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張羨起兵攻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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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琦當廳拋出了要立蠻王和護蠻校尉的事情,立刻震懾了當場五蠻。

  那五名蠻將的聽了這話,心立刻便開始活了。

  聽劉琦這意思,如今兩郡不為各族建立戶籍了,而是採用蠻王管理各族邑長的方式,對各族施以控制。

  那就這種情況來看,這個蠻王落在哪個酋首的身上,那這個部族未來兩年的發展就突飛猛進,位列於其他蠻族之上。

  這可是一個極度關鍵的位置啊!

  可如何才能會被劉表向朝廷請旨敕封為蠻王呢?

  五名蠻將心中大致一思索,便想通了個中關鍵。

  既然必須要通過鎮南將軍劉表來向漢室朝廷提出這個議案,那封誰當蠻王,自然就是由山陽劉氏說了算。

  說白了,諸蠻眼下當需先伺候舒服了劉氏,以其為尊供其驅使,方可得此蠻王的正名。

  當下,卻見湘蠻首領張湯站了出來,義正言辭地道:「劉荊州為了我荊南諸族,如此殫精竭慮,某等湘族心實感激,府君放心,君若想以我等湘族之士為民為軍,張湯絕無二話,我這便派人回返湘臨,知會族長,改勞役為軍,供府君驅馳,府君若是對我族中人有何要求,但說無妨,只要是我輩能夠做到的,絕不推辭。」

  說罷,卻見張湯還盛氣凌人的來回掃視了一圈其餘的四名蠻將。

  那四名蠻將見張湯代表湘蠻向劉琦示好,哪裡還不明白他的意圖?

  這是赤裸裸的要向劉琦示好,為自家酋首求那蠻王之位啊!

  你奸,我等卻也不傻。

  便見五溪蠻將沙摩柯亦是站了出來,高聲許諾:「府君要以我諸族壯士為軍,又有何難?沙摩柯雖是愚魯之輩,卻也自信有些身手,某亦願入府君麾下,為府君蕩平荊南叛逆!」

  相單疆,百里浠,羊棧岑狼見狀,也不能不表態了,

  事關重大,甚至重大到他們沒有時間派人回去向自家的族長請明,就紛紛表示向劉琦效忠。

  劉琦見諸蠻都表示願意效忠,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便見他轉頭喊道:「典君、緒正、曼成、文長!」

  「在!」

  「南蠻營,就交給你們四個人了,要用最快的速度加以操練,務使延誤!」

  「唯!」

  ……

  桂陽郡的張羨府邸中。

  張羨手中拿著從長沙那邊,由鄒珂暗中傳遞給他的密信,握著簡牘的手正在微微顫抖著。

  張羨做夢都想不到,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整個荊南以長沙郡為中心,在政治風向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是長沙學宮建好之後,劉琦不但開始召集人手補錄《漢記》,還做出了撰寫《後漢書》的項目,並以龐德公門徒的身份,在荊南籠絡士族人心。

  這段時間,荊南著名的士人家族,以劉氏,賴氏等名門皆派遣子弟前往長沙學宮,入官學讀經,使族中子弟成為了山陽劉氏的門人,一時間整個荊南的知名士族,竟然是都有了倒向劉氏之勢。

  特別是張羨平日裡最為看重的零陵經門蔣氏,也將其族中的下一輩子侄送往了長沙郡,這件事令張羨備受打擊。

  還有一件事令張羨難以接受,那就是劉琦自己在武陵郡和長沙郡施行賨布政策也就算了,他還派遣使者前往零陵郡和桂陽郡下轄的那些荊蠻大族,向他們傳遞劉表欲在荊南整個實施賨布政策的消息。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長沙和武陵兩地的荊蠻諸族眼下輕徭役,少賦稅,日子過得是愈發紅火,而桂陽和零陵兩郡卻還沒有施行賨布,桂、零兩郡的荊蠻自然是不服氣的,

  數日之內,零陵郡和桂陽郡兩郡的荊蠻諸族便炸開了鍋,紛紛開始對地方郡署發動了反抗,極力抵制編戶制度,反抗力度空前強大。

  流血事件和起事的頻率大幅度增多了,令張羨感到焦頭爛額。

  劉琦這一手先下手為強瞬間就讓張羨感覺被動了。

  他現在不實行賨布之策只怕是不行了,

  大勢所趨,若不趕緊停止為荊蠻建戶,回頭勢必會引起巨大的反動效應。

  但若是就這樣施行賨布,怕是那些荊蠻一點也不會感激張羨,

  因劉琦事先已經派遣過使者知會兩郡諸族,眼下就算改了政令,零陵和桂陽兩郡荊蠻也只會覺得張羨是迫於形勢,不會感激他,反而會感激山陽劉氏。

  更讓張羨感到驚懼的是,劉琦眼下借屯田之名,在長沙大肆練兵,

  如今長沙的兵將竟已近三萬之數,其兵勢已是接近了張羨的兵力總和,在數量上幾乎與他持平。

  要知道,張羨能有數萬將士,是因為他在荊南經營了數年之久,才有了今天威震荊南的局面。

  但劉琦只是在長沙待了兩月,就已經在政治上壓倒了他,並得士人傾心,蠻族效忠。

  張羨又豈能忍耐?

  「刺啦,刺啦……啪!」

  張羨將鄒珂寫給他的簡牘扯碎,然後用力的扔在了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劉家小兒,安敢如此!」張羨咬牙切齒地嘶吼道。

  張懌急忙拱手道:「父親,劉琦小兒建學屯田也就罷了,如今還直接越過我們,派人在桂陽和零陵荊蠻中揚言要施行賨布,擺明了就是針對我張氏!如今長沙郡已經是聚集了兩萬餘的蠻兵,若再任憑其發展下去,不消半年,劉琦就會湊足攻克桂陽的兵力和糧秣,到那時父親就危險了!」

  張羨站起身,來回的在廳中踱著步子,如同老虎圈籠子一般。

  「不錯,以劉氏目下在長沙的發展勢頭,形勢確對我等不利,若遷延數載,則我張氏在荊南恐無力與劉表抗衡……」

  說到這,卻見張羨猛然停下了步子,道:「我意已決……起兵!奪取長沙,驅逐劉氏出荊南,此乃刻不容緩之事!」

  張懌聞言大喜過望:「父親英明!孩兒這便去通知諸部,整備兵馬,北上攻取長沙!」

  「且慢。」

  張羨抬手攔住了張懌,猶豫道:「眼下之局,雖不得不起兵,但劉表畢竟是名正言順的荊州牧,鎮南將軍,我當以何名義起兵?若是倉惶起事,恐名不正言不順。」

  張懌聞言猶豫了一下,道:「父親,眼下其實倒是有一個理由。」

  「什麼理由?」

  張懌道:「孩兒在襄陽的探子回報,說是我那被劉表囚禁的族叔張方,實已病死,只是劉表故意隱瞞,秘而不發,也不曾知會我等,還裝作若無其事……如此卑劣之行,若是公布各郡縣,父親再舉以為族兄復仇的名義,北上奪取長沙,言討劉表之罪行,或可成事。」

  張羨聞言一驚,皺眉看向張懌,道:「我兒,你這消息可真?」

  「應無虛假!」

  張羨回到自己的座位前,慢慢坐下,沉思了半晌:「就算是真的,但若僅僅只言為族兄復仇,卻是只有私仇,並無大義……不妨對外散播流言,就說劉表在襄陽,暗藏禍心,糾結兵將,並讓劉琦在長沙廢除對蠻立戶的政令,擅自集結蠻兵意欲造反,張方在襄陽發現了劉表的僭越意圖,為其所害,吾兒你看如何?」

  張懌聞言大喜:「父親如此篡改,卻是高明……只不過如此言之,世人能信嗎?」

  張羨冷冷道:「這天下本無真言假言,假言傳的廣,說的人多了,那便是真話!就按此策行事,言劉表和劉琦糾結蠻族叛反,布告於天下,我起兵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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