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亡才是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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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輕狂的李昂曾經真的那樣嘗試過。

  嗯……就是讓地球停止轉動。

  地球也成功停止轉動了零點……一秒。

  但代價就是他足足昏迷了一個月,可把守在醫院的父母嚇壞了。

  醒來後,頭痛欲裂,幹什麼事情都無法集中精力,那種感覺就跟「開車」過度一樣。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三年方才漸漸消失。

  從那以後,李昂就明白了老祖宗留下的四個字:

  量力而行。

  有些事情並不是他無法做到,而是能力不足。

  具體一點,就是念力不足。

  念力是李昂自己給它取得名字。

  念力是可以成長的。

  就像剛才他救了那位瀕死的新娘,念力的濃郁度就有了漲幅,儘管只是微弱的一點點。

  小到幫鄰居找貓,馬路上扶老太太過馬路,大到見義勇為,甚至與歹徒搏鬥,制止犯罪,念力的濃郁程度都會加厚。

  李昂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它,它在腦海中本來只是很小的一粒,如米粒大小,顏色很淺。

  如今,它已經膨脹了很多倍,體積足足有雞蛋那麼大,顏色也加深了很多。

  這都是李昂這麼多年努力的成果,努力做好事,見義勇為。

  因此,在父母死於一場事故之後,李昂應聘成為見習警探,並被安排在老鳥約翰·麥克萊恩手下任職。

  主持正義提高念力的同時,也能謀一份工作,混口飯吃,一舉兩得。

  至於為什麼不早一點當警察,那是因為父母在世的時候並不認可這份高危工作。

  槍械泛濫的國度當警察是非常危險的,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

  二老只有李昂這麼一個兒子,用老祖宗的話來說,就是幾代單傳。

  結果二老自己卻死於意外,而想要當警察的李昂卻活的好好的。

  有些事情真的很難說。

  「李昂,你留在醫院,等我們的新娘醒來,給她做筆錄,問一下,到底是哪位惡棍對她這樣的甜心下手。對了,你晚飯想吃什麼,我讓人給你送來。」

  臨走之前,麥克萊恩問獨自留守醫院的李昂。

  「漢堡就行。」

  「裡面夾火腿的那種?」

  「對,還要抹上甜奶油,最好再加點黑胡椒。」

  「要不要來杯可樂?」

  「咖啡就好。」

  「靠,你的口味一直都是這麼怪。就跟你人一樣。」

  麥克萊恩笑著拍了拍李昂的肩膀,「走了。還有,記得注意安全。新娘沒死,說不定殺她的人還會捲土重來。」

  麥克萊恩走了之後,醫生前來查房。

  「你好醫生,我想問一下,這位病人她的情況怎麼樣了?」李昂用嘴努了努躺在病床上的新娘。

  「什麼怎麼樣了,你不是看到了麼?」

  「我的意思是……她什麼時候才可以錄口供?」

  「錄口供?那你或許要等到下輩子了……事實上,傷者腦袋遭受這麼致命的貫穿傷還能活下來已經算是一種奇蹟,而且她這種狀態,我認為其實死亡才是一種解脫。」

  李昂眉頭皺了皺,現在看來新娘似乎成了植物人,恐怕這輩子都會在沉睡中度過。

  不過假如再讓李昂選擇一次,他還是會救她。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況且,還漲念力,何樂而不為呢。

  再況且,只要人活著,奇蹟就有機會出現。

  送晚餐的是一名精神小伙,和李昂一樣,他也是一名見習警探,只不過入職的時間晚了一個星期而已。

  看護受害人的工作也就順理成章交給兩位打下手的了。

  李昂負責上半夜,這位倒霉的精神小伙負責下半夜。

  當然,也就前幾天負責看護一下,假如真如醫生所說受害人這一輩子都是植物人,那麼也就沒有保護她的必要了。

  沒有價值的東西是沒有人會去關注的,資本主義的世界就是這麼現實。

  吃完漢堡,喝完紙杯里的咖啡,李昂隨手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這時,一陣悅耳的口哨聲響了起來,吹奏的是節日的樂曲。

  吹奏它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護士。

  她戴著船型小帽,穿著白色的護士服,推著一輛小車,吹著口哨往這邊走了過來。

  這位女護士很漂亮,和躺在病床上的新娘一樣,都有著金黃色的長髮。

  唯一有點遺憾的地方,是女護士的右眼戴了一枚眼罩。

  她是個獨眼龍。

  「警察先生,病人該打針了。」

  「好的。」

  李昂讓開了房門。

  吃得飽飽的,又喝了一大杯咖啡,剛好有點急,他便趁換藥的時間去洗手間解決一下。

  隨手帶上房門,護士伸手試探了一下新娘的鼻息,果然呼吸平穩,活得好好的。

  護士看著和她有著同樣金髮的新娘,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一直看你不爽,甚至嫉妒你,但不代表不尊重你。」

  她取下推車上吸有紅色藥水的注射器,「能在睡夢中死去,是干我們這一行的奢望,而它就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把注射器插入導管,即將把裡面的紅色藥水推進靜脈的時候,護士的電話突然響了。

  「該死。」

  她只能終止行動,接聽電話。

  因為這部電話的聯繫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她的BOSS。

  BOSS有個習慣,就是電話聯繫你的時候,不管你在幹什麼,都必須立刻停止手頭的工作,接聽電話,接收指示。

  「她怎麼樣了?」電話里傳來蒼老卻又不失威嚴的聲音。

  「她還在沉睡,像個嬰兒。」

  「她在哪?」

  「在醫院,我現在就在她的旁邊,有個菜鳥警察看著她,就在門外。」

  「乾的不錯。但是,艾爾,任務取消。」

  「什麼?!我們不能同情這個該死的……」

  「小聲一點,小聲一點,別忘了門外還有一個菜鳥警察。」

  「我們真的不能同情她……」艾爾的聲音放低了不少。

  「嗨,寶貝,可以聽我說幾句嗎?」

  「說。」

  「你們對她百般凌辱,要留她活口,而我卻對她腦袋開了一槍,你那隻美麗的碧眼應該親眼看到了。

  如今,她的心臟還在跳動。

  假如她清醒了,我們可以再對她補上幾刀。

  但絕不可以像老鼠一樣半夜溜進房間,趁她睡覺的時候把她做掉。

  那樣不符合我們的水準和格調。

  對嗎,德萊弗小姐?」

  艾爾·德萊弗嘆了口氣。

  「回家吧,甜心。」

  猶豫了一秒,艾爾終於說道:

  「遵命。」

  「我愛你,甜心。」

  「我也愛你,拜拜。」

  艾爾掛了電話,不甘的將它拿在腿上砸了幾下。

  回頭看到病床上依然沉睡的新娘,似乎正在無聲的對她嘲笑,艾爾冷著臉說道:

  「很好笑嗎,賤人?

  聽我句勸,你最好這輩子都不要醒來。」

  收拾妥當,隨手帶上房門,李昂從洗手間裡出來,忽然腦袋裡冒出一個疑問:

  獨眼龍可以當護士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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