膝蓋，奉上了了自己的尊嚴；獻出自己的心臟，奉上了忠誠。
「稅賦、尊嚴以及忠誠，便是公民們向我支付的「代價」，乃至於「報酬」。
「而我，這個城市的統治者接下了報酬，那麼理所應當要為他們提供合格的商品，這個商品的名字叫做「繁榮」。
「有人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不，這句話在我看來是不嚴謹的，這句話應該這麼說——
「——能力越大，權利越大，責任越大。」
拉基里陷入思考之中。
這位太守覺得，白自清這條船他是上對了。
「羅剎四鬼之名我多少還是聽過一些的。他們似乎並不值得相信，王？」拉基里擔心的問道，「而且他們的手上沾染了太多無辜者的鮮血……」
「那麼至多這世上多出四具屍體，我們沒有什麼損失。」白自清道，「至於我需要他們尋找的帝具，找到也好，找不到也罷，對於大局來說無關緊要。」
拉基里不語。
而白自清則繼續開口。
「比起帝具，反倒是帝具中的某種存在更另我感到好奇。
「——奧利哈鋼。」
白自清緩緩抽出村雨，刀身散發著不詳的寒光。
他輕輕的揮下刀刃，幾乎沒用什麼力氣，便將書桌削下一角。
「這玩意兒自誕生已有千年。千年的歲月摧殘，竟不能在其身上留下絲毫的印記。」白自清打量著村雨的刀身，「則是多棒的工業承壓設備材料啊？若是用來鋪設鐵軌的話，亦不必擔心路過的危險種因踩踏而至使其變形……」
一旁拉基里看著白自清的表情，補充道。
「相傳千年前，始皇帝以傳說中的超級危險種的軀體為素材，佐以奧利哈鋼等稀有金屬，並從世界各地徵召了最高級的匠師製造的。這其中，似乎還包含著大量以失傳的技藝，如今這份帝具製造的技藝卻是再也無法重現。」
「但是奧利哈鋼的鍛造技藝，帝都應該還流傳著吧？」白自清比起村雨本身，比起村雨所蘊含的某種超級危險種的素材，反而更看重奧利哈鋼這一金屬。
「如果帝都沒有的話，那麼至少西方異民族也許掌握著相關技藝。」拉基里話沒有說滿。
「西方異民族？」
「對，西方異民族。」拉基里肯定的點了點頭，「在西方，鍊金術自古以來就是他們的獨特文化。除此之外，他們時至今日依然保留著魔女審判的傳統。」
「……魔女審判。」
白自清想起來了，原著席拉的隊伍中有位名為科斯米婭的歌姬，因歌聲具備迷惑心智的能力被視為魔女，家也被燒毀。
旋即，他將村雨收入刀鞘。
「西方異民族和帝都，都不是眼前的問題，好在奧利哈鋼的事情我也不急。」白自清坐下，「比起奧利哈鋼，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那之前，王，您需要休息了。」拉基里忍不住提醒了一聲，「自從您成為這個城市的王之後，您甚至沒有睡過一次覺。」
「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白自清搖了搖頭：「另外，我生理上已經不需要這種短時間的睡眠了。我真要睡的話，可能一睡就是千百年——更何況我今天已經休息過了。」
和羅剎四鬼玩一會兒，某種意義上就算是休息了。
這話拉基里沒信，白自清也不在意他信不信。
「等到環錠紡殺機做出來，女人們勢必需要放下手中的紡錘，進入到工廠成為一名女工，而更多的女性將面臨失業的危機，在這基礎上我需要為女性思考未來的崗位——
「比如教師，比如會計，比如廚娘……
「等到蒸汽機出來了，鋼鐵工業與棉紡織工業將成為主流，冶金、製造、醫藥、律法、經濟、管理、衣食住行這樣那樣的新興職業應運而生，男男女女需要放下原本的生計，尋找新的工作。而新的工作崗位又對他們有著這樣那樣的知識與技術要求。
「但問題又來了，無論男女，這個城市乃至這個國家依然有很多人不識字，這一點又壓縮了他們的可選職業範圍，所以我必須要想辦法普及教育……
「接受教育，意味著他們要從平日的工作，以及工作之餘的閒暇中抽出時間，他們的學習熱情可能也不高。所以又必須要解決一些其他方面的亂七八糟的事情，比如先展開基層幹部的培訓，總不能什麼事情全得我一個人做，全由我一個人來教授，所有的行政機構必須儘快運作起來……」
這是白自清第一次當統治者。
僅僅一個樂浪城白自清要處理的攤子，大概就能寫上幾十萬字。
如果這是一款模擬經營遊戲的話，那麼這遊戲的難度絕不在什麼戰爭，那種事情對於白自清來說甚至更像是一種閒暇之餘的放鬆。
最難的，反而在——發展。
如同那句老化說的一般，毀滅比創造容易一萬倍。
白自清自問想要將這個地表上的文明抹去，只需要變成龍花上幾天的功夫用龍息來翻翻土就搞定了，但想要為這個世界點燃文明之光卻是難之又難。
還好僅僅是難，而不是做不到。
這時，艾斯德斯端著剛泡好的茶水走了進來。
「這聽起來只是這座城市面臨的麻煩，不是您努力的真正原因？」艾斯德斯道。
白自清掃了一眼艾斯德斯：「……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我在您眼中難不成就是那個鈴鹿一樣的笨蛋嗎？」艾斯德斯臉頰鼓了起來，「而且主客觀要統一，這是您說過的。」
「……我記得主客觀要統一，是我和拉基里還有警備隊聊犯罪嫌疑人如何定罪問題的時候提的。」白自清翻了個白眼，又看了一眼拉基里，「除了城市千瘡百孔之外，最主要的一點是我和民眾之間的契約。」
「……契約？」拉基里眉頭一皺。
「民眾，獻出自己的糧食、布匹、金銀作為稅賦；跪下自己的膝蓋，奉上了了自己的尊嚴；獻出自己的心臟，奉上了忠誠。
「稅賦、尊嚴以及忠誠，便是公民們向我支付的「代價」，乃至於「報酬」。
「而我，這個城市的統治者接下了報酬，那麼理所應當要為他們提供合格的商品，這個商品的名字叫做「繁榮」。
「有人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不，這句話在我看來是不嚴謹的，這句話應該這麼說——
「——能力越大，權利越大，責任越大。」
拉基里陷入思考之中。
這位太守覺得，白自清這條船他是上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