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花腸子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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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自己的帥帳內,劉琦讓典韋、沙摩柯等人先去安頓士卒與降兵,僅僅是留下了魏延和張任兩人在側,等候橋蕤到來。

  不多時,已經重新梳洗並吃過飯食的橋蕤,被帶到了劉琦的面前。

  經過梳洗之後,橋蕤的樣子看起來比剛才瞅著要精神了許多,沒有了臉上的污垢,仔細看去,卻可發現此人相貌很是俊秀,儒雅非常,面部稜角分明,月眉星眸,竟是個一等一的美男子。

  缺點就是這個人實在是過於怕死了一些,讓他當一名統軍之將,著實不甚合格。

  劉琦伸手請橋蕤坐下,問他道:「橋將軍,適才在帥帳,吾叔父黃君的言辭之中,頗有不當之處,失禮之處,將軍切勿掛懷才是。」

  橋蕤急忙又從原地站了起來,對劉琦道:「罪將與兩位府君原先乃屬敵對,本就是不死不休之勢,今蒙重生,蕤感激涕零,焉敢再做他想?」

  說罷,橋蕤便是對著劉琦長作一揖,執禮甚恭敬。

  張任和魏延站在劉琦的左右兩邊,笑呵呵的彼此對望了一眼,都抿著嘴憋不住樂。

  這橋蕤為了活命,倒也是真的拼了,風骨臉面皆是不要。

  不過卻也難怪,這個天底下,誰又是真正不怕死的呢?

  行過禮後,劉琦又對橋蕤進行了一番安撫,待觀其情緒漸入佳境後,方問道:「適才所說,關於公孫瓚派來的兵將,是走青徐州之境而至汝南境麼?」

  「正是!」橋蕤急忙道:「公孫越臨行之時,曾派使者會見後將軍,並約定時日,按時日算來,其千餘騎部目下應是已抵達了徐州境內。」

  「徐州境內……」劉琦輕輕的敲打著桌案,低聲道:「如此說來,他們應會從沛地進攻豫州了,是麼?」

  橋蕤道:「以路程而言,正是如此。」

  劉琦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抱著膀子細細的思索了一會,突然道:「公孫越一眾是什麼時候到徐州的?」

  橋蕤眼下是無所不答的:「徐州刺史陶謙派人送來消息,言公孫越一眾是五日前到的彭城,並暫時整頓兵勢,如無意外,也就是這一兩日之間便要起兵來豫州境內了。」

  「這一兩日之間起兵是麼。」劉琦恍然的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有勞橋將軍相告,若公孫越此番因將軍相告而敗於我手,那劉琦回頭必會報答於將軍。」

  橋蕤忙道:「不敢,不敢。」

  劉琦對帥帳外喊道:「來人。」

  「在!」

  兩名侍衛邁步走入了帥帳內。

  「為橋將軍準備一個帳篷,請橋將軍休息,汝等好生招待,切記不可怠慢。」

  「唯!」

  那兩名侍衛走到橋蕤身邊,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橋蕤急忙拱手稱謝,然後便遂著那兩名侍衛走出去了。

  待橋蕤走後,魏延隨即請示劉琦:「府君,公孫瓚麾下的騎兵之強,可謂天下聞名,千餘騎兵南下,當如何與之相敵?」

  劉琦緩緩的從原地站起了身,在帳內來回走了幾圈之後,方才停住腳步,突然道:「其實,公孫越的騎兵,我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可怕,幽州騎兵再是勇猛善戰,也終歸不過是一支騎兵而已,在平原上的正面對陣,南蠻營確實勝算不大,但只要調整戰術,想要收拾這千餘騎兵實際不難。」

  頓了頓,劉琦突然開口道:「但是公孫越畢竟屬於除去我們和二袁之外的又一方勢力,再加上徐州的陶謙似也要參戰……這場戰爭的複雜程度,似乎已經超出了我的想像了。」

  張任見劉琦面有憂愁,關切道:「府君的意思,是唯恐參入到這場大戰的勢力過多,我軍兵卒捉襟見肘……不夠用?」

  劉琦點頭道:「不錯,豫州戰場還只是中原大戰的一處,這場大戰幾乎是每日都有一個變數,為了應對各種突發的情況,我軍現在需要更多的支持。」

  「這……?」張任皺起了眉頭。

  己方可用的盟友,目下似乎已經全部出兵了吧。

  劉琦突然停住了腳步,快步走回到長案道:「文長,給我拿地圖來。」

  「唯!」

  魏延急忙邁步來到帥帳旁的木箱中,拿出了裡面的皮圖,來到了劉琦的面前,鋪到了他面前的桌案上。

  劉琦仔細的看了一會,方才慢悠悠地開口道:「從這裡去譙縣……只用精銳騎兵去的話,大概需要多久?」

  魏延低頭仔細地瞧瞧,方道:「快的話,也就兩日便到了。」

  劉琦緩緩的點了點頭,又問道:「袁紹當初送給我們的匈奴馬,確定了是不能用嗎?」

  魏延和張任苦笑著點了點頭。

  「回府君,此事末將已經讓獸醫仔細診治了那些馬,確實不能用。」

  劉琦長嘆口氣,看起來他還是小瞧了袁紹。

  當初袁紹和劉琦聯合,為了表示誠意,便從他的附庸於夫羅那裡取來了五匹匈奴馬贈送給劉琦,以示誠意。

  對於南方的州郡來說,北方戰馬可謂是黃金中的黃金,珍寶中的珍寶。

  對於袁紹的大度,劉琦當時還真是從心裡表示感激,袁紹當時所表現出的胸懷之寬廣,劉琦是真是打心眼裡感到佩服。

  回到荊州之後,劉琦派人將五匹匈奴馬送到劉表處,對他詳細的說明了一下袁紹的慷慨,並請劉表利用這五匹匈奴的種馬,看不看能否成立一個小馬苑,讓匈奴種馬雜交南境的母馬,用以充斥一下己方的戰馬數量。

  事後,劉琦便趕到了荊州南部去平定張羨。

  平南回來之後,劉琦向劉表打聽了一下馬苑的事情,而劉表只是顧左右而言他,並不直接回復劉琦。

  劉琦覺得奇怪,便在出征前讓魏延在暗地裡打聽了一下,結果令他火冒三丈。

  那五匹匈奴馬雖然健壯,但顯然是被人刻意下過藥……皆不能生育。

  袁紹這人的形象,順時間便在劉琦的心中蹭蹭往下掉。

  太狡猾了,十足的奸詐之徒。

  但說來也是,能在漢末立足,成為一方霸主的人物,怎麼可能會有人是正人君子?

  董卓,曹操,袁紹,劉備,孫權,司馬懿……

  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是好人。

  就政治層面來說,真正的好人是不可能上位的,除非他是個傀儡。

  本以為袁紹是個心胸開闊的磊落之人,哪曾想是當著表子立牌坊,偏偏還讓你說不出什麼。

  他的這份手段確實要比袁術高明的多。

  雖然都不是什麼好餅,但袁術確實是比不上他。

  劉琦事後向劉表詢問,為何不告訴他匈奴馬不能生育的事,劉表的回答是怕傷了兒子的自尊心。

  畢竟,當初劉琦是眉飛色舞,信心滿滿的將這五匹匈奴馬給的劉表,當爹的又如何願意看到兒子失望自責呢?

  劉琦出征前,遂將那五匹匈奴馬要了回來。

  卻見劉琦沉默半晌,突然道:「文長,那五匹匈奴馬,和南馬可有不同?」

  魏延不知道劉琦為何突然要這麼問,遂道:「北方邊郡的戰馬在南方極為罕見,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這種邊塞的戰馬,在這裡很多見嗎?」

  魏延笑道:「幾乎是看不到的,別說是北地邊塞戰馬了,就是南方戰馬也不是隨處可見的。」

  劉琦恍然的點了點頭,道:「那就好了,你去請太史子義來,我要請他幫我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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