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城外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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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可是曲阜才是孔家祖宅所在之地!」

  孔希學仍是一臉不信。

  「而且,既然那衢州孔家才是主脈。那為何父親您是當代衍聖公,而那衢州孔家什麼爵位都沒有!甚至,衢州孔家在天下士林中,還是如此默默無名!」

  「唉……」

  聽罷,孔克堅臉上,不由的閃過一絲無奈。

  「士行,你可知道,在那元庭之時,我曲阜孔家遭受了多少的欺辱?」

  聞言,孔希學好似明白了些什麼,神情難看至極,「父親,我自然知道。那元朝還未滅亡之時,我漢人儒學之士地位極其低下,甚至還被元朝貶為娼妓之下。而我孔家,雖然因為是孔聖人之後,沒有被過多欺辱。

  但是,我孔家仍是時時刻刻,都在被那元朝監控著!一眾族人的生活,也都如同囚牢一般,沒有一點自由!」

  「正是!」

  孔克堅微微嘆了一聲,「那衢州孔家先祖,早已預料到此種情況。早在元人入住中原之前,便跟著高宗南下,只留下我們這些支脈看守祖宅。甚至於,那衢州孔家為了能儘可能的低調,還將衍聖公之爵,讓給了我們這一支脈!」

  「父親,所以我們便是他們衢州孔家的擋箭牌?」

  孔希學不由的滿臉憤怒。

  「唉!」

  孔克堅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聲,「雖然我們這一支脈,是被留下看守祖宅的。但是,也正是那衢州孔家南下,我們這一支脈,才能享受到先祖嫡脈的待遇!」

  「可是……」孔希學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好了,士行。此事,你遲早都得清楚。我藉此機會告訴你此事,只是想要讓你明白,雖然元朝已經破滅。但是,還有衢州孔家的存在。」

  孔克堅一臉肅然的看著孔希學,道:「而且,我曲阜孔家底細,皇上都知道。現在,衢州孔家才是我曲阜孔家最要提防之人。我曲阜孔家好不容易熬走了元朝,之後的日子,便是我曲阜孔家享受孔聖人嫡系後代的時刻。因此,一定要警惕那衢州孔家,謹防他們回來!」

  此事的重要性,孔希學很快也都想通了過來。

  一臉肅然,朝著孔克堅鄭重道:「父親放心,孩兒明白。」

  「只要那皇上與太子的要求不那麼苛刻,就算是損上一些族中利益,孩兒也會滿足他們!」

  「如此,我便是放心了!」

  聞言,孔克堅滿意的點頭說道。

  此事,還真是如此。

  曲阜孔家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其底蘊深不可測,甚至就連孔克堅父子,都不知其庫房銀兩到底有多少。

  僅僅只是十萬兩白銀,十萬石糧食,對於曲阜孔家來說,只是稍微心疼一下而已。

  只有那十萬畝良田,才會讓孔家一眾族老與各房長房,會感到一些肉疼。

  不過,也僅僅只是十萬畝良田而已。

  只要能保存衍聖公的爵位,就算是再給十萬畝良田,孔克堅與孔希學都覺得不是不能接受。

  ……

  「李善長,楊思義!」

  而在孔克堅與孔希學父子二人離開之後,朱元璋帶著一眾吃飽的大臣們,又來到御書房。

  「皇上!」

  李善長與楊思義連忙拱手行禮。

  「有孔家義捐的那十萬兩白銀,十萬石糧食,十萬畝良田,是否夠賑災所用?」

  朱元璋問道。

  聽罷,下方李善長略微一思索,連忙說道:「回皇上,臣覺得足夠用了!」

  隨後,想到什麼,又連忙說道。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戶部還得再撥一萬石糧食,還有幾萬兩銀子,拿去賑災。」

  「皇上,臣也贊同李相國所言。」

  一旁楊思義也連忙拱手行禮回道。

  「如此,便是按善長所說之事賑災。」

  朱元璋點頭說道。

  「皇上英明!」

  李善長與楊思義等人,連忙拱手贊道。

  「二哥,我怎麼覺得,今天我要的有些少了!看那衍聖公的神情,好像只要十萬石糧食,十萬畝良田,還有十萬兩銀子,就像是從家中的庫房,往出拿一些不要緊的東西而已!」

  而在一側,趁著朱元璋與李善長等人討論賑災之事的時候,朱標好像想到什麼,神情竟然有些後悔。

  聽罷,朱子安一陣無語。

  「殿下,那你覺得該要多少何事?」

  「二哥,我覺得至少可以再多要一倍!」

  朱標滿臉興奮。

  這會,想到那朝著孔克堅索要賑災之物的事情,便是滿心愉悅。

  甚至,不知不覺中,還有一種上癮的感覺。

  「殿下,貧道覺得,索要二十萬兩白銀、二十萬石糧食,還有那二十萬畝良田,除了良田可以讓那孔克堅心疼一下之後,讓是沒有什麼區別!」

  朱子安道。

  「二哥?」

  朱標滿臉詫異,還有一絲不信。

  「殿下,孔家可是千年世家,家中良田千萬傾,這麼多年年下來,那孔家的銀錢,恐怕早已不知有多少!」

  朱子安輕輕一笑,緩緩說道。

  「剛剛那孔克堅滿臉心疼,只是下意識的反應而已。甚至,貧道猜測,那孔家到底有多少田地與銀錢,恐怕那孔克堅父子都不是太清楚!」

  「這?」

  朱標一愣。

  但是,仔細想一想,還真有可能。

  不由的更是滿臉懊悔,「二哥,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一定要再多要一倍,不,要兩倍……」

  朱子安……

  而站在一旁的湯和,額頭更是直冒黑線。

  同時,心中也隱隱有些明白了過來。

  原來,一直暗中教壞太子殿下的無良黑手,竟然是子安。

  想著,湯和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有這樣一位太子殿下,或許比之前那位渾身書生氣的太子殿下,要好些。

  「殿下,不能竭澤而漁!」

  朱子安低聲說道。

  「嗯?」朱標一愣,隨即滿臉喜色,「二哥,我明白了……」

  「標兒?」

  這時候,坐在上方的朱元璋也與李善長等人,討論好賑災的一切事宜。

  隨後,在看向朱標與朱子安的時候,卻沒想到,竟然看到朱標與朱子安兩人,將頭埋在一塊,低聲細語著。

  同時,兩人還在一直嘿嘿直笑,猥瑣至極。

  至於湯和,也只是面露詭笑,並不言語。

  見此,朱元璋不由滿臉好奇。

  「父皇!」

  聽到聲音,朱標連忙抬頭,直接對上朱元璋那奇怪的神色,不由的神色一僵。

  「標兒,你與武當小真人,在討論什麼?」

  朱元璋道。

  「父皇,兒臣在討論不能竭澤而漁!」

  朱標隨口便是回道。

  「竭澤而漁?」

  朱元璋一愣。

  隨後,好似明白了什麼,也是滿臉大笑。

  「此話極有道理,不能竭澤而漁!」

  聽罷,李善長與楊思義等人都不由的對視一眼,隨即也是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

  接下來的兩日,因為黃河決堤之事。

  整個南京城,上上下下,都是處於一片繁忙之中。

  所有大小官員,看起來都是忙忙碌碌。

  同時,在一些不起眼的時間中。

  總有幾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溜出城門,在城外一片綠油油的甘薯地中,拿著一個小鏟子,悄悄的王挖著一些東西。

  「嗯?」

  「湯鼎?」

  「子安兄長?」

  終於,這幾道身影,碰在了一起。

  朱子安手上提著一個竹籃,上面有一個竹蓋子,蓋的嚴嚴實實。湯鼎伸著脖子,仔細的看了好半天,都沒看出一個所以然來。

  「湯鼎,你為何如此神色慌張?」

  朱子安疑惑的看著湯鼎,問道。

  隨後,目光不由的看向,被湯鼎藏在身後的一個竹籃上。

  「嘿嘿!」

  見此,湯鼎滿臉尷尬一笑。

  「子安兄長,湯鼎只是在家中無事,出來轉一圈!」

  「嗯!」

  聽罷,朱子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便是沒過多細問。

  「子安兄長,你怎麼也出城來了?」

  對此,湯鼎也是滿肚子好奇。

  要知道,早在一個多月前,這位子安兄長,便是已經徹底宅在府上,很少出府。

  因此,湯鼎每次去了,都是只能尷尬的坐上一會後,便是滿臉無趣的回家。

  「貧道只是閒極無聊,出來摘一些蔬菜!」

  朱子安也緩緩說道。

  「嗯!」

  湯鼎也是同樣的反應,緩緩點了點頭。

  隨即,倆人便是直接往回走去。

  「大哥,大哥!」

  突然,路邊的馬車上,傳出一陣興奮的大喊聲。

  「大哥,你這次挖了多少甘薯啊?」

  雖然壓低著聲音。

  但是,朱子安還是能聽得見。

  「子安兄長……」

  看到朱子安那疑惑的神色,湯鼎滿臉尷尬,甚至有一種,暴打這兩小兄弟的心思。

  「甘薯?」

  朱子安似笑非笑的看向湯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十分憨厚老實的小胖墩,竟然會撒謊。

  「子安兄長,並不是我故意要隱瞞。此事是父親特意交代,挖甘薯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不能被人知道,我們地中,也是種有甘薯!」

  湯鼎連忙解釋道。

  「嗯!」

  朱子安緩緩點頭,不過,眼中神色,卻是直接盯著湯鼎手上的竹籃上。

  「子安兄長!」

  湯鼎被盯著有些不知所措。

  而這會,車上的兩小隻,也都早已等不及,直接跳下車。

  「見過子安兄長!」「見過子安兄長!」

  見到朱子安,兩人連忙朝著朱子安打了一聲招呼,便趁著湯鼎沒反應過來,直接掀開竹籃蓋子。

  「大哥,今天怎麼這麼大的甘薯?」

  「是啊,大哥,今天的甘薯長大了嗎?」

  湯軏與湯明兩小隻,看著竹籃的內的一顆顆碩大甘薯,滿臉激動興奮。

  沒有貧道的大!

  看到竹籃的甘薯,朱子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隨後,再次看了一眼湯鼎,徑直離開!

  「子安兄長,這……」

  頓時,湯鼎一陣錯愕,完全不知所錯。

  愣愣的看著朱子安上了朱府馬車,走遠之後,還是沒想明白,朱子安眼中的意思。

  「好了,湯軏,湯明,出來之時,父親不是特意交代,在外人面前,不能說甘薯的嘛?尤其是,還告訴那些人,我們湯家有甘薯!」

  湯鼎沉著臉,呵斥道。

  「大哥,我們沒有給外人說啊?」

  「對啊,大哥,我們沒讓外人知道,我們有甘薯啊!」

  湯軏與湯明連忙說道。

  同時,一臉不解的看向湯鼎。

  「那你們剛剛在車外,怎麼就等著子安兄長的面前,將甘薯露出來了?」

  湯鼎道。

  「大哥,子安兄長不是外人啊!」

  湯軏歪著頭,瞪著一雙疑惑的大眼睛,滿臉不解。

  同樣,一旁的湯明,也是一副同意的神情。

  朱子安,在他們眼中,還真不是外人。

  「這?」

  聽罷,湯鼎則是神情一怔,一陣愣眼。

  此事,好像還真像倆小隻所言那樣。

  怪不得,子安兄長,會是那種表情!

  想著,湯鼎不由的打了一下寒顫。

  「永叔,快追上去!」

  「是,大少爺!」車外的湯永,朗聲喊了一聲。

  隨即,便是直接架著馬車,追了上去。

  幸好,朱子安並未著急的往回趕。

  很快,湯鼎便是追上了朱子安。

  「子安兄長,湯鼎再次向您道歉!」

  下了車後,湯鼎滿臉歉意的站在朱子安車前,滿臉真誠!

  「嗯?」

  見此,朱子安一愣。

  「湯鼎,你這是為何?」

  「子安兄長,是湯鼎的過錯,剛剛湯鼎不該瞞你!」

  湯鼎連忙說道。

  「嗯!」

  朱子安眨巴了下眼睛,緩緩說道。

  額!

  湯鼎一愣,頓時有些不知所錯。

  朱子安這種冷淡至極的表情,直接讓湯鼎摸不著頭腦。

  「貧道並沒多謝,也沒怪罪你。這事,只是你自個在思索而已!」

  做回車上之後,看到湯鼎還是呆呆的站立在那裡,朱子安不由的解釋道。

  「多謝子安兄長!」

  聽罷,不管朱子安是真心,還是客氣之言,湯鼎都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不論如何,總算是沒有得罪子安兄長。

  「好了,無事的話,我也要回家,做飯了!」

  朱子安說道。

  「子安兄長請!」

  湯鼎連忙躬身回道。

  「嗯!」

  朱子安輕輕點了點頭,車前石福便是直接駕車往前走去。

  身後,湯鼎輕輕嘆了一口氣,連忙鑽進馬車。

  不到片刻,湯永也是架著馬車,往湯府而去。

  同時,滿臉饞意。

  這兩天,湯府上下,都已經嘗過甘薯。

  對於甘薯的美味,湯府眾人只要一想起,便是直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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