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老爺,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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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今日是我等認栽了,萬萬沒想到,還能遇上這麼一個店大欺客的商鋪!」

  見狀,沈同惡狠狠的說了一聲,便是準備帶著一眾屬下往出走。

  「我們走!」

  不能不趕緊跑路!

  本來接這個任務,沈同便不是很樂意。

  沒想到,這家商鋪的殘廢掌柜與店小二們,比他想像的還要殘暴兇猛。

  甚至,可以說是人形瘋魔。

  「賊子,往哪裡走!」

  不想,沈同一眾人還沒出門,門口突然出現一道道寒光閃閃的鋼刀。

  讓沈同與一眾沈家暗衛腳步一頓,眼孔緊縮,全身戒備,緩緩往後退去。

  感到不對勁的沈同,一邊後退,一邊沉聲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

  「都督府拱衛司!」

  隨著門外傳來一道冷峻的聲音。

  幾柄鋼刀緩緩朝著兩旁分開,中間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見此,沈同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不過,面孔上,仍是一副十分緊張的神色。

  連忙拱了拱手,一臉卑謙道:「不知這位大人為何要阻攔我等?」

  「哼,昨日太子殿下剛剛吩咐,我等一眾官員要恪盡職守,維護我大明朝廷秩序。沒想到,爾等今日便街頭鬧事,還毀壞精鹽,並打傷楊掌柜與一眾店小二,膽大包天,一看便是賊匪!」

  衛占冷冷的看了一眼沈同,便是冷聲呵道:「來人,將這些膽敢在城內行兇作亂的賊匪,都押解到衙門去,給咱好好的審訊一番!」

  聽罷,沈同不由的渾身一哆嗦,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那個地下牢獄,他是死活都不想去了。

  「這位大人,且慢!」

  沈同一臉諂媚,彎腰拱手,「我等只是與這家掌柜有一點點誤會,只是誤會,沒有鬧事!」

  說著,沈同看到門外,閃過一道熟悉的面孔,不由的滿臉乞求。

  可惜,沈同並不知到,在昨晚,衛占聽到他的稟報之後,便是進宮稟報與太子殿下。

  而後,再出宮,連夜稟報於武當小真人。

  今天一大早,衛占便是率領一眾拱衛司屬下,守在附近,專門等著他們。

  「誤會?到了衙門裡,再給咱說!」

  衛占冷冷一笑,道:「都給咱帶走!」

  「敢反抗者,直接格殺勿論!」

  「是!」

  話音剛落,一眾拱衛司兵士,便是直接舉刀上前,將沈同等一眾沈家暗衛,都押解起來。

  甚至,就連沒有動手的沈同與那幾個屬下,脖子上也是貼上一柄鋼刀。

  「這位大人,動手的是他們幾個,我等可都沒動手,是無辜的!」

  沈同哭喪著臉,連忙懇求道。

  「你們沒有動手?」

  衛占狐疑的看了一眼沈同,便是轉頭,對著楊載德幾人問道。

  「回這位大人,此人並沒有動手!」楊載德點頭,直硬硬的說道。

  「如此,今日便算是爾等走運!」

  衛占盯著沈同,看了一眼,便是冷哼一聲,大手一揮,押解著一眾動手的沈家暗衛,往都督府而去。

  至於那些倒在地上,起不來的沈家暗衛,則是由兩個軍士,一人拽著一條胳膊,硬生生的拖著跟著後面。

  看著沈同與幾個下屬,眼睛直抽搐。

  好半晌,沈同才回過神來。用手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珠,低著頭便往外走去。

  「楊掌柜好本事!」

  「楊掌柜果然不愧是戰場上下來的猛將,萬夫不擋之勇啊!」

  隨後,一眾應天城的掌柜與管家們,都一臉震驚的朝著楊載德等人,恭維了幾句之後,便是連忙告辭。

  回到家中之後,便是連忙將家中的一眾小輩們喊起來,將真一商鋪發生的情況,告訴一眾小輩,並厲聲告誡這些小輩,嚴謹招惹楊載德等老兵!

  至於那些管家,則是將此事告訴府內老爺。

  一時之間,整個應天城從上到下,便是都知道了真一商鋪大早上發生的事情。

  雖然人們,還都是正常來真一商鋪購買物品。但是,看向鼻青臉腫的楊載德等一眾老兵之時,都是滿臉敬畏。

  ……

  馬道街。

  諾大的沈府內,氣氛一片肅然。

  所有路過的下人與婢女們,都是輕手輕腳,小心翼翼,不敢發出一絲響動。

  「拱衛司怎麼會來的如此之早?」

  正廳之內,已經被暴怒的沈萬四,摔了一地的亮白瓷片。

  「回二爺,小人也不知道!」

  沈同低著頭,也是一臉疑惑。

  衛占等拱衛司之人,為何來的那麼早,他還真是不知道。不過,衛占為什麼會來,他倒是知道。昨晚,他告密的唄!

  沈萬四自然不指望沈同能回答出來,只是想要掩飾一下心中的恐懼。衛占那群拱衛司的兵士,出現在真一商鋪門口的時候,他也是才猛的發現。

  「哼,你們都是一群廢物,這麼多人,連幾個殘廢的老兵,都打不過!」

  「二爺,那幾個殘廢老兵,打起了不要命,完全就是瘋子。」

  沈同連忙解釋道。

  「這下該如何是好?一時半會,他們應該不會招供吧?」

  沈萬四冷冷的看了一眼沈同,便有些不確定道。

  「二爺請放心,兄弟們都是忠於沈家,至死也不會招供的!」沈同連忙回道。

  「如此便好!」

  聽罷,沈萬四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那麼多府上暗中養的暗衛,都被關押進拱衛司中。便是相當於,自己鬆了一個很大的把柄,給了那位太子朱標!

  想著,沈萬四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

  「快去打探一下,李相國、胡大人與周大人幾位大人,下了早朝沒有?」

  「是!」

  沈同連忙應了一聲,便是快步往外走去。

  「唉!」

  沈萬四深深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悔色。隨即,便是有些慌張的往書房走去。

  半個時辰之後,一位沈府下人,帶著一封信,騎著一匹馬,急匆匆的往周莊趕去。

  不管沈府內沈萬四,是如何的焦慮。

  而在烏衣巷,朱府內。

  卻是一片輕鬆愉悅氣氛。

  「二哥,那些賊子都已經招了,都是沈家暗中養的死士!」

  聽完衛占的稟報之後,朱標眼中閃過一絲冷色,緩緩說道。

  「死士?」

  朱子安疑惑的看了一眼朱標,一個都沒死,就那麼被抓了,還能叫死士?

  被朱子安這麼一看,朱標也是一愣。

  「稟小真人,殿下,那群賊子,確實是沈家養的死士。」

  一旁的衛占,連忙拱手稟報導:「為了撬開那些賊子的嘴,已經死了十多人。剩下的一些死士,都是抗不過酷刑,才招供的!」

  「原來如此!」

  朱子安這才回過神來,這個世界,審訊犯人並沒有多大的技巧,人們都習慣於用酷刑解決一切。

  「殿下,小真人,那沈萬四如此囂張,這才更是直接打砸真一商鋪,要不要小人帶著兄弟們,將那沈萬四給抓起來!」

  衛占狠聲說道。

  一介商賈之徒,竟然連番幾次挑釁太子殿下,衛占心中,早已殺氣騰騰。

  「這?」

  朱標微微一怔,看向朱子安。

  「衛將軍,按照此種罪名,可否能將那沈萬四,甚至是整個沈家,都連根拔起?」

  朱子安問道。

  「稟小真人,僅僅只是因為這個罪名,最多只能關押沈萬四一人。至於整個沈家,倒是不能。不過,要是小真人想要將整個沈家都連根拔起,還請給小人一個月的時間,小人定能找到合適的罪名,可以將沈家抄家!」

  衛占連忙說道。

  「如此,便是不必了!」

  朱標與朱子安兩人連忙搖頭,拒絕。

  「還請衛將軍將那沈萬四盯著,不要讓此人,逃出應天城便可!」

  想了想,朱子安緩緩說道:「至於那沈萬四,去找什麼人,送什麼禮,也都不用過多理會,只需將此事如數向殿下稟報即可!」

  「就按照小真人的話去做!」

  朱標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同意。

  「是!」

  衛占連忙拱手行禮,隨即便是快步往出走去。

  「殿下,海外貿易所缺的銀兩與船隻,甚至是嚮導,便都依靠在沈萬四身上了!」

  在衛占離開之後,朱子安給分別給自己與朱標,倒了一杯果酒。

  一臉舒坦的喝了一口,緩緩說著。

  「二哥,雖然沈萬四代替沈家,掌管應天城的所有店鋪,但是還不至於,讓沈家讓出這麼大利益來吧?」

  朱標有些懷疑的問道。

  早在之前,經過李善長與楊思義等人的計算,進行一次海外貿易,至少需要兩千萬兩銀子。

  沈家雖然有錢,但是為了一個沈萬四,這麼多銀子,也並不會掏吧。

  「殿下儘管放心,等到沈萬四被逼急,沈家不想掏,也得掏。除非,他們不想在大明生活了!」

  朱子安一臉自信。

  「二哥,這樣子可行?」朱標問道。

  「要是皇上在的話,沈家全部家產都能抄沒。這才區區一個海外貿易商隊的物資耗銀,沈家那位,一定會同意的!」

  朱子安一臉肯定道。

  要是不同意,就只能等著被抄家發配唄!

  當然,這句話朱子安雖然沒說。但是,按照朱標的聰明,心中也隱隱能有一個感覺。

  因此,也是緩緩點了點頭。

  此事,便還是按照朱子安的計劃,行事。

  身為太子,被一介商人連番挑釁,饒是一行仁善的朱標,內心深處也是有些生氣。

  「見過殿下,見過子安兄長!」

  朱標正準備告辭的時候,湯鼎出現在朱府。

  「湯鼎?」

  朱標一愣,「你來此有何事?」

  「回殿下,子安兄長,我聽說早上,有一群外來賊子去商鋪鬧事,還撒亂了好幾斤精鹽!」

  湯鼎一臉氣憤道,「不知殿下查出是誰沒,湯鼎給子安兄長,去報此仇!」

  「此事,本宮與二哥已經有了注意!」

  朱標緩聲說道。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湯鼎連忙點頭回道。

  隨後,朱標便是告辭。

  宮中還有很多政事需要他審閱,為了沈萬四一事,在朱府已經耽擱的夠長了。

  至於湯鼎,明顯是湯和不便出面,便是讓湯鼎來試探一下。既然朱標與朱子安,都已經有了定計,湯和便按兵不動。

  ……

  於此同時,沈萬四也坐在沈府馬車上,在應天城內,四處奔走。

  第一站,便是李善長府上!

  「相國,此乃一百兩黃金,還望相國救救在下!」沈家確實有錢,上門便是一百兩黃金。

  「何事?」

  李善長緩緩問道。

  「今早上,有一群賊子,去真一商鋪……」

  沈萬四話還沒說道。

  李善長緊緊一聽,是真一商鋪,便是神色一凝,連忙制止沈萬四的話語。

  「此事,休要再說,本相無能為力!」

  「相國?」沈萬四一急!

  「送客!」

  「是!」

  「如此,這一百兩黃金,便當小人孝敬於相國的,還望相國一定要收下……」

  空手出了相國府之後,沈萬四又是一臉急色的往吏部尚書府上而去。

  接著,便是胡府!錢府……

  凡是一向與沈家親近的權貴府上,沈萬四都跑了一個遍。

  只不過,每一次,都是武功而返,一聽是真一商鋪,不論是多大的官,都是神色巨變,根本不接沈萬四的話語。

  一天下來,沈萬四臉色蒼白,眼中儘是慌張之色,內心不由的滿是絕望。

  「二爺?」

  回到府內之後,沈同緩緩問道。

  「現在,只是希望張阿他們,都對沈家忠心耿耿,不會將沈家招供出來吧!」

  沈萬四攤坐在座椅上,一臉疲憊道。

  「老爺放心,張阿他們,一定不會招供的!」

  沈同連忙一臉保證道。

  「你派人,去都督府附近,緊盯著拱衛司,捎帶打探打探,一有消息,便速度稟報!」

  突然,想到什麼,沈萬四連忙說道。

  拱衛司在這個時期,還是屬於都督府。

  「是!」

  沈同應答一聲,便是匆忙往出走去。

  見此,沈萬四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在為難之時,還是沈同最讓他放心。

  只不過,沈萬四不知道的是,在沈同出了沈府之後,便是徑直來到都督府附近的一家茶樓。

  進去,在一間房間中待了片刻,便是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去。

  臨近沈府,沈同的神色,才緩慢變的慌張起來。

  「二爺,二爺,出事了!」

  沈同慌張的跑進沈府正廳,上氣不接下氣。

  「怎麼了?」

  沈萬四神色也是一慌。

  「二爺,聽說有兄弟招了!」

  「招了?」

  聞言,沈萬四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上,一臉絕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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