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阿——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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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整個宴會廳中,諸神與眾人陷入沉默,唯有洛基一人在放聲大笑。

  阿波羅的臉色相當的難看,逐漸將原本看似爽朗的笑容崩壞,變得扭曲起來。而雅辛托斯等阿波羅眷族部分成員,則表情的相當陰沉,但同樣有些阿波羅眷族的成員卻顯得並不是很在意——

  他/她們,是被阿波羅眷族從各個眷族以諸多卑劣的手段搶來的孩子。

  「洛基……你們……」

  阿波羅完全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按照原本的計劃,應當自己這邊隨意的糊弄幾句,再稍微將姿態放低一些鞠個躬敬杯酒,再加上作為神會主持人身份的加持,酒館那檔子事情應該就過去了才對。

  但是,為什麼會這樣?

  阿波羅完全不理解,白自清和洛基究竟是出於怎樣的思考迴路,才會在這種場合一點面子都不留的這樣開口。

  「我為什麼要給你面子,阿波羅?」

  「哎?」

  仿佛是直接洞穿了阿波羅的心思,白自清忽然開口,引來了阿波羅一愣。

  而這時,赫爾墨斯趕忙從邊上站了出來。

  「那個,這個,玩笑過了,過了……來來來大家,喝杯酒……」

  頂著壓力來到一群人中間的赫爾墨斯,話還沒說完,就迎上了洛基笑眯眯的表情,然後帽子壓得更低:「啊,我突然有些尿急,先失陪了……」

  至於其餘的諸神,則靜靜的觀察著事態的變化。

  大多的小神,都抱著一種不嫌事大的心態看戲,有極個別比較古板的神明似乎是不太認同白自清與洛基的行徑,但同樣有些神明卻是眼中放光——

  ——他們,被阿波羅眷族奪去了屬於自己的孩子。

  「不要生氣,男神阿波羅,畢竟這只是我作為客觀公正,沒有任何利害關係的第三方,實事求是的闡述著我發自內心的感受罷了。」

  白自清忽然間用著一種非常友好的表情和語調,繞著阿波羅與雅辛托斯走著圈,悠哉悠哉的開口。

  「更何況,我的所作所為都是像阿·波·羅·大·人學的喲?」

  白自清的話,令在場的所有人愣住了。

  就連阿波羅也氣的笑了出來:「和我學的。」

  「對啊,不過是間接學的。」白自清一邊說著,一邊一指阿波羅邊上的雅辛托斯,「既然他是阿波羅眷族的團長,那麼他便是你的神意於地上的代行者,他的一言一行介是你神意的具現化——

  「昨天我一進門,就瞧見他安排手下挑釁嘲諷詆毀那邊的兔子,說明——

  「——挑釁,乃是正義。

  「之後,雅辛托斯更是在語言暴力之後,以武力盡情的霸凌與你們無冤無仇的普通冒險者,甚至若不是我們出手的話,那邊的兔子現在已經只剩下屍骨了。

  「——霸凌,乃是正義。」

  說到這裡,那邊芙蕾雅的眼神變了。

  盯著阿波羅的眼神中,帶著赤裸裸的殺意。

  「同時,在那裡我們也聽見了那邊的雅辛托斯是如何在公共場合污衊一位女神,污衊一位祝福著地上所有家庭的,和藹可親的灶神——赫斯緹亞。

  「——瀆神,乃是正義。

  「在這樣的基礎上,領會了阿波羅神意的我,出於學習阿波羅精神的動機,向雅辛托斯先生展現了我學到的所有操作——

  「——挑釁。

  「——霸凌。

  「——瀆神。

  「我當場就向所有的冒險者,展現了我學到的所有操作,展現了我領會到的全部阿波羅的神意。在這種基礎上,雅辛托斯先生又向我展現了阿波羅眷族又一項正義——

  「——慫包,乃是正義。

  「同樣是面對自家的主神被侮辱,那邊的兔子(貝爾)也好,豬人(奧塔)也罷,每一個人都展現出了哪怕拼上命也要掙一口氣的勇氣。

  「但是同樣面對瀆神的宣告,那邊的雅辛托斯先生給我了一種感覺——

  「你們阿波羅眷族的人的骨頭,是豆腐做的吧?嗯嗯嗯,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只不過是將你們的所作所為相當完美的再現了一遍——如同你們自己那般——

  「為什麼你會露出這樣扭曲、無腦、畸形,仿佛生了惡毒肉瘤的下水道的老鼠一般的表情呢?

  「明明,我是向您學的呀?阿波羅?」

  白自清用一種仿佛春晚上詩朗誦的語調,擺出一副相當不解的,仿佛窮盡心機卻始終無法做出數學試卷第一道填空題的上進學生那般的求知與無助的表情。

  接著,他輕輕一拉自己的酒紅色大意,上演了一出變臉與一鍵更衣的傳統藝能。

  頂著一頭海藻般的頭髮,穿著紫色的西裝,臉上畫著小丑的圖案,而那猙獰的笑臉貨真價實的一隻裂開到了耳垂之下,向著阿波羅發出了自己的問詢。

  「為什麼要生氣呢。阿波羅。

  「不過只是小小的挑釁了你們一下而已。

  「不過是輕輕的揍了你們的人一頓而已。

  「不過是發自內心的將您讚美為青蛙的小便而已。

  「不過是想學卻完全學不來那副慫包的模樣而已。

  「我的所作所為。不過是作為沐浴在太陽下的生靈。領會了太陽的神意而已——

  「為什麼。您要不高興呢。

  「明明我學的那麼好。學的那麼努力。為什麼你會露出這樣扭曲卻又嚴肅的表情呢。

  「——Why so Serious?

  「啊。一不小心用了一個問號。」

  白自清的眼睛裡,都是戲。

  甚至他還控制了一下內分泌系統,以淚水微微的將自己的雙眸浸濕,一臉悲傷、無助、迷茫的看向面前的阿波羅,如同迷途的羔羊。

  邊上,洛基也是戲很足的拿出了手帕,一抽一抽的哭了起來。

  嘩啦啦啦!

  大概是人群中,某名被阿波羅奪取了眷族的神明起的頭,原本稀稀落落的掌聲一瞬間響徹整個宴會廳。甚至更多不嫌事大的傢伙吹起了口哨,不知道是真覺得白自清說的好,還是嫌事情不夠大,亦或者單純同樣討厭某位太陽神。

  甚至,一些嗅覺敏感的傢伙察覺到了,曾經將天界攪得不得安寧的小丑,如今變成了兩人。

  而白自清,則瞬間化作歌舞劇演出結束之時領頭的智慧一般,優雅的向四方微微鞠躬,表示了對這雷鳴般掌聲的感謝。

  唯有阿波羅,似乎已經徹底氣的說不出話來,食指始終指著白自清,嘴巴顫抖著張著,半天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白自清則是摸了摸下巴,忽然指向了邊上同樣表情陰沉的雅辛托斯。

  「你們瞧,話說到這份上,這個團長還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說到這裡,白自清回過頭看向奧塔,「比你差遠了。」

  「……」

  奧塔眨了眨眼睛。

  這關我什麼事情?

  啪嗒。

  阿波羅眼睛一翻,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阿——波——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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