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傾聽者
局長看著王凱煙霧繚繞的走進來，抬起手臂往外一指，蒼老的聲音傳來。
「給我掐了。」
王凱一愣，隨即後退兩步，把煙往門口的花盆裡使勁一按，然後就又走了進來。
局長還有兩年就退休，按理說，局裡上上下下的事物本來應該已經處在交接階段。
不過王凱還是站在了這個滿臉褶子的老頭面前。
畢竟這個是大案，自己還是要和大領導匯報。
「局長。」
「現在劫走李浪的人查出來了。」
本來局長想要批評一下王凱的，但是一聽到這話，自己卻反而是揚了揚眉毛，問道：「是誰？」
這番對話給王凱了一種既視感，似乎在哪裡見過。
但此時王凱卻直接回答道：「是趙陽陽。」
局長皺了皺眉頭：「趙陽陽？」
「難道那個案子嗎？」
王凱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道：「之前我說的網絡通緝那件事？」
局長立馬搖了搖頭：「不行，這種案子沒破之前不能上網，實在是影響不好。」
「之前已經駁回過一次的，就不用再說了。」
王凱似乎早已經知道會是這樣的回答，他則是據理力爭的立即說道：「局長，我知道影響不好。」
「不過要是不能立刻抓到李浪，再有什麼新的案子出現……」
「實在是怕是會出問題。」
聽到這話以後，局長卻是笑了笑說道：「怎麼？你這是在教育我了？」
王凱知道這是開玩笑，不過卻也表達出了某種意思，但是他卻沒有收回提議的意思。
「沒有，局長怎麼能呢。」
「就是我們現在跟的這幾個案子……」
局長直接打斷了王凱。
「說重點！」
王凱笑了笑說道：「既然是趙陽陽劫持的李浪，那麼就說明李浪和趙陽陽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聯繫。」
「而趙陽陽和其他幾名女子的又同樣都是李浪的前女友……」
「這……」
他欲言又止，但是局長卻已經知道了王凱的意思。
「那意思就是李浪……很有可能是這幾個案子的幕後主使者了。」
局長的眉頭直接就皺了起來，他看著王凱眯著眼睛問道：「你有證據嗎？」
王凱搖了搖頭，說道：「這幾個案子都有些眉目，但是不足以直接定案。」
「而且不管怎麼說李浪也是逃犯了，我們讓市民警醒一點總沒有錯。」
「如果到時候要是因為這件事情，沒有及時阻止而發生了什麼更糟糕的……」
局長冷哼了一聲，說道：「不用說了！」
「即便是網絡發布也一定要注意措辭！」
「你們一定不要引起恐慌！」
王凱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局長已經同意了他的提案。
的確像是局長這樣的老資格，利弊權衡之下肯定知道怎麼做是對的。
「放心吧，局長。」
「那我這邊今晚發。」
局長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說道：「去吧。」
「報告儘快弄出來。」
「這種數案並行的上面肯定也重視，你抓點緊。」
「是……我抓緊，肯定抓緊。」
魔都郊區一處看起來廢棄的工廠之中。
非法交易集團的慕容雪在檯燈的光芒下看著手上的文件，表情看上去十分嚴肅。
部件工廠並不怎麼整潔，空氣之中甚至飄蕩著濃重的機油味，但慕容雪卻似乎是對此毫無感覺。
砰砰砰砰！
她很快看完了那些文件，然後重重的往桌子上拍了上去。
「現在果然有人在調查李浪！」
「你們給我查到這個人是誰！」
站在她桌後面的那個男人聽到這話以後，自己的身體一顫，了。
他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老闆……這件事情很難查啊，對方也是很專業的……」
這男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看起來是一副很是害怕的樣子。
而慕容雪的眼神在那個檯燈昏暗的光芒之下，顯得更加駭人。
「讓你做你就去做……」
「這一點有什麼不明白的？」
聽到這話以後，那男人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逃一樣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可是慕容雪看到他離開之後，她自己眼神卻是回到了她手邊的那份文件之上。
雖然是做的大交易的買賣，但是這種文書工作，慕容雪的組織也做的很好。
這當然也是在慕容雪高壓之下得來的成果。
然而此時，程慕容雪卻是很好看的皺著眉頭，心裡生出了幾分好奇和奇怪。
「這是怎麼回事？」
「現在全城的私家偵探一起出手？」
「李浪你到底惹到了什麼樣的人了？」
「在救你出來之前也有多方人在黑市調查你，也是為此我才打算救你出來，實在是免你造人迫害……」
「但是現在看來確實是是我……」
慕容雪拿著那份文件，看著上面所寫著的東西，顯然無法猜到此刻在調查李浪情況的人竟然全都和她一樣，屬於李浪的前女友序列……
這時，慕容雪突然嗤的笑了一聲出來。
「看來隱藏了真實身份的不只是我自己，李浪。」
「沒想到你小子還是個風雲人物。」
「不過沒關係，你遲早會回到我身邊的。」
……
另外一邊，鄭穎也得到了這樣的消息。
身為魔都市地下世界的消息渠道，她的情報網自然是整個魔都市最為出色的。
這兩年來，她在魔都的分部做的越來越大，名頭也隨著變得越來越響。
而在地下世界情報渠道之中，她獲得了許許多多和李浪有關的消息。
「小姐。」
「李少爺的身份我們現在也根本拿不準了。」
管家站再鄭穎的身後，表情很是嚴肅的說著。
「從今天早李少爺被突然劫走，到上午全魔都的私家偵探出動，再到後面似乎有代號為王的勢力開始插手……」
「現在整個魔都地下世界，算上我們已經有大半下場……」
管家尋常情況下一直都是保持著寵辱不驚的狀態，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他的聲音卻是有些顫抖。
鄭穎皺著眉頭，思索著這一切。
因為今天早晨在暗處看到的那個開著紅色跑車的女人，確實是給她的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她有這個直覺似乎感覺到了那個女人似乎和這件事情有所關聯。
「沒關係。」
「這件事情不用太過擔心。」
鄭穎轉過身來，看著老管家開口繼續道：「不管是什麼消息，確保在賣出去之前，第一手先從我們的手上通過。」
「不管是誰想要購買消息，發動我們的勢力找出他背後的買主。」
「這件事情不可大意。」
老管家沉默了片刻，看起來似乎有什麼話想要說。
而鄭穎也明白管家想要說什麼，她很直白的開口說道：「如果找到了李浪的蹤跡，就立即給他安排好假身份安排好去巴厘的機票。」
「這邊的一應事務我會陪他到風聲過去再回來。」
管家長嘆一聲，他看著鄭穎，有些無奈的開口問道：「小姐，這樣值得嗎？」
她笑了笑，然後說道：「像是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用值得和不值得來衡量？」
「去做吧，華叔。」
「你的能力我是很信任的。」
管家點了點頭，然後弓著身從辦公室里退了出去。
她看著窗外的景色，臉上滿是擔憂，嘴裡喃喃的說道。
「李浪，你現在到底在哪？」
……
曹雯雯此時正坐在辦公室里，心中思索著有關李浪的事情。
現在黑市上的騷亂也讓他們刑偵隊通過一定的渠道得知了這個消息。
作為李浪的前女友，此時她的壓力也有些大。
「既然是趙陽陽劫走了李浪，那麼他們下一步很有可能是去幹掉魔都一個公司的最後一個執行董事。」
她的雙目有些放空，手中無意識的轉著筆，腦海之中陷入了沉思。
「可李浪真的是那個幕後黑手嗎？」
「一個人真的能夠隱藏的那麼好麼？」
曹雯雯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想到了當年和李浪交往的短暫時光。
雖然時間並不長，但是那段時間裡，自己的確過的很開心。
即便是付出，也是很甜蜜的。
可為什麼如今偏偏走到了這一步？
「李浪……你到底在做什麼！？」
「那些罪犯難道那麼吸引你嗎？」
今晚就是公開通緝的時候。
如果不能找到李浪，如果不能趁著這個時候替他證明清白，那或許就已經沒辦法再回頭了。
李浪和趙陽陽兩人此時已經下了車。
來到了一處趙陽陽之前準備好的院落。
這處院落距離魔都市區有一段距離，而且監控器的布置也不如市區之中那麼多，稍微謹慎一些，還是可以避開的。
房間裡的擺設很是陳舊，木質的桌子看起來比李浪的年紀都要大不少。
不過倒是很整潔，應該是趙陽陽時不常的會過來打掃一番。
此時，他們兩人正坐在桌子邊談論著什麼。
李浪開口道：「有關之前你……」
「陽陽，我希望你事無巨細的能把這整件事情都告訴我。」
「我不相信你是一個窮凶極惡的人，我們可以一起解決這件事。」
聽到李浪的話以後，趙陽陽也沉重的點了點頭。
「老公，你也知道……我父母早就不在了……」
「我是和妹妹一起生活的。」
李浪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我家原本的那個院子距離市區很遠。」
「雖然父母留下了一定積蓄，但那終究不多……」
「我本來也習慣了在那裡生活，所以並沒有換地方居住。」
「可沒想到……」
趙陽陽低垂眼帘，聲音之中也透著一股悲切的意味，那種發自內心的悲傷，甚至沖淡了她剛剛與李浪再次相遇的喜悅。
而從她的口中李浪聽到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魔都市這些年來發展的很迅速，地產行業自然是其中的龍頭產業。
魔都地產作為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型地產商，他們擁有的財力和權力龐大到難以想像。
兩年前，李浪在剛剛和趙陽陽談戀愛還沒過多長時間，誰知道一個噩耗出現在了趙陽陽的身上。
趙陽陽的眼神在說著的時候變得有些空洞了起來。
「我們家沒有接到任何拆遷的通知。」
「我沒有收到任何消息……老公。」
「那天我下班回家，發現家已經沒有了。」趙陽陽的聲音在顫抖著。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突然沉默了下來。
她努力不讓自己回想起當自己看到那一幕時候的悲憤。
但是這種努力根本就是徒勞的。
因為那一幕站在廢墟之前的那一幕，那實在太過深刻！
那種難以置信以及在這幾個月之中如影隨形的悲痛，直接讓她再一次難以抑制的流下了淚水。
眼淚無聲的從她那好看的眼角之中流了出來，咬著嘴唇，眼神之中寫滿了憤怒和恨意。
「家沒了。」
「老公……」
「我妹妹也死在了屋子裡面。」
她咬著牙，這些話幾乎是從她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樣。
聽到這一句的那一剎那，李浪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宛如像是被揪緊了一般。
趙樂樂死了？
那個小姑娘很可愛……
李浪也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讓平日裡如此陽光的趙陽陽變成了這樣……
「那你為什麼當時不找我？」
此時，趙陽陽卻是深吸了一口氣：「我確實我那時候很崩潰……」
「我害怕……」
李浪更是不解，師傅：「你怕什麼？」
趙陽陽的眼眶也紅了起來，嘴裡說話時的哭腔更重了：「我怕……你也離我而去。」
李浪猛地怔住了。
他能想像的到那是何等孤單絕望的瞬間？
趙陽陽繼續說道：「那時候……我叫了……」
「但是對於我妹妹的死亡判定卻是意外身亡。」
「我去找律師，那些律師聽到我的案子和魔都地產有關又都對我避而不見。」
「我不敢……不敢在給你打電話了。」
不等李浪說什麼，趙陽陽卻是清了清嗓子，止住了哭腔，堅強的繼續說道。
「後來……」
「我知道已經不可能通過別人的幫助來幫我妹妹翻案了，所以我開始自己去查這些事情。」
「我查了三個月，真的是查到了很多……」
趙陽陽的眼神已經開始變得陰沉了起來，這幾乎是在重現她當時的心境。
而李浪卻是始終沒有說話，他知道現在趙陽陽需要的是一個傾聽者。
這些秘密是。趙陽陽是無處可以去說的。
「因為我和妹妹沒有父母，也沒有其他親人，所以他們不打算給我們該有的補貼。」
「給我掐了。」
王凱一愣，隨即後退兩步，把煙往門口的花盆裡使勁一按，然後就又走了進來。
局長還有兩年就退休，按理說，局裡上上下下的事物本來應該已經處在交接階段。
不過王凱還是站在了這個滿臉褶子的老頭面前。
畢竟這個是大案，自己還是要和大領導匯報。
「局長。」
「現在劫走李浪的人查出來了。」
本來局長想要批評一下王凱的，但是一聽到這話，自己卻反而是揚了揚眉毛，問道：「是誰？」
這番對話給王凱了一種既視感，似乎在哪裡見過。
但此時王凱卻直接回答道：「是趙陽陽。」
局長皺了皺眉頭：「趙陽陽？」
「難道那個案子嗎？」
王凱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道：「之前我說的網絡通緝那件事？」
局長立馬搖了搖頭：「不行，這種案子沒破之前不能上網，實在是影響不好。」
「之前已經駁回過一次的，就不用再說了。」
王凱似乎早已經知道會是這樣的回答，他則是據理力爭的立即說道：「局長，我知道影響不好。」
「不過要是不能立刻抓到李浪，再有什麼新的案子出現……」
「實在是怕是會出問題。」
聽到這話以後，局長卻是笑了笑說道：「怎麼？你這是在教育我了？」
王凱知道這是開玩笑，不過卻也表達出了某種意思，但是他卻沒有收回提議的意思。
「沒有，局長怎麼能呢。」
「就是我們現在跟的這幾個案子……」
局長直接打斷了王凱。
「說重點！」
王凱笑了笑說道：「既然是趙陽陽劫持的李浪，那麼就說明李浪和趙陽陽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聯繫。」
「而趙陽陽和其他幾名女子的又同樣都是李浪的前女友……」
「這……」
他欲言又止，但是局長卻已經知道了王凱的意思。
「那意思就是李浪……很有可能是這幾個案子的幕後主使者了。」
局長的眉頭直接就皺了起來，他看著王凱眯著眼睛問道：「你有證據嗎？」
王凱搖了搖頭，說道：「這幾個案子都有些眉目，但是不足以直接定案。」
「而且不管怎麼說李浪也是逃犯了，我們讓市民警醒一點總沒有錯。」
「如果到時候要是因為這件事情，沒有及時阻止而發生了什麼更糟糕的……」
局長冷哼了一聲，說道：「不用說了！」
「即便是網絡發布也一定要注意措辭！」
「你們一定不要引起恐慌！」
王凱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局長已經同意了他的提案。
的確像是局長這樣的老資格，利弊權衡之下肯定知道怎麼做是對的。
「放心吧，局長。」
「那我這邊今晚發。」
局長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說道：「去吧。」
「報告儘快弄出來。」
「這種數案並行的上面肯定也重視，你抓點緊。」
「是……我抓緊，肯定抓緊。」
魔都郊區一處看起來廢棄的工廠之中。
非法交易集團的慕容雪在檯燈的光芒下看著手上的文件，表情看上去十分嚴肅。
部件工廠並不怎麼整潔，空氣之中甚至飄蕩著濃重的機油味，但慕容雪卻似乎是對此毫無感覺。
砰砰砰砰！
她很快看完了那些文件，然後重重的往桌子上拍了上去。
「現在果然有人在調查李浪！」
「你們給我查到這個人是誰！」
站在她桌後面的那個男人聽到這話以後，自己的身體一顫，了。
他顫顫巍巍的開口說道：「老闆……這件事情很難查啊，對方也是很專業的……」
這男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看起來是一副很是害怕的樣子。
而慕容雪的眼神在那個檯燈昏暗的光芒之下，顯得更加駭人。
「讓你做你就去做……」
「這一點有什麼不明白的？」
聽到這話以後，那男人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逃一樣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可是慕容雪看到他離開之後，她自己眼神卻是回到了她手邊的那份文件之上。
雖然是做的大交易的買賣，但是這種文書工作，慕容雪的組織也做的很好。
這當然也是在慕容雪高壓之下得來的成果。
然而此時，程慕容雪卻是很好看的皺著眉頭，心裡生出了幾分好奇和奇怪。
「這是怎麼回事？」
「現在全城的私家偵探一起出手？」
「李浪你到底惹到了什麼樣的人了？」
「在救你出來之前也有多方人在黑市調查你，也是為此我才打算救你出來，實在是免你造人迫害……」
「但是現在看來確實是是我……」
慕容雪拿著那份文件，看著上面所寫著的東西，顯然無法猜到此刻在調查李浪情況的人竟然全都和她一樣，屬於李浪的前女友序列……
這時，慕容雪突然嗤的笑了一聲出來。
「看來隱藏了真實身份的不只是我自己，李浪。」
「沒想到你小子還是個風雲人物。」
「不過沒關係，你遲早會回到我身邊的。」
……
另外一邊，鄭穎也得到了這樣的消息。
身為魔都市地下世界的消息渠道，她的情報網自然是整個魔都市最為出色的。
這兩年來，她在魔都的分部做的越來越大，名頭也隨著變得越來越響。
而在地下世界情報渠道之中，她獲得了許許多多和李浪有關的消息。
「小姐。」
「李少爺的身份我們現在也根本拿不準了。」
管家站再鄭穎的身後，表情很是嚴肅的說著。
「從今天早李少爺被突然劫走，到上午全魔都的私家偵探出動，再到後面似乎有代號為王的勢力開始插手……」
「現在整個魔都地下世界，算上我們已經有大半下場……」
管家尋常情況下一直都是保持著寵辱不驚的狀態，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他的聲音卻是有些顫抖。
鄭穎皺著眉頭，思索著這一切。
因為今天早晨在暗處看到的那個開著紅色跑車的女人，確實是給她的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她有這個直覺似乎感覺到了那個女人似乎和這件事情有所關聯。
「沒關係。」
「這件事情不用太過擔心。」
鄭穎轉過身來，看著老管家開口繼續道：「不管是什麼消息，確保在賣出去之前，第一手先從我們的手上通過。」
「不管是誰想要購買消息，發動我們的勢力找出他背後的買主。」
「這件事情不可大意。」
老管家沉默了片刻，看起來似乎有什麼話想要說。
而鄭穎也明白管家想要說什麼，她很直白的開口說道：「如果找到了李浪的蹤跡，就立即給他安排好假身份安排好去巴厘的機票。」
「這邊的一應事務我會陪他到風聲過去再回來。」
管家長嘆一聲，他看著鄭穎，有些無奈的開口問道：「小姐，這樣值得嗎？」
她笑了笑，然後說道：「像是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用值得和不值得來衡量？」
「去做吧，華叔。」
「你的能力我是很信任的。」
管家點了點頭，然後弓著身從辦公室里退了出去。
她看著窗外的景色，臉上滿是擔憂，嘴裡喃喃的說道。
「李浪，你現在到底在哪？」
……
曹雯雯此時正坐在辦公室里，心中思索著有關李浪的事情。
現在黑市上的騷亂也讓他們刑偵隊通過一定的渠道得知了這個消息。
作為李浪的前女友，此時她的壓力也有些大。
「既然是趙陽陽劫走了李浪，那麼他們下一步很有可能是去幹掉魔都一個公司的最後一個執行董事。」
她的雙目有些放空，手中無意識的轉著筆，腦海之中陷入了沉思。
「可李浪真的是那個幕後黑手嗎？」
「一個人真的能夠隱藏的那麼好麼？」
曹雯雯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想到了當年和李浪交往的短暫時光。
雖然時間並不長，但是那段時間裡，自己的確過的很開心。
即便是付出，也是很甜蜜的。
可為什麼如今偏偏走到了這一步？
「李浪……你到底在做什麼！？」
「那些罪犯難道那麼吸引你嗎？」
今晚就是公開通緝的時候。
如果不能找到李浪，如果不能趁著這個時候替他證明清白，那或許就已經沒辦法再回頭了。
李浪和趙陽陽兩人此時已經下了車。
來到了一處趙陽陽之前準備好的院落。
這處院落距離魔都市區有一段距離，而且監控器的布置也不如市區之中那麼多，稍微謹慎一些，還是可以避開的。
房間裡的擺設很是陳舊，木質的桌子看起來比李浪的年紀都要大不少。
不過倒是很整潔，應該是趙陽陽時不常的會過來打掃一番。
此時，他們兩人正坐在桌子邊談論著什麼。
李浪開口道：「有關之前你……」
「陽陽，我希望你事無巨細的能把這整件事情都告訴我。」
「我不相信你是一個窮凶極惡的人，我們可以一起解決這件事。」
聽到李浪的話以後，趙陽陽也沉重的點了點頭。
「老公，你也知道……我父母早就不在了……」
「我是和妹妹一起生活的。」
李浪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我家原本的那個院子距離市區很遠。」
「雖然父母留下了一定積蓄，但那終究不多……」
「我本來也習慣了在那裡生活，所以並沒有換地方居住。」
「可沒想到……」
趙陽陽低垂眼帘，聲音之中也透著一股悲切的意味，那種發自內心的悲傷，甚至沖淡了她剛剛與李浪再次相遇的喜悅。
而從她的口中李浪聽到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魔都市這些年來發展的很迅速，地產行業自然是其中的龍頭產業。
魔都地產作為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型地產商，他們擁有的財力和權力龐大到難以想像。
兩年前，李浪在剛剛和趙陽陽談戀愛還沒過多長時間，誰知道一個噩耗出現在了趙陽陽的身上。
趙陽陽的眼神在說著的時候變得有些空洞了起來。
「我們家沒有接到任何拆遷的通知。」
「我沒有收到任何消息……老公。」
「那天我下班回家，發現家已經沒有了。」趙陽陽的聲音在顫抖著。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突然沉默了下來。
她努力不讓自己回想起當自己看到那一幕時候的悲憤。
但是這種努力根本就是徒勞的。
因為那一幕站在廢墟之前的那一幕，那實在太過深刻！
那種難以置信以及在這幾個月之中如影隨形的悲痛，直接讓她再一次難以抑制的流下了淚水。
眼淚無聲的從她那好看的眼角之中流了出來，咬著嘴唇，眼神之中寫滿了憤怒和恨意。
「家沒了。」
「老公……」
「我妹妹也死在了屋子裡面。」
她咬著牙，這些話幾乎是從她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樣。
聽到這一句的那一剎那，李浪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宛如像是被揪緊了一般。
趙樂樂死了？
那個小姑娘很可愛……
李浪也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讓平日裡如此陽光的趙陽陽變成了這樣……
「那你為什麼當時不找我？」
此時，趙陽陽卻是深吸了一口氣：「我確實我那時候很崩潰……」
「我害怕……」
李浪更是不解，師傅：「你怕什麼？」
趙陽陽的眼眶也紅了起來，嘴裡說話時的哭腔更重了：「我怕……你也離我而去。」
李浪猛地怔住了。
他能想像的到那是何等孤單絕望的瞬間？
趙陽陽繼續說道：「那時候……我叫了……」
「但是對於我妹妹的死亡判定卻是意外身亡。」
「我去找律師，那些律師聽到我的案子和魔都地產有關又都對我避而不見。」
「我不敢……不敢在給你打電話了。」
不等李浪說什麼，趙陽陽卻是清了清嗓子，止住了哭腔，堅強的繼續說道。
「後來……」
「我知道已經不可能通過別人的幫助來幫我妹妹翻案了，所以我開始自己去查這些事情。」
「我查了三個月，真的是查到了很多……」
趙陽陽的眼神已經開始變得陰沉了起來，這幾乎是在重現她當時的心境。
而李浪卻是始終沒有說話，他知道現在趙陽陽需要的是一個傾聽者。
這些秘密是。趙陽陽是無處可以去說的。
「因為我和妹妹沒有父母，也沒有其他親人，所以他們不打算給我們該有的補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