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向他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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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天我都會給章灰狼打個電話,永遠都是拉黑,看來還沒有消火,小芸姐跟我說,男人其實也需要哄的,讓我買件禮物帶回去送給他,

  「可是買什麼啊?他好像什麼都不缺!」

  「哎——你這話就很欠揍了,我要嚴肅的批評你,你姐夫也這麼說過,該送的他都送了,感覺我什麼都不缺,可是這是心意啊!我不缺是一回事,你送了又是另外一回事,況且怎麼可能不缺呢?就好比女人的衣櫃裡永遠少一件衣服,一隻口紅,一隻鞋子,一個包包……」

  對我進行了一番思想教育之後,小芸姐又問我,「你覺得我說得對不對?」

  「對對!」我點頭連連,她又問我,「所以想好送什麼了嗎?」

  我耿直且茫然的搖搖頭,她微微一笑,「很好,我也沒想好,只知道女人缺什麼,男人我也不了解。還是向你姐夫諮詢吧!」

  「……」我無言以對,她都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教育我?笑哭!後來姐夫說,「男人永遠缺一雙鞋,一條領帶,一套西裝,一個打火機……」

  so……我還是沒明白自己到底要送什麼,最後在他們的幫助下終於挑了一個,希望可以消除章季惟的怒火!

  早上的時候,心理專家要帶安澤離開,全封閉治療,臨走前,安澤看著我,欲言又止,最終問我,「你有沒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啊?我……」面對他滿含期待的眼神,我卻只有閃躲,沒什麼私密的情話,只有祝福,「不管你能不能恢復記憶,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平安健康就好。」

  點了點頭,安澤沖我笑了笑,溫暖中又飽含眷戀,「我走了,你也好好的,等我回來,給你交代。」

  旭日東升的天際,耀目的光,像烈烈燃燒的希望,曾經的期待,變成了如今的彷徨,我尋覓的方向,哪裡是地獄,哪裡是天堂?

  目送他上車離開之後,我總算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離開夏威夷,星野還要繼續留下,觀察治療效果,他讓我先回國,等他忙完這邊的事,就會過去,履行他對章季惟的承諾,跟他簽約。

  這事兒我還不擔憂,最怕的是自己的處境,不知道章季惟會不會原諒我。

  上飛機後,一路無話,很快就回到國內,姐夫的車送我回章家,婆婆本想留他們吃飯,姐夫婉言謝絕,說是坐了那麼久的飛機有點累,也想孩子了,想儘快回家,改天再來拜訪。

  她也就沒強求,這麼算來,婆婆可是姐夫的姨啊!不知道婆婆當年到底為什麼跟娘家人鬧翻,竟然這麼多年不來往。

  人走後,婆婆突然問我,「傷好了吧?」完全沒有關懷的樣子,好像只是隨口問一下,

  「啊?」我一愣,有些發懵,難道婆婆知道我受傷的事?那她知道為什麼受傷嗎?會不會怪我留下來陪安澤?她既然沒提安澤,那應該是章季惟幫我瞞下了,他是覺得說出來丟臉嗎?

  心虛的我不敢多說話,多說多錯,只回答一句,「好多了,傷口已經恢復。」

  「沒想到關鍵時候你還會救我兒子,挺有覺悟的,表現不錯,」說著婆婆遞給我一張卡,眼帘低垂的瞥我一眼,神情依舊淡漠,「拿去買補品吧,多養養身子。」

  突然有種被施捨的感覺,雖然很不舒服,但我還是接住了,不要白不要!隨後傭人幫我把行李提到樓上,我進臥室一看,沒有章季惟的身影,又找到文樂,問了她才知道,原來他去外地出差了,要一兩天才回來。

  得!想解釋都沒機會,他又不接我電話,我只能等他回來當面說。

  文樂喜歡喝咖啡,我給她帶了科納的咖啡豆,大嫂讓我幫她帶幾瓶防曬霜,但她過來拿走之後,也不說給我錢,我就不樂意了,跟她又不熟,總不能白給她帶吧!幾千塊呢!我自己都不捨得買,於是在她轉身的時候和她說,

  「錢轉我支付寶吧,微信紅包用的少。」

  大嫂笑容頓僵,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開口跟她提錢,但還是逞強,「好!你慌什麼,我又不缺錢,還能占你便宜了?等會回去再轉給你,哼!」

  有本事現在轉啊!還要等回房?裝什麼!

  到了晚上,躺在熟悉的房間,感覺舒服很多,枕邊空空的,但好像有章季惟的氣息,也不曉得他明天能不能回來,突然有點兒想看到他了呢!

  他會不會有同樣的感覺呢?啊——我在瞎想什麼,肯定不會的,他討厭我都來不及,走的時候那麼生氣,肯定不會想見我,這樣想著我又開始忐忑,只想趕緊解決這件事。

  誰知道第二天的時候飛來橫禍,冰糖白天要上班,等她晚上下班時,我帶著給她的禮物去找她,兩人一起吃了個飯,我跟她說起在夏威夷發生的事,她緊緊的盯著我,

  「我默默數了一下,你提安澤的名字提了三十多遍!」

  「有那麼多嗎?」我自己居然沒察覺!跟著她又說,「但是你提章季惟的名字提了五十多次!」

  呃……所以我一個人尬聊了多久?白開水都喝了三杯,冰糖一定聽煩了吧?我嘿嘿一笑,「說完了,不說了。」

  「別啊!重點還沒說呢!你到底選誰?」

  冰糖饒有興致的問我,我完全懵逼,「我有的選嗎?我有結婚證哎,雖然不知道放在哪裡。」

  「如果章季惟答應離婚呢?你會不會回到安澤身邊,跟他再續前緣?」

  這個問題如果擱在幾個月前,答案毋庸置疑,我肯定會選安澤,但是現在,我竟開始茫然,「章季惟不會同意離婚的,不要假設。」

  「萬一呢?也許他腦子一抽就同意了呢?你會怎麼選擇?」冰糖窮追不捨,其實我跟她沒什麼好避忌的,乾脆說了實話,

  「我總感覺,中間經歷了這麼多複雜的事,而且我的第一次已經沒有了,我還嫁給了他哥哥,就算離婚,我也不能跟安澤在一起,這太怪異了!」

  物是人非,大抵如是。

  我倆分了瓶紅酒,邊說邊聊。一直到十點多才各自回家。

  她騎了小電驢,我打的,都快到家門口時,她突然給我打電話,說她在救護車上,聲音很緊張,我也嚇一跳,問她受了什麼傷。

  她說她沒事,但是電車撞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暈了,不省人事,她只好找救護車。她很怕擔重責,這才打給我,我安慰她別怕,跟著就讓司機掉頭,趕往她說的醫院。

  慌張跑到病房一看,那人臉上擦傷,流了血,我總感覺他有些面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

  醫生說他胳膊輕微骨折,膝蓋和臉部擦傷,其他沒什麼大礙,至於為什麼醒不來,是因為喝得太醉,睡一覺應該能好。敢情遇見個醉漢啊衰!我拍拍她肩膀,安慰她不要自責,

  「這也不怪你,肯定是他自己撞過來的。」

  冰糖六神無主,「可我沒證據啊,那個角落根本沒有監控,誰信我的話?而且他身上也沒錢包,身份證手機都沒有,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也無法通知他的家人,我該怎麼辦?」

  「把錢一交,給他看病,已經算是仁至義盡,現在他醉了,咱們還是回去吧!」

  「不行,醫生說他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必須醒來才能確診。我得守著啊!」

  冰糖堅持留下,我只好陪她,兩人擠在另一張小病床上,側睡著堅持了一夜,終於熬到早上,醫生過來檢查,發現他還沒醒。冰糖更擔心了,抓住我的手不停晃,聲音都顫抖,

  「完了,我是不是攤上大事了?」

  「先等等,醫生說檢查結果半個小時出來,沒出來之前別自己嚇自己。」

  大概二十多分鐘之後,沒等來醫生,卻等來幾個統一著裝,白襯衫黑褲子的冷麵男人,進來病房,看到病人,簡單詢問幾句,就要帶我們去警局錄口供,

  本來想著只是交代一下就好,然而如實回答之後,他們居然不許我們走,說我們要負全責,還說我們的話沒有證據,要先留下看押,等人醒來再說。

  神經病啊!難道他永遠醒不過來,我們就永遠不許走?

  「怎麼辦怎麼辦?」冰糖嚇得不行,「我還要上班啊,遲到一分鐘扣兩塊!」

  「現在知道怕了?當初就不該做好人多管閒事,不理他就好,誰也不知道,現在把他救了,卻又給自己添麻煩!」

  警察蜀黍又開始教育我,說我這個思想很危險,應該端正態度,助人為快樂之本。

  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喝醉看不清路,自己往車上撞,也能怪我們?我只知道我們救了他,而他連累了我們!」

  那幾個人看起來很有勢力的樣子,我雖然不咋滴,但是章家在錦江城也不容小覷啊!於是我決定狐假虎威,仰著頭跟他們叫板!

  「怎麼?看我們姑娘家好欺負,就想訛我們是吧?告訴你,我可是章季惟的老婆!你要敢惹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就你?」領頭的白襯衫哂笑著打量我,又瞥我一眼,壓根兒沒把我的話當回事,我不服,我這打扮怎麼了?雖然沒有名牌奢侈品加身,但也不寒酸罷?居然瞧不起我,哼,是時候放大招嚇屎他們了!

  將手掐腰,我作潑婦罵街狀,瞪著大眼怒指他們,牛氣哄哄的朝那群人放話,「你們等著,我叫我老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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