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賈貴身份洗白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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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武器。

  而是一件小小的零件。

  這件零件體積不大,也就人小拇指指甲大小。

  但卻極其的精緻,不管是上面纏繞的銅絲線圈,還是板面上凹凸出來的其他部位,都給人一種異常珍貴的感覺。

  這就是它給葛大妮的第一印象。

  也是令燕雙鷹泛起懷疑,且整個人微微愣在當場的原因。

  小巧又做工精緻的零件部位,一看就是裝置在某種高科技裝備上面的零部件。

  這種東西不應該出現在賈貴家裡。

  就因為賈貴是個斗大字都不識一個的超級文盲,在賈貴眼中,這麼精密的高科技產品遠不如半拉驢肉火燒實惠。

  用賈貴的原話來形容,半拉驢肉火燒他賈貴還能吃飽肚子,這玩意用來擦屁股都咯的屁股疼。

  矛盾點由此產生。

  賈貴家中怎麼會有這個玩意。

  伸手接過葛大妮遞來的零件,細細打量了片刻,燕雙鷹心中已經猜曉了個大概,這不是普通的零部件,是電台上面用來發送電碼信號電碼器的構成部件,十分值錢的那種,對於組織來說,這就是有錢你也買不到的東西。

  「這是電碼器上面的部件,你在那裡找到的?」

  「在一個用布包裹著的木頭匣子裡面找到的。」葛大妮將尋到部件的過程朝著燕雙鷹介紹了一遍。

  隨著她的介紹。

  疑惑愈發的不可解惑。

  按理說。

  賈貴不應該知道這個部件的價值才對,依著賈貴的糊塗和不識字的人設,就算碰到這個玩意,賈貴也不會彎腰去撿,他只會視而不見的徑直繞過或者飛起一腳將這個部件踢到什麼地方。

  可是葛大妮說了,這個部件外面包裹著絲布,絲布又裝在了一個小木頭匣子裡面,更被賈貴放在了床腳磚頭下。

  這說明賈貴曉得這個部件的價值,知道這個部件很值錢,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小心翼翼的將其藏起來。

  還是剛才葛大妮一個人沒事幹,發現床腳磚頭有些不一樣,好似下面藏了什麼東西,當即解開繩索,翻起了磚頭,發現了下面的木頭匣子,又在木頭匣子裡面看到了這個玩意。

  絲布很新,木頭匣子很舊,上面有手指頭長時間摸索出來的痕跡。

  燕雙鷹推斷。

  電台部件應該是新近幾日落在賈貴手中的,所以外面包裹的絲布才會給他一種嶄新的味道。

  木頭匣子存在的時間比較長,有可能是一年,也有可能是兩年甚至兩年之上,且經常被賈貴用來裝這個秘密的東西。否則木頭匣子上面那種手指頭摸索出來的痕跡的理由便無法解釋通,就跟文玩核桃需要人長年累月刷才能刷出包漿一樣,木頭匣子外面的痕跡也是這麼來的。

  賈貴倒地是個什麼人?

  是漢奸?

  這個勿容置疑,整個安丘所有老百姓都知道這一點,也都在心裡暗暗的詛咒著賈貴的八輩祖宗。

  這個正常。

  誰讓賈貴是狗漢奸。

  可不正常也是基於這一點。

  賈貴如果是狗漢奸,那麼不會做這些亂七八糟的小動作,在所有人的眼中,賈貴就是一個糊塗的不能在糊塗的超級糊塗蛋。

  一個糊塗的不能在糊塗,同時還是一個字都不識的混蛋,能曉得電台部件的重要嘛。

  按照邏輯推算。

  賈貴不應該曉得電台部件的重要性。

  可眼前的事實證明,證明賈貴是知道這個部件重要性的,要不然賈貴幹嘛將其藏在木頭匣子裡面,外面還包了一層乾淨的絲布。

  這個人設有點矛盾。

  矛盾的兩點還都有各自的理由給予論證。

  也就是不管怎麼說,怎麼想,他都是對的,是正確的。

  賈貴。

  燕雙鷹用牙齒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他對面的葛大妮則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這都是他們各自想到問題時候的習慣性動作。

  兩個人齊齊困惑了,都發現了賈貴身上的不可理解的疑惑點。

  不曉得為什麼。

  兩個人都覺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賈貴。

  隨著那件來之電台的部件零件的出現,賈貴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一下子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大變化。

  狗漢奸還是狗漢奸,但卻多了一絲審視的味道。

  一個當了七年偵緝隊隊長,一件事情沒有替小鬼子辦成功的偵緝隊隊長,他真的就是一個狗漢奸嘛。

  燕雙鷹看了看葛大妮。

  葛大妮也看了看燕雙鷹。

  如果真是這麼一個情況,那麼賈貴就不是一個純粹的狗漢奸,他是一個背著狗漢奸罵名戰鬥在小鬼子內部的有良知的人。

  用有良知三個字概述賈貴,是他們不曉得賈貴是自己人,還是國字頭那邊的人。

  不過很肯定。

  賈貴沒有人們表面看上去那麼傻缺,那麼糊塗。

  做事情賈貴還是極有一套本事的。

  這一點從他當了七年偵緝隊隊長,一件事沒有做成功,卻依舊獲取了黑騰歸三信任,繼續當偵緝隊隊長一事看的出來。

  沒有兩把刷子,賈貴能把黑騰歸三耍的團團轉嘛。

  不會。

  所以賈貴還有待肯定。

  「賈貴這個人,你還的多上點心,我現在突然感覺到這個人不簡單。」

  葛大妮沒有說話,而是朝著燕雙鷹點了點頭。

  莫說燕雙鷹,就是她葛大妮這時候也覺得賈貴有些不正常了,最起碼沒有人們說的那樣不堪,什麼糊塗,什麼貪吃怕死等等之類。

  這些罵名在葛大妮眼中未嘗不是賈貴自我保護的一種手段。

  諸如此類的罵名,對於潛伏者來說,無疑是最佳的保護自己,且令自己便於行事的砝碼手段。

  要是可以。

  她葛大妮也情願背上這些罵名。

  有些事情總需要人去做。

  就讓她葛大妮來吧。

  「燕隊長懷疑賈貴有可能是潛伏者?」

  燕雙鷹點了點頭。

  從面前的電台部件來推測,賈貴極有可能也是一個潛伏者。

  為什麼這麼肯定是賈貴,而不是其他人。

  是因為這件屋子他就是賈貴的屋子。

  這就是理由。

  簡單粗暴。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一點。」

  「這個怎麼辦?」葛大妮指了指電台部件。

  意思很簡單。

  拿走不拿走?

  不拿走可惜了,組織缺少這樣的部件,拿走就能挽救一部電台。不過拿走電台部件有可能引起賈貴猜疑,上演打草驚蛇的戲碼。

  「我拿走了。」燕雙鷹將其部件用絲布包裹好,小心翼翼的揣在了自己的口袋裡面,他就是要打草驚蛇的震一震賈貴。

  人不動不會顯行。

  只有動起來,才會有可能露出潛藏在暗處的那隻馬腳。

  燕雙鷹明知道他拿走電台部件,會引起賈貴猜疑,卻依舊堅持拿走部件,便是基於這方面的考慮,他要給賈貴一種警覺性,一種自己有可能暴露的警覺性。

  對於一個潛伏者來講,他們的身份是絕密的,一旦暴露或者存在暴露的可能性,潛伏者出於自己人身安全的考慮和對組織的負責,定會想辦法與上級首長或者單線聯絡員接觸,商談具體的退路,是走,還是留。

  如此。

  燕雙鷹就可以順藤摸瓜的找到賈貴背後的人,得出賈貴是隸屬於國字頭,還是隸屬於共字派。

  不管是國字頭,還是共字派。

  都是打鬼子的人。

  賈貴。

  是人是鬼。

  就看這個結果了。

  燕雙鷹走了。

  正應了那句歌詞,他偷悄悄的來,他偷悄悄的走。

  次日。

  在偵緝隊隊部枯坐了一晚上的賈貴,溜溜達達的進了自己家的門。

  剛剛進門他就跟葛大妮來了一個面對面。

  兩個人剎那間愣在了當場。

  都有些尷尬。

  主要是賈貴那張臉給了葛大妮無限的震撼力,借著陽光,葛大妮總算看清了賈貴那張醜臉。

  尼瑪。

  真是嚇人。

  「呵呵呵,我就是來看看,看看你想通了沒有。」

  「我就算想不通,你也不能放我離開啊。」一開始想說想通二字的葛大妮,忽的靈機一動的變換了這個說詞。

  莫看多說了十多個字。

  可是內在的含義它變了。

  將葛大妮那種不甘心及不甘心之下卻又不得不接受眼前現實的無奈,給清晰的表達了出來。

  不管我想通不想通,你賈貴都不會放我離開。

  所以這就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必答題。

  結果都是不能離開。

  「不能。」

  「那不結了。」葛大妮扭身而去。

  「這麼說你想通了?」賈貴緊走了幾步,他得跟著葛大妮看看,一方面是試探葛大妮的想法,一方面是看自己前面做的那些步驟它建功了沒有。

  藏在床腳下木頭匣子裡面的電台部件就是賈貴所做步驟之一,是用來改變自己在葛大妮心中印象和地位的一枚棋子。

  很顯然。

  賈貴的心思他沒有白費。

  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起到了巨大的效果。

  非但改變了葛大妮對賈貴的那個初步印象,連燕雙鷹也對賈貴刮目相看起來,認為賈貴有問題,並沒有表面那麼看著簡單。

  這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嘛。

  細細分析一下。

  還真是。

  賈貴無非就是想活,不想在小鬼子被打跑之後,他腦袋上還頂著一個狗漢奸的名頭被人給清算。

  所以賈貴一直在自救。

  搶葛大妮就是他自救的一環。

  將自己之前的那些人設給一股腦的推翻,從而引起葛大妮關注,慢慢的借著葛大妮的觀察坐實自己就是老馬戶這件事,繼而苟活性命。

  推翻自己的人設,這個僅僅針對葛大妮和燕雙鷹兩個人而言。

  其他人賈貴該怎麼做還的怎麼做。

  該演戲還的演戲。

  這時候就別廢話了。

  該打蛇隨杆上它就得隨杆上。

  「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我跟你說,你跟了我賈貴,天天可以吃驢肉火燒,天天可以喝驢雜湯,都不待花錢的。」

  賈貴真能替葛大妮著想,曉得葛大妮的身份,又知道鼎香樓裡面有張世豪在潛伏當大夥計,所以讓葛大妮沒事幹的時候就去鼎香樓賒個驢肉火燒啥的。

  「我是安丘的偵緝隊隊長,黑騰太君的絕對心腹,黑騰太君對我那是一個好,經常把任務交到我們手上,我有時候忙任務肯定顧不上你,你到時候就去鼎香樓吃驢肉火燒,喝這個驢雜湯,喝完就走不用給錢,掛個帳就行。」

  賈貴這麼一叮囑。

  葛大妮反倒有一絲異樣浮現。

  賈貴給她的感覺,是一種怪怪的感覺,就好像自己瞌睡的緊急關頭下,不但有了這個枕頭,還有了這個睡覺的床。

  一切是那麼的水到渠成。

  莫不是賈貴曉得了自己的身份,故才會這麼安排。

  還有鼎香樓,是不是賈貴也曉得了一些內幕,要不然賈貴也不會這麼安排,讓自己經常去鼎香樓賒帳。

  這等於是給自己提供了無限的去鼎香樓與張世豪接頭的便利。

  不知想到了什麼,葛大妮扭頭看了看賈貴,整個人差點吐出來。

  這相貌。

  絕了。

  「呵呵呵。」賈貴自嘲般的笑了笑,「我是有的丑,害的你吐了,要是沒什麼事情,你今後就把這個眼睛給我閉上,不看我這張臉,你就不用在吐了。」

  「哇。」

  「你這個抵抗力也太差了,你跟人家黑騰太君學學,黑騰太君七年時間對著我這張臉,都沒有發瘋,你才看了一次就吐成了這樣,要是沒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了。」借著說話的工夫,賈貴微微扭了扭頭,他的目光中瞬間捕捉到了一絲不同。

  床腳下的磚頭微微有些異樣。

  上面放置的細小東西不見了。

  換言之。

  有人動了裡面的東西。

  這個人應該就是葛大妮。

  看樣子。

  自己的自救計劃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昨天晚上那個跟你拜堂的女人?」

  「你說那個女人啊。」賈貴笑了笑,「那是黑騰太君給我找的一個假扮你的娘們,這不是擔心你不肯跟我拜堂,我知道你的意思,她跟我拜堂成親了,她是我媳婦,你沒有跟我拜堂成親,你不是我媳婦,你想要去找她說說情況,你放心,我去找黑騰太君問問,問問那個女人是誰,叫什麼名字,家住那裡,都有一些什麼人。」

  話罷。

  賈貴扭身離開。

  看著離去的賈貴身影,葛大妮眉頭緊鎖,事情還真如燕雙鷹昨天晚上跟葛大妮敘說的那樣。

  賈貴這個人極其的不簡單,最起碼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所有人都把賈貴當做了糊塗蟲。

  殊不知。

  他們才真正是哪個糊塗到家的糊塗蟲。

  偽裝的真夠深的。

  之前跟葛大妮說的那些話,包括葛大妮想要讓賈貴做的事情,看似賈貴是在沒有腦子的大說特說。

  細細思量一下。

  這些話語未嘗不是賈貴在故意透露給葛大妮,更巧妙的借著某些自嘲的話語聲音,婉轉的應承下了葛大妮原本就想讓賈貴去做的事情。

  你是人?

  還是鬼?

  屬於國字派?

  還是跟自己是同志?

  對了。

  還有自己身上繩索的事情,是賈貴故意選擇不問,還是真的將其給遺忘了。

  葛大妮用手將自己的頭髮盤了一下,之前的辮子是未婚女的一種身份表明,這種盤頭則是婦人的一種身份。

  做完這些事情的葛大妮,邁步朝著鼎香樓走去。

  賈貴不是說了嘛,讓她沒事就去鼎香樓溜達溜達,把自己賈貴媳婦這個身份給徹底的坐實了,繼而便於自己今後的各種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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