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秦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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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戎帥笑了笑，「皇上命我狠狠治一下那猖獗之輩，秦某總要抓一批，方才不負皇上的浩蕩隆恩。當然，都是吃皇糧辦皇差，我也不能光辦差不讓兄弟們吃飯不是……」
秦戎帥微笑的掃視了一下全場，見所有的武將軍官臉色都很微妙，接著說道，「皇上命秦某此次過來還帶了三十萬兩銀子，用以犒賞諸位將士，待秦某辦完差事，賞銀立即發放！」
「我話說完了，誰贊成，誰反對？」
話音剛落麻承恩端起酒杯，站了起來，大聲說道，「還不快領旨謝恩！」
一眾武將一起站了起來，端起酒杯，轟然應和道：「謝主隆恩！」
一時間，觥籌交錯，賓主盡歡。
宴會第二天，大同邊鎮開展了轟轟烈烈的緝查走私的行動，在以為鄧姓的參將帶領下，欽差秦戎帥率領錦衣衛若干在邊鎮的每一個關口巡視。
……
在崇山峻岭間總是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羊腸小道，只有熟悉地形的山民獵戶才能找到的路，往往都是口口相傳，很難被外人發現。
原本這些小路是為了方便翻越山嶺，尋找獵物或者是珍貴藥材，之後漸漸變成了躲避關卡，節省關稅銀子進而走私的財富之路。
在大同鎮附近的山上，有幾個貧民打扮的人驚慌失措的奔逃著，在後邊一大群如狼似虎的兵丁緊追不放，大聲吆喝著「站住，別跑」一類的話。
有的弓馬嫻熟的兵丁拉開弓箭，時不時的射中一個逃跑的貧民，中箭的人很快栽倒在地，被後邊一擁而上的兵丁摁住，用繩索捆綁起來。
然而僥倖逃過弓箭的人也跑不了多遠，等他們爬到熟悉的小路時，發現大量的兵丁早已埋伏在那裡，很快所有人都被抓住了。
之後這些人被粗暴的拖拽下山，來到一處騎馬的將官面前，兵丁將這些衣衫襤褸的人排成一排，摁倒在地，揮舞起手中的大刀。
一道道血光閃過，幾顆人頭滾落在地。
一位守備邀功似的將繳獲的一些鐵鍋鹽巴提了過來，興奮的說道：「大人，這些都是走私的違禁物資。」
鄧姓參將滿意的點了點頭，矜持的說道：「都堆過去吧，怎麼，這一點東西就想討賞啊？」
鄧參將雖然說這話，但是眼睛卻瞟向了坐在一邊的欽差。
秦戎帥面無表情的看著遠處滾滾的人頭，和堆積起數米高的屍體，在看看一邊只有一米高的雜物堆，那些就是收繳而來的所謂走私的貨物。
鐵鍋、鹽巴、茶葉，針頭線腦……
秦戎帥站起身來，點了點頭，「弟兄們辛苦了，稍後重重有賞，鄧將軍！」
鄧參將連忙應道，「秦大人，有何吩咐。」
「老在這山溝里待著有些膩了，咱們去關卡處走走吧。」秦戎帥微笑的說道。
「這……」鄧參將有些遲疑。
還沒等他說出什麼來，秦戎帥已經一拉韁繩，撥轉馬頭，領著人便向關卡走去。
等到了關隘口子的時候，秦戎帥笑了。
一支載滿貨物的車隊綿延數里，每一輛車上都掛著一面小旗，上面寫著一個個大字，有「范」字，有「曹」字。
這些大車在關卡兵丁的注視下，一個個的通過隘口，向北邊走去。
「來人吶！」
秦戎帥慢慢舉起了手，還沒等揮下去，緊跟在後邊的鄧參將慌忙的跑了過來。
「大人！使不得啊！大人！」鄧參將狼狽的滾下馬來，一把抱住秦戎帥的腿，驚慌地高喊道，「大人這個不行啊。」
秦戎帥沉下臉來，「你敢抗旨不成？」
鄧參將登時被唬的說不出話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猶豫良久，才一咬牙，「來人，把前邊車隊攔住！」
旁邊兵丁這才磨磨蹭蹭的過去，把所有大車扣在了隘口，但是沒有扣住車隊的所有人，當時有幾個人跑了出去，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夜不收的隊長秦安看了之後，沉聲道：「大人，要不要讓弟兄們截住他們？」
「不用了。」秦戎帥微微一笑，「我倒要看看會有誰跳出來。」
秦戎帥攔截車隊，封閉隘口的消息飛快的傳播了出去，一天之內引起了山西等地震動，很多人動了起來。
麻承恩聽到此事之後，只是回復了一句「知道了」，便不再說話。
底下的人有些六神無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有些人上躥下跳四處串聯。
「這位欽差是要砸咱們飯碗啊！」
「這不是把弟兄們往絕路上逼嗎？」
「大人，您說句話啊，咱們怎麼辦？」
「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這停一天便是幾千兩銀子的損失。」
「一車貨數十萬兩銀子，這要被姓秦的給收了，咱們以後喝西北風嗎？」
「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弟兄們，跟我去找姓秦的！」
「對，讓他把人放了！」
一大群中低級武官聚在了一起，有把總、守備，還有游擊，浩浩蕩蕩的趕到了隘口，聚在了秦戎帥的面前，大聲嚷嚷著要見欽差，討個說法。
李元芳和秦安等人面色鐵青，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片，把手按在了刀柄上，冷眼看著這些人。
秦戎帥慢慢站起了身，拿起一個擴音喇叭，大喝了一聲，頓時猶如天外炸雷一般，整個隘口內外聽得清清楚楚，「怎麼著？！要造反啊！我可是欽差！」
「殺欽差與謀反大逆同罪，凌遲處死，誅九族。」
「不要想著法不責眾，就是再不責眾！挑頭的和動手的一定跑不了！」
「你們想好了！為了幾個錢值不值得！」
一番話音剛落，跟著起鬨湊熱鬧的沒虛，帶頭的人慫了，他們只為求財，可沒想把命搭進去。即使那幾家給的錢包括了買命的錢，但是沒包括九族的買命錢。
就在武將們面面相覷的時候，忽然人群中有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秦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人群分開，一位正七品的監察御史走了過來，「您口口聲聲說眾將造反，那您擅自封閉隘口，查扣軍資算什麼？」
秦戎帥眯起了眼睛，「你是誰？」
「在下楊懷谷，忝為監察御史。」楊懷谷大義凜然的站到了秦戎帥面前，「秦大人，你肆意妄為，攪得地方民怨沸騰，橫行鄉里、濫殺無辜、搜刮民脂民膏，一樁樁一件件，罄竹難書，本官要上表參你！」
秦戎帥沉默了一陣，忽然笑了。
秦戎帥笑了笑，「皇上命我狠狠治一下那猖獗之輩，秦某總要抓一批，方才不負皇上的浩蕩隆恩。當然，都是吃皇糧辦皇差，我也不能光辦差不讓兄弟們吃飯不是……」
秦戎帥微笑的掃視了一下全場，見所有的武將軍官臉色都很微妙，接著說道，「皇上命秦某此次過來還帶了三十萬兩銀子，用以犒賞諸位將士，待秦某辦完差事，賞銀立即發放！」
「我話說完了，誰贊成，誰反對？」
話音剛落麻承恩端起酒杯，站了起來，大聲說道，「還不快領旨謝恩！」
一眾武將一起站了起來，端起酒杯，轟然應和道：「謝主隆恩！」
一時間，觥籌交錯，賓主盡歡。
宴會第二天，大同邊鎮開展了轟轟烈烈的緝查走私的行動，在以為鄧姓的參將帶領下，欽差秦戎帥率領錦衣衛若干在邊鎮的每一個關口巡視。
……
在崇山峻岭間總是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羊腸小道，只有熟悉地形的山民獵戶才能找到的路，往往都是口口相傳，很難被外人發現。
原本這些小路是為了方便翻越山嶺，尋找獵物或者是珍貴藥材，之後漸漸變成了躲避關卡，節省關稅銀子進而走私的財富之路。
在大同鎮附近的山上，有幾個貧民打扮的人驚慌失措的奔逃著，在後邊一大群如狼似虎的兵丁緊追不放，大聲吆喝著「站住，別跑」一類的話。
有的弓馬嫻熟的兵丁拉開弓箭，時不時的射中一個逃跑的貧民，中箭的人很快栽倒在地，被後邊一擁而上的兵丁摁住，用繩索捆綁起來。
然而僥倖逃過弓箭的人也跑不了多遠，等他們爬到熟悉的小路時，發現大量的兵丁早已埋伏在那裡，很快所有人都被抓住了。
之後這些人被粗暴的拖拽下山，來到一處騎馬的將官面前，兵丁將這些衣衫襤褸的人排成一排，摁倒在地，揮舞起手中的大刀。
一道道血光閃過，幾顆人頭滾落在地。
一位守備邀功似的將繳獲的一些鐵鍋鹽巴提了過來，興奮的說道：「大人，這些都是走私的違禁物資。」
鄧姓參將滿意的點了點頭，矜持的說道：「都堆過去吧，怎麼，這一點東西就想討賞啊？」
鄧參將雖然說這話，但是眼睛卻瞟向了坐在一邊的欽差。
秦戎帥面無表情的看著遠處滾滾的人頭，和堆積起數米高的屍體，在看看一邊只有一米高的雜物堆，那些就是收繳而來的所謂走私的貨物。
鐵鍋、鹽巴、茶葉，針頭線腦……
秦戎帥站起身來，點了點頭，「弟兄們辛苦了，稍後重重有賞，鄧將軍！」
鄧參將連忙應道，「秦大人，有何吩咐。」
「老在這山溝里待著有些膩了，咱們去關卡處走走吧。」秦戎帥微笑的說道。
「這……」鄧參將有些遲疑。
還沒等他說出什麼來，秦戎帥已經一拉韁繩，撥轉馬頭，領著人便向關卡走去。
等到了關隘口子的時候，秦戎帥笑了。
一支載滿貨物的車隊綿延數里，每一輛車上都掛著一面小旗，上面寫著一個個大字，有「范」字，有「曹」字。
這些大車在關卡兵丁的注視下，一個個的通過隘口，向北邊走去。
「來人吶！」
秦戎帥慢慢舉起了手，還沒等揮下去，緊跟在後邊的鄧參將慌忙的跑了過來。
「大人！使不得啊！大人！」鄧參將狼狽的滾下馬來，一把抱住秦戎帥的腿，驚慌地高喊道，「大人這個不行啊。」
秦戎帥沉下臉來，「你敢抗旨不成？」
鄧參將登時被唬的說不出話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猶豫良久，才一咬牙，「來人，把前邊車隊攔住！」
旁邊兵丁這才磨磨蹭蹭的過去，把所有大車扣在了隘口，但是沒有扣住車隊的所有人，當時有幾個人跑了出去，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夜不收的隊長秦安看了之後，沉聲道：「大人，要不要讓弟兄們截住他們？」
「不用了。」秦戎帥微微一笑，「我倒要看看會有誰跳出來。」
秦戎帥攔截車隊，封閉隘口的消息飛快的傳播了出去，一天之內引起了山西等地震動，很多人動了起來。
麻承恩聽到此事之後，只是回復了一句「知道了」，便不再說話。
底下的人有些六神無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有些人上躥下跳四處串聯。
「這位欽差是要砸咱們飯碗啊！」
「這不是把弟兄們往絕路上逼嗎？」
「大人，您說句話啊，咱們怎麼辦？」
「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這停一天便是幾千兩銀子的損失。」
「一車貨數十萬兩銀子，這要被姓秦的給收了，咱們以後喝西北風嗎？」
「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弟兄們，跟我去找姓秦的！」
「對，讓他把人放了！」
一大群中低級武官聚在了一起，有把總、守備，還有游擊，浩浩蕩蕩的趕到了隘口，聚在了秦戎帥的面前，大聲嚷嚷著要見欽差，討個說法。
李元芳和秦安等人面色鐵青，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片，把手按在了刀柄上，冷眼看著這些人。
秦戎帥慢慢站起了身，拿起一個擴音喇叭，大喝了一聲，頓時猶如天外炸雷一般，整個隘口內外聽得清清楚楚，「怎麼著？！要造反啊！我可是欽差！」
「殺欽差與謀反大逆同罪，凌遲處死，誅九族。」
「不要想著法不責眾，就是再不責眾！挑頭的和動手的一定跑不了！」
「你們想好了！為了幾個錢值不值得！」
一番話音剛落，跟著起鬨湊熱鬧的沒虛，帶頭的人慫了，他們只為求財，可沒想把命搭進去。即使那幾家給的錢包括了買命的錢，但是沒包括九族的買命錢。
就在武將們面面相覷的時候，忽然人群中有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秦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人群分開，一位正七品的監察御史走了過來，「您口口聲聲說眾將造反，那您擅自封閉隘口，查扣軍資算什麼？」
秦戎帥眯起了眼睛，「你是誰？」
「在下楊懷谷，忝為監察御史。」楊懷谷大義凜然的站到了秦戎帥面前，「秦大人，你肆意妄為，攪得地方民怨沸騰，橫行鄉里、濫殺無辜、搜刮民脂民膏，一樁樁一件件，罄竹難書，本官要上表參你！」
秦戎帥沉默了一陣，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