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絕配搭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君侯請看。」

  劉琦的書房內,張允命人將三大托盤放在了劉琦桌案前的托盤上,上面堆積著厚厚的簡牘。

  劉琦從主位上站起身,來到了那三個大托盤的面前,伸手扒拉著上面的簡牘,眯著眼睛認真地瞧著。

  「這些,都是我手下的衛郎探聽出來的,有確鑿的記錄。張允低聲道:「自劉荊州去了蔡瑁府憑弔之後,襄陽的官吏和南郡各地的士族,皆開始暗中和北方的各牧守勢力暗通,特別是淮南的袁術和河北的袁紹,光是我查出來的,暗中與他們溝通者就有不下四五十人,另外還有人暗中致書給雒陽的王允。」

  劉琦心中暗道,果然是不出劉表之所料。

  劉表病危的消息剛一傳出,荊州內部就有些人開始不消停了。

  劉琦伸手拿起一卷簡牘,翻開仔細看了一會,然後又隨手扔下,對張允道:「讓你手下的衛郎,下回對於這些人與外人的勾連,記錄的再詳實一些,就算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但也要儘量去搜集一些證據,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明白了麼?」

  張允言道:「勾連北方勢力的人太多了,各個都要鐵證?」

  「不用,但至少得有一些是證據確鑿的,不能什麼事都子虛烏有。」

  張允拱手道:「諾。」

  劉琦眯起眼睛,認真地盯了張允一會,道:「衛士署新建,你和元直剛剛合作,配合的怎麼樣?可有什麼不快麼?」

  張允聞言先是一愣,接著立刻道:「伯瑜,實話實說,這個徐元直,著實是個精明能幹之人,且頗有智謀,別看他年輕,但辦起事來卻是滴水不漏,絕非尋常人所能及也,屬實是個大才呀,這樣的人,我和他共事,實如飲甘露。」

  張允的話有些讓劉琦對他刮目相看了。

  本以為張允會說徐庶的不是……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徐庶是被劉琦派往衛士署,與張允分權的。

  若是換成別人在張允的角度上,自然會對劉琦此舉頗不滿意,同時也會對徐庶的意見多多,甚至有些低情商的人會明里暗裡的給徐庶使小鞋穿。

  但張允沒有。

  因為他清楚,徐庶背後站著的人,是劉琦。

  「兄長對於元直,竟有這麼高的評價?」劉琦驚詫地道。

  張允笑道:「那是自然,伯瑜你是了解我的,我這個人,對人的評價一向中肯,有一說一,從無虛言妄言!」

  劉琦聞言,不由哈哈大笑。

  他這笑聲也不知道是笑張允懂事,還是笑張允虛偽。

  「你與元直當如何劃分職責,你們可商量了?」

  張允正色對劉琦道:「如此大事,豈能不議?某與徐元直商議,荊州境內諸人的監視與行為情報,皆由某一手操持,元直則是負責外境戰事探聽,助伯瑜決勝千里,運籌帷幄。」

  「一內一外是麼?」劉琦滿意地點了點頭:「主內者主外者分得明確,涇渭分明,很好!兄長費心了。」

  「不敢,不敢!」張允急忙向著劉琦拱手,道:「此乃末將分內之事。」

  二人又談了一會之後,張允隨即告退……劉琦留在原地,看著那兩大托盤的簡牘,露出一副深思熟慮之色。

  張允來到劉琦的府邸外,外面有一輛輜車,車裡有一個人正襟危坐與內,等待著張允。

  正是徐庶。

  見張允進了輜車,徐庶衝著張允拱手施禮:「張將軍。」

  「元直,不要如此!」張允急忙伸手扶住他,然後坐在他的對面,笑呵呵地道:「你我身份一般,無需如此多禮!」

  輜車緩緩開動,向著衛士署新設的官署行去。

  車上,張允板著臉,捋著他的三縷長須,一副義正言辭之相,道:「元直啊,適才張某進府內向劉使君做稟,你為何不與我一同進去稟報?」

  徐庶道:「衛士署剛剛成立,署內衛郎皆是張將軍一手帶出來的強兵,事情都是將軍辦的,與徐某何干?」

  張允聽了徐庶這麼說,心中很是舒坦。

  兩個人一般的職位,同掌衛士署,但很顯然,徐庶似乎很尊重自己,並主動願意矮自己一頭。

  像是他這個年紀,驟登高位,很有可能會持功而驕,目中無人……能像徐庶這麼謙謹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

  不僅僅是今日,而是這段時間以來,徐庶一直都給張允這種感覺。

  張允擺了擺手,道:「同是為君侯效力,何必分得這麼清楚,元直才華,十倍於某,日後必然是君侯的左膀右臂,到時候張某還需你多多關照呢。」

  徐庶忙道:「徐庶初來乍到,幸得張將軍不吝指點,悉心傳授軍中相關之事,庶深表感激,張將軍便如同庶之恩師一般,徐庶今後諸事皆以將軍為先!」

  張允擺了擺手,面上一副謙謹之相,但實則心裡已經是樂開了花。

  想不到,這個徐庶居然會這般上道!

  「元直,太客氣了。」張允哈哈大笑,道:「走,隨我到府中飲酒去,咱們今後便是同僚了,什麼先啊後啊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要一同為君侯效力,為荊州效力!」

  徐庶拱手道:「不敢掃了將軍美意。」

  ……

  張允走後,劉琦處理完公務,便又去看劉表了。

  去憑弔蔡瑁一次之後,劉表的精神頭比起原先似乎好了許多,胃口也大了一些,雖然外界一直在盛傳劉表將不久於人世,但現如今看來,張機的手段還是非常高明的。

  劉表已經向著越來越好的方向發展了。

  劉琦來到劉表面前,向他稟明了張允所匯報的情況,並將與北方牧守暗通往來的人名單給劉表列了出來。

  「嚯!這麼多?」劉琦看著劉琦所列的名單,頗為驚訝地喊道:「這還是被咱們查探到了的,但肯定還有漏網之魚,看來老夫這次裝病裝的,還是滿有些效果的。」劉表沾沾自喜,自言自語地道。

  劉琦卻沒有多說,反倒是指了指那份名單道:「父親,您仔細看看,這上面的人名,都有誰?」

  「還能有誰?不就是那些荊州的宗族,還有一些各郡縣的豪強麼。」劉表的表情頗顯不屑。

  劉琦卻是搖了搖頭,道:「這些人只是一部分,大部分的人都是誰……父親您應該好好看看清楚才是。」

  劉表聽劉琦說的鄭重,遂認真地開始看上面那些人名。

  「韓嵩……劉先……鄧羲……韓暨……王謙……潁容……」

  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念下來,劉表的臉色越變越黑。

  「父親,您看到了麼?大部分都不是本土的宗族,更不是軍功武人,連蔡家的附庸都找不到幾個……絕大部分,都是被父親所倚重的那些儒林士人,他們受著父親的庇護,吃著荊州的秩俸,在父親給他們製造的安全環境下當官從政,還能治學……可是背地裡呢?他們大部分人都在暗通袁氏,也有暗通王允的。」

  說到這,劉琦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都說文人風骨最重,可惜,他們的風骨並不曾向著我們,就算父親對他們再好,也是一樣,與世家門閥汝南袁氏比起來,我們山陽劉氏在他們這些儒林人士心中的地位,還是太輕了。」

  劉表:「你想幹什麼?」

  「父親,這些人,仗著自己有經學之家的出身,目無餘子,一切以自家利益為先,不把父親對他們的好放在心上,不打壓一下是不行的……孩兒這次說什麼,也得給他們一些顏色看看。」

  「如果為父不同意呢?」

  「父親忘了,你已經將荊州的大權交到我手裡了。」劉琦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我已經決定了的事,父親也無權干涉?是不是?」

  劉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