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打抱不平
陳珪聽聞甘沖讓自己畫春宮圖，立即惱怒了起來。
他乃堂堂徐州士人領袖，在天下也算小有名氣的名士，豈能畫這種齷齪的東西？
若是傳揚出去，簡直不要做人了。
於是對面前的甘沖怒目而視。
「漢瑜先生誤會了，」甘沖連忙笑道：「讓先生作畫，只需署上袁術之子袁耀之名即可，到時我自有妙用。」
想要挑撥呂布跟袁術的兒女親家同盟，首先從呂布之女開始。
這個時代的人還是比較保守的。
一個女子，若知道未來夫婿畫出這等齷齪畫作傳世，恐怕誰都不願意嫁，更何況呂琦這等將門虎女。
「署名袁耀？」陳珪嘀咕了一句，也漸漸明白了甘沖的意圖，緊繃的臉上慢慢緩和下來。
「嗯，你先回去，讓老夫構思一下，明日老夫便暗中派人送於驛館，」陳珪說著端起茶碗，已有送客之意。
既然不署名，而且明白這是甘沖的挑撥之計，陳珪倒也不牴觸了。
只是那等畫風他不熟悉，還需要好好想想。
「多謝漢瑜先生，在下告辭，」甘沖拱了拱手。
陳珪把他送出房門，然後道：「不管成與不成，明日老夫依然要去面見呂布，請他出兵解小沛之圍。」
「多謝！」甘沖又道了一聲謝，悄悄返回驛館休息。
陳珪連夜作畫，第二天一大早便去面見呂布。
呂布待陳珪倒是十分客氣，親自將其迎入府內。
同時呂布首席謀士陳宮也在旁邊作陪。
坐定之後，陳珪當先便道：「聽聞呂溫侯已與袁術皆為親家，老夫以為此時不妥。
那袁術據傳國玉璽為己有，早有篡位之舉。
若有異動，彼時必然天下群起而攻之，到時袁術與家眷自然死無葬身之地。
溫侯若與他聯合，將來恐多受其牽連。
而且令嬡作為其兒媳，自然也性命難保，請溫侯好自思量。」
「那麼漢瑜先生認為我該當如何？」呂布問道。
「如今天子在許，溫侯應奉漢室正朔，與袁術劃清界限，」陳珪道：「如今袁術興不義之兵，進犯小沛。
那小沛乃我徐州與中原門戶，萬不可落入袁術手中，溫侯應興兵前去救援。」
「你想讓我投降曹操？還讓我救小沛？」呂布與陳宮對視一眼，臉上均露出不悅之色。
此前呂布跟曹操在兗州鏖戰了一年有餘，最終被曹操擊敗，所以才率領殘部南下。
而陳宮，則是看不上曹操的行事，反曹是出了名的。
讓他們兩個投曹，簡直是開玩笑。
其實呂布與袁術聯合，正是得到陳宮的謀劃。
陳宮清楚，徐州是四戰之地，沒有險關可守，想要立足必須找人聯合。
他們既然不肯聯合曹操，那只能聯合袁術了。
至少袁術財大氣粗，能給他們提供軍糧。
至於袁術有稱帝的打算，此時已經顧不了那麼多，先化敵為友，拿到資助再說。
讓他出兵解小沛之圍，那怎麼可能？
劉備又不能給他提供任何好處，而袁術是他的盟友，他當然不會為了劉備而去得罪袁術。
「漢瑜先生多慮了，此事我自有對策，不勞先生掛懷，我還有事，就不陪先生了，」呂布臉色不善的端茶送客。
陳珪知道勸說不成，只好嘆息一聲，起身告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陳宮道：「看來這老匹夫還是心向劉備，溫侯要多加小心。」
「一介文士而已，不過為我所用罷了，掀不起什麼風浪，」呂布卻搖了搖頭，不以為然道：「安排下去，中午時分我要再次宴請淮南迎親使團，儘快將這事定下來。」
「諾！」
陳宮答應一聲。
……
此時刺史府的內宅之內，呂琦打扮的利落整齊。
那是個極美的姑娘，生的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英武之氣。
她的脾氣屬於急公好義的那種，而且好為女子打抱不平。
她自從來到徐州，便聽聞坊間傳聞，此前徐州最大的紈絝乃是劉備內侄甘沖，常常做出強搶民女之事。
於是呂女俠一入徐州便仗義出手，將當初被甘沖搶來的女子盡數救了出來。
只是那數名女子已經被毀了，呂女俠義憤填膺，定要給那些可憐的少女報仇。
「甘沖是不是住在驛館之內？」呂琦問身邊的婢女道。
「是，」婢女擔心道：「他可是劉備派來的使者，小娘要去尋他晦氣，恐家主會怪罪啊。」
「不是聽說，父親並沒有見他麼？」呂琦眼珠轉了轉，自言自語道：「是不能魯莽，待我先去探探父親口風再動手。」
她徑直來到廨署。
廨署內，呂布陳宮正在宴請迎親使團首領韓胤。
酒席宴上，呂布問道：「如今天下傳聞，袁公路有稱帝之意，不知是真是假。」
「呂使君希望是真是假？」韓胤不置可否，想先看看呂布的反應。
他來此的另一個目的，就是替袁術探探呂布的底線，看看呂布是否支持。
「那是袁公自己的事，」呂布端著酒碗，一飲而盡，卻也沒有給出意見。
韓胤笑道：「有讖文云：『代漢者，當塗高也，』袁公字公路，正應此讖。
更何況袁公之袁姓出自於陳，陳是舜之後，以土承火，得應運之次。
就算稱帝，也是上應天命，下和民心，有何不可？」
「如此說來，傳言都是真的了？」呂布淡然道。
「此事與呂使君也有益啊，」韓胤解釋道：「我家袁公子耀，乃是嫡長子，若袁公稱帝，其必為太子，令嬡自然就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后。
將來產下子，繼承皇位的便是呂使君外孫，這不是好事麼？」
呂布聽了，微微點頭。
他只有一個女兒，當然希望女兒嫁得好。
袁家門第高貴，袁耀又是袁氏嫡子，成為他的女婿倒也不錯。
「父親，我不嫁，」這時候呂琦突然從後面躥了出來，道：「我還要陪在您和母親身邊呢。」
「傻丫頭，女兒大了，哪有不出嫁的？」呂布笑著搖了搖頭，對韓胤不好意思道：「讓我給寵壞了。」
韓胤笑道：「呂小娘恐怕還不知道吧，我家袁公子生的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琴棋書畫，無有不精。
尤其善于丹青，所畫人物在兩淮之地可是極有名的。
呂小娘若見到我家袁公子，必定心生喜歡。」
他乃堂堂徐州士人領袖，在天下也算小有名氣的名士，豈能畫這種齷齪的東西？
若是傳揚出去，簡直不要做人了。
於是對面前的甘沖怒目而視。
「漢瑜先生誤會了，」甘沖連忙笑道：「讓先生作畫，只需署上袁術之子袁耀之名即可，到時我自有妙用。」
想要挑撥呂布跟袁術的兒女親家同盟，首先從呂布之女開始。
這個時代的人還是比較保守的。
一個女子，若知道未來夫婿畫出這等齷齪畫作傳世，恐怕誰都不願意嫁，更何況呂琦這等將門虎女。
「署名袁耀？」陳珪嘀咕了一句，也漸漸明白了甘沖的意圖，緊繃的臉上慢慢緩和下來。
「嗯，你先回去，讓老夫構思一下，明日老夫便暗中派人送於驛館，」陳珪說著端起茶碗，已有送客之意。
既然不署名，而且明白這是甘沖的挑撥之計，陳珪倒也不牴觸了。
只是那等畫風他不熟悉，還需要好好想想。
「多謝漢瑜先生，在下告辭，」甘沖拱了拱手。
陳珪把他送出房門，然後道：「不管成與不成，明日老夫依然要去面見呂布，請他出兵解小沛之圍。」
「多謝！」甘沖又道了一聲謝，悄悄返回驛館休息。
陳珪連夜作畫，第二天一大早便去面見呂布。
呂布待陳珪倒是十分客氣，親自將其迎入府內。
同時呂布首席謀士陳宮也在旁邊作陪。
坐定之後，陳珪當先便道：「聽聞呂溫侯已與袁術皆為親家，老夫以為此時不妥。
那袁術據傳國玉璽為己有，早有篡位之舉。
若有異動，彼時必然天下群起而攻之，到時袁術與家眷自然死無葬身之地。
溫侯若與他聯合，將來恐多受其牽連。
而且令嬡作為其兒媳，自然也性命難保，請溫侯好自思量。」
「那麼漢瑜先生認為我該當如何？」呂布問道。
「如今天子在許，溫侯應奉漢室正朔，與袁術劃清界限，」陳珪道：「如今袁術興不義之兵，進犯小沛。
那小沛乃我徐州與中原門戶，萬不可落入袁術手中，溫侯應興兵前去救援。」
「你想讓我投降曹操？還讓我救小沛？」呂布與陳宮對視一眼，臉上均露出不悅之色。
此前呂布跟曹操在兗州鏖戰了一年有餘，最終被曹操擊敗，所以才率領殘部南下。
而陳宮，則是看不上曹操的行事，反曹是出了名的。
讓他們兩個投曹，簡直是開玩笑。
其實呂布與袁術聯合，正是得到陳宮的謀劃。
陳宮清楚，徐州是四戰之地，沒有險關可守，想要立足必須找人聯合。
他們既然不肯聯合曹操，那只能聯合袁術了。
至少袁術財大氣粗，能給他們提供軍糧。
至於袁術有稱帝的打算，此時已經顧不了那麼多，先化敵為友，拿到資助再說。
讓他出兵解小沛之圍，那怎麼可能？
劉備又不能給他提供任何好處，而袁術是他的盟友，他當然不會為了劉備而去得罪袁術。
「漢瑜先生多慮了，此事我自有對策，不勞先生掛懷，我還有事，就不陪先生了，」呂布臉色不善的端茶送客。
陳珪知道勸說不成，只好嘆息一聲，起身告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陳宮道：「看來這老匹夫還是心向劉備，溫侯要多加小心。」
「一介文士而已，不過為我所用罷了，掀不起什麼風浪，」呂布卻搖了搖頭，不以為然道：「安排下去，中午時分我要再次宴請淮南迎親使團，儘快將這事定下來。」
「諾！」
陳宮答應一聲。
……
此時刺史府的內宅之內，呂琦打扮的利落整齊。
那是個極美的姑娘，生的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英武之氣。
她的脾氣屬於急公好義的那種，而且好為女子打抱不平。
她自從來到徐州，便聽聞坊間傳聞，此前徐州最大的紈絝乃是劉備內侄甘沖，常常做出強搶民女之事。
於是呂女俠一入徐州便仗義出手，將當初被甘沖搶來的女子盡數救了出來。
只是那數名女子已經被毀了，呂女俠義憤填膺，定要給那些可憐的少女報仇。
「甘沖是不是住在驛館之內？」呂琦問身邊的婢女道。
「是，」婢女擔心道：「他可是劉備派來的使者，小娘要去尋他晦氣，恐家主會怪罪啊。」
「不是聽說，父親並沒有見他麼？」呂琦眼珠轉了轉，自言自語道：「是不能魯莽，待我先去探探父親口風再動手。」
她徑直來到廨署。
廨署內，呂布陳宮正在宴請迎親使團首領韓胤。
酒席宴上，呂布問道：「如今天下傳聞，袁公路有稱帝之意，不知是真是假。」
「呂使君希望是真是假？」韓胤不置可否，想先看看呂布的反應。
他來此的另一個目的，就是替袁術探探呂布的底線，看看呂布是否支持。
「那是袁公自己的事，」呂布端著酒碗，一飲而盡，卻也沒有給出意見。
韓胤笑道：「有讖文云：『代漢者，當塗高也，』袁公字公路，正應此讖。
更何況袁公之袁姓出自於陳，陳是舜之後，以土承火，得應運之次。
就算稱帝，也是上應天命，下和民心，有何不可？」
「如此說來，傳言都是真的了？」呂布淡然道。
「此事與呂使君也有益啊，」韓胤解釋道：「我家袁公子耀，乃是嫡長子，若袁公稱帝，其必為太子，令嬡自然就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后。
將來產下子，繼承皇位的便是呂使君外孫，這不是好事麼？」
呂布聽了，微微點頭。
他只有一個女兒，當然希望女兒嫁得好。
袁家門第高貴，袁耀又是袁氏嫡子，成為他的女婿倒也不錯。
「父親，我不嫁，」這時候呂琦突然從後面躥了出來，道：「我還要陪在您和母親身邊呢。」
「傻丫頭，女兒大了，哪有不出嫁的？」呂布笑著搖了搖頭，對韓胤不好意思道：「讓我給寵壞了。」
韓胤笑道：「呂小娘恐怕還不知道吧，我家袁公子生的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琴棋書畫，無有不精。
尤其善于丹青，所畫人物在兩淮之地可是極有名的。
呂小娘若見到我家袁公子，必定心生喜歡。」