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怪物
怪物在咆哮。
而這個人造地下城的領導著，將這些擁有知性的生物捕捉到此的狩獵隊隊長，帶著護目鏡的男人靜靜的站在那裡。
而洛基則是從白自清的背上蹦了下來，不過沒有離開白自清的身邊，只是眯著眼睛看向面前一眾穿著黑袍的冒險者。
「吶吶吶，我在歐拉麗好像在哪裡見過你，又好像沒有？我在哪裡見過你嗎，護目鏡小哥？」
洛基以一個奇妙尋思的姿勢一手托著腮，一手指著前方的護目鏡男人，腳下踱著步
「吶吶吶，為什麼在歐拉麗的地下會有這樣的人造迷宮，而你們又恰好在這裡呢？然後，我剛剛好像有一瞬間，聽到被抓到這裡的怪物口吐人言了哦？
「好像有呢？又好像沒有呢？究竟有沒有呢？」
護目鏡男人表情平靜，靜靜的聽著洛基在說。
而洛基則是表情忽然嚴肅起來。
「你這傢伙，不要裝蒜！伊卡洛斯眷族團長——
「——「暴虐者」狄克斯佩爾迪克斯。」
「哈。」
護目鏡男人忽然露出笑容。
「這該說是巧呢，還是不巧呢？
「沒想到在這樣的深層竟然遇見了上神洛基，以及洛基眷族最近風頭正茂的武者。既然如此的話，那麼我們的選擇也就只有一個了。」
「嚯？」
洛基緩緩睜開了眼睛，右手緩緩舉起，準備隨時打一個響指放白自清。
然而下一刻，洛基便看見眼前的男人忽然間做出了一個讓她驚訝的動作——四肢著地，腦門重重的扣在了地面上。
不僅僅是領頭的狄克斯，其身後的眷族同伴們亦做出了如此的動作。
「——向你們，求饒！」
「哈？！」洛基下巴掉到了地上。
而白自清則是給了洛基一個不要離開他身邊太遠的眼神，向前走了幾步。
「嚯？求饒？」
雖然看起來是在向伊卡洛斯眷族的團長說話，但是目光卻是停留在那些同樣注視著他和洛基的，面露警惕，擁有智慧與知性的怪物身上。
「沒辦法啊！我們這裡等級最高的就是我了！就算我們有些不相信你討伐樓層主貝希摩斯的事情，但至少我們也不可能不知道你和芙蕾雅眷族一票人對峙的事情啊？！
「怎麼想都不可能打得過的吧？
「那麼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向你們求饒，請求你們將我們交給公會發落審判。」
狄克斯的邏輯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而洛基則是打了個響指。
「那麼，從第一個問題開始——
「你們是誰？啊，這個問題你們不用回答了，你們是伊卡洛斯眷族的人，也是代達羅斯的後人，這一點我們已經猜到了，那麼第二個問題，你們在做什麼？
「給我用起因經過結果這種連三歲小孩都能聽得懂的「三要素」順序來回答。」
狄克斯眼珠子轉了一圈。
「起因是這樣的——」
狄克斯在內，所有的伊卡洛斯眷族成員都有一個共同的先祖，名為代達羅斯。
作為天才一般的工匠，作為和喜歡聞屎的莫扎特一樣有著藝術家同樣怪癖的天才，終於有一天，完成了巴別塔的工匠被這個世界盡頭的大洞——地下城——所吸引。
不可思議的磷光、前所未見的花草礦石、錯綜複雜的森羅萬象……
地下城的一切，都吸引著天才的工匠，越是感受著地下城的無法估量的複雜，越是苦其心志，工於心計，越是感受地下城的神秘，越是感到作為一個人是有極限的。
所以，為了親手做出勝過地下城的創造物，明白這並非是一代可以完成的偉業的工匠，詛咒了自己的血脈——
——Grand Order.
好吧，僅僅是類似的詛咒。
為了達成代達羅斯的理想，未曾謀面的後裔們蒙上了無法逃離的血之宿命，窮盡一代代人的努力與人生，只為了再現代達羅斯手札中留下的智慧。
不得不完成先祖的執迷不悟。
但是這就涉及到了一個問題——
——經費。
就好像有錢和沒錢的動畫組一般，無論多麼平庸而無意義劇本，只要有能讓人發出「啊，這光！啊，這水！」的驚嘆，上個9分沒問題。但如果你經費不夠，嘿嘿嘿……
對於這群代達羅斯的後裔們，這些不得不在詛咒下被逼著去完成代達羅斯遺志的建築師來說，錢是大問題。
「……所以，在血之詛咒的束縛下，不得不修建人工地下城的你們需要經費，所以就干起了走私怪物的活計。
「而偶然間發現的擁有知性的生物，更是不得了的商品，嗯嗯嗯，我明白了。」
「……沒錯。」狄克斯點了點頭。
這邊一邊在交談，白自清一邊蹲在一位遍體鱗傷，幾乎睜不開眼睛，虛弱到極點的半人半歌鳥——人身鳥翅鳥足的魔物娘——身邊，輕輕寫下了幾個盧恩文字。
治癒。
在現場的神明、人類、知性生物驚訝的目光中，瀕死的生物被從死神的手中奪回。
而這時，一位籠中的哥布林開了口。
「異端兒。」
「什麼？」
瘋狂思考著事態的洛基一愣。
「有人這麼稱呼我們——
「——異端兒（Zenos）.」
哥布林說出了他們這些知性生物的種族名。
白自清和洛基點了點頭。
擁有知性的它們出現在地下城中時，會被地下城的人類追殺。而同樣是被地下城這個母親孕育的它們，又同樣會遭到那些貨真價實的怪物的追殺。
他們是處於夾縫之間的異端。
既不被人類理解，亦不被怪物接納的異端兒。
而這時，被白自清治癒的歌鳥少女逐漸恢復了過來。雖然精神依然疲憊到想要好好的睡一覺，但至少身體上的傷勢是癒合如初了。
「……謝謝。」
歌鳥少女意識到了，面前的人類男性並非是他們的敵人。
而白自清則是向她露出微笑：「能站起來嗎？」
「……嗯。」歌女點了點頭。
歌女肉體上傷勢很重，很顯然是冒險者，不，獵人們為了防止怪物們搗亂或逃跑或掙扎，便乾脆將所有的怪物虐待至奄奄一息的狀態。
既方便自身保管看守，也方便交貨給買家。
「為什麼？他們只是怪物……」
狄克斯先前求饒，僅僅是因為「走私怪物」這件事情被發現了而已。無論如何，將地下城的怪物運往外界，本身就與迷宮都市歐拉麗「將怪物封鎖在地下」這一宗旨背道而馳。
但是狄克斯萬萬沒想到的是，眼前的男人，洛基眷族的新秀竟然在為怪物療傷。
正常的邏輯，你不是應該將怪物殺了嗎？
為什麼會這樣？
「怪物？呵！
「什麼是怪物？
「究竟是「地下城中誕生，向人類露出獠牙的野獸」是怪物，亦或者——
「——具備迥異於人類姿態的生物？」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瞳孔變得驚悚。
白金色的龍鱗，淺灰色的翼膜，象徵著怪物之王的龍翼於空曠的地下展開。
金色的豎瞳溢散著龍威，恃強凌弱的散發著絕對上位者的氣息，令目之所及除了某位女神之外，一切的生物都不敢動彈。
龍種。
怪物之王。
這個世界若有什麼生物能完全與怪物劃等號的話，那麼毫無疑問是龍了。無論是最先衝出大地，被精靈六圓環討伐的毒龍尼德霍格，還是未命名的獨眼黑龍，在世人眼中皆是災厄的化身。
那麼，討伐了貝希摩斯的白龍，會是什麼級別？
任何人隨便動動腳指頭就想明白了，這是至少於獨眼黑龍與尼德霍格同級，乃至那之上的龍種。
看著那北風之主的姿態，伊卡洛斯眷族中有人如此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怪物。」
而這個人造地下城的領導著，將這些擁有知性的生物捕捉到此的狩獵隊隊長，帶著護目鏡的男人靜靜的站在那裡。
而洛基則是從白自清的背上蹦了下來，不過沒有離開白自清的身邊，只是眯著眼睛看向面前一眾穿著黑袍的冒險者。
「吶吶吶，我在歐拉麗好像在哪裡見過你，又好像沒有？我在哪裡見過你嗎，護目鏡小哥？」
洛基以一個奇妙尋思的姿勢一手托著腮，一手指著前方的護目鏡男人，腳下踱著步
「吶吶吶，為什麼在歐拉麗的地下會有這樣的人造迷宮，而你們又恰好在這裡呢？然後，我剛剛好像有一瞬間，聽到被抓到這裡的怪物口吐人言了哦？
「好像有呢？又好像沒有呢？究竟有沒有呢？」
護目鏡男人表情平靜，靜靜的聽著洛基在說。
而洛基則是表情忽然嚴肅起來。
「你這傢伙，不要裝蒜！伊卡洛斯眷族團長——
「——「暴虐者」狄克斯佩爾迪克斯。」
「哈。」
護目鏡男人忽然露出笑容。
「這該說是巧呢，還是不巧呢？
「沒想到在這樣的深層竟然遇見了上神洛基，以及洛基眷族最近風頭正茂的武者。既然如此的話，那麼我們的選擇也就只有一個了。」
「嚯？」
洛基緩緩睜開了眼睛，右手緩緩舉起，準備隨時打一個響指放白自清。
然而下一刻，洛基便看見眼前的男人忽然間做出了一個讓她驚訝的動作——四肢著地，腦門重重的扣在了地面上。
不僅僅是領頭的狄克斯，其身後的眷族同伴們亦做出了如此的動作。
「——向你們，求饒！」
「哈？！」洛基下巴掉到了地上。
而白自清則是給了洛基一個不要離開他身邊太遠的眼神，向前走了幾步。
「嚯？求饒？」
雖然看起來是在向伊卡洛斯眷族的團長說話，但是目光卻是停留在那些同樣注視著他和洛基的，面露警惕，擁有智慧與知性的怪物身上。
「沒辦法啊！我們這裡等級最高的就是我了！就算我們有些不相信你討伐樓層主貝希摩斯的事情，但至少我們也不可能不知道你和芙蕾雅眷族一票人對峙的事情啊？！
「怎麼想都不可能打得過的吧？
「那麼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向你們求饒，請求你們將我們交給公會發落審判。」
狄克斯的邏輯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而洛基則是打了個響指。
「那麼，從第一個問題開始——
「你們是誰？啊，這個問題你們不用回答了，你們是伊卡洛斯眷族的人，也是代達羅斯的後人，這一點我們已經猜到了，那麼第二個問題，你們在做什麼？
「給我用起因經過結果這種連三歲小孩都能聽得懂的「三要素」順序來回答。」
狄克斯眼珠子轉了一圈。
「起因是這樣的——」
狄克斯在內，所有的伊卡洛斯眷族成員都有一個共同的先祖，名為代達羅斯。
作為天才一般的工匠，作為和喜歡聞屎的莫扎特一樣有著藝術家同樣怪癖的天才，終於有一天，完成了巴別塔的工匠被這個世界盡頭的大洞——地下城——所吸引。
不可思議的磷光、前所未見的花草礦石、錯綜複雜的森羅萬象……
地下城的一切，都吸引著天才的工匠，越是感受著地下城的無法估量的複雜，越是苦其心志，工於心計，越是感受地下城的神秘，越是感到作為一個人是有極限的。
所以，為了親手做出勝過地下城的創造物，明白這並非是一代可以完成的偉業的工匠，詛咒了自己的血脈——
——Grand Order.
好吧，僅僅是類似的詛咒。
為了達成代達羅斯的理想，未曾謀面的後裔們蒙上了無法逃離的血之宿命，窮盡一代代人的努力與人生，只為了再現代達羅斯手札中留下的智慧。
不得不完成先祖的執迷不悟。
但是這就涉及到了一個問題——
——經費。
就好像有錢和沒錢的動畫組一般，無論多麼平庸而無意義劇本，只要有能讓人發出「啊，這光！啊，這水！」的驚嘆，上個9分沒問題。但如果你經費不夠，嘿嘿嘿……
對於這群代達羅斯的後裔們，這些不得不在詛咒下被逼著去完成代達羅斯遺志的建築師來說，錢是大問題。
「……所以，在血之詛咒的束縛下，不得不修建人工地下城的你們需要經費，所以就干起了走私怪物的活計。
「而偶然間發現的擁有知性的生物，更是不得了的商品，嗯嗯嗯，我明白了。」
「……沒錯。」狄克斯點了點頭。
這邊一邊在交談，白自清一邊蹲在一位遍體鱗傷，幾乎睜不開眼睛，虛弱到極點的半人半歌鳥——人身鳥翅鳥足的魔物娘——身邊，輕輕寫下了幾個盧恩文字。
治癒。
在現場的神明、人類、知性生物驚訝的目光中，瀕死的生物被從死神的手中奪回。
而這時，一位籠中的哥布林開了口。
「異端兒。」
「什麼？」
瘋狂思考著事態的洛基一愣。
「有人這麼稱呼我們——
「——異端兒（Zenos）.」
哥布林說出了他們這些知性生物的種族名。
白自清和洛基點了點頭。
擁有知性的它們出現在地下城中時，會被地下城的人類追殺。而同樣是被地下城這個母親孕育的它們，又同樣會遭到那些貨真價實的怪物的追殺。
他們是處於夾縫之間的異端。
既不被人類理解，亦不被怪物接納的異端兒。
而這時，被白自清治癒的歌鳥少女逐漸恢復了過來。雖然精神依然疲憊到想要好好的睡一覺，但至少身體上的傷勢是癒合如初了。
「……謝謝。」
歌鳥少女意識到了，面前的人類男性並非是他們的敵人。
而白自清則是向她露出微笑：「能站起來嗎？」
「……嗯。」歌女點了點頭。
歌女肉體上傷勢很重，很顯然是冒險者，不，獵人們為了防止怪物們搗亂或逃跑或掙扎，便乾脆將所有的怪物虐待至奄奄一息的狀態。
既方便自身保管看守，也方便交貨給買家。
「為什麼？他們只是怪物……」
狄克斯先前求饒，僅僅是因為「走私怪物」這件事情被發現了而已。無論如何，將地下城的怪物運往外界，本身就與迷宮都市歐拉麗「將怪物封鎖在地下」這一宗旨背道而馳。
但是狄克斯萬萬沒想到的是，眼前的男人，洛基眷族的新秀竟然在為怪物療傷。
正常的邏輯，你不是應該將怪物殺了嗎？
為什麼會這樣？
「怪物？呵！
「什麼是怪物？
「究竟是「地下城中誕生，向人類露出獠牙的野獸」是怪物，亦或者——
「——具備迥異於人類姿態的生物？」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瞳孔變得驚悚。
白金色的龍鱗，淺灰色的翼膜，象徵著怪物之王的龍翼於空曠的地下展開。
金色的豎瞳溢散著龍威，恃強凌弱的散發著絕對上位者的氣息，令目之所及除了某位女神之外，一切的生物都不敢動彈。
龍種。
怪物之王。
這個世界若有什麼生物能完全與怪物劃等號的話，那麼毫無疑問是龍了。無論是最先衝出大地，被精靈六圓環討伐的毒龍尼德霍格，還是未命名的獨眼黑龍，在世人眼中皆是災厄的化身。
那麼，討伐了貝希摩斯的白龍，會是什麼級別？
任何人隨便動動腳指頭就想明白了，這是至少於獨眼黑龍與尼德霍格同級，乃至那之上的龍種。
看著那北風之主的姿態，伊卡洛斯眷族中有人如此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