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丁飛花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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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蘇牧的裝扮,丁飛花一臉疑惑。

  「大清早的……有什麼事麼?為何還要喬裝偽裝?你是不是惹了什麼麻煩?」

  「飛哥!」蘇牧來到丁飛花面前摘下帽子,「我剛剛才養好傷,就立刻趕來找你了。」

  「養傷?你怎麼了?」

  「前天我找到歐陽尋麼。」蘇牧湊過連低聲說道。

  「誰?」丁飛花嗖的一聲彈身站起,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蘇牧。

  「你找到歐陽尋?你還活著?不是,你避開了歐陽尋的感知?」丁飛花一瞬間問出了好幾個疑問,每一個疑問都飽含著他的驚訝。

  歐陽尋叛出泊水幫的細節他了解的要比蘇牧多得多,包括歐陽尋受了致命的傷也知道。

  逃出去的歐陽旭要麼躲在某個地方苟延殘喘,要麼開始為自己準備墓室留下武功以待有緣人。

  以歐陽尋的本事,只要逃出去定然不可能讓人找到,哪怕他已經死了也不會被找到屍身。

  蘇牧竟然找到了,還能活著回來報訊?

  「飛哥,事情是這樣,歐陽尋已經受了瀕死之傷,強撐著身體企圖尋一個衣缽傳人,沒想到他看上了我對門。前天晚上我察覺到對門不對前去探查,發現了裝扮成乞丐的歐陽尋。」

  「然後呢?」丁飛花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沉聲問道。

  「歐陽尋受傷太重,武功修為已經倒退到九品境界,我成功將其制服。本來歐陽尋寧死都不會就範,但我和他達成了一個交易。

  我幫他將武功傳承下去,而他需交接一些情報與我。他說,我要的東西被他藏在一個隱秘的地方,是這些年泊水幫做的一些見不得光的證據。」

  「見不得光?什麼見不得光?」丁飛花頓時緊張的問道。

  「他沒說,他說他也被刻了符文禁制,只要透露半個字,必爆體而亡。」

  「他反正都要死了,還在乎爆體而亡麼?該不是他騙你吧?」

  「他說關於這些證據,他只能透露一個字,因為只要透露一個字必會爆體而亡,最後我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問了什麼問題?」

  「我問你藏得那些證據是不是都是泊水幫販賣極樂丹的證據?」

  「然後呢?」丁飛花表情更加嚴肅的問道。

  「他說是!而後轟的一聲,歐陽尋突然炸開,其威力恐怖,將我對門的院子都炸成了廢墟。

  歐陽尋已經屍骨無存,我翻遍廢墟也只能找到這一面金牌。」

  說著,蘇牧拿出微微變形的金牌。

  丁飛花看著變形有些黑斑的金牌,眼中精芒閃動。

  參與販賣極樂丹的人,知道內情的人全部被種下符文禁制,這是盤踞在五環城極樂丹販賣團伙標誌性的特徵。

  也正因為這群混蛋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導致數年來鎮域收集證據困難。嚴刑拷打,刑訊逼供對他們根本沒用。

  只要敢透露哪怕一個字,符文禁制立刻啟動。

  所以蘇牧所說的內容,完全符合實際情況。而且對於前天的那一聲巨響,他雖然沒有親耳聽到但也聽說了。只是版本略有不同,被說成了臘月響雷,天道示警啥的。

  丁飛花也只當是叛逆勢力蠱惑人心的說辭,沒有放在心上。

  「飛哥,那些證據必定能給泊水幫致命一擊,甚至還能牽出泊水幫背後的實力,我們立刻向統領匯報吧。

  極樂丹一案,乃懸之三年的大案,飛哥憑破此案,晉升紅衣當不是問題吧?」

  聽了蘇牧的話,丁飛花眼中的思索停頓,「這件事你還告訴了誰?」

  「除了飛哥沒告訴第二個人,世上只有你我知曉。」

  「如此甚好,先不急著匯報,我們先把證據取回來,證據到手再向統領匯報。」

  「還是飛哥做事穩妥,我聽您的。」

  「事不宜遲,出發。」

  蘇牧帶著丁飛花,悄悄的出了五環城,施展輕功直奔臨江縣而去。

  「不在城裡?」

  「這哪能放城裡啊,歐陽尋藏得證據,肯定是泊水幫想不到的地方,否則萬一被泊水幫找到豈不是白忙活了麼?」

  「有道理。」

  進入臨江縣城,跟著蘇牧拐入一條老街,而後又拐入一個巷子之中。

  來到一戶大門緊閉的人家門口。

  丁飛花抬頭看著這戶人家的門牌,匾額之上已經落滿灰塵,台階之上已經積滿鳥糞。

  「這戶人家已經許久沒人住了。」

  「不錯!歐陽尋交代他藏的證據就在此地。」說著,縱身一躍翻入院子,走到後院,蘇牧抽出腰刀撬開院子中央的地磚。

  丁飛花靜靜的站在蘇牧背後,眼神陰沉的看著蘇牧賣力的挖掘。

  藏在背後的手,不斷地握緊鬆開握緊鬆開。

  這一刻,丁飛花的心無比的凌亂。

  「找到了!」蘇牧突然大叫一聲,丁飛花連忙抬頭看去。

  只見蘇牧從挖出的坑洞之中提起一口暗黑色的箱子,箱子之上沾滿了泥土。

  蘇牧將箱子放在地上,背對著丁飛花打開了箱子鎖。

  而這一刻,丁飛花突然動了。

  身形如一陣疾風掠過數丈距離,在半息之內侵入到蘇牧的背後。

  一掌,對著蘇牧後背轟來。

  感受到身後勁風,蘇牧慌忙轉身。

  但卻也只能看到丁飛花襲來的一掌,來不及反應,任由這一掌狠狠的印在蘇牧的胸膛。

  「嘣——」

  「噗——」

  一口鮮血噴出,蘇牧的身體猛的倒飛而去。一直飛出十丈,方才落地。

  「飛哥……你……」翻滾之後,蘇牧再起不能,艱難的撐著身體指著一腳踩著木箱子的丁飛花,臉上掛滿了不可置信。

  「你為什麼……為什麼……」

  「蘇牧,你很優秀,是我這十幾年來見過最優秀後輩。

  說真的,我很欣賞你,非常欣賞。

  如果你安安穩穩做事,死心塌地的跟著我,我不介意一直提拔你,但偏偏你要找死。

  誰觸犯禁忌,誰就得死。你大哥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我大哥……我大哥是你出賣的?」蘇牧臉上露出憤怒,咆哮的質問道。

  「沒錯!你大哥都三十歲的人了,怎麼比你還要天真?做捕快的就是要打擊不法為民請命?他這麼高尚我佩服他,但他為什麼心心念念的想砸我盤子?

  這些盤子他能動麼?盤子是我一個人的?不是,是手底下這麼多弟兄的。砸了盤子,讓弟兄們都喝西北風啊?

  但就算如此,看在你爹的份上,我忍了。我把他派去泊水幫,那是為了支開他。只要他老老實實的混三年,我對弟兄們有了交代。

  可你哥怎麼這麼能呢?竟然花了兩年時間布下了一個局,一個能拿到泊水幫販賣極樂丹關鍵證據的局。所以,他只能死了。而你,也和你哥一樣不知所謂的找死。

  你說你老老實實的做你的天才,安安穩穩的做你的捕快不好麼?非要查極樂丹非要查極樂丹?我告訴你,極樂丹禁不了,只要極樂丹的利益還在,永遠禁不了。」

  丁飛花竭斯底里的吼道,雙目通紅面目猙獰。

  「所以說,出賣我哥的是你,殺於得水的人是你,鎮域司的叛徒就是你?」

  「哈哈哈……是不是很意外?沒錯,就是我。」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我不能說。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是丁飛花,又是丁飛花。不是丁飛花是因為從以前不叫丁飛花。

  我是丁飛花是因為從我進鎮域司的第一天起,我就是丁飛花。

  你已經知道了一切,我現在送你下去與你家人團聚。」丁飛花冷酷的說道,緩緩的從腰間抽出如秋水一般細長的劍。

  「事情到現在總算水落石出了。」蘇牧嘆了一聲,緩緩的站起身。伸出手指,輕輕抹去嘴角的血漬。

  「你中了我碎心掌,心脈已斷還想負隅頑抗麼?」

  「你想多了,區區一掌還要不了我蘇牧的命。六爺,您都聽到了吧?」蘇牧突然叫道。

  「聽到了,聽的清清楚楚——哈哈哈……」一陣暢快的笑聲響起,一身錦衣的王奇峰出現在天空之中,如一隻蝙蝠一般掠過屋脊,輕輕的落在蘇牧的身邊。

  「王奇峰?」丁飛花臉色大變,心頓時沉了下來。突然,一腳踩碎了腳下木箱子,木箱之中空空如也。

  「這是一個局?歐陽尋根本沒有留下什麼證據?都是假的?」丁飛花嘶啞的吼道。

  「沒錯!」

  「蘇牧早就勾結你了?」

  王奇峰沉默沒有說話。

  「哈哈哈……」突然,丁飛花仰天大笑,「你們還是太心急了,太心急了。

  我完全可以說蘇牧早就跟隨了你王奇峰,這是你們布下陷害我的局。只要沒有所謂的證據,是非曲直不過是一張嘴而已,哈哈哈……」

  「是麼?」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卻讓丁飛花的笑聲戛然而止。

  誰也沒注意到,唐宗賢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仿佛本來就在那裡,一直就在那裡,安靜的站在丁飛花的身後。

  「全憑你一張嘴的是非曲直,我倒很想聽聽。」

  「統……統領……」

  「丁飛花啊丁飛花,藏得真夠深的啊!」唐宗賢眼中殺意凜然,「這些年給泊水幫傳遞了多少情報,出賣了我們多少弟兄?老實交代吧。」

  「交代?」丁飛花臉色垮了下來,露出了譏諷的笑容,「我倒是想交代,可惜,我一個字都交代不了。」

  「你也被種了符文禁制?」

  「奉命打入鎮域司內部的人哪有不被……」突然,丁飛花張合的口中亮出耀眼的白光。

  對這種白光,蘇牧都有了條件反射了。

  「不好,要自爆了——」

  說話間,身形瞬間倒退爆射。

  「轟——」

  「宿主揪出鎮域司叛徒,受天道功德嘉獎,獎勵功德值一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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