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雷歐奈
羅馬麗街道。
這裡是帝都的商店街，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地段之一。時值黎明時分，臨近店鋪開張之際，店員們拿著掃把清掃著各自門前的灰塵，以迎接新一天的客人，順便三三兩兩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家長里短。
而這時，一位穿著斗篷的高大男子走進了店鋪。
「歡迎光臨。」
恰巧在這間店鋪尋了處短工活計做的，看起來不過十歲左右的小姑娘用著稚嫩的口吻招待著客人。
「……那個，客人。」少女小心翼翼的看著這個看起來就很能打的男人說道，「後廚還在準備，需要點些什麼吃食的話還需要稍等一會兒，現在還沒到營業時間。」
「帝都的話，這個年紀的孩子也要打工嗎。」白自清對著小姑娘說道，有些答非所問。
「哎？」金髮的小姑娘一愣。
「不，沒什麼，只是一些自言自語罷了——給我一杯水吧。」白自清只是清晨出來轉轉，不需要睡眠的他的作息早就與常人不同了，所謂的一日三餐也不過是保留著作為人類時殘留的習性罷了。
「啊，是。」小姑娘點了點頭，趕緊去給客人倒水，同時有些小心且好奇的問道，「……客人，不是帝都人嗎？」
「不是喲。」白自清坦然的說道。
「那麼客人是從哪裡來的？」小姑娘將水放到白自清面前，由於桌面對於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稍稍有些高，這動作便顯得有些滑稽可愛。
「北方喲。」白自清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
「北方？！」小姑娘一驚，即便是她也聽客人們聊過現在北方是什麼情況。
「小姑娘，你的名字呢？」白自清沒有理會小姑娘的驚詫。
「……雷歐奈。」金髮少女如此道。
白自清握著杯子的手停頓了半秒，又恢復正常。
「雷歐奈？不錯的名字。」白自清隨口說道，「這裡是你父母的店？」
「……不是，只是店長收留我幹活罷了。」提及父母，少女的表情稍稍顯得有些失落。
「抱歉。」白自清道了聲歉。
「沒關係的。」雷歐奈擠出一個笑容，旋即有些好奇的問道，「吶吶吶，客人，北方是個怎樣的地方？」
「唔……」白自清想了一下這個問題該如何讓一個不過十歲出頭的孩子理解，旋即微微一笑，「是可以讓雷歐奈有一個新的大家庭一起生活，一起吃飯，一起睡覺，除此之外還能有學可以上的地方哦？」
簡單來說，就是有孤兒福利院以及三年義務教育的地方。
很普通，很平凡的小事情。甚至由於一些只給領養孩子最低程度生活保障，為了賺取「領養撥款」與支出的差額的虛偽的孤兒院存在，僅僅是這種小事也還需要進一步改良。
但僅僅是這樣的描述，便也足以令這個年紀就要尋求差事做的少女眼中放光了。
「……不用工作，還能有吃有住？」少女眼睛很亮，「真好啊……」
不僅僅是孩子。
這個時代的人民對於幸福的要求其實很低：有個家、家裡有人，忙完一天活計回到家後有香噴噴的才要與冒著熱氣的濃湯，偶爾購置幾件新衣裳，平日裡和朋友能擠出時間打打牌釣釣魚，或是外出狩獵，僅此而已。
尤其是雷歐奈這樣的孩子，對於平凡安定的生活更多了一分嚮往。
雷歐奈今年不過剛剛十歲，而一個孤兒想要在這種世道下活下來，基本上就只能依靠流浪以及盜竊了。雖然盜竊的過程中很多時候因為跑得快而倖免於難，但也總有失手的時候，失了手便意味著輕則一陣痛罵，重則一頓揍。
盜竊是不對的？
這種大道理對於命都活不下去的孩子來說，是行不通的，也是沒有意義的。
人類唯有在保證了「生存」這個大前提，才有條件去聊仁義道德，才有精力去閒著沒事兒的弄些動物保護、種族歧視之類的主義。
「雷歐奈也能過上安定生活的哦？」白自清如此說道。
「真的嗎？」雷歐奈心中疑惑。
「真的哦。」白自清一本正經的蹲下身子，伸出小手指，「拉鉤？」
少女看了看白自清的小手指，伸出自己的小手萌萌的點了點頭：「拉鉤鉤！」
「拉鉤！」
白自清鄭重的將一大一小兩隻小手指勾在一起，代表著人類出生時最先學會的約定誓約的儀式，就此完成。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白自清是個過客。
但就好像那些在旅遊時喜歡寫上「某某某到此一游」的低劣把戲一般，白自清希望自己所到之處能留下自己的記錄，能夠刻下自己的名字，將自身烙在這個世界文明的里程碑上。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讓這些本應過上刀口舔血生涯，最後在血泊中死去的孩子們一個安定的未來，也算不白來一回了。也許這些孩子們不會再有那份跌宕起伏，需要背負著夥伴的鮮血與仇恨前進的史詩，僅僅是與尋常老百姓一般，如同植物一般平穩的生活下去。
這樣，也許更好吧？
「……雷歐奈，有客人來了嗎？」打著哈欠的店主的聲音從邊門傳來。
「嗯，來了喲——啊嘞？」少女再回過頭看去時，原本白自清的座位上已經空空如也，只留下了靜靜放在桌上的兩枚錢幣。
雷歐奈撓了撓腦袋，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指：「奇怪的人。」
就在這時，彼方的帝都宮殿上空，一陣嘹亮的龍吟聲迴蕩在天地間，將小小的少女連同這座城市已經起了床，正準備迎接著新的一天的公民們驚擾。
小小的少女慌張的走出店門，看見了皇宮正上方舞動著雙翼的白龍，隱約意識到了剛才的客人究竟是誰，不禁捂住了小嘴。
與此同時，帝都形形**的人們，亦走出了家門，抱著各種各樣的心情注視著這位早在預料中，終將出現在這座城市的王者的姿態。
名為娜傑塔的少女表情複雜的直視著蒼穹。
名為布拉德的少年攥緊了拳頭，心中念著自己的上司「利瓦」的名字，眉頭緊鎖。
名為拉伯克的孤睪……富商之子褪去了倦意，一臉「臥槽，好帥！」的表情緊盯著白自清的身子，滿臉激動。
「帝都的公民們——
「抬起你們的頭，仰望天空吧！」
這裡是帝都的商店街，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地段之一。時值黎明時分，臨近店鋪開張之際，店員們拿著掃把清掃著各自門前的灰塵，以迎接新一天的客人，順便三三兩兩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家長里短。
而這時，一位穿著斗篷的高大男子走進了店鋪。
「歡迎光臨。」
恰巧在這間店鋪尋了處短工活計做的，看起來不過十歲左右的小姑娘用著稚嫩的口吻招待著客人。
「……那個，客人。」少女小心翼翼的看著這個看起來就很能打的男人說道，「後廚還在準備，需要點些什麼吃食的話還需要稍等一會兒，現在還沒到營業時間。」
「帝都的話，這個年紀的孩子也要打工嗎。」白自清對著小姑娘說道，有些答非所問。
「哎？」金髮的小姑娘一愣。
「不，沒什麼，只是一些自言自語罷了——給我一杯水吧。」白自清只是清晨出來轉轉，不需要睡眠的他的作息早就與常人不同了，所謂的一日三餐也不過是保留著作為人類時殘留的習性罷了。
「啊，是。」小姑娘點了點頭，趕緊去給客人倒水，同時有些小心且好奇的問道，「……客人，不是帝都人嗎？」
「不是喲。」白自清坦然的說道。
「那麼客人是從哪裡來的？」小姑娘將水放到白自清面前，由於桌面對於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稍稍有些高，這動作便顯得有些滑稽可愛。
「北方喲。」白自清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
「北方？！」小姑娘一驚，即便是她也聽客人們聊過現在北方是什麼情況。
「小姑娘，你的名字呢？」白自清沒有理會小姑娘的驚詫。
「……雷歐奈。」金髮少女如此道。
白自清握著杯子的手停頓了半秒，又恢復正常。
「雷歐奈？不錯的名字。」白自清隨口說道，「這裡是你父母的店？」
「……不是，只是店長收留我幹活罷了。」提及父母，少女的表情稍稍顯得有些失落。
「抱歉。」白自清道了聲歉。
「沒關係的。」雷歐奈擠出一個笑容，旋即有些好奇的問道，「吶吶吶，客人，北方是個怎樣的地方？」
「唔……」白自清想了一下這個問題該如何讓一個不過十歲出頭的孩子理解，旋即微微一笑，「是可以讓雷歐奈有一個新的大家庭一起生活，一起吃飯，一起睡覺，除此之外還能有學可以上的地方哦？」
簡單來說，就是有孤兒福利院以及三年義務教育的地方。
很普通，很平凡的小事情。甚至由於一些只給領養孩子最低程度生活保障，為了賺取「領養撥款」與支出的差額的虛偽的孤兒院存在，僅僅是這種小事也還需要進一步改良。
但僅僅是這樣的描述，便也足以令這個年紀就要尋求差事做的少女眼中放光了。
「……不用工作，還能有吃有住？」少女眼睛很亮，「真好啊……」
不僅僅是孩子。
這個時代的人民對於幸福的要求其實很低：有個家、家裡有人，忙完一天活計回到家後有香噴噴的才要與冒著熱氣的濃湯，偶爾購置幾件新衣裳，平日裡和朋友能擠出時間打打牌釣釣魚，或是外出狩獵，僅此而已。
尤其是雷歐奈這樣的孩子，對於平凡安定的生活更多了一分嚮往。
雷歐奈今年不過剛剛十歲，而一個孤兒想要在這種世道下活下來，基本上就只能依靠流浪以及盜竊了。雖然盜竊的過程中很多時候因為跑得快而倖免於難，但也總有失手的時候，失了手便意味著輕則一陣痛罵，重則一頓揍。
盜竊是不對的？
這種大道理對於命都活不下去的孩子來說，是行不通的，也是沒有意義的。
人類唯有在保證了「生存」這個大前提，才有條件去聊仁義道德，才有精力去閒著沒事兒的弄些動物保護、種族歧視之類的主義。
「雷歐奈也能過上安定生活的哦？」白自清如此說道。
「真的嗎？」雷歐奈心中疑惑。
「真的哦。」白自清一本正經的蹲下身子，伸出小手指，「拉鉤？」
少女看了看白自清的小手指，伸出自己的小手萌萌的點了點頭：「拉鉤鉤！」
「拉鉤！」
白自清鄭重的將一大一小兩隻小手指勾在一起，代表著人類出生時最先學會的約定誓約的儀式，就此完成。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白自清是個過客。
但就好像那些在旅遊時喜歡寫上「某某某到此一游」的低劣把戲一般，白自清希望自己所到之處能留下自己的記錄，能夠刻下自己的名字，將自身烙在這個世界文明的里程碑上。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讓這些本應過上刀口舔血生涯，最後在血泊中死去的孩子們一個安定的未來，也算不白來一回了。也許這些孩子們不會再有那份跌宕起伏，需要背負著夥伴的鮮血與仇恨前進的史詩，僅僅是與尋常老百姓一般，如同植物一般平穩的生活下去。
這樣，也許更好吧？
「……雷歐奈，有客人來了嗎？」打著哈欠的店主的聲音從邊門傳來。
「嗯，來了喲——啊嘞？」少女再回過頭看去時，原本白自清的座位上已經空空如也，只留下了靜靜放在桌上的兩枚錢幣。
雷歐奈撓了撓腦袋，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指：「奇怪的人。」
就在這時，彼方的帝都宮殿上空，一陣嘹亮的龍吟聲迴蕩在天地間，將小小的少女連同這座城市已經起了床，正準備迎接著新的一天的公民們驚擾。
小小的少女慌張的走出店門，看見了皇宮正上方舞動著雙翼的白龍，隱約意識到了剛才的客人究竟是誰，不禁捂住了小嘴。
與此同時，帝都形形**的人們，亦走出了家門，抱著各種各樣的心情注視著這位早在預料中，終將出現在這座城市的王者的姿態。
名為娜傑塔的少女表情複雜的直視著蒼穹。
名為布拉德的少年攥緊了拳頭，心中念著自己的上司「利瓦」的名字，眉頭緊鎖。
名為拉伯克的孤睪……富商之子褪去了倦意，一臉「臥槽，好帥！」的表情緊盯著白自清的身子，滿臉激動。
「帝都的公民們——
「抬起你們的頭，仰望天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