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今夜不會有神死去
阿波羅此時此刻，在憤懣的同時，是疑惑的。
自己不過是暈了一小會兒，怎麼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又有個男神倒了血霉的模樣？
個別和阿波羅關係還不錯的神明，摸到了阿波羅邊上，對著他的耳朵嘰里咕嚕的開始進行著解釋說明，與此同時，被芙蕾雅直接魅惑了的菲爾維斯，正滔滔不絕的講述著狄俄倪索斯的所作所為。
包括但不限於接觸墮落精靈、協助孕育墮落精靈的分身、夥同暗派閥試圖將歐拉麗炸上天、如何將一切和菲爾維斯組隊並發現了秘密的人滅口、又如何以神酒控制德墨忒爾等神明……
芙蕾雅笑的很開心。
菲爾維斯講的更開心。
洛基笑的肚子快要抽了過去。
諸神議論紛紛，而狄俄倪索斯本人則是臉色鐵青。
「還真是不得了的魅惑力呢，芙蕾雅。」
從邊上走來的褐膚女神伊絲塔，看著面前的菲爾維斯，眼中閃過奇異的光，但是對於已經被芙蕾雅控制的菲爾維斯卻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伊絲塔又一次在魅力被芙蕾雅比了下去。
「啊啦，這不是伊絲塔嗎。」
芙蕾雅笑呵呵的看著伊絲塔，而伊絲塔則是在嘗試無果後皺了皺眉頭，又離開了。
旁邊的貝爾小心翼翼的問著赫斯緹亞：「……女神大人，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怎麼知道啊！」
赫斯緹亞同樣小聲的說著，同時打開了自帶的飯盒努力降低存在感，將宴會上的食物打包帶走。
看著自家好友這樣的表現，赫菲斯托斯與阿爾忒彌斯相互一視，無奈的嘆了口氣。
洛基則走向了狄俄倪索斯。
「狄俄倪索斯，你就如此渴望著混沌嗎？」
「……」
狄俄倪索斯沉默了片刻，忽然間收斂了扭曲的表情，恢復了平靜，慢慢的開了口。
「我以為你會理解我的喲，洛基。」
「嚯？」
洛基挑了挑眉毛。
而狄俄倪索斯輕輕的踱著步，毫不在意周遭冒險者們警惕的目光。
「你知道嗎，洛基。
「過去每當我看到下界被怪物蹂躪時，每當我看到孩童在廢墟上哭泣，每當我看到戰士被怪物啃食，每當我看到孤苦無依的老人失去了子女的陪伴連起夜的小便都做不到的時候，內心是何等的酣暢淋漓！
「你知道嗎，洛基。
「脆弱的生靈在極致的絕境之中，在淚水流干之時，在喉嚨徹底嘶啞之時，在名為理性的琴弦終於斷裂之後，是會笑出來的。
「每當我目睹那份在絕望之時，在孩子的理性徹底蒸發之時，露出的笑容的瞬間，我的精神與靈魂都得到了升華！無論我釀造出怎樣甘甜的葡萄酒，都無法與那被怪物的尖牙利爪撕開的，鮮血淋漓的臟器相比……」
狄俄倪索斯的話語，逐漸變得瘋癲起來。
即便是並不知曉都市的破壞者究竟代表著什麼的新來之神，或是年輕的冒險者，亦被這樣瘋瘋癲癲的話語給震住了——包括阿波羅。
阿波羅這柱神，同樣是貨真加深的惡神，但目前的情況僅限於都市霸凌，打家劫舍這樣的三流行為。
此時此刻，就連阿波羅也被狄俄倪索斯這樣真正的瘋狂言行給驚了個半死。不過很快阿波羅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白自清會知道狄俄倪索斯是厄倪俄？
從旁人給他解釋聽的現狀來看，白自清先前僅僅是取得了「狄俄倪索斯是厄倪俄的證據」，但是無論怎麼看，白自清了解這份真相都是在那之前的事情。
「但是，這個樂園伴隨著你們這些傢伙的降臨，終結了！
「大神烏拉諾斯與地下城簽下了「密約」，日復一日的向地下城散發著他的神意，將大地封印，使冥府一般的景色消失了。
「這都是你們的錯！
「讓那般混亂的狂宴消失的你們才是錯的！
「為什麼——要礙我的事！」
砰。
神血四濺。
子.彈貫穿了狄俄倪索斯的肩部，染紅了男神的衣衫，染紅了宴會廳的大地。
諸神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槍響驚呆了，就連狄俄倪索斯也逐漸感受到了肩部一點一點放大的，鑽心徹骨的痛楚。他望向自己的右肩，卻只看到一個猙獰的大洞，以及只剩下些許皮肉連接著身體的右臂。
「啊啊啊啊啊————」
狄俄倪索斯疼的娃娃大叫。
而白自清，則輕輕吹了**口中冒出的青煙。
「抱歉，你的發言太無聊了。相比起之前那番『我的事業是正義的』聽起來無趣了太多，所以我稍微限制了一下你的發言時間，想必酒神應該不介意吧？」
「喂喂喂，白親。」洛基提醒了一句，「按照流程，狄俄倪索斯這事情，得由大夥商議一下。」
「那麼商議出來的結果一般來說是什麼呢？」白自清問道。
「送還天界，永遠無法重新下界吧？」洛基思考著。
「駁回，那太便宜他了。」
白自清果斷的拒絕了神意。
旋即，白自清掃過現場的諸神，白槍依然指著前方的狄俄倪索斯。
「你們的夢魘，都市的破壞者狄俄倪索斯，交給我處理。誰贊成，誰反隊？」
「……那個。」赫爾墨斯試探性的舉起了手。
砰。
狄俄倪索斯的左臂也被一槍崩斷，血肉模糊。
「嗯？赫爾墨斯，你要說啥？」
「我說，我贊成！」
赫爾墨斯瞬間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旋即看向身邊的建御雷。「你說呢？」
「……」建御雷一臉無奈的看著瞬間變臉的赫爾墨斯，「我無所謂，不過我很好奇你想要怎麼處理它？弒神嗎？」
「弒神？不不不，我之前答應洛基了，今天不會有任何一柱神明死去。而我雖然並不是什麼『只會說真話』的傢伙，但是這條約定我還是打算遵循一下的。」
砰砰。
狄俄倪索斯的兩條腿，亦被子彈的衝擊力崩斷。
一息尚存的狄俄倪索斯躺在了地上，變成了真真正正的神棍。
「而且，我將向歐拉麗諸神起誓，狄俄倪索斯絕對不會死去，他將永遠也無法抵達死亡的真實——」
纏繞著巨蟒，胸前佩戴者蟲箭項鍊的替身緩緩的出現在諸神的視界之中。
也許過去世界的英靈們並不足以看破替身的正體，充其量只能憑藉風與空氣的流動，確認替身的存在。但是歐拉麗諸神，即便封印了神力，卻能觀測到那作為白自清精神化身的替身——
「——昨日重現·鎮魂曲。」
溢散著波紋的拳頭，貫通了狄俄倪索斯的身軀。
炙熱的波紋遊走在酒神的全身上下，一點一點將之吞沒化作灰燼。未來的每一天，酒神將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重複著這最近的二十四小時，不斷的感受著死亡的輪迴，直到——
時間的盡頭。
「……他，弒神了嗎？」
貝爾·克朗尼，與所有的冒險者一般，一臉茫然的看著狄俄倪索斯如同鏡花水月一般，一邊燃燒著身軀化作灰燼，一邊消失在眾人面前的一幕。
而洛基卻是搖了搖頭。
「錯了哦，小矮子家的兔子。沒有送還之柱，意味著狄俄倪索斯那傢伙，還活著。」
「那麼，狄俄倪索斯又確確實實的消失在了我們的眼中。他去了哪裡呢，白？」芙蕾雅歪了歪腦袋，微笑著看向不遠處的白自清。
而白自清，對芙蕾雅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你想知道嗎，芙蕾雅？你真的想知道嗎，你做好知道這份答案的覺悟了嗎？」
「……仔細想了想，我似乎又不是那麼想知道了呢。」
芙蕾雅看著白自清的眼神，似乎是在說只要自己敢問，他就敢將自己送去見狄俄倪索斯。
白自清稍稍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旋即輕輕的舉起一杯紅酒。
「諸神，讓我們為厄倪俄的離去，乾杯！」
自己不過是暈了一小會兒，怎麼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又有個男神倒了血霉的模樣？
個別和阿波羅關係還不錯的神明，摸到了阿波羅邊上，對著他的耳朵嘰里咕嚕的開始進行著解釋說明，與此同時，被芙蕾雅直接魅惑了的菲爾維斯，正滔滔不絕的講述著狄俄倪索斯的所作所為。
包括但不限於接觸墮落精靈、協助孕育墮落精靈的分身、夥同暗派閥試圖將歐拉麗炸上天、如何將一切和菲爾維斯組隊並發現了秘密的人滅口、又如何以神酒控制德墨忒爾等神明……
芙蕾雅笑的很開心。
菲爾維斯講的更開心。
洛基笑的肚子快要抽了過去。
諸神議論紛紛，而狄俄倪索斯本人則是臉色鐵青。
「還真是不得了的魅惑力呢，芙蕾雅。」
從邊上走來的褐膚女神伊絲塔，看著面前的菲爾維斯，眼中閃過奇異的光，但是對於已經被芙蕾雅控制的菲爾維斯卻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伊絲塔又一次在魅力被芙蕾雅比了下去。
「啊啦，這不是伊絲塔嗎。」
芙蕾雅笑呵呵的看著伊絲塔，而伊絲塔則是在嘗試無果後皺了皺眉頭，又離開了。
旁邊的貝爾小心翼翼的問著赫斯緹亞：「……女神大人，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怎麼知道啊！」
赫斯緹亞同樣小聲的說著，同時打開了自帶的飯盒努力降低存在感，將宴會上的食物打包帶走。
看著自家好友這樣的表現，赫菲斯托斯與阿爾忒彌斯相互一視，無奈的嘆了口氣。
洛基則走向了狄俄倪索斯。
「狄俄倪索斯，你就如此渴望著混沌嗎？」
「……」
狄俄倪索斯沉默了片刻，忽然間收斂了扭曲的表情，恢復了平靜，慢慢的開了口。
「我以為你會理解我的喲，洛基。」
「嚯？」
洛基挑了挑眉毛。
而狄俄倪索斯輕輕的踱著步，毫不在意周遭冒險者們警惕的目光。
「你知道嗎，洛基。
「過去每當我看到下界被怪物蹂躪時，每當我看到孩童在廢墟上哭泣，每當我看到戰士被怪物啃食，每當我看到孤苦無依的老人失去了子女的陪伴連起夜的小便都做不到的時候，內心是何等的酣暢淋漓！
「你知道嗎，洛基。
「脆弱的生靈在極致的絕境之中，在淚水流干之時，在喉嚨徹底嘶啞之時，在名為理性的琴弦終於斷裂之後，是會笑出來的。
「每當我目睹那份在絕望之時，在孩子的理性徹底蒸發之時，露出的笑容的瞬間，我的精神與靈魂都得到了升華！無論我釀造出怎樣甘甜的葡萄酒，都無法與那被怪物的尖牙利爪撕開的，鮮血淋漓的臟器相比……」
狄俄倪索斯的話語，逐漸變得瘋癲起來。
即便是並不知曉都市的破壞者究竟代表著什麼的新來之神，或是年輕的冒險者，亦被這樣瘋瘋癲癲的話語給震住了——包括阿波羅。
阿波羅這柱神，同樣是貨真加深的惡神，但目前的情況僅限於都市霸凌，打家劫舍這樣的三流行為。
此時此刻，就連阿波羅也被狄俄倪索斯這樣真正的瘋狂言行給驚了個半死。不過很快阿波羅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白自清會知道狄俄倪索斯是厄倪俄？
從旁人給他解釋聽的現狀來看，白自清先前僅僅是取得了「狄俄倪索斯是厄倪俄的證據」，但是無論怎麼看，白自清了解這份真相都是在那之前的事情。
「但是，這個樂園伴隨著你們這些傢伙的降臨，終結了！
「大神烏拉諾斯與地下城簽下了「密約」，日復一日的向地下城散發著他的神意，將大地封印，使冥府一般的景色消失了。
「這都是你們的錯！
「讓那般混亂的狂宴消失的你們才是錯的！
「為什麼——要礙我的事！」
砰。
神血四濺。
子.彈貫穿了狄俄倪索斯的肩部，染紅了男神的衣衫，染紅了宴會廳的大地。
諸神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槍響驚呆了，就連狄俄倪索斯也逐漸感受到了肩部一點一點放大的，鑽心徹骨的痛楚。他望向自己的右肩，卻只看到一個猙獰的大洞，以及只剩下些許皮肉連接著身體的右臂。
「啊啊啊啊啊————」
狄俄倪索斯疼的娃娃大叫。
而白自清，則輕輕吹了**口中冒出的青煙。
「抱歉，你的發言太無聊了。相比起之前那番『我的事業是正義的』聽起來無趣了太多，所以我稍微限制了一下你的發言時間，想必酒神應該不介意吧？」
「喂喂喂，白親。」洛基提醒了一句，「按照流程，狄俄倪索斯這事情，得由大夥商議一下。」
「那麼商議出來的結果一般來說是什麼呢？」白自清問道。
「送還天界，永遠無法重新下界吧？」洛基思考著。
「駁回，那太便宜他了。」
白自清果斷的拒絕了神意。
旋即，白自清掃過現場的諸神，白槍依然指著前方的狄俄倪索斯。
「你們的夢魘，都市的破壞者狄俄倪索斯，交給我處理。誰贊成，誰反隊？」
「……那個。」赫爾墨斯試探性的舉起了手。
砰。
狄俄倪索斯的左臂也被一槍崩斷，血肉模糊。
「嗯？赫爾墨斯，你要說啥？」
「我說，我贊成！」
赫爾墨斯瞬間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旋即看向身邊的建御雷。「你說呢？」
「……」建御雷一臉無奈的看著瞬間變臉的赫爾墨斯，「我無所謂，不過我很好奇你想要怎麼處理它？弒神嗎？」
「弒神？不不不，我之前答應洛基了，今天不會有任何一柱神明死去。而我雖然並不是什麼『只會說真話』的傢伙，但是這條約定我還是打算遵循一下的。」
砰砰。
狄俄倪索斯的兩條腿，亦被子彈的衝擊力崩斷。
一息尚存的狄俄倪索斯躺在了地上，變成了真真正正的神棍。
「而且，我將向歐拉麗諸神起誓，狄俄倪索斯絕對不會死去，他將永遠也無法抵達死亡的真實——」
纏繞著巨蟒，胸前佩戴者蟲箭項鍊的替身緩緩的出現在諸神的視界之中。
也許過去世界的英靈們並不足以看破替身的正體，充其量只能憑藉風與空氣的流動，確認替身的存在。但是歐拉麗諸神，即便封印了神力，卻能觀測到那作為白自清精神化身的替身——
「——昨日重現·鎮魂曲。」
溢散著波紋的拳頭，貫通了狄俄倪索斯的身軀。
炙熱的波紋遊走在酒神的全身上下，一點一點將之吞沒化作灰燼。未來的每一天，酒神將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重複著這最近的二十四小時，不斷的感受著死亡的輪迴，直到——
時間的盡頭。
「……他，弒神了嗎？」
貝爾·克朗尼，與所有的冒險者一般，一臉茫然的看著狄俄倪索斯如同鏡花水月一般，一邊燃燒著身軀化作灰燼，一邊消失在眾人面前的一幕。
而洛基卻是搖了搖頭。
「錯了哦，小矮子家的兔子。沒有送還之柱，意味著狄俄倪索斯那傢伙，還活著。」
「那麼，狄俄倪索斯又確確實實的消失在了我們的眼中。他去了哪裡呢，白？」芙蕾雅歪了歪腦袋，微笑著看向不遠處的白自清。
而白自清，對芙蕾雅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你想知道嗎，芙蕾雅？你真的想知道嗎，你做好知道這份答案的覺悟了嗎？」
「……仔細想了想，我似乎又不是那麼想知道了呢。」
芙蕾雅看著白自清的眼神，似乎是在說只要自己敢問，他就敢將自己送去見狄俄倪索斯。
白自清稍稍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旋即輕輕的舉起一杯紅酒。
「諸神，讓我們為厄倪俄的離去，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