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烏拉諾斯 【第四更】
祈禱之間。
當針對伊卡洛斯的神會解散後，洛基又來到了這裡繼續和許久未見的烏拉諾斯嘮嗑。而當他看到如同骸骨的費羅斯，以及白自清來到這裡時，嘴巴張成了一個〇型。
祭壇正上方的大神，則是注視著白自清。
「這還是第一次見面吧，異鄉人。」
「初次見面，大神烏拉諾斯。」白自清在祭壇前踱了幾步。
「不得不說，比起歐拉麗的其他男神女神，這幅端坐在祭壇之上，有著這樣沉穩姿態的你，更稍稍符合一些我心目中神明的形象。」
「試問，在汝心中，神明當是如何？」
「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白自清頓了頓：「只有不存在的神明才能稱得上，才能被冠以神明的稱號。更直白一點，神明是，也僅僅是生物將自身的無能，寄託給虛無縹緲的空想罷了。」
「故此，汝認為歐拉麗諸神是掌握著超越了人族智慧、力量、文明的，在形態上更高一級的「生物」乃至「生命」，所謂的神力也僅僅是一種更加特殊、晦澀的力量。
「——唯有不存在的神，才能稱為神。」
烏拉諾斯一下子便抓住了白自清話語中的重點。
而在白自清身後，洛基玩世不恭的嬉笑了兩聲：「嘿嘿嘿，也只有你這個傢伙敢這麼說呢？」
「有意見嗎，洛基？」
「完全沒有哦，不過說起來，咱可是聽某人說過你『過去曾是神』？」洛基攤了攤手。
「和下界的眾生視你們為神明的道理一般，亦曾有數不清多少億的生靈視我為神靈。
「但是我和你們稍稍有些不一樣，你們理所當然的接受了神的稱號，而我則最多拿出來開開玩笑，但骨子裡卻從未把自己當成神明。」
白自清對洛基攤了攤手，隨後又轉過身看向烏拉諾斯。
「話說回來，咱們到這裡應該不是討論「神明的定義」這種無聊的事情的吧？」
「不，我認為這並非是什麼無聊的事情。傾聽異鄉人的言語，感受異鄉的思想、文化、理念，這樣的事情不僅不無聊，反而有著重大的意義，也許可以為下界帶來新的可能性也說不定。」
老神如此說道。
「如果只是思想、文化、理念的話，那麼別的話題也是可行的——比如，異端兒？」
異端兒，被視為異端的孩子，後面的兒字不是兒化音。
烏拉諾斯表情不變，只是看向了費羅斯。
而費羅斯則是開了口。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過一個快速交談。
片刻後，一旁順便當觀眾的洛基卻是挑起了話頭總結了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只要異端兒和孩子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迫使他們不得不團結起來，那麼就有機會走向和平！嗯嗯嗯嗯，不愧是我的孩子呢！」
洛基似乎已經看見了未來。
而烏拉諾斯則是平靜的看向白自清：「你覺得，下界的眾生能得到和平嗎？不僅僅是和異端兒，還有乃至被人厭惡的怪物……」
「在那之前，我問你一個問題，烏拉諾斯——
「人類內部和平了嗎？」
白自清嘴角咧起。
而聽著這個問題，烏拉諾斯疙瘩了一下。
「沒有學會走就想要跑，怎麼想都不太現實吧，烏拉諾斯。按照我的劇本就能帶來和平？不同種族之間就能得到相互理解？走向共榮？
「理想主義也得有個限度吧！
「又不是什麼戰火滔天，打的天昏地暗，傷者無數，流幹了淚水結果到了故事結尾強行來一句「死者零人」的強行HE廁紙輕小說！這裡是現實，貨真價實的現實！
「宗教、利益、權利、種族、民族、仇恨……能夠稱謂戰爭的理由簡直多如牛毛！
「相信我，烏拉諾斯，就算現在戰爭的主要原因是諸神顯現的如今所發生的「神意碰撞」，但即便如此，即便神明退回了天界，你認為現有的眾生會和平嗎？
「人類、小人族、狼人、豬人、貓人、犬人、狐人、妖精……請問這些你們認為已經和平的種族之間，在現行的大環境中發生鐵與血的戰爭的概率是多少？答案是——
「——百分之一百億！
「在這種基礎上，千百個世紀的歲月，怪物的手中沾滿了下界眾生的鮮血，而有著這樣血海深仇的眾生會在內部都沒有做到和平的情況下，與幾乎可以與怪物話等號的異端兒和平共處？！
「在這種基礎上，你說『乃至被人厭惡的怪物』？
「你這已經不是還沒有學會走，就想著跑的程度了，烏拉諾斯。你現在的所作所為，簡直和還沒學會走路就想著飛出星系一般——
「去尋找宇宙的盡頭都比這種事情要現實！」
白自清毫不猶豫的撕開了烏拉諾斯看似老道的面容下所隱藏的那份天真。
烏拉諾斯的表情不變，洛基聽著白自清的話已經在不遠處笑的岔了氣，至於費羅斯則是一個骨頭架子，這輩子白自清沒那能耐看懂骨頭架子的表情了。
「我給異端兒和費羅斯編寫的劇本，與其說是「帶來和平」，不如說「緩解矛盾」來得更為合適。
「別覺得不夠，一份英雄史詩能做到緩解種族間的矛盾，甚至為異端兒們帶來地上生活的機會，在我看來已經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了。」
白自清如此說道。
而烏拉諾斯則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又緩緩的嘆了口氣。
「那麼，若是想要更進一步呢？」
「生物，是會適應環境的。尤其是在上位者的干預下，在一代又一代的更新疊代的過程中，這份適應能力會遠超任其自然而然的發展。」
「以絕對的強權將終生統治在一個國度下，喝同樣的水、說同樣的語言、感受同樣的文明、居住在同樣的屋檐下。
「即便如此，種族、外貌等要素帶來的隔閡也只能變薄，但永遠也無法消失。」
說到這裡，白自清忽然想到了什麼。
「我說，烏拉諾斯。你的目的是「世界和平」還是「相互理解」？」
「……有區別嗎？」烏拉諾斯說到，「相互理解應當是和平的前提，而若是能和平，世人也必然能夠逐漸的相互理解。」
「硬要你選擇一個呢？」
「……和平。」
「那麼，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說法——
「強制性的世界和平。」
白自清忽然間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我在洛基那裡，不斷尋求著諸神的智慧。而至於你這裡，作為幫助你的報酬，以及實現你烏拉諾斯「和平」的願望的必要力量——
「——把諸神的力量，借我一用如何？」
當針對伊卡洛斯的神會解散後，洛基又來到了這裡繼續和許久未見的烏拉諾斯嘮嗑。而當他看到如同骸骨的費羅斯，以及白自清來到這裡時，嘴巴張成了一個〇型。
祭壇正上方的大神，則是注視著白自清。
「這還是第一次見面吧，異鄉人。」
「初次見面，大神烏拉諾斯。」白自清在祭壇前踱了幾步。
「不得不說，比起歐拉麗的其他男神女神，這幅端坐在祭壇之上，有著這樣沉穩姿態的你，更稍稍符合一些我心目中神明的形象。」
「試問，在汝心中，神明當是如何？」
「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白自清頓了頓：「只有不存在的神明才能稱得上，才能被冠以神明的稱號。更直白一點，神明是，也僅僅是生物將自身的無能，寄託給虛無縹緲的空想罷了。」
「故此，汝認為歐拉麗諸神是掌握著超越了人族智慧、力量、文明的，在形態上更高一級的「生物」乃至「生命」，所謂的神力也僅僅是一種更加特殊、晦澀的力量。
「——唯有不存在的神，才能稱為神。」
烏拉諾斯一下子便抓住了白自清話語中的重點。
而在白自清身後，洛基玩世不恭的嬉笑了兩聲：「嘿嘿嘿，也只有你這個傢伙敢這麼說呢？」
「有意見嗎，洛基？」
「完全沒有哦，不過說起來，咱可是聽某人說過你『過去曾是神』？」洛基攤了攤手。
「和下界的眾生視你們為神明的道理一般，亦曾有數不清多少億的生靈視我為神靈。
「但是我和你們稍稍有些不一樣，你們理所當然的接受了神的稱號，而我則最多拿出來開開玩笑，但骨子裡卻從未把自己當成神明。」
白自清對洛基攤了攤手，隨後又轉過身看向烏拉諾斯。
「話說回來，咱們到這裡應該不是討論「神明的定義」這種無聊的事情的吧？」
「不，我認為這並非是什麼無聊的事情。傾聽異鄉人的言語，感受異鄉的思想、文化、理念，這樣的事情不僅不無聊，反而有著重大的意義，也許可以為下界帶來新的可能性也說不定。」
老神如此說道。
「如果只是思想、文化、理念的話，那麼別的話題也是可行的——比如，異端兒？」
異端兒，被視為異端的孩子，後面的兒字不是兒化音。
烏拉諾斯表情不變，只是看向了費羅斯。
而費羅斯則是開了口。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過一個快速交談。
片刻後，一旁順便當觀眾的洛基卻是挑起了話頭總結了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只要異端兒和孩子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迫使他們不得不團結起來，那麼就有機會走向和平！嗯嗯嗯嗯，不愧是我的孩子呢！」
洛基似乎已經看見了未來。
而烏拉諾斯則是平靜的看向白自清：「你覺得，下界的眾生能得到和平嗎？不僅僅是和異端兒，還有乃至被人厭惡的怪物……」
「在那之前，我問你一個問題，烏拉諾斯——
「人類內部和平了嗎？」
白自清嘴角咧起。
而聽著這個問題，烏拉諾斯疙瘩了一下。
「沒有學會走就想要跑，怎麼想都不太現實吧，烏拉諾斯。按照我的劇本就能帶來和平？不同種族之間就能得到相互理解？走向共榮？
「理想主義也得有個限度吧！
「又不是什麼戰火滔天，打的天昏地暗，傷者無數，流幹了淚水結果到了故事結尾強行來一句「死者零人」的強行HE廁紙輕小說！這裡是現實，貨真價實的現實！
「宗教、利益、權利、種族、民族、仇恨……能夠稱謂戰爭的理由簡直多如牛毛！
「相信我，烏拉諾斯，就算現在戰爭的主要原因是諸神顯現的如今所發生的「神意碰撞」，但即便如此，即便神明退回了天界，你認為現有的眾生會和平嗎？
「人類、小人族、狼人、豬人、貓人、犬人、狐人、妖精……請問這些你們認為已經和平的種族之間，在現行的大環境中發生鐵與血的戰爭的概率是多少？答案是——
「——百分之一百億！
「在這種基礎上，千百個世紀的歲月，怪物的手中沾滿了下界眾生的鮮血，而有著這樣血海深仇的眾生會在內部都沒有做到和平的情況下，與幾乎可以與怪物話等號的異端兒和平共處？！
「在這種基礎上，你說『乃至被人厭惡的怪物』？
「你這已經不是還沒有學會走，就想著跑的程度了，烏拉諾斯。你現在的所作所為，簡直和還沒學會走路就想著飛出星系一般——
「去尋找宇宙的盡頭都比這種事情要現實！」
白自清毫不猶豫的撕開了烏拉諾斯看似老道的面容下所隱藏的那份天真。
烏拉諾斯的表情不變，洛基聽著白自清的話已經在不遠處笑的岔了氣，至於費羅斯則是一個骨頭架子，這輩子白自清沒那能耐看懂骨頭架子的表情了。
「我給異端兒和費羅斯編寫的劇本，與其說是「帶來和平」，不如說「緩解矛盾」來得更為合適。
「別覺得不夠，一份英雄史詩能做到緩解種族間的矛盾，甚至為異端兒們帶來地上生活的機會，在我看來已經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了。」
白自清如此說道。
而烏拉諾斯則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又緩緩的嘆了口氣。
「那麼，若是想要更進一步呢？」
「生物，是會適應環境的。尤其是在上位者的干預下，在一代又一代的更新疊代的過程中，這份適應能力會遠超任其自然而然的發展。」
「以絕對的強權將終生統治在一個國度下，喝同樣的水、說同樣的語言、感受同樣的文明、居住在同樣的屋檐下。
「即便如此，種族、外貌等要素帶來的隔閡也只能變薄，但永遠也無法消失。」
說到這裡，白自清忽然想到了什麼。
「我說，烏拉諾斯。你的目的是「世界和平」還是「相互理解」？」
「……有區別嗎？」烏拉諾斯說到，「相互理解應當是和平的前提，而若是能和平，世人也必然能夠逐漸的相互理解。」
「硬要你選擇一個呢？」
「……和平。」
「那麼，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說法——
「強制性的世界和平。」
白自清忽然間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我在洛基那裡，不斷尋求著諸神的智慧。而至於你這裡，作為幫助你的報酬，以及實現你烏拉諾斯「和平」的願望的必要力量——
「——把諸神的力量，借我一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