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內部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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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品可不是大白菜,整個安寧縣不超過一百個。七品就更少了,不超過二十個。也就是說,就一個丹鼎宗就占了安寧縣三分之一的高手。

  這個實力,算是立威了!

  你蘇牧現在確實炙手可熱,確實幹了幾件漂亮的事,但你真的以為丹鼎宗是軟柿子麼?

  一個六品七個七品十幾個八品擺在你面前,下次想揉捏的時候請掂量掂量。

  岳鼎豐緩緩轉身,將手中的一粒丹藥交給幾個煉丹師。

  「七位師兄,你們看看這粒丹藥。」

  一個煉丹師滿臉疑惑,接過丹藥輕輕一嗅。頓時,臉色大變。

  而後仔細觀察了丹藥,臉色再一次大變。

  「這不可能!」

  「藥師師兄,怎麼了?一粒保胎丹而已,至於你這麼大驚小怪麼?」

  「你自己看!」藥師將丹藥遞過去。

  那名煉丹師輕輕一嗅,而再看了丹藥之後臉色也驟然大變。

  「不可能!」

  丹藥轉過所有人,幾乎所有人的反應都是一樣。

  「幾位師兄,丹藥你們都看過了,這丹藥是誰煉的自己站出來,別等我查出來,到時候大家都不好做了。」

  「宗主,這是用我們丹鼎宗獨有的煉丹秘法煉製,但我們肯定沒有在保胎丹中加入還陽草。

  還陽草乃天材地寶,加入還陽草的丹藥價格理應翻十倍以上……」

  「掌握丹鼎宗煉丹秘法的人只有我們八人,如果不是我們,難道保胎丹的煉製秘法已經泄露不成?就算泄露,又是誰泄露出去的?」岳鼎豐一臉陰沉的喝道。

  「師弟,難道你還不信我們?再說雖然保胎丹看似是用我們獨門方法煉製的,但煉丹之道單看成品不足以看出細微差別。也許這枚丹藥只是高仿,就是水平極高,仿得以假亂真而已。」

  「宗主!」這時,在管事之中,一個年長的老者站起身,「宗主,會不會是哪位長老在煉丹的時候不小心將還陽草誤放了進去?」

  「這不可能!」一名煉丹師說道,「不同的丹藥,都有不同的丹房。不同的丹房之中,草藥的配料種類各不相同。保胎丹的丹房中根本就沒有還陽草這些藥。」

  「不錯,而且每一粒被煉製出來的丹藥,都要經過三個人進行檢驗,確認合格之後才會封瓶並進行售賣。

  如果是我們丹房練出來的丹藥,怎麼可能不被檢測出來?」

  蘇牧等人站在角落,默默的聽著他們的爭論。趙磊踏出一步,想要打斷他們的爭吵,卻被蘇牧拉了回來。

  他們的爭吵就是在排除一個個可能,被排除的可能越多,這些丹藥的來歷就有可能更清晰。

  「也就是說這粒丹藥不可能從我們丹房流出去!」

  「我們有著嚴格的生產檢驗順序,我不信經過層層把關,還能將這粒明顯有問題的丹藥流出去。」

  「但是!這不是一粒,而是一批!」岳鼎豐回手指著被蔣江平擺出來的證據說道。

  「這裡整整有幾十粒這樣的丹藥,而且這些丹藥全部都是從丹鼎閣賣出去的。收據,發票全部齊全,你們作何解釋?」

  「宗主,可否讓我看看收據發票?」那個年長的管事再次站出來問道。

  「自己去看!」

  管事來到發票收據面前,仔細打量起來。

  管事一邊看,臉上一邊露出濃濃思索起來。突然,眼中精芒大漲。

  「安寧縣城東丹鼎閣,百里鎮西丹鼎閣,二橋東丹鼎閣,林格鎮丹鼎閣。這幾個丹鼎閣是哪位掌柜負責的?」

  人群中一陣嗡嗡聲,可卻始終沒有人站出聲。

  「怎麼?人沒來麼?」

  「好像是老崔的,老崔昨晚上就沒有回宗門,他可能在分店之中。」

  聽到回答,年長的掌柜來到岳鼎豐面前拜倒,「宗主,這幾個分店都是崔平負責經營的。看來需要找到他問出這批保胎丹的來歷了。」

  「嗯!丹鼎宗現在開始全部禁嚴,誰也不許出門,誰也不許與外界聯繫。這件事沒有查出水落石出之前,就委屈諸位了。」

  說著來到蘇牧面前,「蘇大人,可願隨草民一起去調查?」

  「我們本來就是為了調查此事而來。」

  跟著岳鼎豐出了門,一路快馬加鞭的來到安寧縣的一家丹鼎閣之中。

  「諸位客人,鄙人是丹鼎宗宗主,現在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今天本店不便做生意。還請諸位貴客見諒——」

  岳鼎豐一邊對店中的客人抱拳道歉一邊說道。

  店中都是衣著鮮艷的上流人士,一聽如此紛紛對岳鼎豐抱拳離開了店鋪。

  很快,熱鬧的丹鼎閣便安靜了下來。

  「宗主,您怎麼來了?大家快過來,排隊,排隊啊。」

  一個中年男子連忙迎了上來,很快,店裡十來個人都聚在了一起站在了岳鼎豐的面前。

  蘇牧眼神掠過眾人,眼神卻定格在排在最後面的一個少了一條腿,拄著拐杖的老人。

  這個老人面容奇醜,且臉上布滿傷疤看起來猙獰恐怖。

  這麼一個長相醜陋,還斷了一條腿的人,卻穿著售貨員的衣裳?不怕嚇著客人麼?

  岳鼎豐緩緩的來到眾人的面前,一個一個的審視過去。最終視線最終定格在那個瘸腿的老人面前。

  嚴肅的臉上竟然出現了燦爛的笑容,「鐵頭,早晚溫差大,怎麼才穿這點衣服?忘了風濕犯起來多疼了?」

  滿臉傷疤的老人露出滿臉憨厚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呆愣。

  「啊,啊——」

  「好了好了,知道了。讓你安心養老你就是倔。快去那邊坐著吧,不用站著。」

  疤臉老人這才一瘸一拐的向櫃檯那邊走去。

  蘇牧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不僅僅瘸腿,長相難看,還是個啞巴?

  「宗主,您怎麼突然來視察了?」一個中年人連忙堆笑的問道。

  「崔平呢?」

  「掌柜他……掌柜他還沒有到……」

  岳鼎豐眉頭頓時一皺。

  「按規定,大掌柜卯時必須到分堂店的,現在辰時都快過了。他人在哪?」

  「崔掌柜住在大同街十六號。」

  「嗯!你把這兩個月,總店和各分店的銷售記錄全部整理出來,過會兒我要核對,我尋崔平去。」

  「宗主,要不我派人去把掌柜叫來吧?」

  「不用!」岳鼎豐淡淡的回道。

  轉身,帶著蘇牧等人走出丹鼎閣。

  「看來我定下的規矩已經名存實亡了,那個崔平至少已經不將丹鼎宗的規矩放在心上了。」岳鼎豐尷尬的對蘇牧說道。

  這一刻,岳鼎豐的內心開始有些動搖了。

  在此之前,岳鼎豐無比相信自己的丹鼎宗絕對不會出問題。

  應該是有人偷學了保胎丹的製作秘法,那些加了還陽草的丹藥和丹鼎宗無關。前面之所以表現強硬的對師兄們質問,無非是做樣子給蘇牧他們看而已。

  可是現在,他卻不再那麼堅信。

  崔平已經無視規則了,由小見大。

  那批手續齊全的賣出去的丹藥,他不敢說和崔平無關?

  「岳宗主,我方才看到店裡一個非常特殊的人。你把他放在丹鼎閣不怕嚇到顧客影響生意麼?」蘇牧跟著岳鼎豐突然開口問道。

  「蘇大人問的是鐵頭麼?」

  「他似乎還……還是個啞巴?」

  「鐵頭是我夫人的僕人,二十年前隨著我夫人了,對我夫人忠心耿耿。

  十八年前,丹鼎閣遭遇了一場大危機,有一個大對頭覬覦丹鼎宗,那個大對頭在當時我根本惹不起。

  那一天,我夫人帶著孩子回娘家省親。路遇盜匪劫持,鐵頭拼了命助我妻兒突圍,自己卻沒能逃出來。

  原本以為他必死無疑,可沒想到三天之後他竟然拖著斷腿爬了回來。

  我無法想像他經歷了什麼樣的嚴刑拷打,身上沒有一塊好肉。根據鐵頭的情報,我帶著人找到了山賊的山寨看到的卻是滿地的屍體。

  所有的山賊都死了,其中還有幾個當時在武林中頗有名氣的高手。」

  「都是鐵頭殺的?」

  「不錯!鐵頭趁他們鬆懈掙脫開了。但鐵頭並沒有如正常人的想法那樣逃走。而是躲在了寨子中的某個角落中等待覆仇。

  他等了三天,終於等到了機會。趁著山寨守衛鬆懈,鐵頭就像幽靈一樣出現,然後將山寨中的人一個個抹脖子。等到山賊察覺的時候,鐵頭已經殺了一半的人了。」

  「好狠的一個人。」

  「確實!當年我知道了鐵頭的壯舉之後也是驚的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但他只是對敵人狠,對自己人卻非常好。

  從來不和宗內人發生衝突,哪怕吃了虧也只是笑笑。而且我和我夫人也絕不會讓鐵頭吃虧。

  其實,鐵頭並不是天生啞巴。他的舌頭也是那次被俘之後自己咬斷的。」

  「自己咬斷的?」

  「嗯,為了不讓自己說出秘密,乾脆咬斷了舌頭。」

  「真乃烈士!」趙磊聽聞之後不禁嘆道。

  「既然鐵頭如此忠烈,你怎麼沒有將他養在丹鼎宗,而是將他放在丹鼎閣呢?」

  「是他自己要這樣的,自從我夫人出家之後鐵頭就不願意住在丹鼎宗。寧可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面。

  我怕他一個人在外無依無靠,乾脆讓他在丹鼎閣中做事,住也住丹鼎閣附近。

  這樣一來身邊有人能照料,遇到了什麼事我也能知曉。」

  「他知道煉丹之法麼?」蘇牧突然微笑的問道。

  岳鼎豐猛的別過臉看向蘇牧,「侯爺在懷疑鐵頭?」

  「這倒沒有,只是你之前說了,那伙盜匪並沒有當即殺了鐵頭,而是將他帶回去嚴刑拷打。莫不是他也掌握了煉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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