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荊州士卒中的勇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琦這話在賈龍的耳朵里,怎麼聽怎麼都有些彆扭。

  好小子,不想劉景升自命為當世雅士,其子卻這般皮厚。

  這就開始挖上了?

  當然賈龍有點把劉琦想的太簡單了。

  劉琦的本心不是想挖人,至少不是現在就就開始挖。

  張任本就是蜀郡人,益州對他而言便是家,而且看他的樣子,似還頗為憧憬於賈龍。

  只給劉琦這麼點時間,他沒法挖,也挖不走。

  他這麼做說話,不過是想給張任爭個機會而已。

  他相信,今日的事情一過,他在張任心中,差不多就會成為恩人層面的存在了。

  受儒家思想影響,這個時代的人對於恩情的看重還是相當看重的,所謂孝為親報恩,忠為報君恩,儒家所推崇的忠義之思,在追本溯源上,都是以恩情為基礎。

  劉琦已經打定了主意,他的這份推舉之恩,張任今天必須要受。

  賈龍略作思索後,方才看向張任。

  「張任,稍後汝再上台與荊楚豪傑比試一場,若還能得勝,便卓汝做吾之護衛,隨身聽用。」

  賈龍也不是不識貨的人,張任有這般好身手,他自然是要提攜的。

  畢竟這年頭,壯士難得。

  不過適才張任連勝五陣,若是賈龍當真荊州軍諸將的面直接提攜於他,未免太折荊州軍的面子。

  賈龍本打算待大饗結束,再私下裡對張任別做理會。

  不過劉琦既然不介意,當眾說出這般話來,賈龍自然不能再私下對張任進行提攜。

  但若是直接提攜,未免和他適才的話前後矛盾,且好似弄的他是衝著劉琦的話才提攜張任的,未免跌了賈龍的份。

  於是,他便許諾再次給張任一個機會,若贏了,方得重用。

  這也算是不讓劉琦在三軍面前唱獨角戲,盡撈人心。

  但終歸還是慢了一步。

  張任大喜過望,急忙拜道:「卑職多謝賈將軍提攜!」

  說到這,張任猶豫了一下,又對劉琦道:「亦多謝公子。」

  劉琦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道:「如此英武之士,可惜賈將軍竟似不肯相讓?」

  賈龍哈哈大笑,開玩笑道:「劉公子倒是打的好算籌,可惜賈某人也不糊塗,英武之士某益州軍自當留用,便不勞劉公子替吾操心了。」

  ……

  少時,卻見黃忠和文聘一同大步流星的走來。

  劉琦適才讓文聘去在軍中召集勇士,沒曾想他卻把黃忠帶了回來。

  黃忠今夜不曾飲酒,適才在眾人舉爵暢飲之際,他親自去周邊視察了幾圈。

  雖然秭歸是荊州地界,周邊必不會有敵人來偷襲,但大饗時夜巡對黃忠而言是一種習慣,並不分在什麼地方。

  適才文聘讓手下的屯長和曲長去各部傳令,召勇武士卒參加角力,正好被巡營完畢的黃忠回來碰見。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黃忠便拽住文聘,告訴他不必去徵召了,他麾下有一人正可推薦於少君。

  前一段時間,黃忠和文聘領劉表之命,招募了新兵共計五千,黃忠和文聘將這五千人分為兩營,由二人各自操練統管。

  而在黃忠所統管的新軍中,有一個從南陽郡義陽投軍的勇武青年,為黃忠所看重。

  正好今日劉琦要召人比試,黃忠就決定順水推舟,把這青年推薦給劉琦。

  ……

  待聽明情況後,劉琦雖然黃忠引人來。

  不多時,便見黃忠引著那青年來到了劉琦面前。

  「聞少君欲在卒中擇選善角力者,黃某特舉薦此人。」

  黃忠舉薦的人,劉琦肯定不會覺得有問題。

  論及武技搏擊,整個南郡目下尚還找不出能夠足可在正面擊敗黃忠之人,其本人的眼光自然是准。

  劉琦轉頭看向了那名少年,看他的樣子,好像和劉琦差不多大,身材非常魁梧,臉上續著短胡茬,面龐雖略顯青澀稚嫩,卻稜角分明。

  「你叫什麼名字?」劉琦微笑著看他。

  那少年拱手,字正圓腔道:「魏延拜見公子。」

  劉琦的雙眸中略微有些發亮。

  今天是什麼日子?居然可以一個接一個的看到這些歷史有名之人。

  「魏延,汝是何方人士?」

  「小人乃是南陽郡義陽人,原打算是打算在服役之期在南陽郡投郡兵以報效朝廷,然孫破虜驅兵至南郡,害死了張府君,小人雖為一勇之夫,卻也知大義,張府君在任時曾厚待各鄉諸民,而袁術入了南陽郡後,為籌募北方糧秣卻橫徵暴斂,無故將算賦漲至於三算,甚不道義,故小人未在南陽郡投軍,居家隨流民南下至南郡投軍報效。」

  袁術這個人雖然有些雄才,但卻不懂體恤百姓,其至南陽郡後,為了快速武裝兵馬,籌備糧秣,便立時增長了算賦,並強爭糧秣,使得以穰縣和安眾為中心的很多鄉民在不堪重負,沒有路引的情況下,也南下流入南郡,以求安生。

  當然,沒有路引便強行遷移,這是又悖漢律的,很多人被官署派出的人攔了下來,但也有少部分人成功脫逃,順利南下。

  魏延便是其中之一。

  劉琦聞言笑了,這魏延年紀輕輕的,倒是挺會說話的。

  袁術增長算賦,雖然下手狠,但恐怕也未必是魏延來南郡的真正目地。

  聽他說話的口氣,應是受過一定的教育,應是家道中落或是族中旁支的那種不得志類型,想要靠賺軍功出人頭地。

  問題是袁氏樹大根深,四世三公,特別是袁術此刻所在的南陽郡還臨近他的家鄉汝南,只怕袁術目下在南陽郡稱雄,僅是從汝南來投奔於他的宗族老鄉,便數不勝數了。

  魏延若是投奔在他麾下,能夠上升的空間定然是非常有限。

  反觀劉氏眼下勢力較薄弱,且在南陽郡與當地宗族勢力趨於平衡,以魏延的想法,或許往南郡投軍,出路能夠大些……

  算了,不論怎麼樣,這樣的大將之才來自己麾下,便是好事,需要好好培養。

  劉琦對魏延道:「魏延,黃司馬既肯舉薦於汝,就說明汝有真才實學,一會汝去與益州軍的張任比試,務必取勝……回頭某升汝為隊率,日後再卓功提拔。」

  魏延聞言不由大喜過望:「魏延定不辜負公子厚望!」

  劉琦笑道:「大膽的去戰吧,不必過於拘謹,贏了我升你軍職,輸了我也一樣不會虧待你。」

  魏延聞言有些懵。

  早就聽聞劉公子代父入荊州,做了不少大事,如今一見,確是大不尋常。

  贏了升職,輸了也升職……

  這話聽著挺很大度,實則卻是在激將。

  就憑這一句話,魏延今日便是死在擂台上,也不能輸給了張任。

  便見他轉過身,大步流星的走向那木製擂台。

  賈龍見魏延上台,隨問道:「劉公子欲以此人角力?」

  劉琦返回桌案前,重新坐下,笑道:「不錯,勝敗便在此一戰,張隊率儘管放手為之!大可不必留手。」

  張任眯起眼睛,看了看台上年輕的魏延,面上露出幾分不屑之情。

  他躍躍欲試的望向了賈龍。

  「去吧。」賈龍緩緩。

  張任放下心中的包袱,轉身奔上擂台,在魏延面前站定。

  兩方軍士圍在木台邊,高聲喧叫歡呼,為己方之人吶喊助威。

  張任向著魏延拱了拱手,道:「在下蜀郡張任,現為吳司馬軍下隊率,敢問閣下尊姓?」

  魏延隨意的一回禮:「在下魏延,黃司馬麾下長戟卒爾。」

  「長戟……卒?」

  張任聞言不由皺了皺眉,怎麼連個伍長都不是?

  卻見魏延對張任道:「聞閣下適才已是接連角戰五場,可需休息否?」

  張任哈哈大笑,哪裡蹦出來的小子,居然這般大的口氣,還要讓吾休息?

  且看吾三招便驅汝於台下!

  「不必休息,閣下有何能耐,大可使出來無妨!且讓張某看看閣下之手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