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只是寵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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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了半個小時,我腿都麻了,好不容易等到有人起來,我哧溜竄過去搶了個空位坐下,現在該怎麼辦呢?

  連保鏢的電話我都打了,都不接,我們的車停在哪裡我都不知道,如果我四處去找,他又恰在這個時候回來,豈不是又錯過?可我一直這麼傻等著,要等到什麼時候?

  手機快沒電了,我不敢玩,只能坐在這兒,看著來往的人群,來自不同國家的遊客,但他們都有相同的笑容,都是成群結伴的,看起來很開心,而我為什麼那麼糟心,實在想不通章季惟有什麼理由突然失蹤這麼久不管我。

  就算他不喜歡我,也不至於這麼耍我吧?就算他臨時有事,也該回我個電話吧?越想越生氣,真的不可原諒!

  憤怒、焦躁,不安,漸漸到失望,孤獨,坐得太久,我開始犯困,抱著包,閉上眼打算休息一會兒,猛然間感覺手裡的包被拽,我嚇一跳,立馬睜眼,就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有驚無險!還以為是搶劫的,沒想到居然是安澤!

  我舒了口氣,坐正了身子,安澤在我身邊坐下,身子斜向我這邊,打量著我,笑如春風,「我突然發現……跟你好像很有緣,在哪兒都能遇見。」

  其實我也覺得巧得離譜,睜眼的一瞬間有種自己在錦江城的錯覺,可這明明是夏威夷啊!小芸姐在,景鎮在,就連安澤也在,怎麼回事?「你不會也是受邀前來吧?」

  「你怎麼知道?」沒等我回話,他已經開始解答,「這兒有一場盛大的走秀,去年我為那些超模設計過造型,今年主辦方又邀我看秀,其實可來可不來,但我聽說章季惟在這兒,就來湊個熱鬧,沒想到會在這邊兒偶遇你,」看了看周圍,安澤又問,

  「他人呢?」

  搖了搖頭,我是真不知道,「失蹤了,我也在找他……」

  「估計是偶遇美女,就去約會,把你忘了。」

  無謂笑笑,我懶得猜測,不管是什麼原因,我都無法體諒章季惟,這次實在太過分!

  安澤說要送我回去,我猶豫不決,對他有所防備,他笑我傻,「你不會打算一直等下去吧?等到晚上他還不來接你呢?今晚露宿街頭?」

  意識到傻等完全沒有任何希望,我答應了安澤,坐進他的車,這是我唯一的選擇了,異國的環境讓我很沒有安全感,如果不跟安澤走,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快到酒店時,手機響了,我打開一看,章季惟……

  此刻我內心只有冷笑,在我最期待他打過來的時候,他一直沒有消息,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他,他又打來,有什麼意義?

  接通後他語氣不善,「我在餐廳,你去哪兒了?」

  「請你看看時間,現在幾點!我在那兒等了你一個半小時,是不是該我問你去哪兒,為什麼扔下我?」

  他沒正面回答,「見面再說,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這句話就猶如夏天的棉襖,冬天的蒲扇,遲來的關懷都是多餘!我冷冷回復,「不用了,我馬上到酒店。」

  他問我怎麼回去的,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安澤突然湊近手機,挑釁的說了句,「我送她回來的,你不用擔心。」

  聽筒里瞬間傳來章季惟的怒責聲,「你又跟他在一起?方香香,你可真有膽兒,從來不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

  「在你責怪我之前,我倒想問問你,你這一個半小時都去了哪裡?你不回電話我能怎樣?我不搭個順風車,難道等到月亮爬上來?」

  啪的我就掛了電話,簡直被章季惟氣死,安澤還好意思笑,他也可惡,「你就巴不得看我們吵架!就不會裝啞巴?」

  「就算我不說,他也能查出來,而且就算沒有我,你們還不是天天吵架?跟他在一起很累吧?」安澤趁機挑撥,「真不如跟我,至少我絕不會丟下自己的女人不管。」

  本以為自己已經忘了那些傷痛,可突然想起來時,心裡還是會酸澀,直視於他,我苦笑,「你丟了我兩年……」

  安澤瞬時愣在那兒,怔怔地望著我,似乎想從我眼中捕捉些什麼,可我已經不容許自己有太大的波動,轉瞬收回目光,收回飄飛的思緒,過去了的恩怨,不該再提。

  到酒店後,我立馬下車,不跟他囉嗦,好在他也沒有糾纏我,

  洗完澡躺在床上,我越想越氣,誰願意瞎等幾個小時,末了還要被他訓斥,好像是我的錯一樣。

  很快章季惟就回來了,進屋就跟我吵,「我沒接電話,肯定是有原因,你應該繼續等著,我一定會回去接你,你就那麼放心的上他的車?忘了他曾經兩次給你下套嗎?萬一他再對你圖謀不軌,你是不是打算束手就擒?」

  才沉澱下去的委屈瞬時被拉扯放大,他想算帳,我就奉陪到底,

  「章季惟,你明知道我英語差,認不得路,第一次出國什麼都不懂,我只是讓你等我三分鐘,你居然把我丟下不管,消失那麼久?你有沒有想過我在找不到你的時候有多恐慌!

  我找不到你,不知道你在哪兒,電話又聯繫不上,我怕你丟下我不管,怕自己就這麼流落國外,再也回不去了!那個時候安澤是我唯一認識的人,除了跟他走,我別無選擇!」

  不知不覺,眼淚又流了出來,他看向我的眼中儘是煩躁,「說話歸說話,動不動就哭,你煩不煩?」

  中午那會兒給我擦眼淚的人真的是他嗎?虧我還以為,他對我好了那麼一點點,我也應該收斂一些的,可現在又罵又訓,還是跟以前一樣,

  狠狠的用手背抹掉眼淚,我倔強的命令自己不要哭!在一個對你的眼淚感到厭煩的男人面前,哭不會令他心疼,只會讓他討厭。

  感覺在他眼裡,我不是人,更像個小動物,他高興的時候會抱起,跟你說幾句話,不高興的時候就打罵,完全沒有任何尊嚴!

  悲哀滿灌的心,已無力爭執,剛想轉身,他又問我,「你們是不是一直保持聯繫,不然怎麼會那麼巧,他會碰見你?」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我,擦去眼淚的我已經不是柔弱哭啼的模樣,據理力爭是想保留最後尊嚴,否則他真的以為我好欺負,

  「拜託你弄清楚一件事,如果你等著我,我根本沒機會遇見他!明明錯的是你,為什麼你還能理直氣壯的指責我?你到底去哪兒了?為什麼失蹤,你敢不敢說出來?」

  直覺告訴我,他辦的,是秘密,是不能對人言的事,如果是公事,他的眼中不該有慌亂和閃躲,無言以對的他只能轉移注意力的回斥我,「你沒資格質問我!」

  這是他最愛跟我說的一句話,每一次我問出口的問題,都代表著不自量力,可我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他對我稍微好一點點,不沖我發脾氣時,我都卑微的謝天謝地,立馬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斤斤計較,應該對他寬容一些,不要再繼續鬧騰給他找麻煩,不就是日子嘛,將就一下也就過去了,

  然而事實呢?他依舊反覆無常,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我差點兒忘了,我可是害他出車禍,害死了表姐的人,他怎麼可能真的原諒我,真的對我好呢?不怪他心狠,只怪我天真,深吸一口氣,我冷冷的看著他,不再示弱,

  「尊重和信任都是相互的,既然你覺得我沒資格問你,那你也別過問我是怎麼回來的,為什麼會碰見安澤,都跟你無關!」

  我以為他會繼續爭執,沒想到他居然不吭聲了,滿臉疲憊的去到陽台外邊,看著遠景,躺在沙發上發呆。

  接下來是死一般的沉寂,我蒙頭睡覺,沒有出去玩兒,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屋子裡沒人影,我餓,但是一個人不敢出去,冰箱裡都是水果麵包之類的,我就啃了個蘋果,

  啃一半就感覺胃不舒服,長期在美髮店上班,吃飯時間一向不規律,導致胃不大好,空腹不敢吃涼的。

  腹痛的我拿自己的茶杯倒了杯水,窩在沙發里暖一暖小腹。

  躺了一會兒,有人敲門,我一愣,章季惟的話,根本不用敲門吧?拖著不適的身子過去一看,好像是送餐的,

  可我沒點餐啊!就聽服務員嘰里呱啦一大堆,我只聽懂了兩個詞,你的丈夫,晚餐。

  好吧,那應該是他點的,看到熱粥,我更餓了,也不管兩人吵架的事,先填飽肚子再說。

  整個晚上我都沒見他,也不知道他去哪裡浪了,問了就是不自量力,乾脆不管。我一個人也挺好,吃飽玩手機,困了就睡,半夜醒來去洗手間時,我發現他已經回來了,一個人坐在床頭,對著手機屏幕發呆,

  我沒敢湊過去盯著屏幕仔細看,只是略了一眼,大概能猜出來,那應該是清愉的照片,他……是想她了嗎?

  心裡忽然很不舒服,也許是想到了車禍的罪魁禍首是我,我才會這麼不自在吧?

  我不敢問,不敢提,表姐就像是我跟他之間埋著的一顆地雷,我在他面前,總是如履薄冰,生怕踩到,這樣苟延殘喘的日子,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慶幸的是,我們的冷戰,因為小芸姐的到來終於緩和了一些,第二天大家碰面時,正好是中午,越著一起去吃飯,我看了一圈,沒見小孩子的身影,就問她,「榮耀呢?」

  「沒帶,在家呢!太小了,帶來他也不會玩兒,等長大點兒再說。」

  那倒也是,榮耀是小芸姐的兒子,才兩歲,起這名是因為她跟姐夫是玩王者榮耀認識的,我姐定了這個名,姐夫說太裝比,就把大名改了,這個榮耀當小名。

  我倆說說笑笑,那是表姐妹,章季惟這個冷麵神居然跟連明晞也有話說,倒令我很驚詫!

  吃完飯,大家本來打算去海灘走走,連明晞卻說老在海灘玩兒沒意思,要帶她去觀鯨,還說他有個朋友在這兒有遊艇,我們可以出海尋鯨。

  人家邀請,章季惟不好拒絕,就答應一起。對於我來說,一切都是新奇的,畢竟我是一個連遊艇都沒坐過的人,更何況是看鯨,想想都興奮!

  小芸姐說海上風浪大,讓我回酒店拿件外衫,等我們驅車趕到岸口,與連明晞所謂的朋友匯合時,看到車邊擺pose的男人,我欲哭無淚!很想問一句,姐夫你確定不是在坑我?怎麼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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