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少年少女們 其一
白自清在民眾的眼中，是仁君也是明君，但在大臣們的眼中卻是強硬到極致的一位君主。
雖然還到不了「我不需要你們覺得正確，你們只需要知道「我覺得是正確」」的這種專橫的程度——那種人連中餐廳都開不好——皇帝聽得進去進言，會認真思考臣下的意見和建議。但若是什麼事情這位皇帝真的下定了決心，那麼哪怕十匹泰蘭德都無法將之拉回來。
甚至到了最後，白自清還會以事實告訴所有人：你們瞧，我是對的。
而今天的會議，在艾斯德斯看來和往常也沒什麼區別。該匯報的匯報，該申請的申請，談論的話題也依然是艾斯德斯沒什麼興趣的就業率、升學率、病情、交通、環境、工業等等她多少聽得懂的東西。到了後面和拉基里議論的時候，他們的口中還會冒出什麼基尼係數、恩格爾係數之類的艾斯德斯完全弄不明白的玩意兒，仿佛天書。
十年時間，艾斯德斯眼睜睜的看著那位拉基里一點一點的變成了地中海。
而除此之外，她依然感覺不到自己和白自清之間的差距再縮小。甚至伴隨著年齡的增長，閱歷的增長，時間的推移，她反而覺得自己和這位當年陛下的差距越來越大。
過去的白自清，對她而言是一個輕輕用腦瓜崩就能將她擊倒的強者。而如今，卻成為了她心目中一道永遠也無法翻閱的高山。無論是力量還是智慧，她都找不到絲毫能夠勝過對方的地方。
艾斯德斯從小的時候就憧憬著白自清，時至今日依然發自內心的憧憬這位帝皇。但同樣，她如今終於理解了白自清過去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一種情感。
「……艾斯德斯？」
身邊娜傑塔的投影叫了艾斯德斯一聲。
這時，艾斯德斯才將思緒從千絲萬縷的回憶中抽回，回到了昏暗的會議室中，看見了其他數道望向他的投影的視線。
「抱歉，昨天沒睡好。」
艾斯德斯隨意找了個理由，接著開始如同往日般匯報工作。
藍發的少女多瞧了一眼玉座上的帝皇，見到那如同往日般剛毅卻又平靜的面龐，不禁搖了搖頭。
娜傑塔一臉疑惑，而白自清則是搖了搖頭。世界的帝皇多少能夠猜到少女的心思，畢竟艾斯德斯是在很小的時候就接觸到了白自清，被白自清帶在身邊教育，言行舉止方面受到了他太多的影響。而如今二十歲出頭正是荷爾蒙分泌時代的少女，無法區別「愛情」和「憧憬」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白自清雖然自己是個單身狗，但卻也見的多了。他打心底明白他和艾斯德斯的關係更多的是單純的師徒，以及長輩和晚輩的關係。至少從白自清這方面來看，他對艾斯德斯的情感中並沒有任何名為「愛情」的要素在其中。
至於少女的情感？
向他白自清表白示愛的人多了去了。
不談皇帝的身份，光是這195cm的身高，希臘雕塑一般的身形以及端正的五官就足以吸引很多姑娘的眼球了。這種情況下，若是因為別人喜歡自己，自己就要接受那份情感的話，那他早就和某位法老王或者魔術王一樣娶上幾十個老婆過著沒羞沒臊的日子了——
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奧斯曼迪亞斯，一生娶了八位皇后和難以考據的妃妾，生下96個兒子以及60個女兒。至於所羅門王在傳說中有妃七百，嬪三百……
『……收起這危險的想法。』
白自清提醒了一下自己。
感情是雙向的，而不應是單向的，否則只會孕育出悲劇。更何況單向的那一方所持有的感情也並非是愛情。
也正因為這樣的原因，這些年白自清也算是逐漸拉開了與艾斯德斯的距離，如今二人的接觸中更多的是公務上的接觸，私下裡如同曾經那般帶著年幼的少女訓練的情景早已不在。
艾斯德斯的工作匯報結束後，白自清點了點頭，只是公事公辦的語氣道了一聲「辛苦了」。令少女頗為自嘲的搖了搖頭，心中感慨了一句：
『被甩了啊……』
「利瓦，咱們的小皇帝現在怎麼樣了？」白自清能從艾斯德斯的臉上看出少女的心情起伏，只是什麼話都沒說，繼續詢問公事。
詢問起原帝國的最後的小皇帝，被奧內斯特送上皇位的傀儡，甚至還沒有體會到皇權的美味就被打回庶民的少年。
「老樣子，布德在照顧他。」利瓦扶了扶眼鏡，「從學校的表現來看，運動出色，成績優異，陽光開朗，有擔當和責任感，只是多少有些粗心大意的毛病。」
「能從你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語，看來你對他的評價很高。」
「是布德教育的好吧。」利瓦頓了頓，「陛下，您難道是擔心……」
說著，利瓦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白自清看到這個動作，不禁笑了出來：「收起這種小氣的想法，利瓦，沒有任何意義。那個小鬼如今只是單純的小鬼罷了，我們不應當以他的血脈作為歧視他、分化他的理由，若是他進一步成長後能夠為這個國家帶來更多的貢獻，那也是極好的。」
「……若他長大後想要從政，或是從軍呢？」某位一般太守謹慎的問道。
「所以我已經說了：無所謂。」白自清嘴角咧起，摘下墨鏡用金色的豎瞳盯著那位太守，「聽不懂嗎？」
一瞬間，那位太守冷汗直流：「是臣下失言了……」
白自清重新戴上墨鏡，食指點了點桌面。
「正好，大家都在，那我重新說一遍。我對那個小鬼只是單純的好奇，單純的「人類觀察」，你們就當這是我的「興趣」就可以了。不要干涉他，不要優待他，不要分化他，把他當作一般人來開，把他當作普通的公民來看就可以了。
「他想要從政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分我的權也好；想要從軍掌管千軍萬馬，然後向我發起復仇也好——都是無所謂，都是我茶餘飯後的為數不多的樂趣。
「明白了嗎？」
「「「是！」」」
眾人應道。
白自清點了點頭。
「都匯報完了吧，那麼交待一下接下來的工作，確定一下接下來一個五年計劃各項工作需要達到的指標……」
一個半鐘頭後，艾斯德斯的意識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碩大的辦公室中，他瞧見了橙發馬尾辮的少女正在對面的秘書辦公桌上整理著文件。
「您開完會了嗎，Boss？」黑髮紅瞳的少女露出笑容。
「嗯。」艾斯德斯揉了揉腦袋，「切，Dr.時尚這傢伙弄的東西還是真麼不靠譜，稍微用的久了一點就頭疼——我今天先走了，赤瞳，你下班的時候記得鎖門——算了，你還是陪我來吧。」
「是，Boss。」
尋思著加入鐵道安全局可以經常狩獵危險種吃肉的少女，爽朗的應道。
雖然還到不了「我不需要你們覺得正確，你們只需要知道「我覺得是正確」」的這種專橫的程度——那種人連中餐廳都開不好——皇帝聽得進去進言，會認真思考臣下的意見和建議。但若是什麼事情這位皇帝真的下定了決心，那麼哪怕十匹泰蘭德都無法將之拉回來。
甚至到了最後，白自清還會以事實告訴所有人：你們瞧，我是對的。
而今天的會議，在艾斯德斯看來和往常也沒什麼區別。該匯報的匯報，該申請的申請，談論的話題也依然是艾斯德斯沒什麼興趣的就業率、升學率、病情、交通、環境、工業等等她多少聽得懂的東西。到了後面和拉基里議論的時候，他們的口中還會冒出什麼基尼係數、恩格爾係數之類的艾斯德斯完全弄不明白的玩意兒，仿佛天書。
十年時間，艾斯德斯眼睜睜的看著那位拉基里一點一點的變成了地中海。
而除此之外，她依然感覺不到自己和白自清之間的差距再縮小。甚至伴隨著年齡的增長，閱歷的增長，時間的推移，她反而覺得自己和這位當年陛下的差距越來越大。
過去的白自清，對她而言是一個輕輕用腦瓜崩就能將她擊倒的強者。而如今，卻成為了她心目中一道永遠也無法翻閱的高山。無論是力量還是智慧，她都找不到絲毫能夠勝過對方的地方。
艾斯德斯從小的時候就憧憬著白自清，時至今日依然發自內心的憧憬這位帝皇。但同樣，她如今終於理解了白自清過去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一種情感。
「……艾斯德斯？」
身邊娜傑塔的投影叫了艾斯德斯一聲。
這時，艾斯德斯才將思緒從千絲萬縷的回憶中抽回，回到了昏暗的會議室中，看見了其他數道望向他的投影的視線。
「抱歉，昨天沒睡好。」
艾斯德斯隨意找了個理由，接著開始如同往日般匯報工作。
藍發的少女多瞧了一眼玉座上的帝皇，見到那如同往日般剛毅卻又平靜的面龐，不禁搖了搖頭。
娜傑塔一臉疑惑，而白自清則是搖了搖頭。世界的帝皇多少能夠猜到少女的心思，畢竟艾斯德斯是在很小的時候就接觸到了白自清，被白自清帶在身邊教育，言行舉止方面受到了他太多的影響。而如今二十歲出頭正是荷爾蒙分泌時代的少女，無法區別「愛情」和「憧憬」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白自清雖然自己是個單身狗，但卻也見的多了。他打心底明白他和艾斯德斯的關係更多的是單純的師徒，以及長輩和晚輩的關係。至少從白自清這方面來看，他對艾斯德斯的情感中並沒有任何名為「愛情」的要素在其中。
至於少女的情感？
向他白自清表白示愛的人多了去了。
不談皇帝的身份，光是這195cm的身高，希臘雕塑一般的身形以及端正的五官就足以吸引很多姑娘的眼球了。這種情況下，若是因為別人喜歡自己，自己就要接受那份情感的話，那他早就和某位法老王或者魔術王一樣娶上幾十個老婆過著沒羞沒臊的日子了——
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奧斯曼迪亞斯，一生娶了八位皇后和難以考據的妃妾，生下96個兒子以及60個女兒。至於所羅門王在傳說中有妃七百，嬪三百……
『……收起這危險的想法。』
白自清提醒了一下自己。
感情是雙向的，而不應是單向的，否則只會孕育出悲劇。更何況單向的那一方所持有的感情也並非是愛情。
也正因為這樣的原因，這些年白自清也算是逐漸拉開了與艾斯德斯的距離，如今二人的接觸中更多的是公務上的接觸，私下裡如同曾經那般帶著年幼的少女訓練的情景早已不在。
艾斯德斯的工作匯報結束後，白自清點了點頭，只是公事公辦的語氣道了一聲「辛苦了」。令少女頗為自嘲的搖了搖頭，心中感慨了一句：
『被甩了啊……』
「利瓦，咱們的小皇帝現在怎麼樣了？」白自清能從艾斯德斯的臉上看出少女的心情起伏，只是什麼話都沒說，繼續詢問公事。
詢問起原帝國的最後的小皇帝，被奧內斯特送上皇位的傀儡，甚至還沒有體會到皇權的美味就被打回庶民的少年。
「老樣子，布德在照顧他。」利瓦扶了扶眼鏡，「從學校的表現來看，運動出色，成績優異，陽光開朗，有擔當和責任感，只是多少有些粗心大意的毛病。」
「能從你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語，看來你對他的評價很高。」
「是布德教育的好吧。」利瓦頓了頓，「陛下，您難道是擔心……」
說著，利瓦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白自清看到這個動作，不禁笑了出來：「收起這種小氣的想法，利瓦，沒有任何意義。那個小鬼如今只是單純的小鬼罷了，我們不應當以他的血脈作為歧視他、分化他的理由，若是他進一步成長後能夠為這個國家帶來更多的貢獻，那也是極好的。」
「……若他長大後想要從政，或是從軍呢？」某位一般太守謹慎的問道。
「所以我已經說了：無所謂。」白自清嘴角咧起，摘下墨鏡用金色的豎瞳盯著那位太守，「聽不懂嗎？」
一瞬間，那位太守冷汗直流：「是臣下失言了……」
白自清重新戴上墨鏡，食指點了點桌面。
「正好，大家都在，那我重新說一遍。我對那個小鬼只是單純的好奇，單純的「人類觀察」，你們就當這是我的「興趣」就可以了。不要干涉他，不要優待他，不要分化他，把他當作一般人來開，把他當作普通的公民來看就可以了。
「他想要從政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分我的權也好；想要從軍掌管千軍萬馬，然後向我發起復仇也好——都是無所謂，都是我茶餘飯後的為數不多的樂趣。
「明白了嗎？」
「「「是！」」」
眾人應道。
白自清點了點頭。
「都匯報完了吧，那麼交待一下接下來的工作，確定一下接下來一個五年計劃各項工作需要達到的指標……」
一個半鐘頭後，艾斯德斯的意識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碩大的辦公室中，他瞧見了橙發馬尾辮的少女正在對面的秘書辦公桌上整理著文件。
「您開完會了嗎，Boss？」黑髮紅瞳的少女露出笑容。
「嗯。」艾斯德斯揉了揉腦袋，「切，Dr.時尚這傢伙弄的東西還是真麼不靠譜，稍微用的久了一點就頭疼——我今天先走了，赤瞳，你下班的時候記得鎖門——算了，你還是陪我來吧。」
「是，Boss。」
尋思著加入鐵道安全局可以經常狩獵危險種吃肉的少女，爽朗的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