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安排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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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韋這才明白,為什麼這段時間劉琦一直待在江陵,任憑六路兵馬開向荊州,也不管不顧。

  現在他才開竅了。

  不是不管不顧,而是要看用一種什麼樣的方法去管。

  面對十七八萬的敵人,中規中矩的回襄陽領兵,正面對敵,雖有霸者之風,但實則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莽夫做法。

  真正的韜略,是在不經意間,騙過所有人,然後在暗處使力,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用最小的損失去收穫最大的利益。

  劉琦又吩咐荀攸道:「如今之事,我去江夏,速破袁術應該是有能六成以上的勝算,雖然不能令其潰敗而走,但短時間讓他不敢向前,想來還是應該能夠做到的,如今軍權已在我手,我這就作書一封,以兵符印於絹帛之上,勞公達前往甘寧、龐德、徐榮等人之處,讓他們起麾下之兵南下入荊南,雖然徐榮手中的兵少,不足矣打敗孫堅,但要將孫堅擋在益陽城外,應該是不難的,只要他們能夠阻攔孫堅二十日,便足夠了。」

  荀攸點了點頭,然後又嘆了口氣,道:「可惜這三人,劉荊州不願意用,若是能夠善用,皆足可鎮守一方。」

  劉琦笑道:「這事放在嚴君身上,其實也能夠理解,畢竟甘寧是一個背叛舊主之人,且昔日在蜀郡的名聲不好,龐德和徐榮,在父親眼中都是屬於亂賊麾下之人,焉能輕易任用?他畢竟還是愛惜羽毛的。」

  荀攸心中感慨,自思道:正因為如此,所以才更顯得劉使君你不同於常人了。

  劉琦又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請公達先生能夠與甘寧等人一起,去一趟長沙。」

  「使君放心,此事保管在荀某身上。」

  典韋問劉琦道:「使君,那幾個代表劉荊州前來江陵的名士,當如何處置,讓他們自己滾回襄陽麼?」

  劉琦的眼睛眯了起來。

  少許,方聽他一字一頓地道:「他們不用回去了,今夜讓他們跟我一起走,全部軍前聽用!」

  典韋奇道:「若是他們不肯呢?」

  劉琦微笑道:「典君,你麾下有三千荊武卒,難道連幾個儒生,都勸不動了麼?」

  典韋聞言,當即恍然大悟。

  跟上次勸蔡邕回襄陽,是一個套路啊。

  他當即領命前去準備了,荀攸也向劉琦告辭,去收拾行囊。

  此時的廳堂中,尚有法正和孟達二人。

  法正對劉琦道:「使君留那幾個名士在軍前,所為何事?」

  劉琦淡淡道:「他們都有異才,可堪大用。」

  法正尷尬地咧咧嘴。

  這話當真是敷衍人啊。

  「使君,法某從襄陽離開之時,聽仲璜公子說了一件事。」

  「琮弟說了什麼事?」

  法正皺眉道:「劉荊州派使者前往牛輔軍中去見賈詡,想要賈詡幫忙,勸牛輔退兵,不過賈詡卻言牛輔聯合李傕,打算合兵突襲襄陽,不好勸阻,除非劉荊州能夠將其家眷送還給他……」

  「無中生有。」劉琦冷冷一笑,道:「李傕眼下在關中受長安的皇甫嵩和張遼監管,且其根基之邊有諸多勢力圍繞,除非他狠下心,徹底的不要關中的棲身之地了,不然是絕不會輕易離開關中的,再說他也不是沒和我交過手,這荊州之地,靠他和牛輔,他吃得下麼?」

  法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此說來,賈詡是在虛張聲勢。」

  「父親不了解這個人,不知道怎麼對付他,回頭我自會處理。」劉琦淡淡道:「孝直放心就是。」

  ……

  當天晚上,劉琦等人就準備了輜重,三千荊武卒連夜準備啟程,前往江夏郡。

  當然,連夜奔襲的人不只是有劉琦,尚有高昌,付遣,王熙等人。

  這些人一開始是準備迎劉琦回襄陽的,但如今突然要隨同劉琦一起去前線,他們自然不干。

  「劉使君,我等奉劉荊州之命,前來請使君回襄陽拜將,如今為何您反倒是要去江夏,還帶著我們一起?」高昌激烈的抗辯道。

  劉琦此刻已經是身著甲冑,全副武裝。

  他冷冷地看著這幾個昔日的進讒之人,道:「你們這次帶了什麼給我?」

  高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

  「兵符和將劍!」

  劉琦冷冷的將下話說完:「嚴君以兵符和十郡之兵於我,從拿到兵符的那一刻起,我鎮西將軍便有權力,調配十郡所有的兵、民、士以為戰事所用,如今我要去江夏,令爾等隨軍出力,你們若是抗拒,便行同違抗軍令……」

  說罷,劉琦轉頭看向徐福:「元直,你也是第一次隨軍,你可知道違抗軍令,當作何處置?」

  徐福很是自然地道:「當斬。」

  劉琦轉頭看向這些人。

  這六位名士的臉在一瞬間都白了。

  劉琦也不給他們反駁的時間,道:「軍情緊急,眼下我沒有時間跟你們多廢唇舌……來人,著馬匹給他們,另配甲冑。」

  這純屬是趕鴨子上架了。

  這些人雖然不滿劉琦的行為,但面對那些已經為他們準備好東西的荊武卒,卻也不敢反抗,只能應命。

  劉琦吩咐完他們之後,隨即起身,來到的盧馬身旁,摸了摸戰馬的脖頸,然後翻身上馬。

  就在這個時候,卻見剛剛穿上甲冑的馬牞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劉琦的面前,向他拱手道:「使君、使君!末吏有話想跟使君說!」

  劉琦從戰馬上趴下腰背,居高臨下的看向馬牞,道:「馬公有何話要講?」

  馬牞的喉頭輕輕一動,隨後道:「我等六人來江陵之前,其實除了要請使君回襄陽外,還有一事,就是劉荊州讓我等在使君面前當面認錯。」

  劉琦的眉頭微挑,笑了:「諸位皆是當世名家,何錯之有?」

  馬牞忙道:「有的,有的……唉,也怪我等一時鬼迷心竅,從北里南來之後,唯恐不受重用,家族從此衰落,便尋機向劉荊州諫言、諫言……」

  「諫什麼了?」

  「諫使君軍力過盛,於荊州安定無益,唯請劉荊州自己掌兵,方為正道。」

  劉琦笑呵呵地道:「好在你還敢說真話……既然嚴君讓你們來江陵於我請罪,為何只有你今日來與我說,他們五個為什麼不來請罪?」

  馬牞長嘆口氣,道:「旁人之事,馬某又如何能盡知?唉,當初為了取近身之資,是故向劉荊州進了妄言,仔細想想,實屬重罪,還請使君寬恕。」

  劉琦的眼睛一眯,道:「寬恕與否,還需看你今後的表現,不過你今日之舉,就你個人而言,確實是一個正確的選擇……至少從這一刻起,你的命算是保住了。」

  說罷,便見劉琦一揚馬鞭子,當先奔著北方馳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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